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而且考博也過了啊。
豈不知,羅雲今天,需要搞清楚一個問題。
……
到了家裏。
羅雲與自己的母親鄭惠聊過之後,終於是基本上鎖定了,兩個人的舉動之後,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鄭惠,是因爲有人和她聊過……
搞清楚這些後。
羅雲很快就打了楊弋風的電話。
客套一番後,羅雲纔要問。
不過,楊弋風卻只是在電話裏回道:“羅老師,您不用問了,您要知道的答案,就是我。”
“包括鄭惠阿姨,還有唐藝,都是我。”
“不過當時,我只是因爲不服氣,看不慣你們欺負我老師,所以我想看看,曾老師在您和周成哥之間,到底該如何壯士斷腕的戲碼。”
“只是。”
“後來我又改了主意了,而且我也沒有主觀意願地去傷害到您和您的家人,我所做的,都是和您所做的差不多而已。”
“如果您非要說我有錯的話,那我明天早上親自找您來道歉。”
羅雲不問其他的,只是冷靜地問道:“我已經猜到了。”
“但是我想問你,你爲什麼要來魔都?”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個楊弋風,完全就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好相與。
“羅老師,我把自己賣了。現在來魔都也是身不由己而已。”楊弋風想得開,該說實話就說實話。
“你!~”
“那周成呢?他來魔都又是做什麼?”羅雲繼續問,聲音不由自主地又緊張了起來。
陸乾州。
一定是陸乾州搞的鬼,但是陸乾州具體搞了些什麼鬼,又是羅雲不知道的了。如今的事態超出了他的預期。
羅雲已經完全控制不了了。
甚至他自己都被別人安排了。
“我不知道!”
“你如果知道了,可以告訴我一聲嗎?羅老師?”楊弋風說得非常客氣。
羅雲深吸了一口氣,忍住讓自己不要生氣,說:“好了,先掛了吧。”
“明天你幾點下飛機?”
既然楊弋風承認了,那麼,羅雲還是要親自找一趟楊弋風的。不然的話,他是絕對不放心的。
楊弋風就道:“羅老師,不必勞煩你了,我已經和周成以及我師姐溝通好了時間,到時候我直接打車走就好。”
“另外,羅老師,我還想多說一句就是。”
“有時候有院士當老師,未必就是機遇,很可能就是束縛和包袱。”
“資源分配,是不公平的,但是資源的再分配,也沒有公平過。一直都是如此。”楊弋風道。
……
掛斷了電話之後,羅雲緊緊地捂了捂額頭。
楊弋風剛剛說的話,仍然還歷歷在目。
但是,羅雲的心情,此刻卻是格外煩躁的。
一邊是自己的老師,一邊是!
跟着自己現在的老師,真的會?
還是,在得到了現有的這些機會後,仍然強行脫離而去,成爲一個自由人?
因爲如果沒辦法走出曾地緯擺下的圈子的話,那麼羅雲覺得,自己就永遠走不出來自己的步子,一直都是在曾地緯畫下來的圈子裏打轉。
之前就是如此,現在?
羅雲思慮了很久很久……
終於,就在第二天的中午,羅雲打電話到了曾地緯那裏去:“師父,我要和您說一件事情。”
“你怎麼不來實驗室說呢?還非要打電話?”
“我想離開實驗室,就只掛個名,您覺得可以嗎?”羅雲開口就說得很直白。
只掛名,不學習,這是非常特殊的一種學習方式。
但是,要羅雲當着曾地緯的面說,他要退出師門,這樣的話,羅雲說不出。但是,如果要走出曾地緯的圈子和規則的話,就必須離開,對自己的一切都進行重塑。
然後才能夠得到涅槃。
“你爲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你不進實驗室那你打算去哪裏?”
“你只掛個名,你又打算去哪裏啊?”
曾老很快接話過去:“小羅啊。我給你說,你只有。”
“老師,我已經決定好了,我想去京都,學習一段時間,看看別人的生活軌跡和學習的方式,或許,我纔會找到更加適合我的。”
羅雲說到了這裏,重重地呼吸了兩口,直接說:“我現在發現,當我看穿了當前的桎梏後,稍微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來氣。”
“我如果說不呢?”曾地緯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冷冽起來,非常兇。
差點讓耳根都結冰一般冷。
羅雲就說:“那我也總會找機會再出去的!”
“老師,對不起,我竟然會覺得身上揹着一把鎖,但是既然有了這麼一把鎖,我發現了它,那麼我就要把它打開。”
“你既然都決定好了的話,爲何還要給我打個電話呢?”
“只是單純地通知我的話,那麼我只能告訴你,這完全沒必要。”
“你是個自由人,你是華國的公民,你享有華國公民一切的權利,其中就包括自由權和受教育權……”曾地緯的聲音,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只能是他!
“老師,我!”
“我沒有你所說的那層意思,在我心裏,可能是我把我自己困住了,而不是老師您把我困住的。”羅雲聽出來曾地緯生氣了,所以趕忙解釋。
他是找曾地緯要一個建議,並不是要和曾地緯決裂。
曾地緯道:“羅雲,你不用給我解釋那麼多,其實我也在回望,我這些年的選擇和做法,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但是到現在爲止,我都還沒有得到一個自己滿意的定論。”
“劉奕平跟在了我身邊,但他的個性太過於跳脫了,所以我會對他的束縛更強一些。”
“符元奇去了國外,因爲他的個性比較謹慎,需要的是解放天性。”
“龐隴我是打算留下來的,但是最近些年,我們又出現了觀念不和的情況,所以他也離開了。”
“胡俊峯,心比天高,被我勸去了鄉旮旯,以博士的身份,在老家的縣醫院裏上班。”
“金宏洲是你們裏面家境最好的,我就讓他去了非洲,他現在也沒回來。也不想再回來,看來也是習慣了那邊的生活似的。”
“劉同安,資質最是愚鈍,屬於開化不全的那種,是我特意選的。一路把他提到了博士,如今不堪大用,都四十二歲了,還才副高,沒有搞好正高的提名。”
“卓燕,是你們之中,最是能處關係的人,被我勸改行了。”
“你羅雲,是你們之中,天賦最好的,但我教給你的東西最少,每次給你教學的時候,都會把關鍵的步驟給漏掉不說,就是希望你自己去悟。或者就是在博士的階段,慢慢去學去看的。”
“但中間,你丟了五年時間。思維都差不多禁錮住了!”
“你說你有一把鎖,那你就自己去打開它吧,我得好好地想一想,自己這麼些年,做的事情,做的選擇,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羅雲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師門裏面,一共八個人,羅雲目前行八。
大師兄劉奕平,二師兄符元奇,三師兄龐隴,四師兄胡俊峯,五師兄金宏洲,六師兄劉同安,七師兄卓燕。
好像這些人裏面的每一個人,他們所做的,或者正在做的事情,都並非他們所願或者擅長的。
也不知道曾地緯究竟是怎麼想的,最開始羅雲只認爲曾地緯是覺得其他人的資質不行,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羅雲還在思忖的時候,曾老卻主動地掛斷了電話,羅雲再撥過去的時候,曾老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竟然都不接了。
羅雲就稍微覺得有點心煩,狠狠地抓了抓頭後,也只能把這件事情,在自己的心裏,再慢慢進行梳理。
羅雲很清楚,自己之前就是在關節外科的這個圈子裏,陷入得有點深。
這就好比,假如說,骨科是一顆比較大的蜂窩狀的球的話,那麼,這個球便可以大範圍地分成,創傷、手外、關節、邉俞t學、骨病這麼幾大板塊!
每一個板塊相互又緊緊地糾纏着。
而關節外科亞專科裏面,又有很多種分類——關節置換、關節翻修、關節塑形、關節保護、關節矯形、關節脫位復位、關節……
等等大小不同的坑,雖然相輔相成。
深入而不能自拔,羅雲尚未能夠完全把這個坑給捅穿,從背面出來後,再次回頭來看骨科這個蜂窩,思維就正好卡在了最中間。
羅雲以前一直都以爲是自己的水平不夠,可現在聽曾地緯這麼說話的話,那他就真的不太明白,自己的老師想要幹嘛呢。
如果曾地緯是對他故意有所隱瞞,而且從一開始就是把他帶進了關節外科最難的坑,卻又不填的話?
那爲何曾地緯又要這麼對他好呢?
……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通具體爲什麼,羅雲就只能再給劉奕平打了個電話。
羅雲相信,劉奕平作爲師兄,肯定知道的比他更加多一些。
可是,打電話之後的結果,是讓羅雲有點失望的,劉奕平什麼都沒說,也似乎是不知道具體情況似的。
還特意誇獎了羅雲,覺得羅雲的膽子夠大,不愧是小師弟類類的話。
羅雲就才趕緊掛斷了電話。
然後又開始自閉去了。
……
而就在電話的另外一頭,劉奕平的神色才微微一變。
低聲喃喃道:“我覺得師父的思路是對的,若是能走出來極端逆轉的人,一旦走了出來,那麼即將激發出來的潛力,將會是無窮無盡的。”
“就可惜了卓燕,被勸得改行去了材料學博士,這材料學,和醫學,相差未免太大了些,這到底是什麼極端逆轉?”
“那周成?”
劉奕平還在沉思的時候,就聽到他女兒叫他的聲音,趕緊回了一聲:“來了。”
不去思考了,活脫脫就是一個女兒奴,完全沒有了他在臨牀中,在不需要擺人設,而且還不當曾地緯面時候的那種‘騷’。
……
楊弋風落地之後,周成才曉得,原來楊弋風還通知了丁點。
因爲差不多子啊楊弋風快出機場的點,周成就在機場的出口位置,看到了她。
丁點今天穿得比較多,全身都毛茸茸一套。個子並不高的她,看起來就有些像被包裹起來的松鼠似的,眼睛很大,古靈精怪的。
可能她也沒想到周成會過來機場,但畢竟周成先對她招了手,她也過來打了招呼:“周成,你來機場也是接人嗎?”
“嗯。是的,我準備接。”周成正要說話的時候,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趕緊說:“不好意思啊丁點姐,我朋友,我借個電話。”
丁點只以爲是周成要接的人,就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回道:“沒關係呀,你接吧。”
來電顯示是張正權:“喂,周成哥,你現在人在哪裏啊?”
“發個定位,我開車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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