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不能說,因爲羅三根是嫌疑犯,要把他送進去,所以才做了那麼多安排,現在他無罪了,反倒是就不想付出這麼多了。
雖然心裏可以這麼想,但事不能這麼做。
……
羅三根被送進了手術室後,手術室外面,羅三根的老婆才把自己的兒女叫來,然後一家人一起在門口爲羅三根祈蹲拧�
差不多過了小半個小時,閔試越想越不對勁,問自己的妹妹閔珠:“閔珠,你是怎麼知道?羅三根解除了嫌疑的?”
“我看到了真正的殺人犯了啊,他都認罪了。被抓了進去,而且還是局長親自下令把我放出來,把我送回醫院來的。”閔珠道。
“哥,你不知道,我羅三根他這個人糊塗得很,有時候那麼一嚇,他就魂不守舍了,可能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稀裏糊塗地以爲自己殺了人。”
“誰要是往他身上潑髒水的話,一潑一個準兒。”閔珠笑着回道,胖胖的臉蛋上,滿是開心和幸福。
自己的老公不是殺人犯了,治療不用那麼多錢了,而且那八十萬也到了賬上,那自然是趕緊治療啊!
今天真的是開心一天。
羅三根的兒子和女兒則都是十分緊緊地抓住了閔珠的手,彷彿在爲自己的父親祈蹲拧�
可聽到了閔珠的這話,閔試的臉色輕輕一變,臉色閃現出了狐疑之色。總覺得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蹊蹺。
可是,等閔試反應過來的時候,監獄裏的醫生和救護車,已經是到八醫院手術室下面的停車場,準備就位了——
……
與此同時,丁蒙離開了醫院不久之後!
在手術室裏,蔡東凡還有些無精打采着,看起來有點像有點菸筍,沒太多興致。
不過,當蔡東凡接到一個備註爲卜朝東的電話時,羅雲才忽然想了起來,對蔡東凡說:“蔡主任,蔡主任!我想起來了,卜局長的一個侄子,前段時間受傷了,就是小周做的那個保肢術的病人,但是他是李主任在管的。”
“卜局長作爲他唯一的家屬,很可能就根本沒回去,而是他作爲家屬待在了我們骨二科。”
“丁蒙他們是回去了,但是卜局長還在這邊守着。其實就根本沒有所謂的局長見了病人老婆的事情。”
蔡東凡才接通電話,裏面就傳來了一個聲音:“蔡主任,我是卜朝東,可能你不認識我,但是我依然要對你說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件事,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們組的醫生,救下了我們的侄子。”
“第二件事,就是我拜託你,一定要盡全力地把羅三根的手術做好,然後立刻轉咧帘O獄醫院內進行後續治療,如此臭名昭著的兇手,絕對不能讓其逍遙法外。”
“只要是脫離了生命危險期,只要是能夠達到保肢的要求,後續的治療過程中,必須將其轉呖刂破饋恚邮芊傻闹撇茫 �
卜朝東信誓旦旦地說。
蔡東凡如此一聽,馬上笑着回,也沒把話說滿:“好的,我盡力。”
雖然不知道卜朝東等人到底玩了什麼套路,但這,並不是他願意去管的。
只是,蔡東凡就立刻來了精神,把這個消息轉告給了羅雲等人後,楊弋風打麻醉都更加有精神了,開始全神貫注,這一套流程下來,看得從湘南大學附屬醫院請過來的麻醉科主任,秦丁墨秦教授。
都是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問曾毅:“曾主任,你們科的這個麻醉醫生,是哪裏畢業的啊?你怎麼撿到的這塊寶?”
秦丁墨這話就把曾毅給逗樂了,曾毅說:“他是秦教授你們醫院的,博士。”
秦丁墨的臉色立刻一滯,滿臉不信。
蔡東凡這才說:“秦教授,曾主任和您開玩笑的,這叫楊弋風,是你們醫院骨科丁長樂教授的學生!”
蔡東凡說完,秦丁墨嚇了一跳:“臥槽,你就是那個瘋子啊?”
“好傢伙,原來你在這裏藏着啊,我說怎麼神經外科的劉教授滿院尋你沒尋到。”
“嘖嘖嘖。牛逼。”秦丁墨聽到了楊弋風的名聲,頓時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曾毅聞言,臉色頃刻一邊,就連蔡東凡幾人也是稍微一歇菜,看了過來。
“秦教授,這弋風和神經外科的劉教授是?”曾毅繼續問。
楊弋風則是仍神色不動地打着麻醉。
秦丁墨聞言撓了撓頭,支支吾吾不好開口:“這個,這個……”
楊弋風此刻轉頭,神色如常,語氣平淡地說:“秦教授,我這邊麻醉打好了,您要不過來再確定一下麻醉深湥词欠窈线m?”
秦丁墨這才藉機擺脫了曾毅的八卦目光。
然後其他人都轉頭看向了楊弋風,都是好奇楊弋風到底是做了什麼,惹了這麼大仇怨,竟惹得一個教授對他喊打喊殺的……
然後楊弋風則是不動聲色地對腥说溃骸捌鋵嵰矝]什麼,就是劉教授的女兒誤會了我的意思而已。”
腥水敃r眼神微微一翻。
你夠狼滅!
渣了你們醫院教授的女兒!
牛逼!
暗暗對楊弋風豎起了大拇指。
楊弋風注意到了其他所有人的表情變化,就又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說:“秦教授,你們麻醉科的,有一個叫艾荷的美女,最近也加了我的微信。”
秦丁墨聞言一個趔趄,頓時臉色如同了他的本來色——墨黑。
回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楊弋風一眼,心裏暗道,都傳聞楊弋風錙銖必報,果然名不虛傳,有“瘋子”之名,我去招惹他幹嘛啊!?
艾荷是他的學生,博士生。
麻醉專業研究生能力好的就能留好的三甲,真正讀博士的不多。
萬一?
算了,兒女都自有兒女福,自由戀愛……
然後繼續確定麻醉深度——
然後秦丁墨就發現,患者的感覺功能與邉庸δ芫谷怀霈F了分離!
我次奧!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道義不行,爲正義可以!
分離性邉雍透杏X障礙,原本是一種神經系統疾病,在這些障礙中存在着邉訂适Щ蜻動功能受妨礙,或表現爲邉訂适В虮憩F爲感覺喪失!
但後來在麻醉領域的麻醉過程中,根據這個特點,可以用來評判一臺麻醉打得到底好不好。
也是一個頂級麻醉醫生的業務水平體現。
我如果只要你的邉庸δ軉适У脑挘屈N你就只是不能動,能痛能癢能有觸覺!
我如果只要你的感覺喪失的話,那麼我就只是把你的痛覺給阻滯掉。
你的手術部位如果是在膝關節以下的話,那我就只把你膝關節以下的痛覺給幹掉,但凡超過了膝關節,都算我輸。
頗有一種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敢留人到五更的意思。
這個病人的麻醉是什麼情況呢?
嗯,他的小腿還有一定程度的痛覺,腳指頭還能動!
但大腿的痛覺,已經消失了——
這具體的原理,頗爲複雜,但是,秦丁墨作爲頂級的教授,還是大概知道,楊弋風完成的基本原理。
就下肢的神經支配而言,左股神經與股神經等腰骶部神經在合成前,就已經決定好了感覺和邉拥姆謥褏^域——
L1:腹股溝部(包括大腿最上部)。
L2:大腿上部前面。
L3:大腿下部前面。
L4:小腿前內側面。
L5:足內側半。
S1:足外側半。
S2:小腿後外面。
S3:大腿後面。
以上是定位。支配定位,就只控制目標區域,這是解剖學決定的。
然後呢,在神經根出來的時候,又可以分成前後根,前後根的支配功能不一樣,一般而言!
前根屬邉有裕岣鶎俑杏X性!
所以啊,楊弋風這個狼滅,直接把L1/L2/L3的後根搞了,但其他位置沒動。
而且,爲了考慮到L1/L2/L3的感覺支配,並不足以阻滯掉大腿部的所有感覺,因此,他還精準地來了個皮神經的阻滯!
這是人做的事情?
雖然理論上是能做得到的,但那是理論,平時都是自L4/L5的間隙,做的椎管內麻醉,最多就是把一側大腿給麻了,另外一側的功能還保留着,就已經是技術很好的麻醉醫生了。
而如何確定邉优c感覺是否分離,最好的印證方式就是。
好的麻醉,能硬,不好的麻醉,軟趴趴的!(假如有過腰麻經歷的書友們,肯定知道那種感覺吧,下面沒啦~——~)
如此精準的麻醉?
秦丁墨神色複雜!
我次奧,這麼狼滅的一臺麻醉?
竟準備給了這麼一個惡人來做手術——簡直就是老天不開眼啊!
若是其他的危重病人能夠有這麼好的神經阻滯麻醉,那該多好?
一些患者,帶有各種併發症的時候,之所以無法手術,就是沒辦法經過麻醉這一關。
曾毅作爲麻醉科的主任,此刻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秦丁墨的檢查,瞬間瞳孔一縮,雙眼瞪直了,心裏還在一一盤算回溯着,楊弋風到底把那些神經的感覺神經給幹掉了,哪些還沒幹掉!
“可以嗎?”蔡東凡問秦丁墨。
秦丁墨嘴角抽了抽,被口罩擋住了,點頭:“可以了,蔡主任,你們可以進行手術了。”
楊弋風這才說,“那我先去洗手!蔡主任,我做靜脈濾網的置入,不會影響到你們的術野的,我們可以同時進行。”
“不過麻煩你們幫我把右側的腹股溝消下毒。”
蔡東凡和羅雲等人,自然是已經是洗手穿衣服等都做好了,完全地做足了術前的一切準備的。
“好,你去洗手吧。”蔡東凡立刻點頭稱是。
消毒的事情,由張正權和杜嚴軍二人在做。
楊弋風離開手術室後,蔡東凡則是親自和羅雲周成三人,一起確定術前的手術器械,到底是否準備齊全!
……
很快,楊弋風就再次重新走了進來,此刻,張正權和杜嚴軍二人都剛好才完成了消毒工作,正在鋪巾。
楊弋風主動地穿好了衣服後,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內心的波動。
暗中對自己說,這位爺,就是那個‘酒駕’的神經病——
我只是爲了把他送去他該去的地方。
如此一想後,楊弋風頓時衝破了什麼障礙似的,睜開眼睛。
然後自顧地鋪巾,因爲他要做的經股靜脈至下腔靜脈的靜脈濾網植入術,因此,楊弋風選擇的是右側股靜脈。
靜脈濾網的植入術,常用的路徑有經右側股靜脈、左側股靜脈和經右側頸靜脈。
其中經右側股靜脈是首選路徑。因爲右股靜脈相對左側較平直,而且解剖變異較少。所以,選擇右側股靜脈入路,會減少操作中不必要的麻煩。
楊弋風在簡單鋪巾完後,就拿出了穿刺包裏的刻度穿刺針。
緊接着,巡迴護士就把彩超給推了過來。
股靜脈的穿刺,一般情況下,都採用的是比較安全的彩超引導下的塞丁格穿刺!
只是,巡迴護士還沒走到楊弋風的身邊,楊弋風的手卻已經拿着穿刺針直接扎進去了。
盲穿!
蔡東凡和羅雲等人正在左下肢完成術前準備,所以沒看到,但是看到楊弋風動作的秦丁墨他們,卻是腳趾頭在抓着地,呼吸都憋住了,似乎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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