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包括他母親就是如此。
父親去世之後,母親一個人支起家庭,雖然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沒問家裏要,但是母親仍然爲他娶媳婦兒在存錢,爲了掙錢,沒有規律的喫飯。
這纔有了胃癌。
有人住院之後,因爲付不起住院的費用,拖回去了的。
有人則是住院之後,因爲沒辦法轉去更好的醫院,無奈回去了。
有人則是,根本就沒這個觀念,一直拖,拖到了治不了了,回去了。
還有人則是……
總有人……
湘省的經濟水平和魔都比,的確是差了不止一截半截。
即便魔都會彙集全國的病人前去求裕橇_雲還是發現,能夠去魔都看病的,那都是所有病人裏面的一小撮。
上醫醫國。
中醫醫人。
下醫醫病。
丁長樂的話再次匯入到耳旁——
另開一地,仍憑羅醫生施展才華,與我個人,絕無關係!
請羅醫生來我校執教!
我們湘省,能夠提供的病源。
我們湘省所有的需要幫助而未曾得到的病人數量,絕非是那魔都繁華之地能比的。
丁長樂這說的是人話麼?
他是在說鬼話!
這個丁長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還是?
魔?
……
晚上。
羅雲去樓下接自己的舅舅送來的飯,他舅舅就住在附近,隔三差五就會來送點喫的,順便看她母親,不過今天不太方便,有點忙,開車路過就讓羅雲下去拿。
陪着舅舅聊了一會兒,他舅舅對羅雲是真的蠻敬佩。
也覺得自己的姐姐生了個好兒子,所以就聊了有一會兒。
上來時,羅雲忽然看到左手邊的牀位空了。
便問:“欸,媽,朱阿姨這是下去遛彎了麼?”
“不是。聽說是出院回去了。”鄭惠感慨道。
“中午不是還說要繼續做化療的嗎?”羅雲開飯盒的手一頓。
“沒那麼多錢啊。就回去了。”
“兒子,要不我們也出院了吧,別在這裏浪費了。”鄭惠有些意動地建議。
羅雲瞪大眼睛說:“媽,你說什麼胡話?你現在的狀態慢慢在好轉,而且中藥和化療聯合下,上次做CT,都看到腫瘤竈再減少。說不得還能好了呢。”
“回去幹嘛?”
鄭惠則說:“我這住院都花了幾十萬了,有這個錢,再湊一點,你房子的首付都夠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博士早就畢業了,到時候你老師也就好給你安排工作了。”
鄭惠那一輩,工作是安排的。
羅雲把飯盒裏面的菜一一取出,對鄭惠說:“媽,不說這些了,我過段時間會去一趟魔都。”
“你要去魔都幹嘛?你要去讀博嗎?那你快去,早點去。”鄭惠一聽,欣喜起來。
羅雲走了,她也正好可以無聲無息地走,然後羅雲便少了負擔。
“我此去是打算去和我老師辭行的!”
“我已經決定了,我就來這邊讀博、工作。”羅雲一邊把飯分成了兩碗,一碗給鄭惠,一碗自己拿着,笑着對鄭惠說。
鄭惠臉色一變,眼神充斥着說不出的複雜,一會兒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滾滾熱淚盈眶的同時,聲音破了:“兒子,媽對不起你。”
羅雲笑着拍了拍母親的背:“媽,不是因爲你。”
眼神掃了掃旁邊的空牀,之前住院的朱阿姨熱情給他張羅媳婦的笑貌逐漸起伏於腦海之中。
如今之世!大醫醫國。
傳統的大醫難爲,國不需醫者醫者醫治。
但醫有醫治,此爲科研,可促進整個醫學的發展,此爲大醫之途……
一種藥物,一種手術的改良,可惠及人數萬千。
中醫道正,醫術沒有國籍之分,但醫者有,醫者甚至還有戶籍之分,故土難離,需要醫者的人還有很多,一人之力,難以窮盡,固有教學醫院……
下醫醫病。
雖爲下醫,卻實則爲醫者本源,若連病都不可醫者。
何談教學?何談學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盡皆一刀斬之!
昨天值班的是羅雲,這也是周成缺席昨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的原因。今天是周成值班,所以從蔡東凡那裏出來後,周成就回到了科室裏!
今天值班的人是胡明主任組上新來的規培,叫王勇祥。
周成到科室裏的時候,就發現張正權和王勇祥兩個人在聊着天。
張正權還在一邊羨慕說:“祥哥你今天這邭庹婧茫粋�上午就不見急圆∪撕图痹電話。”
張正權和王勇祥兩個人根本就不知道,昨天黃煜說錯話後,護士長給護士們交待了,其他科室來骨科規培的人值班時,就直接打上級醫師的電話,免得同樣的差錯再出第二次。
王勇祥也覺得比較慶幸:“好像是,不過也說不準,這也纔剛一個上午。不好說啊,正權哥。”
“你還不回去嗎?權哥,我看其他人都走完了。”
“我就。”張正權正要和王勇祥說點什麼的時候,就看到了周成,然後補全道:“我就走了,祥哥你忙你的。”
張正權站起後,對周成笑了笑,問:“周成哥,你回來了?”
早上的時候,蔡東凡把羅雲和周成拉走了,連杜嚴軍都沒帶,杜嚴軍就找張正權商量過這件事情的性質,覺得欸是不是蔡東凡已經把他杜嚴軍和張正權給拋棄了?
杜嚴軍有點急,不過張正權現在已經想好了退路,所以穩坐釣魚臺地回杜嚴軍:“嚴軍哥,肯定不會是你想的那樣子,可能是因爲昨天的事情。”
不過,雖然和杜嚴軍這麼聊的時候是這麼安慰着的,張正權也挺好奇蔡東凡與羅雲幾個到底偷偷摸摸聊些什麼。
“嗯,今天我值班嘛。”
“勇祥哥,一起喫午飯啊。”周成和王勇祥打了個招呼。
王勇祥馬上點頭說好,在開始第一次值班的時候組內的人就交待了,董千盛主任設置了一點點的值班喫飯基金,若是周成正好輪到值班的時候,不要讓他破費了。
“好的啊,周成哥,我點好了,董主任交待過的。”
“權哥,你一起喫嗎?”王勇祥雖然聽到張正權剛剛說了要回去,還是多問了一嘴。
“我回去喫。”張正權找好了飯轍,就婉拒了最好的蹭飯時機,憨笑着回道。
看到張正權這憨憨的表情,周成的神念不禁一動。
蔡東凡要離開,給他與羅雲都說了,作了交待,杜嚴軍是蔡東凡的學生,也肯定會有安排。但張正權估計會一直被矇在鼓裏吧,直到蔡東凡離開?
想到這,周成就道:“權子你着急回去嗎?不着急的話,一起去休息室坐一會兒喝杯咖啡?”
張正權看了看時間,頗爲不要臉地道:“我中午之前趕回家就可以了呢。周成哥請的咖啡,肯定還是要給面子喝的。”
“我就再來一單了啊。”周成一邊熟練地點了再來一單,然後把手機遞給了王勇祥,說:“勇祥哥,你也點一個吧。”
王勇祥雖然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周成的好意就送到門口,也不好拒絕,只是說:“周成哥,下次我請你喝飲料啊。”
結完賬,周成才與張正權一起走到休息室去。
此刻休息室已經沒人了。
周成把門稍稍一關,然後隨意地問張正權:“權子,你就不好奇蔡主任今天和我與羅老師說過些什麼麼?”
張正權一邊脫着工作服,掛在工作服集中掛放的位置,一邊繼續往休息室內部走,找了個凳子坐下來。
然後還搖了搖屁股往後一靠,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了下來。
“好奇啊,我和嚴軍討論了好幾分鐘,不過也沒討論出來個什麼結果。”
“我就懶得去深入想了,反正該我知道的,蔡老師和羅老師肯定會給我說的。”
“再不濟!”說到這,張正權話鋒再一轉:“不還有周成哥你是旁聽者嘛。你肯定是不會瞞着我的對不對?”
周成剛進科室裏,所以沒穿工作服,就直接走到了自己的“御用”上鋪牀位下,並沒直接爬上去,而是思忖了一陣後,認真道:“這件事你不能告訴給杜嚴軍。”
“而且是絕對連口嗨都不能的。”周成表情嚴肅。
周成決定還是先把蔡東凡的意思先給張正權透露一點點,只要不給杜嚴軍說就好了。
而蔡東凡也沒說不能給張正權講。
張正權提前知道了,也好有些比較多的時間考慮以後到底要去哪裏的問題,是去嚴駭涵組,還是去胡明組,或者就乾脆去骨一科呢?
“好。”張正權見周成的表情肅穆,也是從側躺一下子坐起來了。
也很正式地說:“周成哥,你放心吧,就杜嚴軍這個逼,我就算說漏了嘴。也絕對不會讓他撬開我嘴巴的。”
周成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淡淡且認真地說:“蔡主任說他有可能要走!”
“什麼?”張正權一下子站立而起,與周成平視,膚色是健康的——黑。眼珠子也是同樣的黑,要不是在白天,估計就能直接隱形了。
周成繼續說:“蔡主任因爲個人的原因,可能會離開八醫院,問我和羅老師要去哪裏?”
“那你怎麼說?”張正權忙問。
“我也不知道,蔡主任說就李長宏和嚴駭涵主任兩個人比較好,讓我們去他們那邊,也差不多就是一邊一個的意思吧。”
“只是杜嚴軍也有可能會去李長宏那裏讀研究生。我估計我還插不進去,最後可能要去胡明主任或者曾異主任組上去。”周成也是眼神頗爲迷茫地如此說着。
蔡東凡要走,那周成就根本沒去和蔡東凡討論過蔡東凡曾經問他要不要留院的這件事該怎麼處理了。
蔡東凡都要走了,還管你留院不?
至於所謂的專項名額還在不在?
周成也不知道。
張正權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這是蔡主任親口說的還是隻是周成哥你的推測啊?”
“是因爲昨天那件事?”
周成點頭又搖頭:“自然是蔡主任親口講的,也不僅僅只是昨天的事情吧,但也與昨天的事情有關係。”
說起昨天的事情,周成就覺得有點離大譜。
怎麼還有人甘願成爲病人來‘背刺’羅雲的了?
“那就是沒有提我咯。”張正權低聲喃喃,略有些失望地道。
羅雲、周成、杜嚴軍,蔡東凡都作了安排,張正權一一都聽到了。
周成就忙解釋說:“權子,蔡主任刻意提醒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給杜嚴軍,估計就是讓我提前給你說一聲的意思,你到時候去找下蔡主任問問吧?”
張正權具體要去哪裏比較好,還是蔡東凡來安排肯定會好些,不管是留在骨二還是去骨一,蔡東凡開不開口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張正權搖頭:“算了,蔡主任既然沒有提到我,我就當作不知道這回事。”
“謝謝你啊,周成哥。”張正權的臉色頗爲有點難看,陰雲密佈。
“權子,我。”周成還要解釋些什麼。
張正權打斷了,看了看時間,然後突然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周成哥,你先忙你自己的啊。咖啡留着,等我回來了再喝。”
說完,張正權提起步子就往外走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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