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一旁的張正權,十分同意羅雲的觀點。
天大地大,喫飯爲大啊,周成哥,咱們是去喫飯啊。
你要走了,那就我和羅雲兩個,這不是明擺着蹭飯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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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正權很想找一個蹭飯的同伴,來抵消掉內心的負罪感。
“周成哥,一起去吧,今天值班的許巖林如果有事的話,會給你打電話的。對吧,羅老師?”張正權滿臉堆笑,牙齒潔白,與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羅雲和張正權都如此說,周成倒是不太好拒絕了:“羅老師,那你就又要破費了,我可是喫得不少的。”
羅雲馬上看向了張正權,隨意地笑了笑,但那意思就是,你能有他喫得多?
張正權不好意思地微微低頭,臉紅透不出來,倒是看起來更加臉黑了些。
……
晚上的值班,周成並沒有睡得很好,晚上來了三五個急裕糇艜r間來的,讓周成一個晚上都沒睡安穩!
不過五點多,又來了個急悦撐坏牟∪耍�是讓周成沒了睡意。
周成都懷疑啊,這些病人到底怎麼回事啊,大晚上的都不睡覺,也不知道都在幹嘛。
反正周成記得有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說是大晚上的時候,在家裏就滑了一跤,把肩關節摔成了罕見的後脫位……
具體病史周成沒問,但是估摸着肯定不是實話。
他媽的大晚上你不睡覺還能滑了一跤?
而且還是後脫位——
就算是從牀上摔下去也是前脫位或者骨折的可能性更大點。
五點多,周成還是出去跑步了,一身汗着回來,洗了個澡。
等到換上乾淨衣服再到辦公室的時候,時間才七點三十五。
但這個時候啊,周成本意是要去看自己組上的新病人的,雖然他不管牀,但是還是要知道組內的病人大概是什麼情況的。
就看到了,楊弋風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科室裏,然後在問杜嚴軍要病歷賬號。
杜嚴軍此刻十分意外,但還是把羅雲的病歷系統的賬號和密碼給了楊弋風!
這裏,住培醫師是沒有自己的單獨工號的,都是建立上級醫師的子賬號,用來體現自己管過什麼病人。
周成很是意外地愣了愣。
楊弋風要病歷賬號幹嘛?他可是神仙,超然物外的啊,比嚴主任都還要超然。
楊弋風卻並不覺得尷尬,回頭看到周成盯着他,就隨意說:“周成哥,我查下病例,收集點素材。有時候科室裏沒人,就不方便。”
“記住一個賬號,能同時看兩個病區的病人。這樣就方便很多。”
八醫院骨科一共兩個區,所有上級醫師的工號都是可以同時看到兩個病區的病人的!
因爲以前骨科就只有一個區,因此沒有進行單獨的權限劃分。
周成聞言,回道:“沒事,弋風哥,你隨便就可以了。”
病人並不是誰的私人物品,嚴駭涵都管不住楊弋風做些什麼,他哪裏管得到哦?
只是,當週成坐下來,也登錄上了病歷系統的賬號密碼後,就發現了一個不太對勁的病人,出現在了自己組上。
看詳啵鹤笙轮珓搨呵鍎撔g後!
???
這是昨天的急郧鍎摬∪它N?那許巖林送我們組幹嘛?這不應該是他們組收了嗎?
然後點進去一看,病歷顯然已經是被寫好了。
然後一一瀏覽完病歷記錄的時候,周成便馬上摸了摸頭。
好傢伙啊,這個病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他的邭夂昧耍�是不好。
好邭馐窃冢膭搨淮螅盼鍌�釐米,出血也不多,在下級醫院就已經做了清創和縫合。
邭獠缓镁褪牵瓦@五釐米的口子,把他的股骨搞沒了!
這是沒了,而不是斷了。
按照病史裏的說法就是,好像是骨頭撞飛出去了,而且就那一截沒了,好像是被撞飛到山下面。現場沒找到,但人沒多大事情。
這活脫脫一場空中飛股骨啊……
饒是看完所有的病史後,周成仍然沒搞清楚具體的受傷機制,於是就站了起來。
然後發現,楊弋風也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周成,兩人不動聲色地同時走出了醫生辦公室……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定要給我想想辦法!
周成早就有點意外楊弋風今天會這麼早來,只是楊弋風在科室裏一向是超然物外,最瀟灑的。
連嚴主任都不多過問他的事情,任由他在科室裏做自己的事,周成自然不好在第一時間多問。
此刻正好遇上了,便問:“弋風哥,這好像是你第一次這麼早來科室裏吧?”
周成可沒有楊弋風這麼高的境界,也沒有他這樣的身份,因此每次都是早到的。即便是晨跑,依然風雨無阻,心裏有羨慕。
楊弋風點頭,解釋說:“嗯,最近小說劇情陷入了一個小瓶頸期。”
“前段時間只顧着採人物了,最近的劇情寫下來感覺病例稍微有點匱乏,不足以支撐故事繼續下行,所以想早點來科室,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病例。找一找靈感。”
楊弋風不好意思說透自己是拿了周成當配角的原型,然後把主角當前的戰力弄得有點崩了,現在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周成而來的。
只是在看向周成的時候,楊弋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最近的執念太重,還暗自自嘲了一下,覺得自己何必要和周成計較那麼多呢?
網絡小說,不過是文學作品,文學作品就是可以進行加工與處理的。
他經過了一夜的思考,也大抵找到了解決方案,只不過,解決方案還是需要通過特殊的病例來進行體現就可以了。
不過就是從細節處見真章,未必需要真實,只要自己知道哪些東西該寫,寫上去能突出主角比以周成爲原型的配角陸成更勝一籌即可。
以如今自己的知識底蘊,把這些點寫出來,還是頗爲容易之事。
而經過周成這件事,讓楊弋風自己對醫學小說的寫法,有了一層更深的體驗。
那就是寫小說,未必要完全拘泥於現有的格式和內容,網絡小說其實就是一種消遣性的文學,可以寫得很精通晦澀,也可以寫得很直白。
隨着網絡小說的發展,現在越來越注重的是日常和代入感,說起來,也就是說,讓讀者聚集於故事的能力,讓他融入到故事中來。
讀者也越來越反感於裝逼打臉,就好比醫生文,就不會存在太多的裝逼打臉情節,但也受到了讀者的青睞。
因此,這說明,網絡小說具體怎麼表現,其實沒有個格式化的定數的。
把人物寫好,家常嘮嗑,和讀者聊天互動,也將是一種極好的寫作方式。
只需要謹記能夠讓讀者有期待感,在讀的過程中不要覺得晦澀難懂,那就是一本好小說了。
楊弋風的悟性還是蠻高的,代入感這個東西。
纔是他要琢磨的。
他現在的小說成績能夠達到現在這一步,不就是取之於現實,超出現實,但在現實中,又可顯現,讓讀者感覺到了故事情節的真實性,然後再加以加工和塑造人物角色。
以真實人物爲藍本,就更加具有親和力。
所以,楊弋風這回並不單純地去找那種具有獵奇性質的病例了!
特殊病例是很有寫頭,寫得好,甚至能夠讓看書的同行們都耳目一新。但是,全篇都這麼寫的話,那不過就是重複訴事,完全沒什麼看頭。
他覺得,自己可能可以好好地去挖掘一下常見的病例,用不同的表現形式進行表達。
只要能夠用合適的方式把讀者帶進故事中來。
這就是好故事。
不過,楊弋風本來是抱着這樣的心理,可意外的情況就是,今天在看病例的過程中,卻正好又撞到了一個罕見的病例——
這不就更加巧了麼?
骨折在骨科屬於常見病例,骨缺損也不罕見,但是大段的骨缺損,而且還是因爲外傷導致骨段消失的缺損。
俗話講就是骨頭都不見了,這可是不常見的事情。
“哦,是這樣啊,那弋風哥是不是也看到了27牀這個病人啊?”周成也能理解楊弋風。
楊弋風絕對稱得上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但是再天才,也會受到閱歷和人生經歷的限制。
就好比,周成覺得自己的技術,現在肯定已經不算差了。
但是他和羅雲比起來,在境界上,就還是具有一定的差距。
那是因爲羅雲的見識比他廣,對醫學的體悟,比他更爲深刻,受到的教育,經歷的事情,也比他的層次更加高。所以往往可以一針見血地說透一些辕熯^程的實質。
雖然可能這些並不是本質,但對現在的周成而言,羅雲的一些見識和說法,已經是觸及到了醫療之外,或者說是辕熤系囊恍〇|西了。
這是周成目前做不到的,但周成也不強求。
周成接着繼續說:“這個病例,我也從來沒見過,所以很好奇,都沒忍住等查房就想去提前看看了。”
周成自忖,自己在臨牀上,矜矜業業地做了兩年的住院醫師,常規的骨科急远家娮R了,但這樣的開放性骨折和創傷,還真的是聞所未聞!
甚至,連怎麼造成這樣的骨折受傷機制,都沒搞明白。
這麼罕見的病例,周成自然想早點見識一下的。
楊弋風也點頭道:“說實話,我也沒見過。”
“骨缺損倒是很常見,但一般情況下的骨缺損,大多都是因爲手術或者其他原因,導致了截骨產生了骨缺損,這樣的外傷性缺損?”
“而且還缺損了這麼大?”
“真沒見過。”
楊弋風一邊摸着頭,一邊與周成並行。
兩人都發現了對方有同樣的目的,便一同去了病人的牀旁。
進到了病房後,周成就發現。
病人是一箇中年男性,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高瘦的身材。
他眼神並不深邃,甚至還充斥着難以訴說的單純。但與他眼神不相稱的則是,他手臂上紋着青龍,看起來是個體面的社會人物。
只這樣的社會人物,青龍紋身卻已經不太完整,有些地方的顏色褪掉了,也不知道他爲何沒補上。
在他旁邊坐着的人是一箇中年婦女,與他同齡,身材不好形容,保守點可以說一句胖。
看到周成和楊弋風后,他便讓自己的老婆把自己給搖着坐了起來,開口就問道:“醫生?你們兩個應該就是我的醫生了吧?”
周成點頭,主動回道:“是的,我們都是蔡東凡主任組的醫生,以後也是你的主管醫生,不過主要和你接觸的醫生,還是向海濱醫生。他是你的管牀醫生。”
“你如果有問題的話,找任何人都可以。”
以前,27牀是歸周成管的,但現在25-27牀,分給了向海濱,其他的牀位,則是杜嚴軍和張正權管了。
向海濱不是骨科的,所以管的牀位若是太多,怕他照顧不過來,出事情。
所以讓杜嚴軍和張正權都多管一些。
“昂。”紋身男馬上激動地說:“你們可算是來了。”
“昨天我問了半天,值班醫生就對說我的醫生不在科室裏,我讓他辛苦把你們叫來科室,但他說是週末。”
“你說這搞得?醫生還有周末?可把我急得哦,你說我來醫院就是找醫生的,醫生還不在,這算什麼事咯。”
“我進來之後,就是有值班醫生過來看了一眼後,就沒人管了。”
“唉,是真的搞不懂你們醫院。”他吐槽着,語氣稍微殘留着一種社會氣息,但話裏面的味道並不衝,比起一些更加體面人的陰陽怪氣要好很多。
他老婆則是一個身材‘稍稍有點’發福的中年婦女,一邊搖起他的牀位。
一邊罵着病人:“你少說幾句沒用的咯!”
“你說說你,一整天的,有用的事情一件就沒幹過。”
“讓你坐公交你不坐,非要騎你的那摩托,而且還要開咯(guo)快,這下好了咯,大腿骨頭都開得沒得咯。”
紋着青龍的中年可能也有點愧疚,也許是被生活磨滅了太多的血性。
周成就解釋道:“是這樣的,這位大哥,我們醫生週末也是會來科室裏的,我們昨天早上還在病房裏的,還看了一天門裕》垦Y有值班醫生二十四小時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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