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周成就搖頭:“不知道。”
“反正至少卜局長是個可敬的人,但可敬的人也有可敬之人,方宇也是可敬之人,希望他們以後都幸福。”
“碩哥,今天中午喫什麼?”周成不願意繼續在這個情緒中糾結。
醫生在醫院裏,必定就是病人如過客匆匆,絕對不會願意去把別人留下,他只希望沒人來,什麼時候能清閒,就最好不過了。
“喫盒飯吧,周成哥,你覺得呢?”閔朝碩建議性地詢問,有了個別的話題,就自然好把心念給轉走了。
“好,那就喫盒飯!順便再點一杯咖啡吧,今天我請客。”周成說。
他好像也覺得嘴巴里突然沒味兒,需要用其他味道稍微刺激一下。
閔朝碩沒多說什麼。
不過,就在周成又重新回去刷題之後,周成突然看到了方宇發來的信息:“周醫生,我是方宇。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麻煩存一下。”
方宇說話很直接,並沒有那種拗口的字眼。
周成就給了回覆:“好的,出院之後一定要記住好好進行功能鍛鍊。但也要記得循序漸進,過猶不及。”
保住了四肢,但是肌力有下降,肯定是要慢慢康復的。
病來如山倒,可能就只要頃刻之間就能完成,但要恢復,病去如抽絲。一朝一夕肯定完成不了。
周成其實更怕的是方宇霸蠻來。
湘省人都能霸蠻,容易傷到自己。
不過似乎方宇並沒給出回覆,周成也就去刷題了,直到差不多外賣快到的時候,方宇才突然發來一條信息,是長段的信息。
方宇說:“方醫生,其實我什麼都知道。而且我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在我受傷之前,卜伯伯就經常對卜傑說要照顧好我,原因就是因爲我父親曾經爲了救他而犧牲了。我雖然重新啓用了我父親的號,但我一直都是受到保護的。”
(信息沒分段,便於閱讀)
“而直到我手術結束之後,才明白其實卜伯伯活得很辛苦。有時候死亡不是偉大的事情,能夠選擇堅強地活下去纔是最偉大的。我的朋友卜傑之所以會死,是因爲卜伯伯一直給他灌輸他家欠了我一條命,所以替我擋了刀子。”
“而且在最後我將近昏迷的時候,我聽到了電話,也是先把我送過來。似乎這樣做可以還我們家一條命似的,但其實不是這樣,卜傑就是我的朋友。他不需要還什麼,我相信我父親也是這麼想的。”
“我現在就很愧疚。可能也是和之前卜伯伯的心情是一樣的吧……有點難受,也有點不知所措。因爲我發現我在失去我朋友的時候,我在一定程度上還失去了我的自由。我總會想起卜傑,我總會想起他不該死,我總會想起如果不是因爲我爸的原因,那麼他就不會死。”
“這麼算是不是我爸害死了我的朋友呢?我的心情很複雜,雖然每次卜伯伯來都刻意地去迴避這件事,但我在昏迷的時候,還存在着記憶。”
“我還有過一個荒唐的想法,我能不能在給我奶奶送終之後,就去給卜伯伯當兒子。但我又想了一件事情就是,假如我以後結交了一個新的朋友,他能不能替代卜傑這個朋友的位置,我想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交過命的交情,這是永遠沒辦法替代的,我甚至有點討厭卜傑是卜伯伯兒子的身份這一點了。因爲如果他不是的話,他還可能會活下來。”
“謝謝您,周醫生。我就是隨便地和您聊聊天,因爲這些話我都不知道該找誰說,我的戰友們可能無法理解我。”
周成看完,神色一動,閉了手機屏幕。
然後過了不久,又走出去問閔朝碩:“碩哥,一起喝咖啡嗎?”
“啊?”閔朝碩正在寫病歷,看了看周成:“周成哥,要我點嗎?”
“我已經點好了,你來再點一杯吧。”周成就把手機給了過去。
閔朝碩一看,有些詫異地問:“周成哥,你要喝純味的黑咖啡啊?那很苦啊。”
“還好。”周成以前喜歡喝的是摩卡,摩卡雖然也有點苦,但比起純黑咖啡,還是差了點味道。
閔朝碩於是就不再多問什麼了。
點了單,把手機遞過來。
“我中午已經點過飯了啊,碩哥。”周成付賬之後,又對閔朝碩交待。
差不多二十幾分鍾後,咖啡送到了。
周成本以爲自己可以習慣這種味道,但是這黑咖啡入口的第一口感,差點就讓他敗退了。
周成聳着肩膀,自嘲地笑了笑:“我這算不算少年不知愁滋味,爲賦新詞強說愁啊?”
想了想,好像算。
……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羅雲在家裏張羅了半桌子的菜。
然後先打了蔡東凡的電話,問:“蔡主任,你什麼時候到啊,我這邊菜和酒都準備好了。”
蔡東凡此刻正在家裏喫飯,小眼睛一瞪:“啊哈?什麼?”
“不是說晚上聚餐的嗎?我這邊菜做好了,你大概什麼時候來?”羅雲繼續問,非常耿直。
蔡東凡捂住了額頭:“羅雲,你沒去約會啊你在家裏做菜?”
“什麼約會?”羅雲有些半糊塗。
“蔡主任你知道什麼了?是你告訴唐醫生我家裏的地址的嗎?”羅雲就好奇,這唐藝是怎麼找來家裏的,肯定是出了內鬼,只是之前不好問。
“我勒個怪怪,算了。你等我,我馬上過來。”蔡東凡沒脾氣了,掛了電話後。
把碗放下,就和自己老婆說要走。
只是老蔡媳婦和他兒子小蔡都不解:“你不是說羅雲晚上約會,不喫飯了嗎?”
“這個二愣子沒把人留下來!”蔡東凡瞪大眼睛道。
老蔡老婆小小:“什麼二愣子,人家是正人君子。你以爲都是你啊。”
小蔡調轉過頭,一臉莫名,他今年才九歲,似懂非懂。
“正人君子也是個三十幾年的老光棍,有什麼好的。”蔡東凡走到門口換鞋,準備出去買菜去。
羅雲張羅了半桌子,他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帶,就過去啊,之前說好的。
只能說羅雲心眼太實樟恕�
然後張正權接到羅雲的電話時,泡麪的湯底都喝完了。
然後問:“羅老師?今天,今天還真聚餐啊?”
用力地抓了抓脖子,心裏暗苦,大哥,我把你的所有準備都準備好了,你只要打電話說一聲沒空就好了啊,你該約會約會去,該看電影看電影,該開房開房去啊。你又不是十五六歲的小孩子了。
“別廢話,趕緊的。就你嘴巴最多。”羅雲已經從蔡東凡那裏打聽到了張正權這個假傳軍令的細作身份了,所以罵罵咧咧道。
“好好好。”張正權也只能應承下來。
他住的地方距離羅雲的家並不遠,所以很快就衝下了樓,第一個到了羅雲的家裏。當然,在這期間他還買了點禮物,主要就是煙和酒。
畢竟昨天羅雲過生日嘛,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唐藝說過了。
進門時,張正權還左邊瞅瞅,右邊瞅瞅的,只是羅雲的家裏真的乾淨,他沒發現什麼女人的痕跡。
羅雲喊他趕緊進來,張正權也才就真有點失望地走了進去,然後幫忙羅雲開酒這些。
……
蔡東凡和杜嚴軍趕到的時候,蔡東凡就道:“欸,楊弋風和周成呢?”
蔡東凡因爲要去買東西,所以把杜嚴軍給喊上了。
他以爲周成和楊弋風應該早就到了纔對。
羅雲就看了張正權一眼,說:“他假傳消息,弋風今天去學校去採風了。暫時趕不回來,周成已經到半路了。”
蔡東凡也是臉色一板地問張正權:“你怎麼回事?怎麼能假傳消息呢?”
杜嚴軍則是去幫忙了,把正在做事打算遁離旋渦中心的張正權給替換下來挨批!
張正權一張大黑臉此刻更黑了,硬着頭皮說:“羅老師,我這不是爲了您好嘛。這一個大美女遇到了我,說要來給你R。”
張正權說出來了r聲母,蔡東凡和羅雲杜嚴軍三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羅雲已經抬起手來準備打了。
張正權也知道自己有點緊張地差點說出實話,趕緊改口:“補!補!補過生日,補過生日。那我也不知道是誰啊,我還以爲是師母呢。”
“別嚼舌根。唐醫生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主治醫師,我和別人比,工作、收入、學歷都還差着層級呢。”
“而且她還是我的學妹。你亂掰騰什麼?”羅雲有點生氣。
說好了要聚餐的,他這裏搞了一個下午,準備了這麼多菜,差點就被張正權搞黃了。
“嗯嗯嗯,嗯嗯嗯,下次不會了。”張正權忙不迭地點頭。
然後正說話的時候,蔡東凡和張正權幾個人就聽到啊,門口就響起了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而且唐藝的聲音也從門外傳進:“師兄。買菜買回來了。”
蔡東凡、張正權幾人瞬間瞪大眼睛看向羅雲。
好傢伙,這鑰匙都配好了,你羅雲可以啊。
然後唐藝進門,就略有些尷尬地說:“你們好,你們好。”
有點尷尬,但也稍微有那麼點女主人的意思。
羅雲則趕緊站起來相互做了一圈介紹,腥瞬潘阏秸J識。
只是啊,在認識了之後,蔡東凡才偷偷摸摸地給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個說一句:“正權你說的是對的,這個羅雲簡直就是榆木腦殼。”
“等會兒咱們早點找個機會開溜。”
“要怎麼溜,師父?”杜嚴軍低聲回。
張正權則把聲音壓得極低地說:“蔡老師,我已經給周成哥發信息了,二十分鐘之後會有‘急允中g’電話打來。”
“我們先讓羅老師喝一口酒,他就去不了了。”
蔡東凡立刻給張正權豎起了大拇指。
這張正權也是人才啊!
不過,張正權的話都還沒說完,周成的電話就打來了。
“蔡老師,您現在在哪兒?醫務科打電話說找我們科主任,去急钥啤!�
蔡東凡就說:“你這會兒打電話我們怎麼走,羅雲不也得跟着走啊?”
蔡東凡還以爲是張正權發的信息起了作用。
“什麼怎麼走?真是醫務科打電話找骨二科主任,他們不知道情況,所以打來了嚴主任這裏,嚴主任說他不是科主任了,讓我趕緊給你打電話,急钥疲痹大會裕 敝艹珊車烂C地說。
他現在都還沒下臺的!
蔡東凡馬上站了起來,說:“羅雲,急允中g,我要走了!”
“啊?蔡主任,你莫戳我,這一桌子菜。”羅雲正在張羅碗筷,以爲蔡東凡要搞中途消失這一招!
“是真的急會浴at務科打的電話。”蔡東凡這可真不是騙人,一邊回,一邊拿起衣服往外衝,順便還扭了杜嚴軍一下。
“你跟我走,正權,你留在這裏先喫東西。”蔡東凡吩咐着,就匆匆趕去了樓下。
急钥撇粫驙懩阋鄄途秃湍阏f沒有。
然後,差不多十分鐘之後,羅雲就接到了蔡東凡的電話:“羅雲,十五分鐘內,趕來急钥疲“褟堈龣嘁步猩稀!�
“對不起啊,我們這邊遇到了大批量的急圆∪恕!绷_雲便也只能歉意地對唐藝笑了笑。
然後匆匆帶着張正權走了出去,一切都做媒,但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唐藝只是說:“沒事,羅師兄,你去忙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江湖救急醫救命!
雖然住的地方離醫院不遠,但是羅雲還是選擇了開車,讓張正權坐主駕駛,他則是打電話給唐藝解釋:“唐藝,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可能暫時回不來了,你要不自己先喫吧,這麼多菜不喫也浪費了。”
“喫完不用收拾,我自己回來再收拾就好了。”
“羅師兄,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晚一點沒關係的。”唐藝神色一怔地問,明顯語氣有點失落。
“恐怕晚都不行了。附近的一處自建房踏了,而且還在學校附近!樓下就是餐館。”羅雲快速地解釋說。
唐藝一聽,臉色頓時變了。
這邊的學校距離市內有點距離,附近的三甲醫院就八醫院,好像還有一個什麼民營三甲,但那裏到底醫療資源怎麼樣,唐藝就不清楚了。
聞言,唐藝也站了起來,問:“那羅師兄,我能做點什麼嗎?”
羅雲沒說話,唐藝可能是想做什麼的,但是她是消化內科,假如是急缘奈改c炎,她專業對口,但塌房子可和腸胃炎沒關聯。
“你先喫飯吧,估計外科方面的病人居多。”
“改天吧,改天一定請你喫飯。另外,謝謝你的禮物啊。”羅雲聲色暗斂,覺得自己稍微有點自私。
唐藝今天的到來,是在羅雲意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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