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看向周成和林子源!
“能看出來詳鄦幔俊绷肿釉吹恼Z氣一改之前的嚴厲,沒有之前在交班時候的那麼兇,更沒有在之前教學韓嘯明時候的那麼鋒利,剩下的,完全就是和藹。
“應該是PASTA!”周成看向林子源教授,停下了關節鏡部位。
關節鏡系統有兩套操作系統,一個系統是關節鏡的視野部位,一套則是術中操作部位。兩套操作系統都有操作柄,還有操作柄連接的各種器械。
周成沒把話說死,帶了足夠的認錯空間。
主要是他與林子源教授只是初次見面,不清楚林子源教授的脾氣,如果是羅雲的話,周成的語氣可能會更加肯定些。
林子源聞言,就點了點頭:“行,不錯,非常不錯,是有效的鏡檢。”
“丁點,你來操作吧。小周,你去二助手位。”林子源還沒有移情別戀,但這和藹的語氣,已經非常有這樣的趨勢了。
“好的。”丁點繼續用軟糯的蘿莉音回應並同時用娃娃臉點頭,顯得很乖巧。
但同樣眼神裏稍稍有點委屈,其實她這種委屈又不算委屈,就有一種不服氣的感覺。
師姐位置即將不保,可能很快就會變成同學……
“穿刺針,兩根帶線。”丁點說完,就對洗手護士提了要求。
洗手護士馬上把東西遞了過來,丁點立刻用穿刺針定位好了PASTA損傷的前後緣之後,就從肩峯下間隙再一看,赫然是非常好地把前後緣定位了出來。
再接着,丁點把刨削器送進去,把PASTA改成了熟悉的全層損傷。
也就是肩袖損傷中的岡上肌腱斷裂。
在這個過程中啊,魯墨和林子源都是在頻頻點頭!
林子源也不開罵了,圍觀的人羣也不趕了,他們的臉上也不害怕了……
只是啊,此刻的韓嘯明,頭上戴着的一次性藍色帽子都被他擠出來的額頭上的皺紋給皺掉了,眼神複雜地看着周成和丁點,感覺有那麼一絲絲的莫名。
失落!
欸,丁點,實打實的林子源教授的學生,如今碩士研究生三年級,有天賦,有實力,是他看着成長起來的天才少女,是科室裏的‘寶貝’,也可以說是他一手帶起來的。
丁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只是有一點點的失落,更多的還是欣慰,畢竟啊,把丁點從一個比較懵懂無知的小姑娘,帶教成現在這成熟的邉俞t學醫生的模樣。
他這個帶教師兄,功不可沒!
這TM?
現在丁點帶的不知道是實習生還是師弟的,一進科室裏來就。
大哥,你是來學習的,還是來踢館的啊?
不過踢館應該不是,要來魔都九院踢館,至少也要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纔有那麼一絲絲可能性,畢竟林子源教授,又不是喫素的!
只是你技術這麼好,爲什麼不再多增加個十歲啊???
韓嘯明甚至有點懷疑,以前他被別人稱作小天才的稱呼,是不是在揶揄他,如今隨便跑來一個‘阿貓阿狗’,都能打他了!
再接下來的手術,就是比較常規的肩袖損傷的雙外排釘固定了。
魔都九院的器械,也是比較先進的,有那種肩袖穿刺縫合針,可以輕鬆的穿線帶線。
……
很快,在丁點、林子源與周成三人的合力下,這臺並不複雜,可作爲教學手術的手術,就此完成了。
做完手術之後,準備幫病人過牀的時候,病人的管牀醫生馬上就上來了,他非常客氣地說:“成哥,你先去休息吧,我來過牀就好了。”
語氣非常舒緩,和藹可親,帶着絲絲的敬重。
實力爲重,而且他似乎是對周成的優秀司空見慣,非常有逼數的,就主動地跟周成客氣起來。
這覺悟啊,就遠遠比張正權和杜嚴軍這兩個逼,自覺多了。
“我鄭康橋,研究生,今年是二年級。”鄭康橋接着非常主動地做了自我介紹。
“我是周成。你叫我周成或者小周就可以了。”周成覺得自己初來乍到,還是別動不動就答應了別人叫哥的‘尊稱’。
這不利於搞和諧的科室關係。
但鄭康橋就壓低聲音道:“我知道,我們早就知道了,成哥厲害!”
“你可是最近半年來,第一個讓林老師在罵人的過程中,沒有把罵人繼續下去的下級醫生了,上一次還是一個師兄,也得到了林老師的認可和誇獎,不過,在過程中啊,這位師兄也還是被罵了幾句。”
“可你一上臺,林老師的整個人都直接變了。厲害,了不起。”
他一邊過病人,一邊豎起大拇指,然後又道:“有空的話,咱們一起喫個飯,相互熟悉一下,成哥在科室裏,應該會待得比較久吧?”
鄭康橋戴着一個眼鏡,皮膚不糙不膩,看起來比較成熟穩重,但實際上年齡並不大,今年才二十五歲,比周成還稍微小一些。
只是他是一路讀上來的,中間沒有任何的耽擱。
所以比周成要年輕。
不過啊,鄭康橋的話,讓周成稍微有點嘀咕。
這鄭康橋,魔都九院的研究生,也沒什麼成績好的那種高傲氣啊,反而看起來是個人精,與之前他在參加湘省骨科年會的時候,遇到的那幾位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裏的逗比研究生們,有得一比。
到底是誰誤流傳出來的,成績好的人,都是書呆子的啊?
這些人,能夠考到魔都交大,還讀了研究生,智商肯定沒問題,但是人情也能玩得這麼轉,絕對是前途無量的啊。
周成便點了點頭,說:“好!康橋哥!有機會一起。”
“得待個幾年。”周成也換了種方式回答了鄭康橋的問題。
“那叫成哥就沒錯了。”鄭康橋愣了愣,馬上就懂了周成不是來混半年或者一年的那種進修醫生,恐怕是讀博的師兄,他才碩士研究生二年級。
“成哥你喊我小橋就行。別人都這麼喊的,我們科室裏,還有一個大橋。不過都是漢子。”
“也不特別好看,全靠古人來撐場面了。”鄭康橋主動地把自己的外號給玩了一圈,瞬間就拉近了與周成的距離。
周成暗中爲鄭康橋豎起了大拇指!
哥哥,你真滴是個狠人!
……
不過,周成根本就沒來得及與鄭康橋多說些什麼,下了臺的丁點,重新洗完手之後,就找到了他,對周成說:“小周,我們的手術結束了。我和林教授請了假。”
“你跟我出手術室吧。”
周成頗感意外:“我們組的手術不是還沒做完嗎?接下來的手術,我們不管了?”
周成的腳步,還是跟在了丁點的後面。
“我們組下面,分了總共有四個小組,每個小組除了上面的帶教老師,還有小組的組長,組長是不管牀的,我就是其中一個小組的組長。”
“我們小組的手術結束後,我們其實就都可以離開了。”
丁點接着解釋說:“因爲我們除了有臨牀的任務之外,還各自都有不少的科研任務,不可能一天到晚地都在臨牀上待着,這也是分小組的意義。”
周成聞言,點了點頭,心裏也是會意了:“那師姐,也就是說,你們這裏,差不多幾個病人,就有一個小組在管理咯?”
“那不是上手的機會很少?”
“是呀,大家都等着學習,排隊都來不及,也就是自己或者自己小組的病人,在做手術的時候,能夠多點操作機會,然後如果有人有科研任務分不開身的話,是很容易就把自己的病人丟出去的。”
“這樣一來,我們基本上每個人的時間,都能夠更加自由。”丁點回道,然後就與周成分開了,因爲她要去的地方,是女生更衣室。
兩人約定在門口見面。
周成別過了丁點之後,不禁覺得有點羨慕和慶幸。
這裏的規培和研究生過的是什麼日子,他之前在八醫院過的是什麼日子啊?一天天的基本上被寫病歷這些給充滿了,但是這裏的學生,卻基本上都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去充實自己。
當然,也很容易墮落。
你不想來,有人替你做事,你不想學,有人頂替你的學習機會去學習。
僧多粥少,你愛學不學。
沒有那麼強迫性的規定,那就需要極爲強大的自覺性。
然後,每個人分管的病人,也會更加深入和細緻,一個人最多才管兩張牀,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去查文獻,查各種各樣的研究進展。
從你一入學開始,從你一管牀開始,你就要開始接觸這種病例的所有研究進展。
相當於第一面就讓你看到天花板在哪裏,然後你自己去慢慢摸索,大家一起討論如何達到天花板,如何去打破這個常規,這樣的學習氛圍。
學院、學術、學習的氛圍太濃厚了。
大家都這樣的話,大家的見識都會越來越廣,越來越厚,水漲船高,水滴石穿。
耳濡目染之下,那樣積累下來的差距,就會更加大了。
如果一直能夠這麼持續的話,那麼,沙市八醫院永遠不可能趕上魔都九院!
這樣的地方,如果真的人人都是這樣的話,相當於就會省去很多查文獻的時間,因爲你即便是在查房的時候,就會瞭解到別人分管的病人的研究進展,最好的治療方式。
也是學習的機會,相當於是大家都在一起學,也在一起幫你學習。
是頭豬也該悟了。
周成是真的很慶幸自己到了這裏!
但是,周成也知道,即便是這樣的環境,也會拉開差距,這就是資質高低的體現。
同樣的學習時間和環境,資質好的,積累就會越多。
效率高,時間同等,逐漸拉開差距是必然的。
他自己的話,如果單憑實力的話?
周成有點害怕和心虛。
如果沒有這個模擬器的話,周成覺得,可能很快他就會被鄭康橋給吊打了,畢竟啊,他以前的理科成績是不錯,但是鄭康橋能差麼?
恐怕不是的。
……
等到與丁點匯合之後啊,丁點就換回了自己的便服,周成也沒來得及細看,就只跟在了丁點的後面。
周成注意到了,丁點似乎也變得拘束了不少,沒有昨天那麼跳脫了,甚至把聲線也稍微收斂了一點。
道:“我現在要帶你去的地方,是我們科研小組的實驗室。我們科研小組啊,與我們組其他人的小組不在一個實驗室。”
“包括我們科室裏的研究生等等,所以,等會兒你看到的任何內容,都不得向其他人說。我拷一些數據給你。”
周成忙點頭:“好的,師姐。”
“你就叫我丁點吧,你應該和我同齡。”丁點忽然轉頭道,讓周成改一下稱呼。
主要是啊,丁點覺得有點兒心虛,周成這個師姐一喊定的話,以後肯定都要這麼叫的,但是她在專業上,現在已經沒有絕對的自信就能夠當週成的師姐了。
雖然這是一個事實,可週成還是說:“不行啊,丁師姐,你入學比我早,我不按照規矩來叫的話,別人會說我的,就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而且後面,肯定還有很多東西都要跟師姐你好好學習纔行。”
多叫一聲尊稱,多客氣一下,不會缺斤短兩,不會少塊肉。
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放眼天下皆是如此。
丁點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才道:“隨你意吧。”
“其實,我之所以會主動提出來帶你一段時間,主要的目的是爲了幫你完成入學前的積累。因爲你現在的科研底蘊太單薄了,沒發過文章吧?”
周成搖頭,忽然他就嗅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似乎剛剛自己的這聲堅持叫師姐啊,還叫出來好處了。
“沒有,師姐,之前一直在規培。”
丁點繼續點頭:“我知道,正是因爲如此啊,才需要再打磨你一下。讓你發幾篇文章,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初了,到明年正式入學之前啊,你至少得有兩篇sci。”
“最好是兩篇論著,也就是article類型的,也可以是一篇article再加一篇綜述、或者meta分析,或者就是生信類型的文章。”
“因爲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拿這個名額,拿得名正言順。”
“丁教授說了,要我幫一下你。”丁點的語氣忽然變得有點複雜起來。
情緒複雜其實沒關係,最要緊的是丁點這蘿莉音,這麼一說,彷彿是周成欺負了丁點似的,可委屈了,委屈到可憐的那種。聽得旁邊的人都不禁側目,用眼神告誡周成。
你小子小心點。
周成的身子稍微哆嗦了一下,然後道:“謝謝你,師姐,也謝謝丁教授。”
丁點口中的丁教授,必然就是丁長樂了。
聽到這裏啊,周成是真的臊得慌。
丁長樂是丁長樂,他只是周成,他與丁長樂非親非故,並且他還沒留在湘南大學,也不存在什麼師承關係,可丁長樂卻爲了他,還是像丁點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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