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226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好似他來這裏,就只是單純地想要找張正書隨便說幾句似的。

張正權離開後,張正書並未馬上回歸到自己的工作中,而是先百度了一下張正權所講的帶量採購是怎麼一回事,然後眉頭緊皺起來!

這玩意兒?能去碰麼?要去碰麼?

……

周成回到家,先洗漱了一番。

昨天晚上累了一個晚上,回來之後沒洗漱就睡了。

洗漱完後,還倒了一杯水,這才慢悠悠地坐在了書桌前,打開了練習的試卷,做了起來,時間一晃即逝。

接近八點,周成已經是做完題,轉去準備模擬思路的時候,杜嚴軍就突然打電話來了。

“怎麼了,嚴軍?”周成以爲是羅雲有事要出去,所以要他去代急园唷�

因爲昨天的關節脫位的總值班本來該是周成的,羅雲替了,然後一直替到接近十一點,周成才接回來。

本該是今天周成該反替過來的,但熬了一個晚上,周成早上就睡了!

下午給羅雲打了電話問羅雲,他可以去值班的事情。

但是啊,羅雲沒答應,只是喊周成好好休息,周成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

“周成哥,科室這邊出了點小事情。羅老師讓我打電話告訴你,讓你這段時間最好要小心點。出門也要小心些。”杜嚴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啊?”周成聞言,嚇了一大跳。

“我?出門要小心點?怎麼了?”

杜嚴軍就道:“今天值班的人是嚴主任組上新來的規培嘛。然後科室裏就來了一個陌生人,說是來找周醫生的。”

“那個兄弟是新來的,可能沒搞明白周醫生就是周成哥你,所以說不知道,科室裏好像沒周醫生。”

“也還好他沒徹底搞明白,所以就給總值班的羅雲老師打了電話。”

“然後羅老師來了科室裏後啊,就發現,來的人張口只找你,其他人都不提。說話也吞吞吐吐的,行爲稍微有點鬼祟。”

“羅老師就把他帶進了辦公室,然後意外發現,他身上竟然藏有刀!”

周成聞言,神色一閃,滿臉皺成了苦瓜臉。

自己這段時間好像沒得罪誰啊,怎麼還有人拿着刀來找我了?

“羅老師怎麼樣啊?受傷了嗎?”周成趕緊問。

杜嚴軍那邊的語氣已經微顫了,顯然也是嚇得不輕:“還好羅老師膽子夠大,很快反應過來我們科室裏的住院病人裏面,不是有個人是警官麼,羅老師暫時穩住了他後,就藉故要去上廁所。”

“讓那位警官私下裏聯繫了人。就把人反鎖到了主任辦公室裏。”

“病房裏的病人多啊,拿着刀進來的,肯定都是不懷好意。也怕傷着病人。”

“後來,警察趕到的時候啊,那個人反應了過來,差點就把羅雲老實砍到了!”

“制住之後,一打聽才曉得,這個人叫覃元文——”

“羅雲老師就給我說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周成聞言:“……”

整個頭皮都麻了。

這TM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這人腦殼有病吧?

“那現在他人呢?”周成問。

“已經被抓走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只是羅老師說他只是行兇未遂!可能關不了多久,他去打電話問我師父具體情況去了,讓我給你說一聲,希望你小心點。”杜嚴軍吩咐着。

“好,謝謝啊,嚴軍!”

“那羅老師現在呢?”周成又問。

只是杜嚴軍那邊竟然匆匆就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是有其他事情在忙,還是隻是單純地打個電話通知他一下有這麼一回事。

只是,周成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真的是稀裏糊塗的。

帶刀的人是覃元文?

不是?他來找我幹嘛?

還帶着刀?

他爲什麼沒有被抓啊?

……

可正思忖着,他的電話上同時來了兩個電話,一個是蔡東凡打來的,另外一個則是覃敏打過來的。

周成先接了蔡東凡的電話。

蔡東凡便語氣着急地問:“小周,你那邊沒什麼事吧?”

“我這裏沒什麼事。蔡老師,羅老師他沒受傷吧?”周成反問羅雲的情況。

“沒有,情況都還好。”

“你沒事就好。”蔡東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成又問:“蔡老師,現在這個點,杜嚴軍和羅老師都在科室裏麼?”

“嗯,還好你不在科室裏啊,這個覃元文,簡直他麼跟個瘋子一樣。他娘希匹的。”蔡東凡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起來。

“你沒事就好,我要去打個電話。”

“先這樣啊,掛了。”蔡東凡立刻掛了電話,語氣匆忙且帶着怒意,聽起來估計是找覃元武去了。

蔡東凡這邊,剛纔與丁長樂喝茶匆匆跑出來,結果聽到羅雲打來這麼一遭電話,本就心思煩亂的他。

內心直接炸開了。

覃元武,你這是什麼大哥啊,你喊我一個會裕愠鰜磉@麼多幺蛾子出來?

你到底還能不能管了?

要殺人是吧?

撥通了電話之後,蔡東凡的語氣冷淡:“覃元武,你大哥到底怎麼回事啊?他怎麼還拿着刀衝我們科室來了?”

覃元武當時就是眉頭狠狠跳動起來,也是極爲震驚:“什麼??”

“他怎麼會到你們那裏來啊?”

“我TM怎麼知道?人剛被帶走!你不知道這回事嗎?”蔡東凡反問,語氣十分不客氣。

……

周成掛斷了蔡東凡的電話後,覃敏的電話就第四次打了進來。

周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接通。

接通後,便聽到覃敏焦急說:“周成,我剛聽科室裏的琳姐說,科室裏衝進來了一個人?好像還拿着刀,是吧?”

“還是來專門找你的?”

“你沒事吧?”

覃敏估計是猜到了這個人有可能是她爹,所以才專門打來的電話吧?

“啊?有這回事嗎?”

“我沒事啊,我都不在科室。覃敏姐,你怎麼會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的?”覃敏故意不說明情況,那周成也假裝不知道好了!

覃敏立刻哭了起來:“我就猜到了是他,是這樣的,我媽今天好不容易纔讓我奶奶出面說動了我叔叔,我叔叔說不會深入追究我爸的事情。”

“可我媽說我爸一直沒回去,我本來以爲他是躲起來了。沒想到,他是去了我們科室裏。”

“對不起啊,周成!~”

覃敏說話間,語氣裏相當愧疚,聲音聽起來就是那種梨花帶雨的無助感。

周成神色一動,說:“沒什麼對不起的,覃敏姐。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可能科室裏的人被嚇到了吧。”

周成語氣淡淡。

雖然,來科室裏找他麻煩的,只是覃敏的父親,不是覃敏本人。

但是,覃敏畢竟是覃元文的女兒,不說以前他與覃敏的交情是如何?

可是,自己算是盡了最大的力,幫覃雲保住了一條腿,然後還給覃元武的斷掌縫了起來。

他還,來找我麻煩了?

這種腦殼有坑的人,還是少接觸爲好,甚至,他的身邊人,交情也最好就此打住。千萬不可招惹。

覃敏或許無辜,但覃元文是她爸,她就無辜不了。

“周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爸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也可能。”覃敏抽泣着。

周成把覃敏的話給打斷了:“覃敏姐,你不用解釋這麼多啊。”

“這件事我都不是親身經歷者,發生的時候我也不在科室裏啊。”

“覃敏姐,別想這麼多了,好好休息吧。”

覃敏聽到周成打斷了她的話,頓時把後半截話也憋了回去,估計也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了,只是話鋒一轉地道:“好的,周成,你沒事就太好了。”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先掛了啊。”覃敏小心地回着。

周成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好,覃敏姐,你自己小心身體。”

說完,周成主動掛斷了電話。

覃敏在另外一邊,沙縣第一醫院的步行樓梯間裏,終於是忍不住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開始掉了起來。

然後緩緩地靠着牆角,蹲了下去,後背用力靠着牆,似乎才能夠支撐得住她本就不胖的身體。

下蹲的過程中,後背靠牆的劇烈摩擦力,還把後背帶出了條條血痕出來。

疼痛的刺激並未讓她覺得就心情好了些。

她的右手緊緊捏着手機,左手揪着頭髮,痛苦地撕扯着——

她其實知道,自己的內心是對周成很有好感的!

雖然她不知道周成對她是什麼感覺,但她還是給自己與周成之間保留下來了那麼一丟丟的可能性。

入職兩年多,沒交過男朋友,更不用說相親等事了。

周成若是回了鎮醫院,那麼這點可能性,就是周成先放掉了。

她看着周成荒廢摸魚,她是實在看不過去,纔去安慰鼓勵周成,不要放棄。

本來隨着周成在科室裏越來越地位穩固,她還開始有些竊喜,準備找個時間去和周成多聊聊,之所以現在還沒開始去找他,是覺得周成還需要更加穩固一些。

她去接近只會讓周成分心。

只是,似乎,這一段莫名的情愫,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感情的情愫,在還沒開始之前,就永久性的破滅了。

而原因,是因爲他的父親!

她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她自己什麼都沒做錯,爲什麼要成如此局面?

但是她也覺得自己不無辜,一邊只是一種可能性,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不管是基於對周成的愧疚也好,還是對父親這邊也好,她知道,從今日之後,她與周成之間的交情。

也就僅僅到此爲止了。

也許,這一切,其實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只是啊,父母是選不了的。

父母可以影響甚至塑造兒女的性格和脾氣,但是反過來因果成立的可能性就極小。

她只是覺得有點心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覃敏掀開了頭髮,露出了蒼白的臉,抹了抹眼角。

目光堅定地走進了病房去。

世界有很多種緣分,其中一種便是有緣無分。

她母親拉着她的手,期待地問:“怎麼樣啊?小敏?周醫生答應不追究麼?”

“周成不在科室,他說不追究的話不管用。”覃敏只是平靜地回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