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這錢這麼好賺?
工作人員則表示:“對不起,羅先生,我們平臺一貫堅持的理念就是,平臺爲了病人考慮而籌款,但所有的款項,僅用於治病費用,直接與醫院對接,不會直接交給籌款人的。”
羅三根立刻急了:“這是別人捐給我們的錢,你爲什麼不給我們?你直接交給醫院幹嘛?”
工作人員則說:“很抱歉,這是平臺的規定,籌款所有金額,僅用於治療費用,如果有多餘,則是還會原路退還至捐款的好心人那裏的。並不能直接提現交給病人自己!”
“這是硬性的規定,如果你們對此籌款計劃沒其他疑問的話,可以點擊……”
差不多又操作了一會兒,工作人員表示,錢款會在明日就會直接交到他的牀位後。
羅三根則是有點不太死心地繼續問:“那我還能繼續籌款嗎?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其他人肯定也不知道啊?”
“大哥,或者你把錢直接給我,我分給你幾萬,這不是雙贏的事情嗎?”
工作人員的嘴角抽搐,心裏罵,你他媽的真的是人才啊!!
但平臺雖然要掙錢,可不是掙這個錢,這種事,也絕對不是他能夠過手的。
仍然搖頭:“這是規定。”
羅三根又說:“那我要轉院怎麼辦?轉到其他醫院,這些錢豈不是又要重新退回來?”
心思攢動。
工作人員解釋道:“如果您確實有轉院需求,轉院的手續都齊全的話,我們平臺會安排八醫院和您要轉院的醫院財物之間進行對接,或者由我們平臺與財物部進行對接的。”
“這您不用擔心,您籌集的善款,絕對是專項專用,我們一分錢都不會拿的。”
“什麼破狗屁規定。”羅三根罵罵咧咧着。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是醫生啊!
水滴籌的工作人員被羅三根罵出了病房!
他耐着性子,忍住了內心的暴脾氣,纔沒把羅三根的事情給曝光了,否則的話,等待羅三根的不止是財空,還有社會性的死亡。
水滴籌這種籌集善款的平臺,雖然說會收取一定的服務費,但是本質上還是實打實地幫助了病人的。特別是貧困的病人。
所以,他也沒有把事情做絕,只是覺得格外鬱悶——
離開了病房,才罵罵咧咧了幾句。
在病房裏,羅三根則是繼續和自己的老婆商量着。
“老婆,你說,我們到底該怎麼樣,才能把這八十萬給拿出來到自己手裏啊?這些錢本來就是我們籌的,那些個龜孫子!”羅三根嘀咕。
他老婆則是低聲罵道:“你小點聲,這個時候,千萬不要鬧事。”
“我哥哥交代你的,你全忘記了?你想死還是想要錢?”
羅三根這才乖乖地閉上了嘴。
他被安排進了單人病房後,旁邊也沒人,所以他纔敢這麼講,否則的話,估計旁邊的人都得打他了。
消費別人善意的噁心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看得慣的。
胖婦女則是緊皺起眉頭說:“老公,只是現在錢不是問題了,那我們後面該怎麼辦?萬一醫生又要我們轉院,我們就不能用沒錢來做託詞了啊?”
羅三根則說:“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你打電話問下我大舅哥咯。”
……
一切準備就緒。
蔡東凡就讓周成把病人的老婆再找進了主任辦公室。
周成一邊跟着,一邊開始整理簽字的文件,主要是入院談話記錄,術前談論記錄及手術知情同意書、輸血製品知情同意書等。
而爲了保證效率,組裏面的人都到齊了,蔡東凡更是親自下場與病人說明情況。
“你好,你是羅三根的老婆啊!”
“現在羅三根的情況是這樣的——詳嗪苊鞔_,就是左下肢外傷——左股骨大段骨缺損、左大腿清創術後。”
“手術指徵也很明顯,必須要儘快地進行截肢術或者是左下肢保肢術,也就是,左下肢的清創縫合術+左腓骨帶蒂骨端搬撸笙轮夤潭ㄖЪ芡夤潭ㄐg+自體骨取骨植骨術+引流術。”
“我們組啊,專門爲了羅三根的這個情況,開了一個早上的術前討論,覺得你老公現在的詳啵呀浄浅C鞔_,而且有絕對的手術指徵!”
“因此必須要儘快的手術干預,越快越好,所以我們找你來,就是爲了給你說明手術手術方案及手術過程以及相應的風險和併發症的。”
聽到這話,微胖中年婦女當時就眼睛紅了起來,說:“蔡主任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我們不想截肢啊!我們還有兩個孩子,如果截了肢的話?”
蔡東凡聞言,點頭,打斷了她:“我知道,我們不談截肢,就是保肢。”
“不截肢,我們要做的就是保肢手術。我們是專門針對你老公的情況啊,就設計了這麼一大套手術方案。你先聽我們的手術方案吧。”
病人的老婆當時微微一慌,立刻止了哭聲。
剛剛她哥說的是,八醫院做不了保肢術,她們就爭取不轉院,實在是拖不住了,那就轉院再說。然後拿手術風險做文章。
這似乎與自己的哥哥說得有點不一樣。
但,中年胖婦女還是稍微有準備的,說:“蔡主任,那這個手術,需要多少錢啊?我們可沒那麼多錢啊,我籌了很久,都才籌了四萬。”
她猶豫了很久,才說出來了一個覺得蔡東凡等人不可能接受的數字!
我沒錢,你總不能發善心吧?
至於那八十萬,她已經和羅三根打算,看什麼時候把它取出來,揣在手裏再說。
蔡東凡點頭,坦然笑着說:“沒事。”
“四萬夠了,我們的預算,差不多隻要三萬多,不到四萬,因爲我們的手術方案,都是取自體骨,然後外固定支架的花費也不是很貴,所以費用的事情您不用擔心。”
“你就放寬心吧,我剛剛看了你繳納的住院費用,已經足夠了。”蔡東凡把細節做得很到位,直接就把她的話給堵住了。
“現在我們要關心的事情,是這個手術啊,該怎麼進行。”
“啊?”蔡東凡這麼一說完,中年婦女頓時傻了。
而就她這一個啊字,頓時就讓蔡東凡等人篤定了,她和她老公,肯定一直都在演戲!
絕對就是爲了看病拖延時間。
中年胖婦女繼續問:“那這個保肢術的風險高不高啊?我還是要和我公公和婆婆好好商量一下,還有我的伯伯叔叔他們,畢竟是一臺大手術,我伯伯得後天才能趕過來。”
“是不是會死人啊?”
病人老婆趕緊又重新找了個藉口。
蔡東凡立刻道:“這種情況,我們都考慮過了。爲了保證手術中的生命安全,我們請了湘南大學附屬醫院麻醉科的主任,教授來專門爲你老公來做麻醉的監護。”
“同時,我們爲你老公也專門選擇了難度最高,但安全性最好的神經阻滯麻醉及皮神經分支阻滯麻醉,麻醉藥物只在局部起效果,不會影響到心血管功能。”
“與此同時,我們考慮到病人可能有血栓,有血栓脫落的致命風險,我們還特意會放一個靜脈的血管濾網,杜絕血栓脫落回到心臟和頭顱裏的可能性。”
“這個濾網啊,先講好,我們是不收費的啊。是器械公司的捐助、以後如果你們要道謝的話,得多謝謝這家器械公司。”
“然後呢?考慮到脂肪栓塞的可能性,我們會在手術過程中,安排彩超監測心臟內的脂肪滴直徑,若是發現有直徑較大的脂肪粒經過時,我們會隨時準備做心臟取栓術。”
“還有一些風險的話……”蔡東凡是真的做足了準備,一些在其他病人的身上,可能會遇到的風險,全都一一爲病人找到了解決方案。
而這些預備方案,之所以不在所有病人身上使用,那是因爲常規情況下,這樣的情況很好發生,如果每個病人都備的話,那對病人的花費就太大了。
就好比,一萬個病人,如果只有一個病人發生這樣的意外,你卻每個人都預備的話,那麼就是資源浪費!
並不是所有人都出得起這個錢的。
當然,一些固定的意外情況,肯定是沒辦法避免的。蔡東凡都談到了。
然後說:“如今的手術風險是最低的了,甚至於毫不誇張地講,可能比闌尾炎的手術風險都還要低一些,我也已經通知了手術室,你現在同意手術方案的話,我們留半個小時做術前準備,下午兩點前就能安排急允中g。”
“如果手術順利的話,下午七點鐘之前,就可以出手術室。”
“然後我們準備的這臺手術方案,手術後的康復也蠻快,最快可以五天內出院。出院後,只要按照我們提供的康復訓練計劃,慢慢鍛鍊,然後定期複查,保肢方案,還是十分可以期待的!”蔡東凡十分熟練地把所有情況都想好了。
中年婦女聽到蔡東凡這麼說,頓時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她胖胖的臉上,眼珠子轉動個不停,遲疑着:“可是?可是?我老公他。”
蔡東凡看她還在遲疑,便把筆一放,語氣淡淡地說:“我們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到了,您還有什麼遲疑得了?”
“現在你老公面臨的手術風險,是所有小創傷手術都會面臨的風險,如果這點小風險都沒辦法接受的話?那麼我建議你們直接出院吧,任何地方都是沒辦法進行手術治療的。”
說到這,蔡東凡立刻正色:“手術越快進行,術後功能恢復得就越好,再多拖延的每一秒時間,都是對術後功能恢復程度的耽誤!”
“這都是在浪費你們自己的時間啊!”
中年胖婦女聞言,心裏瞬間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的託詞了。
便臉色猛地大變看向了蔡東凡,反問說:“蔡主任,你之前不是說,你們沒辦法的嗎?”
“怎麼現在又有辦法了?”這麼問的時候,她的眼珠子還在不停地轉動。
“你們故意逼我們要手術,是不是爲了賺錢?是不是故意想我老公死在手術檯上?”
“我要轉院,我懷疑你的手術計劃。”
說完這些,中年胖婦女頓時拉高了聲音道:“你們做不了這樣的手術,你們這手術風險太高了,我不願意接受!我不接受手術。我要轉院!”
“我不同意,你們做不了這個手術。”
蔡東凡聽完胖婦女這話,馬上道:“好的,可以。”
“轉院是您的權力,那麼請問您想轉去哪家醫院?湘南大學的附屬三個醫院,還有沙市內的其他三甲醫院,我們都已經做好了對接。”
“您只要說一聲,我這邊馬上開轉院手續,而且對面的醫院也會第一時間接裕瑺懩憷瞎M行頗爲完善的手術方案的。”蔡東凡立刻把轉院申請單給拿了出來,只等中年胖婦女說話。
他是真的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看到中年胖婦女還在遲疑,蔡東凡繼續道:“如果您強烈要求你老公轉去魔都和京都的話,我們也可以幫忙你聯繫。”
“只是距離太遠,中途是否會出現其他意外情況威脅生命,這個我們是不敢保證的。但是,我們可以派醫生隨行到沙市內的任何一家醫院!”
中年婦女馬上臉色大變,似乎已經是認知到了,蔡東凡是看出來了她與自己老公的用意。
指着蔡東凡的鼻子就破口大罵起來:“蔡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要逼我們做手術嗎?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蔡東凡神色不動,回說:“我不是逼迫你們做手術,而只是,爲了你們考慮,所以爲你們準備了最爲周全的安排和計劃,最大程度地規避了所有可能發生的風險。”
“我都是爲了你和你老公好啊!”
“早些手術,早些恢復,早些出院,難道?您不想你老公早些出院麼?”蔡東凡說到這裏,臉色才微微變化起來。
中年胖婦女立刻站了起來,指着蔡東凡:“你!”
然後再看向羅雲等人,一一指了過去。
“你,你你你,你們。”
“你們,你們!”
“你們是醫生嗎?你們還是治病救人的醫生嗎?”
“你們只是爲了逼我老公去死吧?你們爲什麼這麼做?!你們爲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蔡東凡平靜道:“女士,請你冷靜一下,你的言辭太過極端了,我們不敢當。”
“我只是爲了救你老公,保住你老公的腿而已,並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如果我們要害死他的話,什麼辦法都不想就好了。而不是費心費力地準備這麼多手術方案。你如果真爲了你老公考慮的話,還是快點決定,是否要進行手術吧?”
“我們已經是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中年婦女自然是不聽蔡東凡的解釋:“你們都不是好東西,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啊。”
罵完,她指着蔡東凡的鼻子,再次破口大罵起來:
“之前我怎麼求你,你都說不可能,治不了,現在就什麼都能了?”
“你狼心狗肺!你殺人不眨眼,你還有什麼資格當一個醫生?”
“我不同意你們手術。我不同意你們給我老公做手術,你們的心是黑的,你們就是爲了殺死他。”
“你們爲什麼要殺人?”
“我們哪裏得罪了你?”
“你們喫人不吐骨頭,你們是在殺人。”
蔡東凡的臉一黑,雖然覺得很諷刺,但也只能硬着皮頭繼續道:“你可以不同意我們手術,也可以選擇不在我們醫院治療,也可以同意轉院!這都是您的自由,但你要告訴您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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