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且不說這男子說的是真是假,他兒子究竟是不是這麼懂事,但是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在他父母的心裏已經是有了不可替代的地位。
這與他懂事與否,並不相關。
沉默僵持了足足一分鐘,蔡東凡才說:“把一切都交給法律吧,別做傻事了。孩子肯定是無辜的。”
“但是別人腦殼有病,我們也不能跟着犯傻,把自己一輩子搭上,把自己的家庭也給葬送了啊。好歹你還有個好老婆和好閨女。”
“去好好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
“我這邊還有個急砸埽沁呥�等着我呢。”蔡東凡趕緊勸,又看了看時間。
中年男子忙說:“蔡主任,謝謝你啊,真的謝謝你。”
“那個雜種如果真的因爲受傷沒被抓的話,我說不得要把他全家殺幾個。”
“他若是沒死的話,我也會讓他死!”
“你有事你去忙,我是來真心謝謝你的~”說着,他又要跪下去。
蔡東凡則好生相勸,然後羅雲等人也出動,這才把兩口子給勸走了。
看着兩口子的背影。
“呼!~”蔡東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走了。媽的,他們要再說點什麼,我都快覺得讓那人下手術檯都是罪過了。”蔡東凡緊了緊手。
羅雲神色一動,看向蔡東凡,此刻蔡東凡卻是帶着笑意,便知道蔡東凡是開玩笑。
“蔡主任,明天的術前談話,都已經搞好了,下面的急圆∪耍瑳]什麼事吧?”羅雲問。
蔡東凡翻了翻白眼:“那怎麼叫沒什麼事呢?肝臟破了一半,鈍器戳進了肚子裏,一塌糊塗,能不能活過來兩說。”
“不過這些都和我們骨科沒啥關係。”
“哦,對了,羅雲,正好你在這裏,我要給你說件事。今天的值班,你替周成值一下吧,縣一醫院那邊有一個急圆∪耍悄沁呉粋�副主任的侄子。”
“打電話到了我這裏,希望我能過去幫個忙。”
“我打算把小周帶過去。”
蔡東凡所說的縣一醫院,是沙縣第一人民醫院。
羅雲聞言眉頭一皺,心思攢動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的,蔡主任,沒事,我在這裏看着就好了。”
周成的綜合面,比自己要寬廣一些,蔡東凡把周成帶上,比帶自己要更好一些。
杜嚴軍也想跟着去,不過蔡東凡似乎沒那個意思,只是又看了看時間道:“那我們就先走了啊,那個副主任,與我關係還不錯,既然親自打電話到了我這裏,還是要去看看的。”
“他給我面子,我也不能拖時間。”
說着,也不等周成同意,就把周成給拉走了。
羅雲轉頭,看着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個人愕然和羨慕的小表情,罵罵咧咧道:“別看了,你們兩個,本院的病人都處理不過來,還妄想着別院的病人?”
“有時間好好回去看書。”
心裏也是有點苦澀笑了起來,周成自己之前從來沒帶過,但對杜嚴軍和張正權兩個人是上了心的,不說是弟子,也能夠得上是記名弟子了。
可最後呢,這兩小隻一個比一個不爭氣,周成把他們吊打都懶得栓繩子。
這事鬧的。
並且,羅雲最近也稍微有點鬱悶的事情就是,貌似這個周成,現在表現出來的的東西,都隱隱有點脫離了他的意料,他都快拉不住這根繮繩了……
張正權和杜嚴軍兩小隻立刻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
轉身走出去時,心思沉重。
周成現在竟然都有資格開始接觸院外會粤耍c他們的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特別是杜嚴軍,感覺到了更加濃的危機感。
“……”
下了電梯,到了蔡東凡的車上,周成才問:“蔡老師,我們這要去看的病人,究竟是什麼情況?縣一醫院脊柱和骨科還分科了?”
縣一醫院在並不在沙縣的縣城,也不在星區,而是在路鎮。
蔡東凡說:“那你以爲呢?”
“現在縣醫院,骨科都開始分成兩個科了,所以我們這裏的病人是越來越少,必須要開拓新的業務,不然還守着那老一套的話,我們醫生都得餓死了。”
“我在電話裏聽說,那個病人是在工地上打了架,具體的情況不太清楚。打電話給我,主要是聽說了我們組做了幾臺保肢術。所以讓你去看看情況的。”
“會詥我呀浭前l到了我們醫院的醫務科,我本來打算第一時間趕過去的,只是剛剛又遇到了這檔子事,這都耽誤了至少十幾分鍾,希望耽誤的這個時間,不會再出什麼亂子吧。”蔡東凡這邊也完全不知道情況。
不過,蔡東凡還是願意過去看,看來,那個人與蔡東凡的關係不太湣�
“哦,這樣就好。”周成鬆了一口氣,既然對面走了院外會缘某绦颍蔷驮俸貌贿^了。
不然貿貿然趕過去,如果手術出了意外,那就是執業地點不適應,算違法行爲。
但有院外會詥吾幔蔷筒灰粯恿恕�
只是,開車開了一會兒,蔡東凡忽然又轉頭說:“哦,對了,小周,你和科室裏的護士覃敏,是不是關係還蠻不錯的啊?”
“受傷的人,好像是覃敏的哥哥,叫我過去的人,是覃敏的叔叔,他叫覃元武。”
周成聞言,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啊?”
“嗯,覃敏能夠進我們醫院,覃元武是出了點力的,不過覃敏這妹子自己的專業知識也是足夠紮實的咯,就算覃元武不打電話,進科室裏也不太難。”蔡東凡看向周成,笑了笑。
其實蔡東凡內心的想法是,周成可以找一個科室裏的護士或者找一個附近人家的閨女,給定死在八醫院。
但是,這種想法格外自私,蔡東凡也不太好表露出。
周成接着忙問:“蔡老師,是覃敏姐給你打的電話麼?”
蔡東凡搖頭:“覃敏給我打什麼電話,我和她又不熟,我只是和他叔叔比較熟。”
“你可以問問覃敏情況。”
覃敏的顏值和才華,與周成相配可能稍微差了一截,但是覃敏這個妹子的脾氣極好,很有耐心,若是周成能娶到這樣的姑娘,一輩子肯定很有福氣。
只是估摸着,周成會看不上。
“好。”周成是想多瞭解一些情況。
覃敏和他差不多同時間進科室,不說關係很熟,但是也還算不錯,之前覃敏也勸過他不少次,希望他不要放棄。
雖然自己如今已經不用再把競爭留院的名額放在心上,但是能夠在那種情況下,仍好言相勸的,至少是把自己當朋友的。
“覃敏姐,蔡老師說你哥哥受傷了,你知道具體的情況嗎?有沒有受傷時的照片?”周成編輯信息問。
如果能夠看到現場的照片,至少可以大概評估一下病情的嚴重性,也好提前在心裏有所準備。
不過覃敏並沒有回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也可能是正在趕去縣一醫院的路上。
大概五分鐘之後,覃敏纔給周成打來了一個語音電話。
“周,周成嗎?”覃敏的聲音似乎有點絕望。
周成忙說:“是我,覃敏姐,怎麼了?”
“我?”
“我爸,我爸他,他不小心,把我叔叔的手給砍斷了!”
哐當。
周成的手機直接嚇得掉了。
剛剛蔡東凡說過,覃元武是覃敏的叔叔,也是蔡東凡的朋友,曾經覃敏進醫院還幫過忙,但現在覃敏他爹,又把覃元武的手給砍斷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趕緊慌亂地把手機撿了起來,通話還未掛斷,周成忙問:“到底怎麼回事,覃敏姐,你慢慢說!”
覃敏哭了起來,聲音很細,很尖銳的那種。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覃敏才收拾好情緒:“我哥哥因爲一個工程問題還是什麼,具體我不清楚,和另外一個人打起來了。”
“兩個人都受了傷。”
“然後兩個人同時被送來了沙縣第一人民醫院,我父親心裏氣不過,就打電話給覃元武說不要給對方治療,讓他去死。”
“但這話肯定沒道理啊,後來我叔叔就親自去給打傷我哥哥的人做手術,現在手術已經結束了,說是做得極好。”
“但給我哥做手術的醫生卻說,我哥哥的情況很不好,要截肢。”
“當時我爸就氣急了,他來醫院裏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藏了一把刀,他本來是準備。”
覃敏說到這,就沒繼續說下去,然後就直接說了重點。
“我叔叔自然不好讓他同事受傷,就來擋!然後手掌就斷掉了。”
“我爸當時就嚇壞了,趕緊從醫院跑了。我奶奶嚇得也昏迷了過去,我哥還沒下來,我叔現在又上了手術檯……”
“你說我。”
覃敏的聲音裏,滿是絕望。
周成此刻也覺得極爲蛋疼——
覃敏的原生家庭,到底是一羣什麼樣的人啊,怎麼都這麼衝?
趕緊安慰說:“覃敏姐你先彆着急,可能事情沒那麼嚴重。我和蔡老師已經趕過來了,等會兒我到了手術室,再給你彙報情況好吧。”
“你爸爸也肯定不是故意的。”
……
勸解了一番,周成掛了電話。
蔡東凡則轉頭問:“什麼情況?你也不開擴音?”
周成此刻很糾結,不知道該不該把事情真相說明,但猶豫了片刻,還是如實道:“覃敏的父親,把覃元武的手掌給砍斷了。”
嘎吱!
蔡東凡聞言,就來了個急剎車。
蔡東凡和周成兩個人的頭都差點撞到了前擋風玻璃。
後面傳來了破口大罵聲:“打你mama bio,會開車不咯?”
“滴滴滴滴滴滴~~~~~”
催促聲響個不停。
蔡東凡立刻右腳用力,把油門差點直接踩進油箱裏去。
然後一邊開車,蔡東凡的臉色一邊發苦,還有些顫抖起來。
罵罵咧咧道:“這他孃的,一個個的都叫什麼事啊?”
“到底什麼情況?說清楚點。”
周成於是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開了。
蔡東凡聽了,頓時破口大罵:“這玩意兒是不是腦殼真有點大病啊,醫生救人,和他是不是施暴者有個jiba關係啊?”
“來了醫院就是病人,我們是醫生,就得救!”
“他是怎麼把刀帶到手術室門口去的?”蔡東凡又問。
周成也沒問覃敏,只是低聲解釋:“可能是覃敏的叔叔是本院醫生吧,所以沒人會懷疑他會……”
燈下黑。
……
車一路狂飆,到了地下車庫之後。
蔡東凡馬上拉了手動駐車器,然後推開門就跑下了車:“對周成說,我們先去看看覃元武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覃敏他哥呢?”周成稍稍一愣。
“現在關我鳥事?”
“給覃元武治完有時間再看,沒有的話,就是父債子償!這是命。”
第一百五十章 大恐怖!
蔡東凡罵罵咧咧,話裏話外都是生氣,呼吸變得沉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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