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雖然陸乾州講的PPT,並不是下午的主講內容,但是,陸乾州已經講到的內容,其實就已經是有兩個系統的圈子循環在那裏了。
那就是一個相對比較完善的知識體系的構架。
只是,陸乾州沒有時間再繼續講下去了。
陸乾州就說:“好的,桂老。”
“那下面的臨牀教學,是我來主操,還是我就只當觀心兀俊标懬菔莻�被趕馬上任的‘臨時’授課教師,所以,其實他對大概流程都還不清楚。
但是無所謂,於他而言,無需提前寫教案和熟悉上課的內容了,拿到東西就可以上課。
“我們的課程安排是,一小節三臺手術。”
“帶教老師主操一臺,而後兩個組的培訓學員們,主操一臺。如果帶教老師願意放棄機會的話,那麼就以助手的身份,讓我們科室的研究生們聯合主操一臺手術。”桂老認真地把手術安排的基本規則和制度講了出來。
陸乾州毫不猶豫地說:“好的,桂老,那我們就繼續之前的帶教制度吧。”
“我放棄我的主操,把機會讓給學生們。”他似乎很清楚,對於研究生而言,機會到底有多麼重要,他願意相信並且非常相信這些年輕人能夠做得極好。
“需要我做第一位操作者或者做最後一位操作者嗎?”陸乾州再問,算是非常仔細,而且很給面子了。
他的位置要怎麼安排,安排在第一位的話,會不會讓其他兩個隊伍不敢操作了。
如果安排在了最後一位的話,那麼明天的操作是不是又不好繼續進行下去了?
……
細節問題,很快就定了下來。
最終的結果就是,周牧雲和甄行兩人所在的組第一位,然後周成所在的組,第二位。陸乾州帶的三醫院的研究生和博士組,位列最後。
因爲就是怕,萬一陸乾州開始搞了後,就給後面的組別壓力。
雖然說,桂老對這次的小培訓班是另有安排的,但是對陸乾州,仍然是怵得很。
他自己在盛年之時,就在專業上與陸乾州對戰敗北過。陸乾州後來連續壓了至少有幾代人,雖然大家沒有真正的拿起來比試過。
但是,那麼多年以來,只要有陸乾州在的地方,很多人就抬不起頭來,這句話是真的。
很多人都不太敢出國,就是怕遇到了陸乾州。
但是後來,陸乾州纔不這麼囂張,變得越來越謙虛謹慎……
分組出來之後,就去看了病人,看病人的過程並不慢,因爲主要的任務是操作和教學,因此,大家很快就走完了這些流程,幾位學生也是親自都一一過目了手術的術前檢查。
這份細心讓不少人都放心了,這樣的主刀,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被坑了。
就在第一組的三個人在準備的時候。
品呂則是在給陸乾州解釋:“小陸,這第一組的三個人,分別是周牧雲、甄行和彭鵬。分別來自於和協、積水潭的骨科以及我們醫院。”
“周牧雲是……”
陸乾州認真聽完後,道:“周牧雲是和協裏面,蘭教授的學生,這個甄行的老師,是叫方教授是吧。”
“蘭教授我倒是聽過,這個方教授是?最近些年才升起來的嗎?”陸乾州來京都的次數不少,而且覺得自己接觸的骨科算比較深入的,因此沒印象。
品呂就繼續解釋道:“這個方教授是後來工作調動,來到京都的。”
“那這個彭鵬呢,是我們醫院,哪個教授的學生呢?”陸乾州又指了指三人之中,年紀最大的那個,目光就聚焦在了彭鵬身上,眼神略有些肅穆。
而聽到陸乾州這麼問,品呂的神色立刻一閃。
桂教授則忙解釋說:“彭鵬不是我們醫院的學生,目前師從莫成空教授。之前一直在海外留學,算是我們醫院引進的一個高材生吧。”
“哦!”陸乾州恍然了,原來不是本院的學生,那麼不認識沒有印象,那就合情合理了。
不然的話,陸乾州並不覺得自己不認識來過科室裏的那些學生們,即便是現在,他仍然能夠記得起之前在醫院裏一起實習的同學,以及後來實習過的師弟師妹們。
過目不忘,只是陸乾州最基本的本事而已。
“那段師弟他們,這次怎麼……”陸乾州很快就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而就在陸乾州與桂老、品呂聊天的時候。
手術檯上,突然畫風突轉!
本來是站在了邊緣徘徊的彭鵬,一下子就站到了主刀位置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竟然直接帶這本來打算主刀的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開始轉了他們沒想過的手術方式!
“尖刀!”彭鵬的手術中途喊。
周牧雲和甄行愣了愣,沒反應,但是在看到彭鵬的眼神中,突然冒出來的巨大的壓迫感後,也是不得不臣服了。
這一變故,讓周成和粟敏三人稍微一愣。
粟敏還稍微靠近了周成點問:“周成,這個彭鵬老師這時候搶奪主刀位,是啥意思?”
但是,周成卻沒空理會粟敏!
因爲,他此刻在很認真,非常認真地看彭鵬的手術。
現在,彭鵬即將要進行的手術室脛骨骨折,但是,彭鵬做的手術方式卻是,‘沒切口’的手術!
這是一個悖論,是一個看起來的表面悖論,但是實際上小切口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的變種!
這樣的手術,不管是操作的開始操作位置也好,還是操作的過程也好。
彭鵬的水平,都絕對不是他最開始出現的那兩天,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水平!
“別說話!”
周成伸手,攔住了粟敏的聒噪!
他看出來了,現在的彭鵬,做的手術,並非是目前已經被公認的任何一種手術的手術方式。
而他的操作水平,也是極爲頂尖的。
如果按照模擬器內系統的等級來換算的話。
之前的彭鵬,施展的手術如果是熟練的話,那麼今天他剛剛施展的手術手法,那就是精通,整體的手術水平,則是完美,手術的技能等級,則是重新定義或者開創性質的手術!
手術,其實是可以再細分的。
手術的手法,主要看主刀的操作!
手術的整體水平,則是主刀的操作和對手術、解剖、疾病的總和理解。
手術的整體技能等級,除了以上兩個都要看之外,還要看主刀的手術方式,是否是與當前學術界符合潮流,如果符合,那就是完美。
如果是有超出,那就是重新定義的完美。
如果目前沒有這樣的手術方式,且超出的話,那麼就是開創。
這個彭鵬,他不對勁啊!
周成的眼神中,閃爍出了凝重之色。
因爲這是周成,第一次在真實的世界裏,看到這種屬於開創性質的手術,而且這臺手術的完成度也相當高,甚至於他的水平到底怎麼樣,周成自己都快給不出來一個比較客觀的評語來評價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操作的手法,還欠缺一點完美的樣子。
“嗯!”粟敏和餘橫等人的目光,也是被彭鵬突然而起的畫面給奪了去!
而除了周成十分凝重地看着彭鵬之外,陸乾州,此刻也是眼神格外冷靜和沉着,看起來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其實內心的波動是極大的。
而看到了陸乾州眼神的閃爍,旁邊的桂教授和品呂二人,則是稍微有點穩坐釣魚臺的意思。
不管怎麼樣,這已經是最後的放手一搏了。
彭鵬,這個久未出現在過陸乾州眼前的天才,並不好找。
雖然說,彭鵬未必能高真地把陸乾州打敗,但是,陸乾州這是在不備的情況下,說不得,陸乾州就輸了呢?
而且,正是因爲把陸乾州安排在了第一臺,所以纔有攻其不備的意思。
如果陸乾州能夠投子認輸,回到國內的話,那麼,今日所有的準備,今天這一切所有的設計,都是值得的。
就不知道陸乾州會怎麼想。
陸乾州曾經講過,只要有人能夠打敗他,他就纔回國,否則的話,他是不會歸國的!
就算是殺了該殺的人,也不回來。
因爲在國內,當第一也沒卵用的話!
那他就不當第一,只當第一以下的國人,這樣不招風。
沒有這個第一齣來撐場子的話,那他也不願意來當這麼個出頭鳥。
這是原則,也是底線,不當第一,頗爲有一種求敗的意思。
但是陸乾州也沒那麼狂,狂妄到挑戰骨科之外,只是在最近五年,他才說,可以接受脊柱外科的挑戰。
當然,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陸乾州的說辭,他真的會不會失敗,誰都不好說。
如果陸乾州不承認自己敗了,是很難有人看得出來他敗了的。
只是一直以來,桂老和品呂都有這麼一個心願而已。
因爲陸乾州如果可以回國的話,那麼,國內的一些東西的價格,至少可以少一成到兩成,甚至更多!
不過,很快,陸乾州就稍稍地出了一口氣。
雖然臉色仍然凝滯,但表情就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一直全程關注着陸乾州表情的桂老和品呂二人臉色稍稍一僵,稍微有點愕然起來。
難道彭鵬的這個東西,都不足以讓陸乾州在這方面落敗麼?
這不科學啊?
目前,國際上,哪裏有什麼團隊對骨折的小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有所理解啊?
難道陸乾州對這也有這麼深入地涉獵?
他還是人嗎?
陸乾州有多麼狂,他狂妄到只要是骨科的挑戰,他就接。
不管是創傷也好、關節也好、腫瘤也罷、邉俞t學也好。
只要骨科相關,任何一種手術方式,任何一門創新的術式,他都敢接。
並不是說,你做出來了一臺以前別人沒做過的手術,陸乾州就輸了,他有過太多次現學現超別人的經驗了。
“小陸,你覺得,這臺手術,怎麼樣?”桂老問。
“可以爲引領潮流的開創性術式之一了。如今邉俞t學、微創的發展是大勢所趨,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大切口手術被逐步放棄。”
“愛健康之後的標語肯定是愛美之心。”陸乾州毫不忌諱地回覆着。
“那小陸你覺得,你能夠在這一臺手術上,超過彭鵬嗎?”品呂倒是問得直接些。
就直奔主題而去了,因爲這是他想做了很久的事情。
陸乾州看了一下品呂,道:“品教授,爲了搜尋彭鵬,我相信你和桂老應該是花費了大量的精力,人力和財力吧?”
“這個彭鵬,天資可不弱啊。而且我看得出來,他並非是刻意鑽研這一道的。”
“這應該是他學習的術式一部分。”
陸乾州點評了彭鵬,認爲彭鵬是一個全才。
品呂點了點頭。陸乾州的眼神是真滴毒辣得很,這些問題通過這一臺手術就能夠看得出來。
陸乾州就道:“在這臺手術上,我不能超過這個彭鵬。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天賦不弱,比我鑽研的時間長,而這個長度的差距,並非是天賦的倍差能彌補的。”
“不過很可惜,這個彭鵬,對這臺手術的掌控不夠熟練,如果他再多練習一年半載的話,我可能會主動認輸。但是,就他現在表現出來的這點實力的話。”
“對於類似的病例,我卻是還有更好的處理辦法,綜合評比之下,會比他現在做的這種手術獲得更好的預後,同樣,也不會增加手術切口的長度。”
說到這裏的時候,陸乾州就直接站了起來:“品教授,桂老。”
“說到這裏,我要論吹亟o您二位一個建議。這個彭鵬的天賦,不亞於我,我不希望你們爲了讓我歸國,就做出來把他進行圈養的事情,這沒必要。”
“他差我幾歲,而這幾歲正好就是學習的巔峯幾年,所以他很難趕上我。”
“但是,我不希望彭鵬因爲我而被埋沒了,他該有更好的前程。”
“我不歸國,是有我不回來的理由,不是我不愛,也不是我想傷害什麼。”
能夠得到陸乾州這麼高的評價,桂老和品呂二人都是長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說道。
“他叫彭鵬,也是最近幾年來,在臨牀上做得最爲出色的人之一了。”
“算得上是我見過的,除了你之外,在臨牀上做得最出色,骨科做得最全能的人了。”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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