作者:一柄柳叶刀
“原始數據掉了的話,你們就各自在原來的位置上多徘徊一年吧。”
毛雨軒和申德等人各自點頭啊,這種大事,豈敢大意呢?
原始數據丟了,那是大事情。
毛雨軒則說:“師父,放心吧,我們會有至少四份手摘抄原始數據記錄本,四份及以上的電子原始數據表格記錄,肯定不會丟的。”
碩士和博士對原始數據的看重,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好了,你們去吧,不要怪我太苛刻,這是我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臨牀課題工作重心,大家都要稍稍把時間進行偏倚調整。”
“這個課題,我們至少要衝上四大期刊去。這種文章的署名好處,我就不和你們多提了啊。”
“小周,我們下去歇歇。”
“呼!”精神高度緊張、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薛修德,此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周成笑笑:“薛老師,辛苦了。”
“害。”薛修德現在的心情完全放鬆下來了。
一邊與周成往外走,一邊拿手機:“這辛苦啥,我現在在想,到底該如何把這麼好的東西,推廣並下沉下去的事情。”
“而且,如果好的東西無法應用於臨牀之上,那麼它的存在,意義就是不大的。就希望到時候,張老闆能夠把定價稍微弄低一點,讓很多病人都能夠用得起纔好啊。”
不過,薛修德這麼說着,又想到如今張正權的前期投入。
又道:“且行且珍惜吧,反正最好張老闆千萬別頂不住資金的壓力,把公司給賣了纔好!~”
人力有窮時,薛修德也不知道張正權背後有老張。假如張正權因爲壓力太大,把公司賣給了國外,那可就JUGG了。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周成不回這種話,他與張正權有一定關係,所以不好插話。
過了一會兒,薛修德才把話題另移:“小周,你在魔都待的時間,應該不會很長吧?”
“差不多是半年,應該是六月份結束。現在是三月初,還有三個月多,等我規培考試差不多結束後,就該去見老師了。”周成回。
他算的半年,是從去年十二月份算的。
“這個時間也差不多了。等我們九院這邊的課題進展順遂後,小周你打算下一步去哪裏?”薛修德問。
魔都的醫院不少,如果可以,薛修德是希望周成能更多照顧魔都交大的附屬醫院的。當然,他問話的潛意識就是,京都那邊的這個術式推廣,不用他來操心了。
自有人會去找周成這個大師傅。
“應該是仁濟醫院。”周成仔細考量之後,如此回道。
李玄德教授早有邀約,早來早有,這是理所應當之事。
而且周成另有考慮:“薛教授,而且我覺得,這樣的專型骨折治療,目前開展的醫院不宜過多。”
“創傷不止有骨折,骨折也不全都適用於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如果全都是爲了標新立異的話,那麼就還有一部分病人,無處治療了。”
薛修德看了周成一眼,心裏暗忖,小周你野心不小啊?
不過,薛修德也沒明言,如今的周成,已經表現出來了他足夠的實力,以他的盤算,以及如今的人脈,以後醫學的道路,必將一番風順。
而且這個領先於世界的課題以及亞專科一旦出現,華國目前創傷外科甚至骨科的地位,將會把整個世界的格局打亂。
就是這個亂,到底是好是壞,暫時還無法評判,但肯定會攪動風雲,讓華國的骨科事業,上到新的一個里程碑。
目前骨科的幾大亞專科,沒有一個是源自於華國!
但這是以前。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反向風雲!
薛修德逐漸收斂情緒,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考慮得倒是有道理,但人在趨利避害的本能下,都會做出屬於自己的選擇。”
“沒有對錯,也遑論對錯。”
周成笑着回:“那是自然,薛老師。”
無人能左右任何人,正如沒有一種藝術形式能被所有人喜歡一樣。
三臺手術雖然快,但週轉的時間夾在一起,也是到了午飯的時間。因爲後面還有一臺,就只能進醫院的誤餐室裏喫飯,薛修德教授負責簽字,周成就跟着走進。
喫過飯後,薛修德與周成就又走進了手術間,坐着等候起來。
組上的人很多,因此也不用周成上臺做一些基礎性的操作,自有人完成抬腿消毒鋪巾等術前準備工作,而後古忠良與申德主治醫師喫過飯後,把人換下臺去。
因爲有了第一臺手術的成功,第二臺的尺骨骨折手術,周成就沒再多參與,也沒過多幹涉。
薛修德教授本就在骨折治療上頗有造詣,如今只是新術式新領域而已,略有接觸之後,自然觸類旁通,原則不變,只是治療的固定方式改變而已。
有了操作的經驗,因此周成在這臺手術中,稍微放開了膽子,沒有加以指點,薛修德教授試錯的次數只是稍有增加,便能夠從尺骨骨折類推到上一臺做過的肱骨骨折。
教授的知識儲備到了這種地步,見怪不怪,他們對新事物的瞭解,自會結合自身的經驗與龐大的知識體系,自有自身的理解。
手術過程雖然更爲坎坷,但手術的總計時,比上一臺肱骨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仍有減少,這是團隊的配合和磨合度在提升。
術畢,薛修德教授仍要邀請周成與張正權去喫飯,不過周成予婉拒,張正權也說下次他做東,請科室裏的老師喫飯。
並且還笑了笑,頗爲真摯地發出要求:“薛教授,我與周成在沙市就是好朋友,今天暫且借用一日可否?”
張正權刻意把一日加重了語氣。
周成就知道張正權又在賣寶,踢了他一腳,罵一句:“滾你丫的,毀我名聲。”
張正權捂着屁股嘻嘻哈哈往樓下走。
周成轉向看薛修德時,薛修德教授自然而然地說:“小周,你們年輕真好啊。”
張正權特意用了今天和一日,他豈能沒聽懂,只是他這個年紀,早就不適合這樣的玩鬧了。雖仍欲懷年少之心,但已有教授之名……
周成下樓找到了張正權,張正權已經換好衣服等他,開始認錯:“周成哥,要打要罵,等喫飯後再說唄。”
“這纔剛喫過午飯,還喫什麼飯?我知道你找我有事,現在不方便說,就送我回去。”周成肯定知道張正權不會無緣無故地繞開薛修德,把他單獨喊下來。
張正權就耐心地閉口不言了,眼睜睜看着周成把衣服換上,嘖嘖道:“有人是沒卵用,你是沒逼用。”
周成翻了翻白眼,繞開了張正權的話題:“你最近咋這麼騷啊?收收味兒。”
“嘿嘿!”張正權賤笑起來,露出牙齒來襯托臉黑。
兩人下到車上後,張正權坐在了駕駛位,一邊開車,一邊臉色認真下來:“周成哥,最近一段時間,有很多教授都從我們公司拿了器械。用了一半,又退回來了。”
“我們公司的一個員工差點和教授吵起來,好在是最後還是選了我們公司其他的器械。這件事我沒給你彙報,你不會怪我吧?”
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器械,如今僅此一家,別無分號,有人偷偷越過周成用,張正權不開口答應,別人絕對做不了。
這件事周成早有耳聞,心裏也有所料:“你不能站隊的,這個我曉得。”
器械商,本份來講是做生意的,因此不可能戰隊或者偏頗,生意以和爲貴,要與其他醫院合作,就必然要稍微退步一些東西,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找狻�
“我就是怕周成哥你誤會,這一招,是我堂哥給我講的。他說你必然會有所保留,因此,不要直接與教授們鬧翻,他們要用就用,也不發表什麼意見。”
“可展現出合作的找猓偃缯f你沒有保留,對你而言也沒損失。這件事知曉的人不止薛修德教授和餘秋化主任,其他教授但凡據爲私有,仍有錄像的視頻爲證據。”
“況且,操作的資料,都是有郵箱往來作爲備份的,該屬於周成哥你的名號與專利,少不得。若是有人敢越過,我們有法務能夠幫你把東西搞回來。”
“你最近事忙,這種有底氣的事情,就沒必要多耗費你心神。況且,我堂哥還說了,桂老是你老師,但凡想在圈子裏混的人,想要越過你摘桃子,都是極難的事情。”
“即便你現在是以三醫院的身份在魔都行走,依然如此。”
這個事情,周成也深入地考慮過,但是並沒有張正權考慮得這麼寬廣,桂老什麼態度,周成如今還不得而知。因此,他只能把目前自己擁有的資源用上。
“後來怎麼樣呢?”周成又問。
“到現在爲止,我們的器械就只有九院用到了病人的身上。”張正權只說了一半,但這一半也足以表達清楚意思。
“唉~~”周成嘆了一口氣,病人肯定有失落。
但其實,人不能這麼聖母,假如沒有他的話,九院的這些骨折患者,都未必能享受到這樣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帶來的好處和收益。
人力有窮時。
“然後再有另外一件事,不知道周成哥你心裏怎麼安排的。”
“就是,蔡老師當你碩士生導師的事情?”張正權忽然偏頭。
“我答應了。”周成沒隱瞞,楊弋風給了他答應的理由,而且與桂老商議之後,覺得這樣也並沒有不好,不過就是順手的過度階段,反而讓周成到時候讀博更加順理成章,無須走那麼多的特權。
能夠一步到位,順風順水的事情,桂老是並不介意的,只要不是把人給搞沒了。
張正權呼了一口氣:“我還怕周成哥你負氣不想答應呢,丁教授找我當說客了,給得有點多,我就打算讓你睡。”
周成再次翻了翻白眼:“沒其他事情了?”
“暫時沒了。”
“然後今天喫飯不?不喫飯的話,我還得去跑一趟總公司,新的工程師剛來,我得面見一下,這個課題的私密性太高。”
“假如這個人的居心不正的話,我的名字可以幫他正一下。”張正權說到這,冷笑了一聲。
耍無賴,他不怕人的。
“那你去忙吧,我回去再看一會兒資料。”周成說。
“得嘞!”
“我感覺我能夠有你這個兄弟,天天都有羊毛薅。”張正權略有愧疚。
“那你給錢啊?”周成開玩笑。
張正權的眉宇一正:“別和我談錢,談錢傷感情。”
“提前給你說好,你TM結婚,我只送你一份驚喜,掛賬什麼的,你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周成懶得和張正權囉嗦,他也就是和他開個玩笑,不然的話,總是張正權戳他窩子,沒有有來有回,那怎麼可能?
到了家裏,周成就再次思忖起來。
今日與薛修德教授交談的過程中,他稍加提點,可能在薛修德的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安排,所以,這件事算是可以塵埃落定了。
教授的思維,不要妄加揣測,也不要想着去扭轉他人的思維。
並且,薛修德自己能夠主操這種手術後,那麼他就相對可以清閒了一些,後續就該好好安排和規劃一下去李玄德教授那裏,以及陳勝武去地級市醫院的事情了。
從張正權那裏也得到了一個八卦,丁點竟然是陳勝武女朋友的閨蜜好友……
周成沒多想,就再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起來。
到了晚飯下班的時候,安若主動給周成打來電話約飯,周成應允了,沒選比較好的地方,就是樓下的老地方。
安若出發回來的時候,點了三四個菜等着,安若停好車上來時,菜飯正好上桌。
安若把包放下,說:“師兄,你們今天的手術進展得非常順利啊?我那臺手術做完,去你們手術間看的時候,手術都結束了。”
安若覺得有點可惜,沒能看到周成指點江山,正式在科室裏指導臨牀課題的一幕。
周成倒是有點好奇:“安若,你的帶教老師不是說,以後就專門跟這種手術的麻醉嘛?怎麼後來換成杜教授了?”
這是一個順水的人情,安若她們若是來了,肯定能發表一篇不錯的文章。
“我老師有新的課題,不打算接手這個了,我只是個學生,不好太過了。”安若說到這,忽然有點凡爾賽地說:“這周我老師把我師姐換去了別的老師那裏帶,我,不敢開口。”
“哦?”周成眼睛一亮。
現在的安若混得可以啊,資質提升上來後,加上熬夜看書,越來越受到蘇國源教授的重視了。從之前一個普通教授的跟班學生,到現在的正式學生,安若也沒花費很多時間啊。
安若稍稍有點拘束,有點不好意思:“和師兄你肯定沒辦法比,我現在主要還是靠老師帶。”
之前膨脹過一次,被周成打擊到了,現在的安若可老實了。
她暫時也就沒想打雞周成了……
周成的被動技能無意中再次點滿:“你其實也挺聰明伶俐,而且還很能幹。”
安若愣了愣,長期在手術室待着的她,自然的把能這個字帶入到了屬性詞裏面了,比如能喫……
俏臉燒紅起來。
周成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把這兩個字夾在了最後,稍稍有點懊惱,看來得找時間把這個被動技能給滅掉纔行。
飯後,安若趕緊逃離了現場。
“師兄,我先回去了。”她發現自己的思維貌似最近開始跳脫起來,以前的她自己不是這樣子的。
周成也有點後怕和安若相處,好像和安若相處的時候,會不自然地飆騷話。就不知道和其他女孩子也是如此,不過貌似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除安若之外都是鐵漢子。
還好這個被動技能不對男人起作用,否則的話,自己的標籤。
周成後背發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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