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我還有其他任務在身。”旁邊的綠衣服有點爲難。
叫周成的那個綠衣服則是說:“楊醫生,我剛剛又找到了一個助手,你看合適不?”
周成其實在背對着他的人說話時,就覺得他格外熟悉,只是沒辦法確定,可聽到剛剛這一句楊醫生,周成才反應過來,這他喵的不是楊弋風麼?
他怎麼到了這邊的現場?
楊弋風回頭,看到周成的時候,也很意外,猛地點頭:“最好不過了!”
接着,他根本不掩飾自己和周成認識的事情,馬上道:“周成,我要做胸腔閉式引流!你來按住股動脈!”
楊弋風平時是客氣地和周成叫周成哥的,但現在,他一個字都不想浪費。
說完就暴力地單手把清創包拿到了手裏在地上拖着準備撕開。
周成忙往前跑,大概掃了一眼,就直接按到了楊弋風正在按壓的更上方股動脈走形處,然後說:“可以了。”
“有無菌手套嗎?有的話我先把股動脈扎掉!”周成問。
“沒有,你先按着吧,能有雙手套就不錯了。”楊弋風馬上放開了手,然後也顧不得無菌這些了,直接提起刀柄和無菌一次性鉗子,把尖刀給裝好之後,然後先把絲線給穿在了針上。
就給病人的側胸處,戳進去開了個口子。
然後,楊弋風又從一旁的袋子裏,用鉗子夾出來了一根新的吸管,也顧不得它無菌與否,直接單向通地別進了胸腔內!
正這時,周成就聽到了患者立刻開始嗆咳起來,呼吸更加急促,胸腔起伏更加劇烈。
而楊弋風則是馬上開始縫合了兩針,線結直接做了‘8’字縫合,只打結形成閉合腔!
然後便看到,有少量的液體引流而出,與此同時,楊弋風立刻把另外一端放進了裝了半杯清水的奶茶盒子裏,而且還是帶了封皮的那種!
很快地就形成了胸腔閉式引流管。
而與此同時。
周成這邊,周成在一邊看着楊弋風做胸腔閉式引流管的時候,周成就看到楊弋風只需要用一個血管鉗,而一個清創包裏面,則是有兩個血管鉗的,即便是一次性的那種簡陋包。
也有兩個鉗子,所以周成就用另外一個,簡單地帶了足足四根線把股動脈給夾住之後,便從外面開始從外往內打結!
楊弋風做完胸腔閉式引流管之後,也是看到了周成這打結的一幕!
要知道,周成此刻的雙手是污染的,但是周成的雙手只是拿着線結的遠端,卻把結滑到了血管端!
這種結,能緊嗎?
怎麼滑下去的?
這讓楊弋風想到了在肩袖縫合的時候,邉俞t學的醫師也會藉助一種器械,單孔從外向內打結,但那是在器械的幫助之下。
周成也沒過多解釋,只是在完成了四個結之後,就把鉗子給取了。
看了看沒出血:“有紗布嗎?多給點,創面加壓包紮下!”
“只有繃帶,紗布早就用完了,有人去取了,還沒來得及回來。”楊弋風目光微閃着說。
“兩位大哥,這個是股動脈破裂和氣胸的,我們作了簡單的處理,暫時是脫離了生命危險,麻煩你們先給轉咭幌拢 睏钸L立刻對兩位綠衣服招呼。
“這是什麼?”那兩個人愣了愣,看到了奶茶瓶和奶茶吸管,頭皮陣陣發麻着!
他把周成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奶茶吸管奶茶瓶,這附近沒其他器械可用,但裏面的東西是老闆裝的清水,他是好人。”楊弋風回覆着,有點想說出來奶茶店的名字,但沒仔細看,忘了。
就補充道:“奶茶店的名字應該在瓶子身上”
兩個綠衣服可沒工夫看,直接把人給抬走了。
與此同時,街道兩邊,就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醫生,好樣的!”
“厲害!”
楊弋風完全不爲所動,站起來後,目光掃向其他病人,很快就看到了一個人全身在抽搐。
楊弋風立刻趕了過去,查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大小,然後開始附近找了起來。
而就在楊弋風已經進入了角色之時,周成卻還不太習慣。
因爲也不知道是楊弋風的緣故還是其他的原因,他剛剛做了這個股動脈的結紮止血後啊,竟然發現自己模擬器裏的面板上,感謝值在瘋狂增加。
“這是顱內血腫啊,附近有電鑽麼?”楊弋風問了一眼幾個過來的綠衣服。
“有電鑽你想幹嘛?現場做引流啊?”來人懟了楊弋風一句,語氣十分不善。
然後把人給拉走了。
楊弋風欲言又止!
但很快,楊弋風又看到了兩個骨折的,就說:“周成,過來一下,這邊有兩個骨折的,我們簡單復位一下,綁點小夾板吧。”
“正好這裏有小木板,也是附近的小店老闆提供的。他店裏面正好在做裝修。”
周成那邊稍微愣了愣,因爲剛剛一下子的感謝值實在是增加得太多了,所以讓他的模擬器出現了少許的變化。
他都還沒來得及適應新的收穫,就被楊弋風給打斷了,周成忙跑來。
看到楊弋風的附近這麼多寶物,不禁問:“你哪裏來這麼多好東西啊?”
又是裝了清水的奶茶瓶和吸管,又是這種非常合適做臨牀固定的小木板。
楊弋風問:“周成,你來固定位還是復位位置?”
“東西是幾個熱心羣腥ヂ摾M的,我給她們說了要的東西,她們很快就聯繫到了,找了過來。”
骨折的復位,至少有助手位,和主操位。
“都可以,我幫助你吧,快點!”
周成正說着,就已經是開始綁起了繃帶,方便節約後續的時間。
繃帶是楊弋風扔給他的,這又不是知道。
骨折的現場急救,最爲簡單且節約時間的骨折復位就是一邊復位一邊固定,但是隻適用於上肢,單手就可以完成助手的固定動作。
楊弋風也不糾結,馬上就開始了復位,只是第一次沒有成功。
然後便再次試了一次,後才慢慢捏着骨折端,確定着移位的程度,一邊道:“下次還是你來複位吧,我復位的時候還會浪費些時間。”
周成聽到楊弋風這話十分意外!
楊弋風還能說出這種話?這好像都有點不太像他了啊。
“好!”
差不多一分鐘之後,這個病人的臨時固定就被處理完了,然後周成和楊弋風一邊吩咐他好好休息,一邊又調轉方向:“那邊又新出來了幾個人,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周成沒來得及去追問楊弋風爲什麼會出現在這附近,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好東西的。
現在的一切首要目的,都是救人爲重。
而且,更讓周成意外的事情就是,楊弋風到底是如何做到以一個便衣的身份,能夠做到沒被清場的。
到了另外一邊,周成就看到,有兩個膝關節處毀損傷的病人。一人是雙膝關節毀損,另一個人只是單膝關節的毀損!
他們坐在地面上,看着自己的雙腳,滿眼的驚恐和無助之色。
“醫生,醫生,救救我們!”
可在他們旁邊,還有三個人被四個人圍着做心肺復甦,似乎是沒空理會他們兩個似的。
見狀,周成和楊弋風就到了,看了一下腿的情況後,楊弋風問:“這個是用衣服捆了還是怎麼辦?”
“這種情況,就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把膕動脈找到,最好是找到股動脈的下段,扎掉吧。”周成直接給出了方案,絲毫不拖泥帶水,也沒猶豫。
“感染了?”
“他這個不截肢必然感染,扎掉了血管,即便截肢。好歹有救命的機會。”周成的話,毋庸置疑似的。
“楊醫生,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兩個人看到了楊弋風后,都如同是面對着救星一樣。
可能也是對楊弋風深信不疑,畢竟楊弋風從事故一發生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到現在少說也有二十多個人被送上了救護車。
所以,在外人的眼裏,楊弋風處理過的人,至少還能堅持到上救護車,至於最後能不能活那沒辦法。
但楊弋風沒處理的,可能當場就沒了。
楊弋風也就不再糾結了,說:“可能有點痛啊,你們要忍一下!”
“沒事,我們!”
“啊!~”楊弋風才觸碰到,說話的人就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
正這時,周成就看到了,旁邊有一個女孩拿着一個藥箱跑過來了。還一邊說:“找到了,麻醉藥品,還有注射器。”
“但就只有簡單的注射器了。”她一邊把東西交給楊弋風時,一邊無奈解釋說。
“夠用了。”楊弋風馬上打開了蓋子,裏面都是局麻藥物和注射器,還有10ml的生理鹽水。
楊弋風頓時笑了起來,然後立刻掰開了一個鹽酸利多卡因,竟然就在現場直接麻了起來。
之前那個病人是昏迷了,所以病人沒有痛覺,可能有,但是沒叫喊,但這兩個人,都是清醒的,如果不加麻醉的話?那他們會痛得生不如死!
楊弋風就說:“我來阻滯麻醉,你直接用一次性的那種血管鉗把血管給夾閉,然後留手柄在外面,定期鬆開一點點血管鉗,留一個保肢的機會。你能做到吧?”
楊弋風的聲音平靜,卻讓周成的內心久久無法釋懷!
你牛逼,你能麻,我就能做到!
然後楊弋風對兩個人解釋說:“腿不一定保得住,但是我們爭取一個機會,也先把命保住,這也是沒辦法。如果你們繼續等其他醫生來的話,可能就休克了。”
說着,楊弋風就直接扎進了大腿的後外側,一個奇怪的角度,沒有做皮膚的浸潤麻醉!
但,到了一定深處後,楊弋風回抽沒有看到血液後,只是注射了一丁點的麻醉藥物,那人就感覺到了自己的雙下肢似乎是消失了一般。
痛覺正在飛速下降,彷彿自己正在從十八層地獄裏,正在升騰往天堂,而剛剛楊弋風所作,便是救贖。
與毀損傷處的疼痛比起來,針扎的疼痛,算個叼?
楊弋風回抽的過程中,又是給了點藥物,把他所僅存的一點的疼痛,也給消除掉了。
“謝謝,楊醫生,楊醫生,你絕對是我的恩人!”病人哭了,眼睛紅潤,眼淚嘩啦嘩啦。
楊弋風不爲所動,只是轉向另一條腿的時候:“我只是消除你的疼痛,周醫生做的纔會保住你的命。”
楊弋風很快就看到了,周成根據毀損傷口處的肌肉走形,在從膝關節的遠端向大腿近側段回溯,然後到了一定的位置後,選擇了夾閉。
雖然看不出來什麼樣的變化,但楊弋風知道,周成肯定是把股動脈或者說膕動脈給夾閉了!
他沒多問,就像周成不問他爲什麼能夠精準阻滯到股神經一樣,他也懶得問周成。
故技重施!
就把另外一條腿和另外一個人的動脈也給扎掉了。
兩個人是朋友,喫飯的時候就平坐在一起,然後掉下來了一塊水泥塊,直接砸在了三條腿上,其中一個人邭夂昧它c,只受傷了一條腿!
後來就不敢動,也動不了了。
兩個人做完這一切,就有了其他的急救醫生來,看到了兩個鉗子把手後,看了兩人一眼:“這怎麼回事?”
周成就把自己做的事情給解釋了一遍。
“啊哈?”周成的話,把那急救醫生嚇了一大跳!
“真假的?”他似乎是有點不太信。
而正這時,外面忽然又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然後一羣人又微微散開,走進來了一羣年紀不小的人。
爲首的其中一人還道:“樂教授,醫療救助這一塊,就要辛苦你了。一定要儘量地把醫療傷亡,降低到最小啊。”
在幾個人身後,是各種不同服飾的人,有消防、醫療、行政、後勤等一塊。
叫樂教授的人則說:“我們只能說盡力而爲啊。”
然後樂教授轉頭看了一圈:“這裏的病人數量不少啊,這附近的醫院牀位夠麼?不夠的話輕症病人就要稍微遠距離的輸送了,但這樣救護車又不太夠了。”
樂教授這話說完,就立刻有人道:“輕症的病人可以讓志願者和我們警局來輸送,樂教授您不用擔心,現在外面已經開始自發組織送病人的志願隊伍了。”
“附近的居民,的士司機,還有跑車的司機,很多人都很熱情。”
樂教授有點意外,聞言也不禁有些感慨道:“有這麼多人幫忙,那纔好啊。否則就憑我們這些人的力量,是遠遠不夠的。”
“只是我們不曉得那些人屬於輕症,哪些算重症。”說有很多人幫忙的人回道。
樂教授忙說:“貼綠色標籤的,可以行走的,都可以在上車前讓外面的醫療隊再次確定可以遠距離轉哚幔刹∪俗约夯蛘呒胰宿D咧疗渌t院。”
“黃色標籤及紅色標籤的人,一律必須由救護車負責轉吆洼斔停惨o急聯繫牀位,這個要衛生健康委員會的林主任去協調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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