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446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因爲如今的骨折病人漸漸會多,所以魔都九院專門請了一個C臂機的器械師傅,專門推C臂機,負責術中的透視,方便手術進行。

兩分鐘後。

咔嚓一聲。

患者下肢脛骨骨折手法復位後的術中平片,再次出現在了腥说拿媲埃钦鬯槠坝胁簧伲丝蹋急粔哼M了骨折斷端內。

骨折近端和遠端,基本對線,只是中間稍有空隙,但這絕對不會影響到患者的功能。

復位得?

極好!

而這,雖然比不上週成,但是,陳勝武才被周成帶了多久時間?

一個星期?滿打滿算,六天啊!

薛修德和古忠良等人都古怪地看向了周成,嘴角顫抖,眼神中的震驚,比看到周成做這樣的操作還要可怕。

自己會一種操作入神境,那是天賦,如果一個人能夠帶人入神境,那就是一個活脫脫地在世惡魔!

第二百六十五章 周成當地圖炮,轟一片!

結果出來後,腥硕嘉吹谝粫r間往手術室裏趕,而是粗略地看了一眼平片後,便更認真觀摩起來。

張正權的神色微微一怔,看向周成的目光,既有幽怨,又有慶幸。好似在說,周成哥你之前怎麼不教我呢?

但仔細想來,卻又覺得陳勝武能有如此成就並不意外。

魔都交大的本科加碩士研究生,天賦還是很能打的,比他不知道要高了多少個凳次。(無錯字)

陳勝武仔細看完後,非常滿意現在自己達到的層級。

也就在昨天晚上,他再一次證實了自己學會了骨折手法復位,並且即將被教授安排去地級市醫院進行臨牀試驗課題後。

他終於是鑽進了第二任女朋友的屋子,今天的精氣神,更甚前幾日……

並且還研究了不久脂肪與皮膚軟組織變形自動回彈的手法訓練……

退開半步,給周成投去滿是感激的眼神。

古忠良副教授感慨了一下,然後朝着自己未上臺的那個碩士研究生掃了一眼,對方立刻低下了頭去。

周成給出來的骨折手法復位,在組內並不是什麼祕密,理論很長,但大家都有看過,屬於是周成分享出來的內容,但他嫌棄太過於假大空,因此沒上心,而且還與自己老師經過了好一番深入探討。

給出的理由,自以爲很自然,說服了古忠良,但此刻,看到比自己只是大一屆,但同時接觸這種手法復位的陳勝武師兄,竟然真的學會了,他的神色,便開始遲疑與後悔起來……

就不知,現在再去努力學,還有沒有用。

陳勝武能夠學會,至少證明了不是假大空。

薛修德眯着眼睛笑了笑,點頭後問周成:“小周,勝武做的這個手法復位,算是可看了吧?”

與此同時,暗中用手指指尖戳了戳毛雨軒的胸口,似是在提點他的樣子。

毛雨軒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說:“老師,我以後再也不找我是總住院這個藉口了。”

陳勝武比他先學習會,前幾日就有所瞭解,只是沒想到,今天的陳勝武做的骨折手法復位,竟如此之好,這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學會啊。

骨折也是要分簡單骨折和複雜骨折的,他雖然做簡單骨折的手法復位,而且做好,可與陳勝武一比的話,就有差距出來了。

周成作爲擁有骨折手法復位(完美——重新定義者),自然是居高臨下再看的。

也是有點震驚於陳勝武的潛動力,微微一笑:“武哥天賦很好,也肯努力,比我學的時候,要快很多。”

說起這個,周成也是老臉一紅啊,他在摹擬這個技能的時候——那時候的資質太差了。

薛修德教授面色不改,與陳勝武交待:“周成叫你武哥,那是他與你的交情,你以後酌情要把他當老師看,如何稱呼,是你與他的交情。這才叫各交各的。”

“聽明白了嗎?”

授人魚遠不如授人以漁。

現在陳勝武學得快,那是周成佔據的理論層次足夠高,這相當於功法,更高的理論層次,稍有所悟,便可以功力大漲,假如說是他自己帶教的話,進展絕對達不到現在的層次。

側面,印證了一個道理,他把陳勝武派去周成那裏,並非是試錯,而是賺大發了,周成不僅是自己精通於學習和鑽研,在帶教上,也是格外有天賦。

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教授胚子打底,再往上?

薛修德並未多想……

再進到手術室裏後,陳勝武就乖乖地站到了助手位去,並未再衝動。

接下來要進行的手術術式是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這在手術評級上屬於新術式,如今臺上,只有周成和薛修德可以開展。就連古忠良副教授,如果要開展,都要給醫院備案纔行!

嗯,古忠良副教授擁有IV級手術授權,新術式只要在醫院的醫務科備案即可,但如今還未備案,所以陳勝武自然不會想其他的屁事。

周成就看到了薛修德教授有些躍躍欲試的目光看向自己,不過周成並未應承下來,而是說:“薛教授,今天總共有四臺手術,這一臺的骨折相對有些複雜,後面還有三臺,我先做兩臺,您然後試一臺。”

“你看這樣安排可好?”

陳勝武的教學思路,周成模擬完了,接下來自然就要輪到薛修德了,但是薛修德是長輩,因此不太好格外設計,但是經過多輪模擬,周成也掌握了其中的關鍵。

毛雨軒、古忠良、申德等人,都沒有這個待遇,周成來科室裏開展新課題,全賴於薛修德,等價交換下,周成並不需要爲他們浪費機會。

陳勝武是別有他用。

薛修德微微一笑:“這個自然,我還沒特別的把握。再多看幾次,再好好琢磨一下。”

理論是理論,知識儲備是知識儲備,實際操作是實際操作,他雖然有了一定的思路和把握,但是並不能保證百分百。

然後周成還補充:“其實,薛教授,之前我就講過,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其實是骨折手法復位的一個補充,二者相輔相成。”

“手法復位學得好,就越容易開展小切口的切開復位內固定,只是固定的方式選擇而已。”

“後面的時候,我覺得毛老師也可以嘗試做一下手法復位。”

說完,周成又看向了古忠良和申德,這兩人的眼神和表情就格外有點尷尬了,他們是爲了抖機靈,覺得周成之前把骨折手法復位套出來,純屬套娃啊,因此沒予以重視,更多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內固定新器械的使用上。

自以爲,不過是術中多復位幾次,多透視幾次而已。

見到二人沒反應,周成也不戳破,而是道:“那我們繼續手術吧。張老闆,麻煩把你的寶貝器械給我送下唄?”

周成然後朝着張正權陰陽怪氣,主要是張正權之前招呼都沒打一聲。

張正權忙熱情地把器械遞過來,笑着說:“周成哥,你非要埋汰我喊我張老闆,我也就認了。”

“大不了晚上洗乾淨等你嘛……”

反正損嘛,夠不要臉,就越是無敵。和周成開玩笑,張正權可一向沒壓力,即便是在薛修德教授等人當面。

周成翻了翻白眼,不予理會,自然薛修德教授等人也不會當真,這種話真要說,肯定不會當着這麼多人面。當面了肯定是玩笑。

復位做好後,周成就直接開始了固定的操作——

復位、固定、康復鍛鍊。

骨折治療的三大原則,至少目前這個原則是省略不掉的,以後能不能省略,那是以後的事情。

周成的手法極爲熟練,但也是爲了帶教,刻意地放慢了速度,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魔都,如果真的不教會一兩個人的話,那麼這個課題就白做了。

賺錢和專利到手是一部分,真正地能夠應用在病人身上,也是格外關鍵的。

周成一邊操作,一邊講解細節,固定稍微放慢了速度,也是在七八分鐘內就完成。

再接下來的縫合,就沒意思了,總共就兩條0.5釐米的口子,一針的事情。

術畢,就是手術的中轉期。

周成作爲主刀,早早地就和薛修德同等待遇地下了臺,主要是,薛修德教授找他有話說,他也找薛修德有話要說。

腥丝吹窖π薜屡c周成離去,無不透露出羨慕之色。

即便張正權也是如此,雖然他看似以後拿的錢多,但是實際上週成能夠達到的社會地位,是他不能夠比擬的。

……

又是那間比較神祕的辦公室,不過這次,卻只有薛修德教授和周成二人。

進到辦公室後,薛修德主動給周成泡了茶,周成想要幫忙,被薛修德婉拒了:“小周啊,你替我帶教陳勝武的事情,我都還沒來得及對你道謝,這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之前就有說,聞道有先後,達者爲師,學習的人就要擺好學習者的樣子,這不是卑微,只是該有的規矩而已,後面還要麻煩你的事情,可有不少。”

周成也就屁股重新回到了椅子上,說:“薛老師,您抬舉了。”

“一分抬舉九分事實,也不算什麼。其實這杯茶,應該陳勝武親自來遞給你的,但是我知道你們相處的時候,他遞不過來。”薛修德道。

周成雙手接過。

薛修德沒特別客氣,仍然道:“醫療上的每一種本事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有層次的差距,火候有分別。”

“如今陳勝武的手法復位有一定的火候,但太老了,掌控不太好。還希望你有空再多帶帶,若是能夠爐火純青,以後他才能夠看到整個骨幹,融會貫通,再從旁搭建支路。”

周成稍稍一驚,但馬上恍然,薛修德教授的見識與眼力不湥ασ彩亲匀簧詈瘢m然對這種新的東西沒有達到更高引領的層次,但是旁觀還是能夠看到陳勝武的精通與周成的手法復位之間的差距。

先學一門技能,到達高的等級,才能夠從上往下俯視學習的臺階,然後更加清楚以後再學習其他技能的時候,如何去看這些臺階,如何抵達,至少自己能有思路。

但這要看陳勝武自己的造化,薛修德知道周成在魔都的時間並不會長久!

“我自然盡力。”周成點頭說。

陳勝武的資質不錯,如今有GDP之力,以後慢慢學習,融匯貫通,自由到那一步的時候,現在的底子已經是很厚了,根本不用周成多操心。

然後,周成便把話題轉移到了薛修德教授的身上,問:“薛教授,您現在,對小切口切開復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看法呢?”

通過模擬薛修德幾次,周成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祕密!

薛修德此人,極爲急功近利。

若是能夠在以後,放下功名爭鬥之心,以他的天賦和能力,竟然能夠替代到去曾老的那個殿堂坐上寶座之位!

這是周成在模擬世界裏面發現的,但凡薛修德不去爭什麼,老老實實,就能夠有很大建樹。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只是其中的助力因素一種。

這讓周成想起了關於薛修德教授的一些往事,薛修德教授是曾地緯院士的學生,但是,在讀博的時候,曾地緯給了他沉痛一擊……

這讓薛修德百思不得其解,然後在他競爭主任位置的時候,同樣如此。

假如真的這一切都是刻意爲之的話,周成只能說,曾地緯這個人,簡直了!

薛修德笑了笑:“新東西,我們是老了,人老不以筋骨爲能,學習潛力老化、思維也鈍化,你可不要期待我能夠像陳勝武那樣。”

這只是周成要表達的湆右馑肌�

但周成更加知道,曾地緯的用意,他不能直接戳破,於是就換了一種說法:“我的意思是,薛教授是打算把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這個臨牀課題,當作什麼樣的一個定位?”

“薛教授,我冒昧問一個問題啊?”

“教學?處於手術術式的領先地位,然後打造自己的品牌,用來吸引病人流量,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薛修德聞言一愣,琢磨了一會兒,才反問:“小周你的意思是?我該如何定位呢?”

周成可不接這個答案了,MMP,曾地緯的思路,他看不破,所以,也不知道,現在曾地緯到底是不是真的對薛修德不屑一顧,萬一是他另有安排,只是也是另類的帶學生。

他再橫插一腳,那就特別不合適了。

薛修德見周成默不作聲,翻了翻白眼,罵了一句:“小周你年紀不大,怎麼還學得那些老狐狸的故作高深這一套了?有話就直說唄。”

周成就非常靦腆地說:“薛老師,在您面前,無論怎麼,我都是晚輩。不敢指教和指手畫腳。”

“於我個人而言,我只是爲了做這個臨牀試驗,並且很論吹叵M軌蚴芏骰蒽恫∪伺c患者,其他附帶的目的,全都是基於這個之上。居於此目的之下。”

周成只是點到爲止,說了自己的看法,然後薛修德到底能夠參透多少,能不能放下功利心,一心只做研究,不去搞什麼主任的競爭,也不去搞什麼太多的培訓班,老老實實地把病看好,把自己的實驗和課題組帶好。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一旦說破了,就不靈了。

模擬世界裏面,早有計較。

曾地緯老師的大局觀?

周成不敢去拆解。

薛修德陷入了沉寂,周成也沒多說什麼,保持着沉默。兩個人一直到電話響起,都未曾有過交流,然後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走向了手術室。

到了門口,兩人又是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含笑走進了手術間——

赫然看到,陳勝武站在了手術檯上,正高傲地仰起頭,挺起背,接受着來自毛雨軒和申德主治醫師的商業吹捧。

毛雨軒一輪剛過,申德就說:“勝武,等你的師弟來了,我就把他先交給你啊。”

申德主治第一年,就成碩導,但九院裏的碩導比每年招收的碩士研究生要多三分之一,今年才收了第一個學生,但要八九月份才陸續報到。

陳勝武早就深諳自謙之道:“申老師,到時候互相學習吧,現在的師弟們,也是一個比一個猛。”

陳勝武不敢大意,九院臥虎藏龍,林子源教授的學生丁點仍然獨領風騷,現碩士一年級,即將二年級的師弟,也是逐漸成長,對他們組上的碩士甚至博士師兄展開了碾壓之勢。

誰能保證申德主治醫師的第一個學生是不是撿漏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