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要麼是我走,要麼就是胡明走。主任走了一個,嚴駭涵纔好重新對科室裏的人員進行再調配。胡明肯定是不會走的,那就只好我走了。”
“而我們組,上個月的後半個月和這個月月初,在科室裏出盡了風頭。”
“除非我能分你或者周成中的一個去給他嚴駭涵,嚴駭涵也知道我不肯分。所以一直就在這裏等着我吧。”蔡東凡耐心地給羅雲分析着。
總值班的兩個人裏面,一個是羅雲,一個是周成,都是蔡東凡的人,他看起來比主任還風光,那嚴駭涵能不找蔡東凡麻煩?
羅雲眉頭微微一皺:“蔡主任,這也不是要走的理由啊?我們還保持着現在這個樣子,不是也挺好的嗎?嚴主任,他還能再逼你走?”
蔡東凡輕描淡寫地說:“嚴駭涵給我找了個我要走的理由。這個和你們沒多大關係。”
蔡東凡也是後來纔想明白的,丁長樂爲什麼對他的事情這麼清楚?
楊弋風來科室裏的事情,是嚴駭涵和丁長樂接觸的。
只是一開始,嚴駭涵沒想過楊弋風會選擇來蔡東凡組,但是後來事情繼續發展下去,那丁長樂知道自己些什麼,就都水到渠成了。
其實蔡東凡以前就想過這個問題。
倘若嚴駭涵成了病區主任之後,那他和嚴駭涵到底該如何相處,最後他得出來的結果就是,要麼嚴駭涵去骨一科,要麼就是他離開骨二科。
他們兩個人,性格太像了,只是做事風格不同。
一山不容二虎。
胡明的資歷稍低,而蔡東凡組現在的實力越發蒸蒸日上,直接超過了嚴駭涵組的綜合實力,不僅是把他們組上的博士給弄去了骨一科,就連總值班,也都是蔡東凡兩個組的人在輪轉。
這讓嚴駭涵如何自處?
他若不想點辦法的話,那麼他這個病區主任的名號,就只會被逐漸架空,最後莫說是骨科的大主任了,恐怕二病區的主任也會別蔡東凡給奪走。
因此羅雲和周成,他必須要拿一個人過去,蔡東凡若是不願意給的話。
那他就強行要!蔡東凡自然會氣不過地走。
……
說到這裏,羅雲的眼珠子稍稍一轉。並沒有直接去回覆蔡東凡,而是說:“蔡主任,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許事情也沒那麼糟糕。”
“我今天不值班,我就先去我母親那邊了啊?”羅雲見蔡東凡把話說完,這就要開溜。
蔡東凡這回沒拒絕,只是點頭說:“好。”
羅雲就退了出去,然後包廂裏頓時就只剩下了羅雲和周成兩個人了。
蔡東凡不慌不忙地搖晃着茶盞。
周成則是大眼盯着蔡東凡的小眼,也開口說:“蔡老師,我今天值班。要不我也先走了?”
科室裏的斡旋,周成第一次見識到,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蔡東凡就說:“你又不是羅雲,你確定你要學他找理由開溜嗎?”
“不好好讓我給你安排一下?”
“你也有一個院士當老師麼?”
“你沒聽出來,我之前這些話,其實全都是故意說給羅雲聽的麼?”
“嚴駭涵雖然是病區主任,但他又不是傻子,他難道就不知道查羅雲的背後,站着的是誰嗎?”
“他到底有幾個膽子去說羅雲做錯了事?他安排的病人,爲什麼不說羅雲做錯了手術嗎?”
啊?
周成的眼睛都瞪大瞪圓了。
“你是不是也聽出來了,我剛剛講的話,其實還是有漏洞的啊?”蔡東凡問周成。
周成默然,沒敢開口。
不說漏洞百出,至少也是難以圓其說的。
首先啊,蔡東凡說,病人是嚴駭涵安排的,嚴駭涵從哪裏找來這個病人,能夠讓病人相信羅雲只做錯了術後的康復,而不去追究羅雲手術做錯了的事情?
羅雲長得帥嗎?
病人會去管你長得帥不帥麼?
第二,羅雲你老師是院士,那和別人病人和家屬有什麼關係?
第三,嚴駭涵說想讓羅雲去他的組,羅雲就必須得去啊?
他轉身跑去了胡明組,一樣可以保持在蔡東凡組上一樣,甚至是嚴駭涵再找了一個主任,他再去跑到新來的主任那裏去。
羅雲不犯錯誤,你去找他茬咯?
院士的年紀大了?恐怕都會很心慈手軟?連你背刺了他學生都不管不顧了?
羅雲只是來沙市工作的,又不是來當罪犯的。
且不說現在是自媒體時代,你要找人家的錯誤,是要找得出讓人信服的“證據”出來的。找不了羅雲的茬兒?你怎麼決定羅雲到底該去哪裏?
“蔡老師,那你剛剛爲什麼要這麼說啊?”周成不解地問。
“當然要把嚴駭涵的真實想法和表面跡象說給羅雲聽,不然的話,他怎麼會放心離開了?”
“這個你不用管,你現在要管的事情,是你自己。”
“你不是羅雲!”
“你沒師父,甚至連編制都沒有。”
“假如我走之後,嚴主任非要你去他們組,你能怎麼辦?”蔡東凡問周成。
周成一下子想了很多想法。
退培?
硬剛?
貌似唯一理智的手段就是,忍!
忍到畢業之後,離開,海闊天空,徹底擺脫了嚴駭涵的管制,或者忍到他找到了師門作爲依靠……
“蔡老師,我可是從來規培的時候起,就一直跟着您的啊。”
“蔡老師,您是不是想好了辦法?”
周成向蔡東凡求助,一臉無辜。
蔡東凡指着周成,瞪大小眼睛,說:“你別這副表情,我告訴你,現在科室裏這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和你有關係!”
“覃元文是這樣,那幾個關節外科的病人的出現,也和你脫不開關係。”
周成再次愕然,心想這些個亂七八糟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有人想讓你跟我一起去湘南大學附屬五醫院。所以連嚴駭涵,都被他當作了棋子耍了。”
周成繼續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問了句:“啊?爲什麼?”
蔡東凡搖頭,想了想丁長樂的話,回道:“我也不知道。”
“但你不覺得,羅雲做手術的兩個病人和家屬,對醫院裏的條款,都太熟悉了麼?”
“知道醫院裏可以自己選醫生的人???”
“知道不能隨便去指羅雲是非的人?”
“你覺得是什麼人?”蔡東凡一邊說着話,一邊朝周成點着頭,一邊問。
同行,而且還肯定是瞭解過羅雲的同行!
周成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反問:“蔡老師,可是這是真實地一臺手術啊?關節置換,IV級手術,可不是什麼小事?”
蔡東凡說:“是不是小事,不過要是有人知道了羅雲以前幹過什麼,也就不會覺得是什麼大事了。”
“而要知道羅雲做過什麼事的,除了是有心人之外,其他人是不會關注的!畢竟他還年輕,相距的距離,又有這麼遠。”
聽到蔡東凡一下子說這麼多,周成仍然有些不解:“那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我和羅雲都走了,你一個人留在八醫院?等着被其他人欺負和放冷板凳麼?”
“你要知道,我和羅雲又不是離開了湘省。”蔡東凡翻了翻白眼,覺得周成今天怎麼這麼笨!
周成的上牙槽咬着下嘴脣。
“……”
羅雲離開茶館後,先打了個車,回了八醫院,然後走向停車場,坐在了駕駛位上,一邊驅車開向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一邊想起,昨天下午接到的一通電話。
“喂,您好,您是哪位?”
“羅醫生你好,我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丁長樂。”
“丁教授您好,您找我有什麼事?”羅雲自以爲丁長樂找他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我想請羅醫生,來我們湘南大學讀書、然後任教。”丁長樂直言來意。
羅雲愣了愣,然後回:“丁教授,您是在和我開玩笑吧?我現在就只是個普通碩士研究生而已。”
“碩士研究生距離我們學校執教的博士研究生,只是差了博士這個過程而已,羅醫生,我是帶着滿滿的找舛鴣淼摹A_醫生不妨聽我說完幾句話,然後再作斟酌?”丁長樂笑着說。
羅雲沒回話,只是依舊滿臉疑惑。
“羅醫生,我知道羅醫生你還在想着要回到魔都,曾地緯曾院士那邊去繼續讀博深造,甚至還可能會出國留學深造,然後學成歸來,留院指教。我也相信,曾老在你回來之前,與你說過很多。”
“不過,我稍有幾點不同的看法。羅醫生您看對不對啊?”
“魔都交大附屬幾個醫院,目前的醫學水平,已經臻至華國巔峯水平,裏面人才濟濟,出國留學,出國訪問,從海外回來的博士,難以數盡。”
“當然,我也相信憑藉羅醫生您的天賦和實力,即便是身處這樣的大環境,仍能獨領風騷,成爲一方巨擘,引領腥耍蔂懶袠I的翹楚,甚至成爲曾老最得意的傳人,以後位列院士行列,也不算是什麼大話了。”
“只是,在那裏,但凡開疆擴土,讓華國的骨科某一行業,位於世界的巔峯。但這一切,對於魔都交大的附屬醫院而言,不過是迳咸砘ǘ选!�
“你身在魔都,知道魔都的財政與我們湘省,我們沙市的財政比,完全是天壤之別。魔都每年能夠高薪引進的人才,少說也可以吸引來十幾二十個,甚至更多。”
“而與魔都一比,湘省不過是窮鄉僻壤之處,彈丸大小,不上不下。每年學成願歸來者,除了湘省的本地人外,其他人寧願去漢城與廣省,也不願來沙市。”
“更何況與魔都比,湘省的平均醫療水平,差了至少好幾個級別。與臨近的兄弟省份都沒辦法比,更別高談京都魔都了。”
“湘省與魔都比,出不了那麼多錢,能留住羅醫生您的理由,要說的理由,無非牽強附會說你家人在沙市及養育過你的家鄉土地,就在湘省這一片大地而已。”
“這些條件的誘惑力與魔都比,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但是,在我得知了羅醫生您是我們湘省人後,我還是希望代表湘南大學這所土生土長的湘省大學,論吹貙α_醫生您拋來橄欖枝。”
“理由還有這麼幾個,第一,你若留在湘省,仍可爲師門開拓,可教化,可惠及真正的窮苦百姓。”
“第二,湘省雖經濟不強,教育不強,但索性湘南大學也是一個相對不錯的平臺,足以支撐羅醫生進行任何方面的科學研究,研究的環境和設備,不會缺斤少兩。能力出姓撸阅塥氼I風騷。”
“第三,羅醫生在魔都,不過是迳咸砘ǎ裟芰粼谙媸。闶茄┲兴吞俊!�
“第四,我們湘省所有的需要幫助而未曾得到的病人數量,絕非是那魔都繁華之地能比的。”
“然後呢,我今日多此一舉,就只爲了多次一舉,羅醫生也可以只作一聞,選擇仍在於你!”
“絕對沒有什麼善惡與對錯之分。畢竟留在湘省,大富大貴肯定無法保證,人才引進資金與魔都比更是九牛一毛。”
“只希望羅醫生能夠稍作思忖,我是論吹匮埬鷣韴探痰摹!�
丁長樂,說到這裏的時候,便就停了,一切都是點到即止。
羅雲聞言,眉頭狠狠一皺,然後很直接地問:“丁教授,您說這些的目的,是讓我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麼?”
“不,我若是想羅醫生來我們醫院,自當不會說這些話!羅醫生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也是另一種方式的迳咸砘ǎ粻懳覀�人爲我們醫院指@眩 �
“我希望羅醫生能夠考慮一下我們大學的附屬第五醫院。另開一地,仍憑羅醫生施展才華,與我個人,絕無干系!”
“在此期間,我願意承諾,提供不下於一千萬的研究啓動資金!其他條件,另談!”
……
現在回想起來,丁長樂這個人,實在是有點太恐怖了,好像有一種死死的拿捏感。
什麼叫湘省提供不了你榮華富貴,但是可以給你提供數不盡的病源?
我學醫是爲了病人多去學的麼?
我當醫生是爲了病人多去當的?
我坐門允菭懥松夂茫�
……
可是,羅雲在自己的母親病牀在臥的時候,羅雲的確是聽到了,隔壁牀位上,有很多病人都是因爲不及時醫治,最後導致了ca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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