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如此一來,沒有增加他的經濟負擔,只是,存在着首次手術中的未盡全力而已。
很快,周成就來到了隔壁的手術間,重新洗手上臺!
杜嚴軍看到了周成來後,瞬間又是信心大增!
“周成哥,隔壁的情況怎麼樣?”杜嚴軍忙問。
“還行。”
“嚴軍,你讓開點位置,我來主刀,你去對面,儘早完成這臺手術,然後一起去隔壁幫忙!”周成爲了節省時間,只能如此對杜嚴軍說。
杜嚴軍也不疑有他,周成再來,他站主刀位原本就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在周成快速地接管了手術後,杜嚴軍有點沒太看明白周成的手術流程。便問:“周成哥,你剛剛做的是什麼?不應該是先處理骨折,再處理軟組織的麼?”
周成抬頭看了杜嚴軍一眼,說:“嚴軍,等今天的手術結束後,我找個時間慢慢和你一起來複評一下這臺手術過程,但是現在,我們先做事,好嗎?”
時間寶貴,周成是一刻鐘都不想浪費,也不是他不願意教。
而是,周成覺得,在有能力多做點好事的話,教學可以後補的。
如果杜嚴軍是向海濱,他可以鳥都不鳥他,不是朋友,也不是帶教老師,沒人負責教你什麼。但杜嚴軍和他是好朋友,好兄弟。
雖然偶爾杜嚴軍也會耍些小手段,但是沒玩過齷齪。
並且,有忙他是真的幫。
真兄弟,親兄弟也沒辦法做到拋頭顱灑熱血的般,這樣已經極爲不錯了。
對朋友過多的苛刻,那就是你先在不珍惜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朋友不夠真心!
“好的,周成哥!”杜嚴軍雖然不知道爲何今天的周成不願意在上臺說話了,平日裏周成都是很願意進行教學的。
但也只是覺得周成是累到了,昨天晚上,大家都累了一宿,是沒有太多的精力分神!
然後,周成的雙手如飛!
斷骨定骨,血管進行縫合,肌腱進行重建,肌肉進行縫合,還有缺損,一期沒辦法處理,只能二期看情況做肌肉和肌腱的移植術!
巡迴護士一個人,在周成的高速咿D下,光是拿東西開東西,手腳都有點麻了!
最終,在手術室計時面板,顯示手術時間來到了二十七分鐘的時候。
周成感覺自己的示指中指指腹隱隱作痛!
“下臺,你送病人到病房,抗生素直接用哌拉西林,第一時間請藥劑科會灾笇Э股刂委煛!遍_放性的關節損傷,感染幾率很大。
即便是I度,都要視若化膿性關節炎,因此普通級別的抗生素,肯定不夠用!
“打個跨膝關節的石膏!”周成走出門時,又作交待。
“好!”杜嚴軍一臉懵逼地點頭,覺得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簡直就太不真實。
他昨晚有主刀,但是他就是縫合一個十幾釐米的口子,清創加縫合起來,也是用了快半個小時才搞完。
周成這裏,直接用了半個小時把膝關節的開放性外傷給弄完了?
這裏面涉及到的一些‘花裏胡哨’的操作,極爲有難度的,可能其中一個操作,都要半個多小時!
但?
全部。
杜嚴軍即便是覺得周成已經很厲害,手術速度很快了,看到這個結果,仍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而且,整個手術的過程,並沒有爲了追求速度而就放棄掉質量,每一步都是做到了,至少在他理解範疇內,是做得堪稱完美了!
打石膏是爲了避免術後膝關節活動,導致再發骨折與進行了止點重建的肌腱再發斷裂!
……
“周成哥,你回來了?”周成再次走進十七間時,張正權忙問,很意外。
周成看了看張正權做的事情,只是完成了簡單的異物取出。
周成便知道,張正權的水平與杜嚴軍,還是存在着不小的差距的,雖然他也在清理了少部分的血痂、壞死組織等。
但是。
這水平其實已經很不錯了,這種毀損傷的清創,其實本不該是他們這個年紀該承受的手術和困難。
“嗯!”
“辛苦你了,權子。”周成慢慢走向衣服包旁,把無菌手術衣套在了身上。
“周成哥,隔壁的手術,你真做完了?那可是膝關節的III度開放性損傷啊?”這是骨科的基礎,張正權作爲骨科的規培,不用去搜索相關的詞條,就知道這種手術的難度。
“我們開始保肢手術吧,抓緊時間。”周成不願意過多解釋。
現在已經是九點二十多了,這女孩是凌晨四點多入院的,如果她是進院之前就栓了的話,那麼截肢肯定就避免不了了。
只可惜,她也真的是受傷不是時候,這個時候,拖時間拖了這麼久。
只是,周成還是希望可以拼一把。
如果最終還是保不住的話,那他也是盡力了。
然後,周成就開始了血管切開取栓術。
旁邊,張正權目瞪口呆下,周成就很快取出來了兩條如同蚯蚓狀血栓條。
“放一下止血帶!”周成對巡迴吩咐。
“哦,好!”
巡迴立刻照做。
只是,止血帶內的加壓氣體,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夠放出來,所以,創面的滲血仍然不明顯。
但是!
因爲小姑娘有毀損傷,所以很快,創面就溼透了,鮮血緩緩外滲,不一會兒就重新染紅了所有創面。
出血了!
外科醫生是喜歡的。
張正權則是瞪大眼睛說:“有血了?”
看向周成,目瞪口呆!
蔡主任、嚴主任等人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竟然在周成的手裏,只是這麼簡單?這纔多久?五六分鐘吧?
“抬腿!”
“重新打止血帶。”周成忙對巡迴說。
止血帶的週期不能超過一個半小時,然後需要休息十五分鐘左右,這臺手術的總計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所以根本不用間歇!
手術可以繼續……
周成的聲音,果然而不容拒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對錯
“毀損傷的清創,不同於普通的清創縫合,一定是要把所有的壞死組織都清理掉,而且還要把表層皮膚打薄。”
“如果是皮膚的血呦е幔屈N這塊皮膚和皮下組織都不能要了!”
“不過,這個病人的情況比較特殊,她的腳底皮膚還有一半血摺km然這血卟缓茫牵灰怯醒就是好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可以作血管轉位術,這時候就要……”周成一邊在給小姑娘清創的時候。
一邊在詳細地給張正權解釋着,裏面涉及到的理論偶爾高深莫測,但偶爾又是有一種讓他頓悟的感覺,還有時候,則是讓張正權有一種這TM也行的感覺?
而且,這小姑娘的解剖組織,在周成的刀下,彷彿不再是簡單的皮膚和軟組織了似的,周成竟然把那種終末的動脈解剖都給找了出來,然後和足底部的動脈給續上了!
續上之後,本沒有血叩牡胤剑谷淮丝桃灿辛搜。
這簡直就是離譜媽媽給離譜開門!
“嗯嗯嗯~”張正權一路忙不迭點頭,心裏頗爲震撼。
雖然不知道周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這些事,但是,張正權畢竟是跟過蔡東凡和羅雲兩個人做過急允中g的,平日裏蔡東凡和羅雲遇到了這種事情,絕對都是截肢了事!
“周成哥,那接下來,我們還要怎麼做?”張正權又問。
“接下來,我們……”周成還在說着的時候。
手術室的門不知何時,被人踩了開,然後就走進來一個戴着外科口罩,戴着一次性帽子的小眼睛,走進了手術室。
不過,他此刻的眼神格外嚴肅,絲毫沒有之前的那種熟悉感,進門後,到了周成旁邊,威壓感就撲面而來,看了一眼手術檯面上的手術進程。
蔡東凡直道:“周成,等下你下臺之後,去門蕴媪_雲回來!”
“後面的手術,你就不要參與了!!!”
聲音果斷而乾脆,根本不容周成拒絕和遲疑。
張正權見了蔡東凡,慌亂了一下,右手輕微一顫:“蔡老師。”
心裏七上八下,作爲跟了蔡東凡好幾年的人,張正權很少見到過蔡東凡發火過,但並不沒見過。此刻的蔡東凡,已經是生氣到了極致了。
雖然還沒有像跟嚴駭涵一樣,開始開炮,但肯定是生氣了的,這種說話的情緒就不太正常。
周成的動作稍微頓了頓,回說:“好的!蔡老師。”
蔡東凡的意思,周成明白了,他有些後悔,但也不後悔。
“下臺之後,先來找一下我。”蔡東凡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
不過,緊接着蔡東凡還是覺得心情頗爲煩亂,就道:“算了,你直接去門哉伊_雲,把羅雲替到手術室裏來!”
蔡東凡說完,就走出了手術室。
蔡東凡走後,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的張正權終於是把心放了下來,如釋重負道:
“嚇死人了,蔡老師現在怎麼這威勢和之前的嚴主任如出一轍,嚇得死人。”
“當了主任就是不一樣啊。”張正權語氣裏有點爲周成鳴不平的意思。
要知道啊,周成可是在短時間內就完成了一臺清創術,又是拯救了一臺本來要截肢的小姑娘的,這可是大功一件,而且這種事,還是羅雲和蔡東凡都完成不了的。
蔡東凡不夸人就算了,還直接要把周成支走。
這到底是什麼脾氣?
周成一邊繼續手術,一邊說:“權子,這不怪蔡老師,全是我自己作的。趕緊手術吧,接下來的操作就不難了!”
周成心裏明白得很。
“周成哥,蔡老師都要把你趕出手術室了,你還幫着蔡主任說話啊?”
“我覺着蔡老師他剛剛,就是有點端着主任的架子!”張正權仍在嘀咕!
周成也沒過多的解釋,很快,周成就帶着張正權把小姑娘的保肢術做完了。
周成在結束手術後小心地探了探血吆蚔AC是通暢的,也沒見堵塞和漏氣。
就道:“權子,術後給病人要記得抗凝和促循環藥,今天的頭孢再打兩次。”
“然後給病人和家屬解釋一下。”
“好嘞,周成哥。”張正權頗爲興奮,雖然他不是主刀,但是這個小姑娘能保住腿,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周成就略有些落寞地走出了手術室。
張正權嘆了一口氣,卻就聽到那小姑娘又哭了出來,肩膀微微顫動着問:“醫生,我的手術,是不是做完了啊?”
“我的腿好麻,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們是不是把我的腳全給截了啊?”
小姑娘沒社會經驗,也沒什麼見識,但是電視裏面的獨腿,她還是見識的,她以爲自己的一條腿都沒了,有點急。
可急也沒用,所以委屈。
而且她纔多大,周成和張正權講的東西都太專業,她完全聽不懂什麼意思。
“沒有,你的腿啊,還好好的,一點都沒用少,就是會稍微留點疤。”
“不過啊,手術後還得聽話,不要發生了感染纔好!”
“啊?真的嗎?我看看!”小姑娘激動着就要抬起頭來。
不過被麻醉醫生一把摁住了:“不要抬頭!都給你講了,小姑娘要聽話,那醫生還能騙你嗎?你的那可愛的小腳腳啊,還在滴,放心吧。啊!”
“等會兒出去見了你父母,讓他們拍照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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