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果不其然啊,周成這麼說後,曾依玲就發來了三個點。
然後就沒回話了。
然後周成纔出去煮開水的工作,蔡東凡的電話就打來了。
開口就說:“小周啊,你今天是不是加了一個女孩子的微信啊?你還對她不冷不熱的?”
“昂!”周成下意識地回。
但馬上注意到了,如果是自己老媽介紹的,那不可能被蔡東凡認識啊。
蔡東凡就趕忙說:“唉,這都怪我,昨天忙糊塗了,沒提前給你講清楚。”
“這個人啊,是麻醉科的主任,曾毅主任的侄女,與你上下年紀,說是可以和你認識一下!”
“曾主任昨天給我提過這件事,但我忘記了。你說這事鬧的。”
“你還是對女孩子稍微客氣點哈,這沒壞處的。”蔡東凡抱歉地解釋着。
周成:“……”
好像這話,蔡東凡前幾天就講過,但那次講的對象,不是這個曾依玲,而是另外一個叫什麼什麼安什麼的。
不是,我就看起來這麼像胃不好的人嗎?
和女孩子客氣的,沒你壞處,這不就是推着自己去喫軟飯麼?
“這個,看緣分吧。蔡老師,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誰,所以就說最近幾個月沒空,我還以爲是騙子呢。”
“網上不是傳,見網友要謹慎嗎?”周成忙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至少好搪塞。
不然的話,後面和曾毅也不太好相處。
蔡東凡就繼續給周成解釋起事情始終起來……
只是,在周成和蔡東凡打完電話後,周成又是意外的發現。
自己的聊天框裏,除了曾依玲給自己發來了信息外。
安若竟然也給自己發來了信息。
是這麼寫的。
安若:“周醫生,今天我老師問我有沒有你微信,我以爲他找你有事。就把你的名片推給了他。”
“然後他纔給我解釋,是另有其事。”
“我也不好撤回,就給了。”
“不好意思啊,想了很久,還是決定給你講一句。”
這又是一個馬後炮!
周成只能報以苦笑,回覆:“沒關係,安醫生!我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你不給曾主任也肯定能找到我的聯繫方式。”
“/憨笑”
周成回覆完,纔看到了曾依玲的信息,頗爲繞口:“那個,我也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
“我……”
“其實不是喜歡打小報告的人。”
周成看完,心裏暗罵,我信了你滴鬼!
回說:“沒關係,是我沒搞清楚情況,還把你當騙子了,不好意思啊!”
周成可沒講自己把她當成了自己老媽的‘友軍’。
“我就說呢,你這個人講話怎麼這麼莫名其妙,不過你蠻有意思的,戒心很強啊!”
周成正要回復,卻發現,另外一邊,安若也給他回覆了。
“我沒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如果有的話,真不好意思哈。”
“/微笑,/乖。”安若也回了兩個表情。
周成猶豫,先給安若回覆了,然後再退出去給曾依玲回覆。
不過,貌似今天的信息好像不停似的,周成就這麼左右開弓來回徘徊回覆着,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來斷掉話題……
足足過了十分鐘,周成回頭審視自己剛剛的行爲時,低聲自罵了一句:“我這樣看起來好像個渣男啊?”
“看來我是真的沒當渣男的潛質,十分鐘就覺得累得夠嗆了。”
索性回說:
“中午沒喫飯,我去喫飯了。”
“中午沒喫飯,我去喫飯了。”
然後沒下文了。
十五分鐘後,曾依玲捧着手機大罵着,呸,渣男。
安若看着周成的回覆,覺得蠻有意思,周成竟然沒有主動邀請他一起去的意思!
欲擒故縱麼?
第一百三十五章 委以重任!
選擇飯遁來作爲理由,其實不蠻好,但也蠻好。
至少,消停了一會兒後,周成再看微信時,兩個人都沒再回復。
不過,周成還還正在爲晚上的模擬打磨素材的時候,他電話似乎故意與他做對一般,響了起來。
抬起來一看,赫然是羅雲打來的。
馬上接了電話:“羅老師,找我有事嗎?”
羅雲就馬上說:“小周,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來下手術室啊?”
“這邊,稍微出了點問題!”
周成聞言頓時微微皺了皺眉,他並不喜歡自己在學習的時候被打擾。
今天輪排值班的是胡明組的林霖,周成連副班都輪不上。而羅雲擔任總值班,只分管關節方面的事情,一般情況下不會鬧去手術室。
但也不排除緊急情況,便趕緊站起來:“羅老師,是複雜的難復性脫位嗎?”
“我馬上來。”
羅雲立刻回:“不是關節脫位,是今天遇到了一個急詣搨牟∪耍嵭R都已經做了清創和外固定支架的外固定術,術中的血咔闆r還算良好。”
“但下臺之後,就發現足背動脈的搏動沒了。CTA顯示,股動脈與股深動脈分叉口以上位置,就堵住了,無法顯示遠端的情況。現在病人又被拖下去手術室做血栓取出術。”
“但你也知道,黃主任他們的血管外科只是順帶掛了個牌子。所以?”
羅雲講到這裏,便又道:“楊弋風這會兒回去了學校,並不在沙區。”
“要請人過來會裕膊惶谜垺!�
“因爲這個病人下肢有毀損傷!”
周成明白了,壓低聲問羅雲:“鄭玄臨老師是不是覺得我們成功做了一臺保肢術,所以就也想做出來這麼一臺啊?”
說得倒是蠻直接的。
截肢適應徵,除了血管損傷和血栓之外,還有其餘的情況。
③肢體嚴重感染(如氣性壞疽),肢體已大部壞死而又無其他方法可以保留者。
④肢體患惡性腫瘤不能局部截除者。
⑤肢體受到嚴重毀損性損傷,其主要血摺⒓∪狻⑸窠浀戎匾M織,不能用其他方法修復或重建以恢復功能者。
像這幾種情況,要嘗試進行保肢,要冒的風險更大。
周成說完,羅雲那邊愣了愣。
因爲在羅雲的旁邊,鄭玄臨和胡明兩個人就杵在那裏呢。
此刻滿臉尷尬,胡明也是恨鐵不成鋼地看向了鄭玄臨,臉色青紅不定。
羅雲滿臉的尷尬地就走開了幾步,直接先走出了手術室。
胡明就對鄭玄臨低聲罵說:“你看你乾的好事!”
鄭玄臨卻說:“胡主任,之前這個病人的血哌�是通暢的啊,足背動脈的搏動,我是真真切切地摸到了的。”
胡明罵道:“有血呔湍軌蜃霰V耍空l告訴你的?”
“肌肉和神經的連續性和活性難道就不用去考慮了,你簡直就是豬腦殼麼?還是今天喝馬尿喝多了……”
羅雲走了出去,纔對周成回道:“這些問題我們可以想,但不要去說。”
“鄭玄臨這邊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和病人溝通的時候,把你說出來了,說你做過保肢術,還能想辦法!”
“這才先打電話到我這裏,我下來看後,然後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你要不,先過來看下情況再說?畢竟也是科室裏的事情。”羅雲的語氣中充滿着團結和友愛。
周成聞言,馬上就聽明白了羅雲的意思,問道:“羅老師,鄭玄臨老師真的給病人說了,我做過保肢,還能想辦法給這個病人做保肢這種話?”
“說了。”羅雲左右環顧,鄭玄臨跟了上來。
周成馬上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羅老師,那我可就不敢來了。”
周成立刻慫了。
他媽的,這個鄭玄臨,簡直絕了!他多聰明啊,全天下就他會做人啊!
把捧殺和擇菜兩個技能練得爐火純青,全天下就他最聰明瞭咯?
周成也明白了羅雲給他解釋這麼多,並非一開口就讓他來手術室的那種篤定語氣。
繼續道:
“那誰說的誰去想辦法吧,反正這話我沒講過就是了。病人如果去舉報了我的話,羅老師您可得替我做證,我從沒說過這種話。”
“保肢術屬於III級乃至於IV級手術,我做不了,也沒權限做。”
“我來看了也沒用啊羅老師。”
“毀損傷與血栓併發,是截肢術最佳治療指徵。”周成語氣有點冷淡地說。
假如說,鄭玄臨沒跟病人提過這些,那周成還可能真去看看,但鄭玄臨說過了這話,那不是相當於把他周成架在了烤火架子上了麼?
什麼叫我周成做過保肢術,就能想辦法保肢?
然後保不住的話,倒成了我周成的問題了咯?
你自己能不能保肢,心裏提前就一丁點兒逼數沒有麼?
羅雲也只能‘無奈’點頭,說:“那行吧,我就這麼給鄭玄臨他們去回了啊。”
羅雲此刻內心也是覺得頗爲好笑的,這鄭玄臨,簡直了。
羅雲重新走進手術室後,就說:“胡主任,鄭哥,小周說他沒把握,就不好來了。”
聞言,鄭玄臨臉色當即就猛地變了一下,有些慌張地說:“我再給周成打個電話問問。”
此刻鄭玄臨是真的慌張了,這個病人,剛進院的時候,急钥频娜耸呛筒∪苏勥^截肢的,不過只是探了可能性。
鄭玄臨在知道羅雲在科室裏做過保肢術後,便心裏害怕,自己明年和羅雲競爭副主任醫師的時候,履歷上嚴重不足。因此在看到患者的血咔闆r好後,也尋思着霸蠻去搞一個保肢術試試。
在做的過程中,一切都蠻好,鄭玄臨在手術結束後歐,甚至都給胡明打電話報喜了。
然後,才送去ICU沒多久,那邊便打電話過來說,患者的足背很冷,也沒有動脈搏動了。這可是把鄭玄臨狠狠地嚇了一跳……
然後再把黃石南叫來,已經是沒辦法了。
再做CTA,顯示的是患肢血管堵塞,無法顯影。
本來,打電話求周成來,就讓鄭玄臨覺得頗爲低聲下氣了,是在給自己的競爭對手羅雲送履歷。
沒成想,周成還不願意來,他如今就只是個住院醫師,能想到讓你來幫忙,那是因爲你有用!不是因爲別的什麼!
羅雲見狀,就眼睜睜地看着鄭玄臨掏出來電話打,但神色和目光卻是漸漸泛冷起來。
鄭玄臨,你如果不信任我,你就不要讓我給我們組的人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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