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好!”周成點了點頭,和周成告別,然後就直接往健身房方向走了去。
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
第五十九章 組上的意外新成員
周成從健身房健身完後,回到家裏就洗了個澡,一邊擦着頭髮走出來的時候,電話就正好響了起來。
是羅雲打來的。
“羅老師。”周成趕緊接聽。
“周成,蔡主任剛剛打電話來了,他說明天手術,不過手法復位的操作,他從湘省中醫藥大學請了個做手法復位比較多的鐘教授。”羅雲解釋道。
“哦,好的,羅老師。”周成笑着回道。
“周成,你不要有什麼心裏想法啊。不要只想着蔡主任採納了你的方案,卻不讓你上手這種事。”羅雲繼續開導着。
周成的語氣和神色完全正常:“沒有沒有,羅老師,我哪裏會有什麼想法?”
“能跟着教授學習的機會可不多!”
“如果不是蔡主任能請到鍾教授來,我連旁觀的機會都沒有啊。”
“而且這種連嚴主任都不敢處理,連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和附屬二醫院的教授們都不願意接收的病人。能夠見識一下中醫院教授的手法復位術,也算漲漲見識了。”
周成樂呵呵地說着,不過話裏面的意思,倒不是給羅雲表達的那層意思。
因爲周成很想看看,蔡東凡請的這個頗擅長手法復位的副教授,到底有多厲害,和自己比起來,會怎麼樣。
他就是覺得自己現在,可能,大概,或許在手法復位上,比一般的教授都要厲害一點點。
“你能這樣想是最好了。”
“那位副教授是家傳的骨折手法復位術,以前解決過很多比較複雜的骨折!”
“也爲很多做不了手術的骨折病人做過手法復位。”羅雲講着那位副教授的既往功績,也是想讓周成明白蔡東凡這麼選擇的理由。
然後再閒談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周成也沒多想,完全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然後繼續打開筆記本,開始思考關於骨折特殊類型,骨折或其他疾病導致的缺損的治療方案。
而且,這次啊,周成還打算先查查相應的文獻。
骨折的定義就是骨的連續性和完整性的中斷,骨缺損也是嚴格定義中的骨折,完全符合骨折副本的模擬方向……
不過很可惜的是,骨缺損的病例就不常見。
骨缺損的治療,也是真的比較複雜。
在模擬副本里面,周成連續花費了三次模擬的機會,接觸到的骨缺損病例,都不到三百臺。
而且這樣的病人還是其中一次周成去了魔都工作,才接觸到比較多。
常規的時候,很難遇到這樣特殊的病例。
因爲接觸的病例少,因此進度就更加緩慢了……
不過進度緩慢沒關係,三次的模擬只得到技能骨缺損的骨搬呤中g治療(普通),也沒關係,慢慢來就是了。
副本的模擬在於循序漸進,在於不斷的夯實基礎,等到有了基礎之後,要尋求突破的時候,再去走一走不同尋常的路子。
反而,這讓周成總結出了以後針對不同手術模擬的方向。
第一步,先去大量的閱讀文獻,去進修,去旁觀手術,去主刀,獲得基礎性的技能,入門也好,普通也好。
第二步,得到了基礎技能後,就瘋狂手術,把技能的熟練度提升上來,提升至當前的世界級水平。
第三步,就要靠自己去開創新和重新定義完美等級了……
翌日,早上。
值班的護士和值班醫生張正權交完班後,嚴駭涵並沒有馬上散會,而是隨意地問着蔡東凡:“蔡主任,我聽說你打算給那個病人做神經阻滯的切開探查+手法復位?”
“嗯!是的,我病人和家屬都溝通了,他們也都同意。”
“雖然要冒一定的風險,但也沒其他更好辦法了。”蔡東凡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回道。
這是特殊病例,嚴駭涵會關心也是正常的事情。
嚴駭涵神色一凜,強調道:“嗯。這個病人比較特殊,必須得冒點風險。不過還是要以安全爲主,一定要和病人與家屬溝通好,交待好隨時終止手術的可能性。”
嚴駭涵沒有直接命令蔡東凡不許做,不許做萬一蔡東凡讓他想個辦法,又把病人推自己組上,這不蛋疼了麼?
不處理也不行,相當於讓病人就此等死。
可還是必須強調安全性。
蔡東凡就點了點頭說好。
因爲這是特殊的病人,而且只是局麻的切開探查+手法復位,如果進展順利的話,十幾分鍾可能就搞定了!
所以嚴駭涵還和其他的手術病人談了一下,讓他們把手術的第一臺讓了出來。
因爲是主任親自開口,而且手術時間不蠻長,再加上蔡東凡的親戚,也就是病人的家屬親自去給其他幾個病人和家屬一一會面求情,帶上了見面禮,所以徵得了所有人的同意。
蔡東凡已經和手術室裏的麻醉科早有溝通,麻醉科的科主任親自操持術中的監測。
並且蔡東凡早早地就讓羅雲開車把邀請的湘省中醫院的鐘教授給請到了醫院來,安排了早餐後,在手術室等着了。
蔡東凡簡單查完房,就讓昨天值班的張正權和周成二人完善在院病人的醫囑,立刻帶着羅雲和杜嚴軍二人下了手術室。
沒帶周成。
主要是杜嚴軍的手術排在第一和第二臺,新增加的這臺小手術,也是杜嚴軍的病人。
蔡東凡帶着杜嚴軍走後,張正權伸過身子來,主動道:“周成哥,你不想去手術室看看嗎?這可是中醫院的副教授來做罕見病例手法復位欸!”
“如果你想去的話,我替你處理醫囑。”
周成笑笑,搖了搖頭道:“權子你想去的話就去吧,把你要處理的病人交給我。我替你換藥這些,然後醫囑和病歷你自己寫。”
看,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萬一去看了,手術中自己沒上臺,那位鍾教授在復位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自己是出手還是不出手呢?
而且經過了別人手的病人,那自己接手了,骨折斷端是否發生了改變?之前的影像學檢查是否有參考意義?
古來就有一句話,醫不叩門。
算了。
懶得去冒這個風險。
而且蔡東凡刻意避開了自己,可能也自有他心裏的考慮,沒必要在他與羅雲都沒暗示的情況下在他們面前晃悠,不然還會讓他與羅雲覺得自己好像對不帶自己上臺有意見似的。
周成沒有這樣的想法。
張正權明顯意動了:“那怎麼好意思啊?周成哥,還是你去吧。”
周成挑了挑眉,道:“你想去不想去?”
“乾脆點!”
“謝謝周成哥!”張正權馬上站了起來,把記錄了醫囑的紙交給了周成,然後撒丫子跑了。
周成看着張正權的背影,並沒有羨慕,也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覺得,規培生真的不容易,任何一丁點學習的機會,都要努力去爭取。
如果自己不是擁有了模擬器,自己也就是張正權的翻版,最多比他好一丟丟而已。
周成就開始忙活了起來。
好在張正權自己收治的新病人的醫囑昨天就完善了,今天早上張正權也換了藥,需要處理的就是之前幾個術後病人的換藥和調整醫囑,估計四十分鐘就可以搞定。
周成不急,一一把醫囑落實之後,就推着換藥車,堆着換藥包去換藥了……
大概四十分鐘之後,周成才終於把換藥車上的垃圾清理完。用黃色醫療廢物袋子將垃圾丟進黃色垃圾桶後,慢慢悠悠地洗了一個手,並且再覈查了一下所有的醫囑後,這才往手術室趕去。
到手術間門口的時候,周成還看了看時間,已經赫然來到了九點二十。
用腳踩開手術室的感應門後,就發現了手術室裏,除了麻醉醫生、蔡東凡、羅雲及杜嚴軍與張正權外,還多了兩個人。
一個人周成是不認識的,看面相估計是外請來的副教授,但另外一個人,則是和周成有過數面之緣的楊弋風。
楊弋風此刻也穿上了手術衣,站在了臺上。
周成走進後,羅雲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手術室計時面板上顯示的時間,也沒說什麼。
周成走近到張正權身旁,問道:“手法復位做了麼?”
“還沒開始呢,之前復位了一次,病人太疼了,所以被迫終止。”
“麻醉科的曾主任說單純的股神經聯合坐骨神經阻滯,麻醉的節段不到骨折部位!”
“所以楊弋風正在給病人做分支皮神經阻滯……”
分支皮神經阻滯?
周成愣了愣,這個名詞他還是極少聽到的,這需要非常紮實的解剖學基礎及牀旁彩超經驗,才能做得了的啊。
這屬於麻醉科非常前沿的技術。
周成往裏面看,果然看到楊弋風正低着頭,一絲不苟地用穿刺針在彩超的監測下,在給病人做阻滯麻醉。
這楊弋風,果然不簡單啊。
第六十章 完蛋鳥!
股神經阻滯適應症:1.膝關節鏡檢查術。2.大腿前部的湵硎中g。3.股四頭肌肌腱修復手術。4.髕骨骨折手術。5.髖關節和膝關節置換術的術後鎮痛。
股神經阻滯的麻醉範圍,其實與這個病人要做手術的範圍,正好處於交叉部位。
如果復位時,力量和方向沒選擇正確的話,就會切割到未麻醉部位的肌肉。
相當於是沒有麻醉就在給病人進行操作。
即便聯合了坐骨神經阻滯,也只是把膝關節以下的感覺和觸覺給暫時麻痹掉,膝關節上方的感覺和觸覺,只能說不確定。
皮神經分支阻滯,倒是坐骨神經和股神經阻滯聯合麻醉之外的較好補充。
只是這種皮神經分支阻滯極難把控,屬於高精尖的操作,而且適用性並不強,因此並沒有多少麻醉醫生會往這個方向鑽研。
楊弋風竟然會這樣的麻醉,讓周成頗爲驚訝,不過想到楊弋風自己是骨科的研究生,對基礎的解剖知識領悟比較深刻,再加上會用牀旁彩超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實現。
至少,這樣的神經阻滯,周成就是不會的,他只是骨科醫生,又不是麻醉專業。
周成到的時候,阻滯差不多打完了。
楊弋風接着用針尖輕輕地戳了戳病人大腿附近的皮膚,問:“還痛不痛?”
“不痛了,沒感覺了!”
“哎唷,舒服多了。”
“一點都不痛了,謝謝你啊,醫生。”病人呼吸逐漸平緩下來。
對他而言,只要不痛,那種感覺簡直太美妙不過了。
楊弋風把阻滯針拔了出來,說:“病人的骨折斷端正好嵌插進肌肉的情況下,傷及的肌肉存在着變形,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扭矩張力,如果這個時候再施加任何側方應力,都會產生較大切割力,產生劇烈疼痛。”
“我們肌肉的痛覺感受器對切割的力量極爲敏感。”
“所以如果加用了皮神經分支的各自阻滯,就可以最大程度避免這樣的情況。”
“不過這只是短時阻滯,我估計最多隻能維持30分鐘左右,蔡老師,鍾教授,這個時間夠了麼?”
聽到楊弋風這話,一旁的麻醉科主任曾主任笑呵呵地道:“夠了夠了,肯定夠了。”
“今天可算是真長了見識了,以前只是在學術交流會上,聽人說過這種分支皮神經阻滯,會的人極少,沒想到,小楊你竟然會這樣的阻滯操作啊。”
“真希望你能來我們麻醉科!”
蔡東凡可能是覺得現在解決了病人麻醉的這個大問題,所以開玩笑道:“曾主任,小楊可是丁教授的寶貝學生,你要是把他忽悠進了麻醉科。”
“我估計丁教授會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骨科老教授的拳頭。”
曾主任的嘴角扯了扯,想起自己連蔡東凡自己單挑都打不過,更何論去單挑丁教授連帶着一大羣徒子徒孫呢……
就搖搖頭:“我就開個玩笑。”
楊弋風打完麻醉後,就道:“蔡老師,鍾教授,我麻醉打完了,我就先下臺了啊。”
說完楊弋風就要脫衣服。
“小楊,你別下臺啊。這股骨的手法復位,需要蠻大力氣的,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蔡東凡有點愕然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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