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甄行說:“周牧雲,你就不會問一下你女朋友嗎?她或許知道什麼。”
周牧雲忙解釋:“她就是有個同學正好是骨科的研究生,知道的並不多,你也曉得,我女朋友不是骨科的。”
“而且,如果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只想着去找各種各樣的關係,而不是自己去分析的話,豈不是太無趣了啊?”
“我敢肯定,桂老他們這麼安排,一定是另有深意的。”
“如果能夠找出來他們在謩澥颤N的話,那就纔算有意思了。”
周牧雲的話,讓周成的腦殼稍微有點痛,開口說道:“我覺得,我們去想桂老他們究竟想做些什麼,完全沒必要吧,我們這次只是來學習的學員啊。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不就好了?”
周成一貫的理念就是,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做好本份。
來這裏學習,其實周成是奔着結業證書來的,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開展邉俞t學的手術,誰說的?
桂老,目前國內邉俞t學的天花板桂老說的,而且還頒發了證書!
至於桂老他們怎麼安排課程和課制,何必去糾結這麼多呢?
周牧雲搖頭,道:“周成,你說我們來這裏的目的是爲了學習,這個觀點我是同意的。”
“可是,學習未必就是學習技術啊?還有一些思維,也是我們要學的,你不覺得,桂老、品教授、莫教授這些人,能夠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安排這麼一次特殊的培訓班。”
“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操作嗎?”
周牧雲有些愕然地看向周成,目光中好像說,你好奇怪啊,你平時都只學怎麼做手術的嗎?都完全不思考與手術無關的其他事情?
現在什麼時候?
年關之後,第一個工作周。
這個時間節點安排這麼一個培訓班,代表着有很多人都需要加班加點地爲這次課程準備病例,提前做好病源的摸底,不能出事。
然後一個院士,如今又不止一個科室配合這件事,這背後,你不覺得就很有問題嗎?
這些問題,周牧雲在來參加培訓班之前就考慮過了,所以他希望搞清楚這次培訓班的制度是什麼,是闖關還是其他的。
這樣能夠得到的收穫,纔是收穫,不然的話,你能夠得到的收穫,只是三醫院讓你能夠得到的收穫而已。
這個事情,周成還真沒有想過,應該說,他以前就沒去思考過爲什麼這個問題。
每年爲什麼要開年會,爲什麼要選擇在年末開年會呢?
爲什麼每年的年會開的地點不一樣?
這裏面有很多個爲什麼,只是周成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人物,去琢磨那麼多幹嘛呢,他愛在哪裏開就在哪裏開唄?
只是,這一次和周牧雲他們深入接觸後,周成就發現了,這些個逼,都喜歡瞎琢磨。
再換句話講,就是很喜歡搞事情啊。
周成沒辦法回答啊,但是粟敏卻很快地把話茬給接走了:“好了好了,咱們不是主要討論的是這次課程的制度到底是怎麼樣嗎?因爲只有分析清楚了課程的制度之後,纔有可能搞明白這次課程開設地最主要的目的。”
“我覺得周成肯定也是在思考的,只是沒思考出來答案而已。”
粟敏做了個和事佬。
不過啊,甄行卻是已經正式參與到了推演之中去了。
“那我們再來重新捋一下思路啊,如果說,三醫院覺得,把我們都打倒了,就有什麼好處的話?那麼這些好處,不可能我們的老師是不知道的。”
“所以這樣的好處肯定不會是公開的,而是比較私密的。”
“那如果是私密的話,那爲什麼又要讓三醫院比我們厲害呢?”
“或者說,三醫院的教授,帶着學生把我們這些其他學校和學院的學生打了,就能夠有好處,這又有什麼意思呢?”
“然後,你看,彭鵬老師,和我和周牧雲是一組。”
“這麼說起來,彭鵬也是‘受害者’?”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然後第二天,三醫院的人,才跑出來,特意地參與到了有意準備和設計的競爭中來的……”
“所以,我們……”
“我們再來……”
……
周成等人在開始分析事情的走向和發展的時候。
京都大學附屬第三醫院,某一間會議室裏。
桂老、品呂教授會見了一個年紀並不大的中年人。
“小陸,你好啊,非常歡迎你能夠再來京都啊。”桂老和品呂二人站起來,熱情地伸出手來,與叫小陸的中年人打起了招呼。
叫小陸的人,其實是一箇中年漢子,身高一米八,身材控制得很好,此刻也是文質彬彬的。
他馬上主動站了起來,然後迎向了桂老,與桂老打招呼:“桂老,您坐下,您坐下,太客氣了。”
“品教授你好!”在一同扶桂老的過程中,他和品呂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很熟悉的那種。
品呂和陸乾州兩個人,就把桂老扶在了最中間的椅子上。
然後桂老才說:“小陸啊,你這次回國,大概行程有多久啊?有沒有空,在京都多待一段時間呢?”
“畢竟這裏也是你家嘛。”
陸乾州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回話:“桂老,我這次回國大概半個月左右。”
“第一時間就來見您了,京都只是我在國內的第一站。待三天左右,然後我就會去老家一趟,從老家直接飛走了……”陸乾州非常認真而細緻地把自己的行程彙報給了桂老。
“你坐下,坐下說話。”桂老又對陸乾州說。
陸乾州這才又點頭,然後半邊屁股挪在了椅子上,目光帶着恭謹和緊張。
品呂見狀,感慨道:“小陸啊,你不用這麼拘謹的,你這樣,會讓桂老,還有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啊,變得更加,更加不習慣。”
“你出國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又沒什麼錯。”
陸乾州只點頭,然後道:“欸,品教授。桂老。說實話,我回國來,絕對最對不起的就是品教授您和桂老您了。”
“當年如果不是您二位,我現在可能早就回老家種地了。雖然其實那樣也很不錯。”
“但兩位老師的再造之恩,乾州一直以來都記着。”
“沒做錯的事情,不代表就是做對了。”陸乾州說得很正式,他的皮膚有點兒黑,脖子也稍微有點長,但不粗。
“哎,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就是啊,是這樣的,乾州,還是按照老規矩啊,這次你看看,能不能帶走幾個你覺得還可以的學生。”桂老忙打斷了陸乾州和品呂二人的話,然後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
“這沒關係,我一直覺得,桂老您是在幫我,這麼多年以來,給我找的學生,對我的事業助益也都是蠻大的。”陸乾州無所謂地道,似乎在意地不是這件事。
品呂則說:“小陸,也是你這麼多年來,一直幫忙,才讓我們的學生,能夠在國外算得上是度過一段不虛度光陰的日子。我都聽他們講了,說你一直都做得不錯。”
“然後桂老就說,這一次,我們不送人給你,想着讓小陸你自己來選幾個,你看可以不?”
“我們……”品呂就把他和桂老兩個人的安排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品呂就道:“我們這次邀請的五個人,絕對都是這一批裏面天賦最好的。當然,我們組建這個培訓班的目的,也不僅僅只是爲了給你挑人。”
“你也是有教學任務的,就安排在了最後一天,作爲壓軸教學。你可不能隨便應付啊。”
陸乾州聞言,馬上點頭,道:“品教授,您太高看我了。上課可以,壓軸我壓不了啊,有那麼多專家教授、不好造次。”
桂老聽到了陸乾州這話後,就笑着道:“別人壓不住,但是你陸乾州絕對可以壓得住。”
“我相信這又過去了十年之後,就不可能有你陸乾州壓不住的人了。”
品呂也點了點頭,道:“是啊,你在出去之前,我就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現在過了這麼久,還能有你壓不住的?”
陸乾州聽到了桂老和品呂這話,稍微愣了愣,並沒有因爲桂老和品教授的誇讚,就洋洋自得,而是問:“所以桂老和品教授這還是要拉我來一場‘公平’的比試麼?”
“這是不是有點兒晚了啊,十年前,我有可能會輸,但是現在是十年之後了啊。”
品呂搖頭,桂老擺手。
忙道:“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我這次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夠看一個你自己喜歡的學生,而不是我和品呂給你送的。至於什麼比試的事情,就不多說了吧。”
“和你生在上下五個年代,都是一種罪過。之前那幾輩都被你欺負了,現在沒理由還找人來讓你欺負更小輩分的。”
當初,陸乾州出國!
大家都想把他留下,但是,他放出了狠話,國內有誰可以勝過他,就有誰可以教他!
最後的結果就是,陸乾州當時就把身爲教授的桂老給敗了,自此出國而去……
只是呢,陸乾州雖然是人出了國,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叛了出去,每年他都會回國一次,然後招收很多華國的學生。
甚至於,陸乾州所擁有的專利,對華國收取的專利費用,都是格外親切的。比其他國度要低很多倍。
但是,它們就不屬於華國。
因爲陸乾州說了,他再也不會以華國的名義,再申請任何的專利!
不會用華國的任何機構及單位爲依託,再發表任何的文章!
不會與華國任何企業再合作,建立任何企業。
除非?
有人能夠勝過他!
當年的陸乾州,年輕氣盛,放下豪言。
華國爲了留住他,教授都親自下了場,依舊奈何他不得。
現在?
誰還敢提讓陸乾州回國的事情?
品呂笑了笑,“小陸,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嘛。”
陸乾州,對品呂和桂老二人,是十分尊重的,也是發自內心的虔兆鹁矗�
“桂老,品教授,當年是我年輕氣盛,不太懂事。”陸乾州欲言又止,眼神中一瞬間充斥了很多情緒,但又很快被收拾乾淨了。
“我帶了點各地的特產給桂老您,都是我去各地參加會議的時候買的小東西。”
“品教授,您也有。”然後陸乾州開始搗鼓自己給帶來的禮物。
陸乾州如今,享譽全世界,每年要參加的學術會議,主講的課程,數不勝數,所以要飛的地方也很多。
但是,就有兩點。
他不來華國講學。
他每年會歸國一趟,讓很多人對他是罵聲一片。
但是其實,陸乾州會在華國講學,但是他不會以官方的身份出現,只是有那麼一到兩天而已。
相互再聊了一陣。
陸乾州再非常有禮貌地問:“品教授,你們給我安排的講課內容是什麼啊?有沒有做課件,我需不需要準備一下什麼?”
是的,陸乾州每次遊學講課的時候,都會提前有講課的內容,包括課件,他只負責講。講的過程中,夾雜自己的私貨。
因爲他可以做到脫稿,之所以要一個課件,是爲了能夠讓他把課程的內容相對固定,別到時候發散性地說到了不該去的地方,大家都沒聽明白,那就不太合適了。
“不用,我們都給你準備好了。”
“不過你不願意說最後一天的話,那就安排明天上課吧。小陸,你覺得呢?”
“我都可以。”陸乾州非常謙卑,對品呂和桂老二人,也是相當的敬重!
“那就安排在明天吧。”
“哦,對了,明天你要授課的話,授課的內容是關節。今天下午是創傷。小陸你怎麼選?”
陸乾州看了一眼說話的品呂,眼神複雜,好像是知道品呂這麼設計是故意的,也沒辦法拒絕。
爲了能夠多讓他上節課,品呂和桂老很多次都在煞費苦心。
“桂老,品教授,我找個地方眯一會兒,可以嗎?”
“然後喫的東西的話。”
“我已經喊我老婆炒了蛋炒飯了,就在飯盒裏。”桂老對陸乾州擺弄。
陸乾州笑了笑,道:“辛苦了。”
然後非常有禮貌地對桂老和品呂二人作揖,就去找地方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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