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楊弋風說完,張正權就對周成告狀:“周成哥,他罵你煞筆。”
楊弋風深吸一口氣,對周成解釋:“周成,我沒針對你的意思。是他過度解讀。”
“你們兩個別吵了吧,各回各家吧。”周成覺得耳膜都快破了,這兩個逗比。
以前就怎麼沒發現,楊弋風還有這屬性呢?
周成的建議,得到了張正權和楊弋風的一致認同。
只是在送周成回小區的車上,張正權就笑道:“楊弋風這個逗比還蠻好玩的,一副智商有餘,但情商不夠的樣子。”
周成就看了看張正權,認真說:“權子,我覺得吧,咱們該收斂的時候還是得收斂點。”
“其實是楊弋風在逗你呢,你沒發現嗎,以前的你,根本就不好逗他。”
張正權瞪大了眼神,突然轉過頭,滿是驚訝和愕然。
???
……
陳吉武和徐達山,在各自被送回酒店之後,又是重新約起來了。
畢竟是老同學嘛。
而且還是混得相對比較好的老同學,又是骨科同道,近些年的關係格外緊密。
一路走在人流量並不多,而且還有些冷的江旁,徐達山才問道:“老陳,你這次來魔都,到底咋想的啊?”
問問題不先自報家底,就是在試探對方。
陳吉武看了徐達山一眼,開玩笑似的嘲諷:“徐院長現在的話術高明啊?”
“粵山大學附屬醫院的刑教授,和協醫院創傷外科的劉志斌教授。”
“閒來無事,邀請人又不是曾老,然而都到了。”
“餘秋化沒事韓這麼多人過來幹嘛?就只是看熱鬧嗎?”
“很明顯,你有問題啊。”陳吉武直言不諱。
徐達山被說得老臉一紅,首先揭開了家底:“其實我是不想過來摻合的,但沒辦法,實在是給得太多了。”
“而且今天我也看到了,你還和那個年輕人認識。”
“我們倒無所謂,反正左右是不認識的。”
“你到時候要怎麼選啊?”
陳吉武正爲這件事頭疼着呢,之前啊,只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吉武是一口答應下來的,說是堅決會把這件事給攪黃。
不就是搞破壞嘛,而且還是大家約起來搞破壞,就算是對象是院士大佬的學生,可找茬誰不會呢?
只要給的夠多,大不了我過段時間負荊請罪。
但現在,這個人還是他的熟人,比較欣賞的後輩。
不來這裏則罷了,真來了,最後該怎麼選,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爲好了。
“就我一個人的意見,應該影響不了大局吧?”陳吉武訕笑說。
他有點後悔了,他不願意做這個惡人,不忍心。
殺生和殺熟,不是一個概念。
反正只講了最後的結果,沒有講具體的細節,一共十個人,自己一個人的意見,左右不了最後的結局。
徐達山看不慣陳吉武的又當又立:“萬一大家都這麼想?”
“那豈不是弄巧成拙了?大家都得不到好處?”
“我是問你自己的想法和意見。我又和這年輕人不認識。”
要不要賣人設的人是陳吉武,徐達山管不了這麼多。
當然,他心裏也有猶豫,這種事,到底要不要做。雖然賺錢,但有點缺心眼。
該怎麼做,才能夠讓自己問心無愧?
可是,給的有點多啊。
餘秋化安排這一次的手術授權,這個年輕人肯定有自己的規劃,但是,現在有人要打破這一點。
桂老什麼都沒給自己暗示,但終究是掛了桂老名字的人……
本來徐達山內心就有了漣漪,如今看到陳吉武與周成認識。
更是要好好地想一想,這麼做值不值當。
陳吉武嘆了一口氣,其實在看到徐達山等人的時候,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其他人有沒有相互交流,陳吉武不得而知。
可現在,陳吉武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誰非要針對周成這麼一個小娃娃。
就問:“徐院長,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底麼?”
“我看看,能不能和那個人說一下,不開這個玩笑了行不行。”
陳吉武表情真摯,也是在認真的說話。
徐達山就好奇了,看陳吉武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伸出了一個手,攤開五根手指,道:“陳教授,五萬刀。外加保舉我成爲米國骨創傷協會成員。”
陳吉武聞言愣了愣,咬牙感慨:“這小周啊,這是得罪了哪個人哦?”
“有人要用三四百萬來整他。”方言都出來了。
徐達山就從這話推測出了,陳吉武拿到的東西,和他差不多。
五萬刀,只要打破一個年輕人的手術授權,這簡直太輕易了,隨隨便便找一點破綻,是非常簡單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徐達山搖頭:“這個我就不曉得了,但是這個錢,好拿又不好拿。”
“虧心不虧心,值當不值當,現在我都不好評估了。”
“老陳,你對他的評價和印象,已經是影響到我對這件事的決策了。”
“那這個錢,你不打算掙了?”陳吉武眉目一沉,問。
這種合法外快,比飛刀都快多了。
動一動嘴皮子的工夫,三四十萬,誰不愛啊?
“我也說不準。見機行事。”徐達山就笑了笑,沒答應,沒拒絕。
陳吉武就說:“徐院長,算了,咱們不聊這個了。反正到時候,我會傾向於同意,徐院長你就自行斟酌吧。”
“我可保證,法不傳六耳。”
陳吉武也就把自己的底給交了,這個錢我自己是不掙了,但是你徐達山的選擇,我不干涉與左右。
徐達山不願意說他後面的人到底是誰,肯定多有不便,陳吉武也不認爲自己有這麼大能量。所以也不知道這次的手術授權,到底是牽涉到了什麼祕辛。
懶得去管,也不多逼逼。
徐達山伸了個懶腰,沒繼續這個比較敏感而沉重的話題了,轉而問道:“陳教授,能聊聊這個年輕人麼?”
陳吉武就道:“你對他還挺好奇?沒用了,現在他已經是有老師了。”
“徐院長,就是魔都九院的,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陳吉武臉色一變,生怕徐達山什麼都沒想好,就直接朝着周成開炮,然後連周成是師從曾地緯院士的事情都不知道。
徐達山點頭說:“這個我自是知道的。”
心裏暗說,陳吉武啊,你這消息到底多落後啊,現在的周成,和曾老一毛錢關係沒有啊。不然的話,誰敢殺來魔都九院做這事兒?
合着你是這麼莽着來的嗎?
“哦。”陳吉武長舒了一口氣。
徐達山看到陳吉武這表情,不知爲何,稍微有點心疼,就說:“陳教授,你知不知道,就前不久,周成來過京都一趟。”
“嗯?”陳吉武問。
“……”
……
周成回到小區的樓下,下了車後,安若發來了語音電話。
周成一接通,安若那邊就傳來了興高采烈的聲音:“周師兄,我已經搞定了。我的帶教老師答應我了,安排我成爲你授權手術當日的麻醉醫師。”
“他也會成爲當天的麻醉帶教教授。”
安若只是交換生,而且還沒拿到證,所以只能是上級帶着她。得明年才能夠參加醫師資格證書的考試。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安若能夠在短短半個月時間,從一個跟班的,做到現在能夠讓麻醉科的副主任,幫她主動安排手術。
這即便是有資質提升的加成,也已經算是非常非常努力了。
“那恭喜你啊。”
周成笑着回,可又馬上潛意識地改了口:“哦不,應該是恭喜我。”
被動技能又不自覺地發動了。
安若愣了愣,正坐在書房的她,立刻羞紅了臉,好像自己被閃光燈照着了似的。
周師兄說恭喜他?
這是在撩我麼?
安若沒談過戀愛,但也覺得這會兒的氛圍稍微有點曖昧。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周成沒聽到安若回話,就馬上暗罵了自己一聲,於是把話題拉回到了正題上:“對了,安若,要告訴你一件事啊,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這次的專家評審團,除了有我們創傷外科的餘秋化教授,還有華山醫院、六院……”
“還有和協醫院的劉志斌教授,粵山……”
周成一連說出十個人的名字,直接就把安若給嚇懵了。
雖說我現在資質還算可以了,但是要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病人打麻醉,我會緊張嗎?
我會的啊!
安若自己都給了自己答案。
“嗯。”但安若,還是強忍住了內心的恐懼和害怕,鄭重地點了點頭,與其他比起來,能夠與周成一起做手術,給他打麻醉,更加重要一些。
參與感、陪伴感,是其他東西替代不了的。
“我會盡量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讓自己變得不那麼緊張。”
“而且,我覺得,他們會在我打麻醉的時候,出去休息的,而在第一臺手術之前,他們還不會來,所以,其實我與他們接觸的時間,不會很正面。”資質的變化,不僅僅只是體現在學習能力。
還會有心裏的計算能力,以及處理事務時的反應力。
所以,很快安若就把關鍵的部分給解決了。
“那倒也是。”周成沒想到安若很快就找到了這麼多支持自己繼續勇敢下去的理由和論據,這反應能力,已經是頗爲不錯了。
關心則亂,或許,他的內心,也要開始對安若進行改觀了。
這姑娘,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呆呆笨笨的妮子了,她的資質,和現在的周成是相當的,所以,你不要單純地爲了擔心她而擔心她了。
她還會慢慢變得自信起來。
就好比,昨天才在模擬器世界裏所模擬出來的一樣,安若後面的成就,也是頗爲不低的,一路陪自己在醫學的道路上,走下去。
每一種變化,都會生出千萬種不同的可能,這就是世界的不可預測性!
每個人都能夠對自己的人生進行強行逆改,一念神魔。
“那你今天晚上,還夜跑嗎?還是又變成晨跑?”周成之前建議,晨跑未必比夜跑好,而且晨跑需要起來得更早。
周成倒是更習慣晨跑的,因爲周成起得起。
“我還是晨跑,夜跑太浪費時間了,學習時間更加寶貴。”
“周師兄,明天一起喫早餐吧,我還得去看書學習了。”安若如今發現學習的地方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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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薛修德教授問周成的態度。
周成就表示了同意進行手術授權的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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