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225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的確不需要,只要是專業專行即可。

那麼?

張正權的心思攢動起來,掃了一眼周成。

心裏暗道,周成哥,對不起,我好像知道我該怎麼下場了,你不管去哪裏,你都甩不掉我了!

想通了之後,張正權便開始大口吃肉起來。

瞬間覺得,心神透亮了起來啊……

張正權之前心裏一直都逼數得很,他很珍惜與周成和杜嚴軍待在一起的普通和平凡時光,這種日子,是他以前從來沒體會到過的。

三個相處,一直極爲融洽。

但是有一個矛盾一直解決不掉便是,三年規培完成之後,他們都會陸陸續續的離開。

之前醫院裏放出來有留院名額的事情時,張正權曾覺得,自己要不要找個捷徑想辦法留下來?

只是,張正權突然發現,科室裏的人都變得很努力。

他是菜門真實學徒,就只能夠走其他門道,讓老張出面自是沒問題的,但這並不符合小張的初衷,就想自己去用力。

於是,張正權費了好一番功夫,探聽到了安若的底細,然後張正權就發現自己的‘初戀’該來了。

只是啊,安若這娘們有點太過於強勢了,是真一點面子不留啊。

比家境,好像也比不過,就算老張錢很多,可別人家不跟你玩錢的。

比智商,比學歷,那就更加算了,張正權退卻了。

後來又遇到了楊弋風,就覺得啊,其實楊弋風的一些觀點很不錯,人生在世,當活得通透與豁達。

所以張正權打了飛的去喫燒烤之後,決定用自己的本來面目活一回!

自力更生。

如今痛並快樂着,但這仍然沒有辦法解決,他會跟周成和杜嚴軍兩人分道揚鑣的事實——

之前,張正權以爲周成會回鎮醫院,而且還頗爲鬱悶的懶懶散散的,自然不多和他玩太過親近這一套,也不可能跟着周成去鄉旮旯的鎮醫院。

而且周成今年畢業就會散去,他與杜嚴軍是同年,會在八醫院多待一年。

杜嚴軍是蔡東凡的學生,留院的幾率很大。

便與杜嚴軍多親近了些,還去和羅雲要了不少急允中g的機會,與杜嚴軍一併優哉遊哉。

可後來,張正權發現自己錯大發了,哪裏是他不帶周成玩兒啊,是周成不帶他和杜嚴軍玩,強的離譜,但做事非常謹慎,不驕不躁,耐心強得很。

我會,但我不主動,你讓我做我就做。

這時候,張正權就發現,好像自己會掉隊,跟不上了。

後來周成的留院幾乎鐵板釘釘!

杜嚴軍是研究生,而且科室裏有老闆在,留院的機會很大。他又菜又沒關係又沒學歷,肯定會最後去沙縣第二醫院做一個閒差。

這是張正權母親心疼張正權,給他找的差事,有工作做,但是上下班很準時的那種。

工資不重要。

可張正權是不想去的啊,科室裏的氛圍多好啊,大家都和善,說話又敲好聽的。

只是,似乎,現在他找到了一個‘鐵’飯碗。

真和鐵打交道的那種。

……

喫完飯,周成和杜嚴軍兩個人已經開始了搶車行動,看到張正權卻心不在焉。也沒多說話,畢竟張正權請客喫了飯嘛,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

“我的先到了,嚴軍你取消吧。”周成勝利了,他叫的車就在臨近,一分鐘抵達。

杜嚴軍叫的車則要2.3公里。

杜嚴軍頓時稍微有點垂頭喪氣地說:“周成哥,你最近都請我們喫了好多次東西了。”

“其實我們的規矩可以稍微改一改,沒必要這麼死板。”

主要還是心裏過意不去啊。杜嚴軍並不知道周成從蔡東凡那邊拿錢了。

周成說:“小意思啦,車來了,權子。”

“啊?”張正權聽到周成叫,抬起頭,然後眼睛一轉後說:“周成哥,我先不回去了,我還有點其他事情,隨便轉轉,你和嚴軍哥兩個人先回去吧?”

“哦,好的。那我們就走了啊?”周成也沒多想,轉身往車裏面走去。

上了車,周成才問杜嚴軍:“你有沒有覺得,張正權最近的狀態有點怪怪的?好像就不怎麼正常!”

“還好吧。我覺得蠻正常的。”杜嚴軍摸了摸頭。

媽的,懷揣着好幾百萬還是千萬的人,隨意走動,張正權這脾氣已經是最好的了好不?

我要是他,會看起來比他更怪。

不過張正權都沒和周成說這些事,杜嚴軍也覺得自己不要多事的好。

“我覺得稍微有點不太正常。對了嚴軍,今天的手術,還算比較順利吧?我都睡過頭了,沒幫上忙。”周成忙問,也是頗爲愧疚。

手術日,大家都在手術室忙的時候,他卻偷懶了。

大家纔是一個團隊,因爲自己的原因影響了團隊的手術,就不太好了。

杜嚴軍聞言頓時心思複雜:“周成哥,你早上走的時候是不是做了個手法復位啊?”

“嗯!好像是。”周成點頭。

“是的咯,我和我師父都還沒去手術室的時候,第一臺手術就做完了,第二臺手術稍微花費的時間久了點,做到了十一點半。”

“然後兩天髖關節置換術,羅雲老師兩個小時,加週轉,兩臺手術就都幹完了。”

“第一臺手術結束後,我師父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回去休息了,今天的確不累人。”杜嚴軍神色複雜地回着,儼然也是覺得自己的老師似乎有點可憐。

你看吧,本來也是有兩臺手術的,結果人還沒到,其中一臺手術就沒了。

再做一臺手術的時間,羅雲兩臺手術都搞完了。

要知道,蔡東凡才是帶組的主任啊,結果做手術的速度!

先被周成吊着打了不說,現在就連羅雲都開始把蔡東凡甩屁股後面去了。

杜嚴軍覺得,自己要是蔡東凡,也會覺得心情頗爲鬱悶,感慨下級不好帶。

“哦,是這樣嗎?”周成神色一動。

髖關節置換術,熟練的人一臺手術的平均時間大概在半個小時左右,不熟練的人則需要一個多小時甚至兩個小時都有可能。

加上週轉和麻醉,總共兩個小時就可以把兩臺手術做完。

羅雲是真的關節外科大手了啊。

可惜就是沒看到。

杜嚴軍接着說:“更離譜的是,好像羅老師沒放引流管。然後手術結束後,還對我和權哥說,病人晚上就可以稍微下地走一段路。”

“我查了下文獻,好像是要放引流管,最快的下地時間也要等第二天的拔引流管之後的。”

表情十分離譜,很有一副,羅雲是上級,我拿他也無可奈何的意思。

周成聽到這些話,眉頭緊皺!

關節置換,正規的IV級手術,術後連引流管都不放置的話?這似乎有點不太好理解了啊?

這到底什麼思路和騷操作,就連周成都沒搞明白。

不過看了看自己的全髖關節置換術(普通)!

也就恍然了,可能羅雲對關節置換的理解,已經超出了常規的全髖關節置換術。

其實是這樣子的,全髖關節置換術,是標準的IV級手術,准入的門檻就是副教授和副主任醫師,主刀連拿刀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它只是表面上的IV級手術,但要能夠完成它,不過纔是入門,操作得絲滑了就是普通。

真正的熟練等級和精通,比II級手術和II級手術的技能等級,其實要高很多,因爲它本身就是高難度的。

周成沒有刻意地去往這個方向模擬,自然是理解不如羅雲深入的。

不過,周成也不打算現在就去模擬,真要模擬到了完美,那距離自己也太遠了,根本沒辦法操刀,還是先把II級手術的基礎打好,再去想III級、IV級手術的事情吧。

什麼身份,做什麼樣的事情,這樣纔不會出現差池和捅婁子。

“周成哥,你回家還是去科室啊?我有點不太放心,我要去科室裏看看。”杜嚴軍問。

“我直接回家吧。”周成自忖,自己最近的模擬都太匆忙了,今日好不容易不用值班,得空的情況下,回去做題也好,思考模擬思路也好,都是不錯的選擇。

……

張正權直接打車來到了公司門口,然後大搖大擺地進了公司。門口的保安倒是沒攔,只是在去張正書所在的樓層時,需要刷卡。

張正權沒卡,只能到了能按的最上一層後,爬樓梯鍛鍊身體抵達。

而後累得到張正書的辦公室沙發上,一屁股坐了下來:“老鼠,現在來找你可真是麻煩,只能到十五樓,你在二十一樓辦公。”

張正書一邊站起來,意外問:“你怎麼來了?要喝咖啡還是喝可樂?你怎麼不打電話叫我下來接你啊?”

“可樂。咖啡我也只喝甜的,喝不慣你這裏的高級貨。”張正權擺了擺手,沒站起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意思。

然後道:“之前給你打電話你不是說在忙嗎,哪裏好打擾你這個大忙人啊?”

“老鼠,我來是問你一個問題的,你覺得?醫療器械這個行業,有搞頭沒有?”

張正書想了起來,上午的時候,張正權還真的打過一個電話。

張正書眉頭一皺,一邊遞給張正權一杯冰可樂,一邊喝了一口咖啡,而後坐在了辦公桌前,把凳子一轉:“你問這個幹嘛?你是打算買點股票玩嗎?”

“買股票投資這個玩意兒,可不是那麼好下場的啊。你可以少下一點。”公司雖然也有投資,但這一塊不是張正書在負責,張正書自己都沒炒股。

當然,張正權若有心思,投個幾百萬玩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張正權道:“我哪裏會炒股?經濟學的書一本都沒看過,可不敢去當韭菜。我是打算搗鼓一個公司。”

“我這樣,進醫院裏估計也夠嗆,還不如折騰一下,搞一個小作坊就得了。”

“也算是爲子承父業做準備了。”張正權和張正書開着玩笑,說話極爲隨意。

張正書緊接着眉頭更加緊皺起來:“你說的這個,我不太清楚啊。你如果真要搞的話,需要參考的因素很多,前期投入,回報率,週轉?政策等等因素?”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自己搞公司了?”

開公司可不比炒股,任憑張正權瞎胡鬧就行了,到時候底下一大堆人要等着養活,如何開單,研發,去找市場對象,公司內部的管理,等等各種因素都有。

張正權顯然是沒有這個實力的,他有資本,只是壓根就不懂行,這不是亂來麼?

“就那麼一想啊,總得要做點事。我也沒想把口子搞多大,只是最近聽科室裏的人說,現在在搞什麼帶量採購,有不少的公司要退出。”

“可我覺得,這是一個進場的好機會。”張正權隱瞞了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想工作自由。

張正權理解的工作自由,那就是有工作做,而且是想去哪裏‘開拓市場’就去哪裏開拓市場。

又可以賺錢,還有事情做,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麼?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的小夥伴是魔都和京都的三甲醫院,張正權覺得自己都可以進場去。也不用去走什麼面子和關係了。

而且這是個很好的契機,畢竟是大家都打算退出,覺得無利可圖嘛。

張正書就眉頭皺得更深了:“別人都打算退出的時候,你要進場去,這不是故意找不自在嗎?按你這麼說,應該利潤空間不高啊。”

“短時間看起來,沒什麼利潤空間,但是一旦發生了反彈的話,那就說不好了啊。”

“不是有一句話嗎,所有人都下山的時候,上山的人要麼賺得滿悖N就是虧得沒什麼好下場。反正我也有老鼠你啊,還有老姐給我收拾爛攤子,不至於去流落街頭去。”

“我不盤很大,應該沒什麼問題。如果掙了點辛苦錢的話,也就當有個事情做。”張正權其實可以投資的方向很多,甚至銀行都聯繫過他好多次,教他怎麼去掙錢。

不過張正權對那些不太熟悉,他就是醫療行業的,這一行他熟。

不管政策再怎麼不濟,總不會一棍子把一個行業給打壓死!

不死,有得活,那就差不多了,反正他也沒想過要掙多少錢,但也不會去投入多少錢。

混個舒心日子就好了。

這是楊弋風的理論。

張正權說着,張正書似乎還要說話,張正權卻一下子站了起來:“老鼠,我今天回去和我老爸他們唸叨一嘴去,反正到時候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你可不能推脫啊!”

“我提前預約你,給諮詢費的。”

“我也不會動公司的錢的!”張正權說着,就對張正書搖了搖手,然後端着可樂,往門外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