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模擬器 第191章

作者:一柄柳叶刀

手術室是特殊的公共區域!

可不是亂來的地方。

而等到閔珠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顯然就更加晚了啊。

手術已經開始,就不可能中途結束。

下午六點多,羅三根的手術,提前了十四分鐘結束,不過,他在出手術室的時候,就立刻被丁蒙等人帶來的獄醫給接管了。

而且,蔡東凡和曾毅還親自隨車押咿D送!~

羅雲則是走出來後,跟閔珠等人交待說:“你好,羅三根的手術,已經圓滿結束,保肢術進行得特別成功,也脫離了生命危險。”

“如果不出意外,康復得當的話,應該最遲一年就可以站起來。”

只是,羅雲的話還沒完,被保安攔在安全線意外的閔珠就直接用自己的包砸了過來,砸在了羅雲的頭上,並且還對着羅雲吐起口水!

然後她還把自己的鞋給脫了,砸向了羅雲。

“你們不配爲醫生,你們沒有醫德,你們就是一羣雜種。”

“人面獸心!我呸……”然後被一邊撒潑着,一邊被保安帶走了。

羅雲則只能自認倒黴地擦着身上的污漬,一邊繼續對羅三根的父母等人解釋。

“我們只是醫生,我們只是單純地爲了羅三根的病情考慮,你們的保肢要求,我們已經做到了極限。”

“康復得當的話,那麼?”

可羅雲這話,並沒有讓老娭毑和老嗲嗲感謝,而是指着羅雲,質問:“我兒子都沒了,我還要保住他的腿幹嘛?”

“你們簡直就是一羣冷血動物!”

“你們爲什麼要給我兒子動手術?爲什麼啊?對你們有什麼好處?”老嗲嗲一邊捂着心臟,一邊質問羅雲。

羅雲說:“他是病人,來我們醫院是爲了求醫的,我們自然要盡全力爲他提供醫療服務。”

“不爲什麼,只是因爲我們是醫生。”

“治好了他的病,我們也會覺得開心,因爲我們幫助了他解決了肉體痛苦。”

“至於其他的,我們都管不了,手術是你們自己要求做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們那是被騙了,我們是被騙了!”

“你們,你們蛇鼠一窩,你們?”

“你們故意陷害欺騙我們,還有沒有天理啊?”

“你明明知道我兒子做了手術就得被轉咦撸銧懯颤N還要給他做手術?”

“爲什麼?”

“你爲什麼?”

羅雲微微躬身,對老嗲嗲鞠了一躬:“我已經完成了我們醫生該做的,可能你認爲我們該治病救人,但其實,我們只能治病救命。”

“救不了人,對不起。”

羅雲說完,轉身,回頭,心情其實頗爲複雜。

既有開心,也有失落……

不過,在進到手術室更衣室,看到楊弋風和周成等人都在等着他,並且給他準備了很多紙巾,而且張正權還貼心地買了沐浴露、洗髮露和毛巾等後。

“羅老師,去洗個澡吧,去去晦氣。”東西都是新的,手術室裏有浴室。

羅雲的嘴角這才稍稍一彎,點了點頭。

醫生救不了人,只能治病救命,能救人的只有他自己,假如羅三根他沒有違法犯紀,那麼也就不會有剛下手術檯就被轉去監獄裏這一幕!

然而,羅雲在走向浴室的時候,又是想,假如說,羅三根並沒有殺人的話,以他的家境。

今天這樣完美的保肢術,會被拿出來嗎?

答案,是否定的。

楊弋風不會多管閒事,估計周成也不會越級手術,提出破格的手術方案。

器械商也不會義務的支援,病人更拿不出本來所需要的那麼多錢。

沒人會爲了道義去冒險。

但爲正義可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回味無窮!

閔珠在聽到水滴籌工作人員說,鑑於羅三根提前隱瞞了自己身份,因此在水滴籌發起的所有善款,將全數奉還給各路愛心人士後,破口對工作人員大罵。

罵得那叫一個難聽,說什麼那是她家裏的錢,是他們募捐的錢,誰也沒有資格動,也不許退還,她一定會去告他們的。

工作人員也只是隨便地說了聲隨意!

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而掛斷電話之後,閔珠才轉身問自己的哥哥閔試。

“哥,他們這麼做是不是違法的?我們自己籌集而來的錢,是不是該歸我們自己拿着啊?”

她的雙眼裏,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閔試此刻聞言,目光無神地看向了自己的妹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閔珠,你回頭吧。別跟着羅三根攪合在一起了。”

“當初勸你,你不信,非得一根筋,這回也是,我讓你們去自首,你們也不幹。”

“現在這社會,哪裏有那麼好躲啊?”

閔試沒正面回覆閔珠,只是勸他妹妹早點跳出來羅三根這個坑。

羅三根是什麼人,遊手好閒,好喫懶做,以前就是個混子,現在還沒收心。

羅三根的父母和兄弟等人,聽到閔試這話,立刻又是和閔試吵鬧廝打起來了起來。

整個場面,簡直就是一地雞毛。

不過,倒是閔珠覺得,自己哥哥今天的勸告,很有道理,自己以前怎麼就沒聽進去他的勸呢?

……

八醫院把羅三根的手術做了,手術做得極好,而且也是病人的家屬自己要求做的。

雖然用意可能是有那麼點不太厚道,但他們的本意就是爲了救命和保腿啊,至於羅三根犯事沒有,要不要被轉去關押,那和醫院是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的。

手術做好了,羅三根的家人鬧了一陣,也沒鬧出個所以然來。

病人一沒死,二沒出事,手術知情同意書你簽了,醫院裏程序沒毛病,爲病人考慮的出發點也是大善之舉,羅三根的父母他們一個道理不佔,那又能怎麼鬧呢?

你鬧醫院裏給你做手術了?保住命了?

……

手術結束後,蔡東凡可謂是真的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倍兒精神,所以邀請了手術室裏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等會兒都別走,一定要去好好喫一頓飯,慶祝一下。

今天這臺手術的意義,有辣麼億點不同尋常,蔡東凡這個最大‘領導者’,自然是要好好地請一頓的。

只是啊,秦丁墨,第一個就先打了退堂鼓,說:“曾主任,蔡主任。我就不喫了,這裏離單位遠,明天還要上班。”

曾毅聞言,倒是也不好強求,只是一邊客氣地說:“秦教授,您要不留下來一起喫點吧,這空着肚子回去?”

一邊說着,一邊給秦丁墨塞了一個信封,推給了曾毅。

這可不是病人出的錢,是曾毅自己封的紅包,沒別的其他意思,就是爲了感謝秦丁墨今天能過來,把這個想在醫院裏賴着以拖延被法律處理的羅三根給送進去。

秦丁墨平日裏沒少收這樣的紅包,他這樣的教授,被請出來看護一臺麻醉,那一般出場費用,不低於四位數,甚至連五位數都有的。

只是啊,秦丁墨只是把信封打開,非常直白地抽出了一張,然後塞進了口袋:“曾主任,這打車費和抽菸的錢,我拿了。”

“其他的,就不勞你破費了,走了。”

說着,就要往手術室外走去,這收尾的工作,秦丁墨是自然不需要參與的。

曾毅馬上臉色稍變,追了上去:“秦教授,這是您該拿的,您今天這麼跑一趟,白跑這可不合適。”

秦丁墨繼續推開了曾毅的雙手和信封:“曾主任,這錢是你自己出的,我拿了可覺得燙手啊。”

“你我都是這般年紀的人了,雖不可高談什麼江湖俠義,但該幫忙的,義務幫忙,我秦丁墨有幸參與這麼一次,也是覺得內心舒坦和豁達。”

“這件事啊,就到此爲止,你也別送了。我走了,您忙您的去。”

秦丁墨堅決不拿,嘴角叼着一根菸,沒點,就往更衣室方向走了。

而秦丁墨都這麼講了,曾毅也就不再強人所難,便沒繼續硬往秦丁墨的手上再塞信封。

如果秦丁墨真爲錢而來的,這麼簡單的病人,他估計也不好意思收錢!主要是爲了這事兒來的。

……

而就在羅三根的家屬知道羅三根被丁蒙等人轉咦哚幔�在醫院裏大吵大鬧,並且還要隨着丁蒙等人吵鬧的時候。

周成,楊弋風等人,此刻卻在更衣室縮在一起偷偷地笑了起來。

張正權此刻看着被退回來的八十萬,把手機又收了回去,然後朝着周成和楊弋風,真心地說:“周成哥,弋風哥,你們兩個是真牛逼,我服!大寫的服氣!”

兩隻手,一手比出了一根大拇指。

如果不是楊弋風的麻醉打得好,能夠把一切意外情況降到最低,讓病人和家屬在術前安心了,這臺手術進行不了。

如果不是周成把手術的過程做得極好,即便是家屬去告,去鬧,八醫院也能夠把這臺手術拿出去任同行評議,蔡東凡也不敢這麼乾脆利落地同意手術進行。

手術無法進行,那麼羅三根肯定就還要賴在醫院。

這不就是變形了的保外就醫麼?

楊弋風笑笑,看向周成,心思泛動。

然後努了努嘴,說:“主要還是周成哥很牛,這臺手術,爲了避免病人的家屬術後找麻煩,全程都敢錄音錄像!不然的話,也不可能進行得這麼順利。”

說完,楊弋風又趕緊從更衣室的櫃子裏把自己的藍色鋼筆和黑皮筆記本給拿了出來,然後就開始寫寫畫畫進行記錄。

這次的手術,絕對是一個極好的小說寫作素材,可不能大意了,好好組織一下,絕對能水個好幾萬字,讀者還愛看。

然後在轉述小說的過程中,把主刀的身份通過藝術的方式,扭轉一下,那讀者也不會真來糾結到底是誰主刀的。就把‘陸成’當成整個手術過程中的看客就是了。

灑脫。

周成則真只是笑笑,沒回楊弋風的話,只是說:“我估摸着,羅雲老師去和病人的家屬談,會出現情況,我們還是去買點東西,讓他在手術室洗個澡吧。”

……

蔡東凡歸來後,便領着自己組上的一隊人去酒店喫飯了,而且在路上,蔡東凡就說:“今天啊,每個人都必須要喝點酒。誰都不許掃興。”

曾毅自然也是在的,而且連巡迴與洗手護士都在,他們都沒拒絕。

可蔡東凡的話音剛落,楊弋風就堅定道:“蔡主任,我不喝酒!”

羅雲也轉頭說:“蔡主任,我今天值班,不喝酒。”

蔡東凡瞬間被憋得沒話,恨恨地看了一眼兩個掃興的人。嘴角蠕動了一下:“沒和你們兩個說話。今天心情好,就你們兩個會掃興,是吧?”

楊弋風和羅雲只是歉意地笑了笑。

曾毅則是趕忙把話題拉到了別處去:“蔡主任,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這個團隊啊,你剛剛是沒看到秦教授那叫一個羨慕啊。”

兩位護士姐姐也是掃着周成等人,但主要還是聚集在周成身上,在她們看來,周成完成的手術,就是個奇蹟。

但羅雲和周成兩個人,都是把目光匯聚到了楊弋風身上。

一切的外科手術,麻醉當先,病人的生命爲重。

如果不是楊弋風打了最安全的麻醉,安排了一切,幾乎杜絕術中可能發生的意外,他們也不敢貿然進行手術,至少不會那麼膽子大。

只是,之前大家都約定好了,這一次手術的進行,誰都不去過問其他人的事情。

蔡東凡瞬間哈哈大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還可以還可以,小羅,小周,還有小楊,他們都是非常不錯的年輕人吶。”

“我自己是沒什麼本事的,但是我會看人啊,這不就找了一羣年輕人陪我瞎鬧嘛。”

蔡東凡,名字裏有一個凡字,可謂是把凡學發揮到了巔峯和極致。

曾毅瞬間就對蔡東凡翻了翻白眼,然後又把目光聚焦到了周成的身上。

欸,覺得周成這個人,簡直就是越看越順眼,非常般配他侄女的嘛,就不知道他和自己的侄女聊得怎麼樣了,等會兒喫飯的時候,說不得要多問問了。

張正權此刻笑成了一朵花,不斷地用舌頭舔着嘴脣,暗說,蔡主任真好!

中午飯一言不發地請了盒飯不說,晚上還有大餐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