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你是學員,然後還開始講課的話,那你當我們這些學員,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彭鵬看了腥说姆磻樕豢唷�
我被你們打了,我還要和你們一起學習。
砂仁豬心。
當然,錯不在你們,你們只是罪惡的源泉而已!
彭鵬看到了所有人的表情之後,就解釋道:“我們這次的培訓班規矩就是這樣的,達者爲先,我本來的教學安排,就是帶你們熟悉場地的,我的教學計劃,是前面兩天。”
“除非出現了意外情況,我就將以學員的身份,參與到接下來的講課,直至第二天結束。”
彭鵬說的,好像真是這麼回事似的。
膽子頗爲大點的周牧雲就問:“彭老師,那你知道,下一個老師,是誰嗎?”
彭鵬搖頭:“我只知道前面兩天的老師安排的是我自己,後面的,我不曉得了,反正聽說,桂老已經做好了萬分的準備了。”
彭鵬說完,又繼續搖了搖頭,感慨道:“你們現在這一屆,都這麼捲了啊。”
的確是感慨頗多,他當初讀書的時候,能夠達到餘橫等人這樣的實力的年輕人,可不算多,但是現在,竟然能夠找得到四五個,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內卷如此嚴重的話,那麼年輕一代成長起來後,到底哪裏纔是這一個年代的勝者,是真未可知。
彭鵬這話,讓周牧雲他們微微一笑。
然後都不敢說話了,雖然說,彭鵬說是學生了,但是他畢竟是有上級的身份在這裏的,不可能真的把彭鵬當成同類學員來處理和交流!
兩點鐘一到的時候,就有一個面色威嚴的中年人,推開了示教室的門。
而在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彭鵬立刻渾身一個哆嗦地站了起來,語氣顫顫巍巍:“老!老師!”
“您怎麼來了?”
彭鵬的話,讓周成頓時微微一愣。
彭鵬的這個老師,應該是他真正的老師,師父和徒弟那樣的師徒關係,而絕對不是普通的老師和學生之間的關係。
目前彭鵬就是正高研究職稱,副教授職稱,那這位,再怎麼不濟,也會是教授了吧?
然而,馬上,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也是哆哆嗦嗦地喊出來了他的名字出來:“莫老師!莫教授!”
周成、粟敏和餘橫三個人都不認識這位中老年虛胖的胖子,只能尬在那裏,對着這位胖子笑,齜着牙齒。
叫莫老師的胖子則是嘴角一彎,開着玩笑着說:“是你比較爭氣啊,所以我是過來給你頒獎來的。”
彭鵬立刻又是一哆嗦,渾身顫了顫。
“老,老師。我。”彭鵬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或者解釋什麼爲好了。
不過,叫莫老師的人,卻並沒有讓彭鵬繼續多說什麼,而是笑呵呵地看向了周成等人,自我介紹道:“本人,姓莫,大家叫我莫老師就好了,接下來我會帶你們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在這個教學場地上,大家就且稱呼我爲莫老師就可以了,然後如果有了什麼不一樣的想法,也可以直接說出來,我這個人,是非常歡迎大家各自之間,有不同的觀念的。”
“莫老師好!”周牧雲領頭叫了一聲。
“莫老師好。”周成等人趕緊重複。
“嗯,你叫周牧雲,你叫周成?”莫胖子似乎是對幾個人已經非常熟悉了似的,信手拈來幾個人的名字。
其實也就五個人,也不難記住。
“歡迎你們把我也換掉。”莫胖子很有魔性地對二人和善一笑,然後看了看手錶,說:“現在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的時間,我是臨時接到的任務,我去稍微準備一下。”
“你們可以相互再重新認識一下。”莫胖子說完,就走出了示教室。
而直到莫老師離開之後,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人才長長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後幾乎同時道:
“彭鵬老師,這個莫教授是不是就是前年把一個博士師兄罵成了輕度抑鬱症的那個?”周牧雲問。
“彭鵬老師,那個馬超師兄,是不是真的輕度抑鬱了啊?”甄行問,此刻臉上的痣很和藹,顯得有些俏皮可愛。
兩個人沒約定,但似乎說的都是一件事,這讓周成、粟敏和餘橫三個人的後背都是一涼啊。
這個莫教授,這麼虎嗎?直接把博士罵成了輕度抑鬱症?
那剛剛,這個莫教授出去的話的那層意思就是!
歡迎你們把我也給換掉。
換句話說就是——
欸,有人打我沒有?
有人打我沒有?
有沒有人要打我噻?~
彭鵬就回說:“那只是個傳言而已,不能當真。後來學校已經官方證實了,馬超師弟的抑鬱症,與莫教授在答辯時候的學術爭執無關。”
“其實,莫教授平日裏,還是挺和藹可親的人的。”彭鵬努力地給周牧雲灌輸這個觀念。
但是,就連甄行,這個京都大學附屬積水潭醫院骨科的研究生,都對這個莫教授有所耳聞似的,一邊點頭,一邊往最後一桌坐了去,就咧着牙說:“是的,莫教授很和藹可親的。”
同時,心裏默默地道!
我去NM的,傳聞中,三醫院外科四大惡人之一的老莫,你給我說他是和藹可親?
莫非斯托!墨菲斯托!
甄行這般動作,佔據了先機,然後就周成本來就坐在了後面,所以其他人就根本沒來得及有座位可以坐了。
再加上,彭鵬本來就是莫老的學生,坐在了第一桌,當作乖乖男。
所以,六個人的桌位,就那麼點奇怪,五個人都靠近了最後一排和倒數第二排那個位置,就彭鵬一個是在了第一排,相當的兩極分化。
莫老很快就開始了講課,講課的內容,與之前的彭鵬大同小異。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不管是“老莫”的名聲怎麼樣,他的課講的是真的好,比彭鵬之前講課的內容,要更加深入和簡潔,也更加有水平。
很多地方,都有竅門似的稍微一兜底,這個知識點,就全盤托出了。
有的地方,稍微一紐帶,一擰而起,似乎整個知識體系就拔根而起,自然而然地就梳理成了脈絡,不管是疾病的病因、詳唷⒅委煹龋急荒夏胨榱酥匦陆M裝。
所以,讓周成等人,是真的飽了耳福。
然後,再到了臨牀看病人的階段的話,因爲鑑於之前彭鵬設立過的坑,所以大家都不敢大意了,從頭開始,慢慢問,慢慢詳啵ァ�
而且莫老也不含糊,不催促,慢慢地教學。
聽起來慢,但實際上卻一點都不慢地就非常充實地查完了所有的房,其實也就是三個病人。
然後,莫老道:“下午,這個三個病例,之所以放在下午,是我們需要好好體會一下的,在每次的手術結束之後,也是需要重新進行回顧手術的過程的。”
“這次的手術,雖然不是肩關節鏡,但是也是肩袖損傷的類似延伸。”
“膝關節前後交叉韌帶斷裂的自體、異體肌腱移植、韌帶重建、半月板成形縫合術!”
“這樣的手術啊,屬於III級手術中,中等難度的手術,但是,需要掌握的內容不少,需要你們牢牢地把握好每一個步驟的細節問題。”
“才能夠把這個膝關節鏡給學得更透一點,大家注意了啊,接下來……”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是不是被打了?
“從理論上講,後叉是具備自我修復能力的,前交叉韌帶則不具備自我修復能力,是需要外科來進行干預的。”
“但是,後交叉韌帶的自我修復潛力,也是有它固有的限制性……”
“在大部分的認知裏……”
莫教授從湹缴畹兀颜麄�前後交叉韌帶斷裂後重建術給梳理了一遍,聽得周成等人頻頻點頭。
但是,即便是莫教授來講課,周成還是從莫教授的上課中,聽出來了剩下了很多的空白與可以繼續去追尋的問題及方向所在。
這讓周成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欸,自己現在的心是真的越來越大了,似乎這樣的質疑和思維模式,變成了本能一般。
按照規矩,先上課,上課之後牀旁查房,查完房之後,就是開始手術了。
莫教授也沒糾結和耽擱時間,查完房之後,就直接領着彭鵬等人嚇到了手術室裏。
彭鵬本能地想要來幫忙,成爲助手的身份,但是卻被莫教授給嫌棄了。
“你不來當助手,這次的小課程,和你沒關係。你讓開點。”莫教授十分不給彭鵬情面地無情打擊。
似乎,之前彭鵬被一羣學生給打了的事情就非常丟人,非常被莫教授嫌棄的意思。
彭鵬訕笑了兩下,然後又尷尬地對周成等人笑了笑,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靠着手術室的牆壁,正襟危坐着,可乖可乖。
就差點蹲下來畫圈圈、數螞蟻了。
其實彭鵬覺得很尷尬,也很不服氣。
雖然講,他也覺得,這一次開設的這個小的培訓班,苗子都相當的不錯,是極爲有天賦的那一小撮人。
可是,不管是餘橫也好,還是周牧雲也好,也就這個樣子啊,最多就是比他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好得太多了,但也沒有比自己好太多吧?
怎麼就,自己的老師就跑出來了呢,把自己還換下來了。
彭鵬是有點不服氣的,所以,他的目光,更多地都聚集在了那個罪魁禍首——周成身上了。
正是因爲周成的‘出現’,讓他的‘教學生涯’,暫時劃上了一個停頓符號。
我在陪跑餘橫與周牧雲等人玩的時候,周成在陪跑着自己玩?
這怎麼看,怎麼都不該是一個學生能做的事情啊?
欸,不是,你有能力有實力你去能幹啊,你對標我是啥意思?
周成仍然是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非常融洽地在人堆裏有說有笑,似乎是在參與着今天下午的這三臺手術到底如何分配的問題——
主要是這麼回事。
第一小節,三臺手術的手術安排是:彭鵬主刀,周牧雲和甄行做助手。
第二臺手術是餘橫主刀!
第三臺手術是甄行主刀。
第二小節,彭鵬主刀,周牧雲和甄行是助手。
第二臺手術主刀的本來是粟敏,但是被換成了周成。
第三臺手術主刀的是周牧雲!
這麼算起來,今天的前面六臺手術,周牧雲和甄行兩個以主刀、助手的身份,一共參與了其中的四臺手術!
周成、粟敏與餘橫三個人,總共才參加了兩臺手術,這就稍微有點不太公平了!
莫教授是主動提出來這件事的,就說道:“所以我覺得這樣,這最後的三臺手術,我都不上臺。粟敏、餘橫、周成你們小組負責兩臺手術,粟敏、周牧雲、甄行,你們三個人,負責一臺手術。”
“你們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周成等人都在面面相覷。
莫教授則是頗爲期待,他的眼神,在周成的身上停留的最久,只是沒好明說而已。
其實啊,現在莫教授的分法,只是聽起來頗爲公平而已。
但是,周成等人是什麼人吶?
今天的所有手術,總共九臺,那麼一臺手術是三個人的話,那麼就是有二十七人次,總共的學員才5個,就算外加一個老師,也才六個,也完全不可能平分出來。
很快,周牧雲就給出來了最正確地回應答案:“莫教授,如果按照您剛剛的算法的話,那麼,彭鵬老師參加的次數是四次,我們總共是五個人,那麼您應該在接下來的三臺手術中都參與了。”
“才能夠讓二十七人次變成被五整除的平均機會。”
“所以,莫教授,爲了公平起見的話,您還是要在後面三臺手術中的每一次,都要上臺的。之前彭鵬老師已經把可以不上臺的次數都用完了。”
周牧雲看似認真,實則雞俚氐馈�
開啥玩笑,莫教授要下臺旁觀?
那怎麼可能,旁觀手術和正式地參與手術,那是完全不一樣的角度和身份,在手術檯上,就算是助手,開罵也會幫你忙,如果是在臺下,被罵了還學不到東西,絕對不幹!
而且,接下來的手術手術級別都很高,雖說出了問題肯定三醫院會負責任,但是,只有他在臺上的時候,才最好說啊,才能最大程度地提高容錯率。
莫教授此刻的表情稍微有點難看,他更加想要做的事情是從旁觀者的角度,去好好地看看周成到底是什麼貨色,可沒想到的是,他本來大大方方地把機會讓出來的好心之舉。
就被周牧雲這個“計算高手”用頻率的角度,把他的話給懟了回來。
既然要說機會均等的話,那就只能是這樣才最平均了。
周牧雲這麼一說之後,粟敏也馬上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但是這件事是有關於他的,因此,他並沒有真正地開口,而是貼耳在周成的耳邊低語了一會兒。
周成的眼睛頓時稍稍一瞪,小聲問粟敏說:“這樣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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