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而且,其實他們科,很少很少接觸血管損傷的病人,更多還是以肝膽胰損傷爲主。
他如今只一個人,腹部探查要做,上下肢的血管也要繼續的話,劈開都不夠。
即便是夠,陳立偉也不敢上手。
……
很快,骨科的主任醫師嚴駭涵、李長宏,血管外科陳立偉的上級,也是血管外科的主任,黃石南,就到了手術間。
各自拉了自己的人,聽取了彙報之後。
三人的臉色當即就都是一變。
李長宏首當其衝地說:“黃主任,我們骨一科這邊,本身的創傷並不致命,主要還是血管方面的問題啊。”
嚴駭涵也點頭:“我們骨二科也差不多,股動脈損傷,得及早處理。”
黃石南此刻臉色稍稍有點兒發白,心裏把嚴駭涵和李長宏二人罵得他媽都不認識了。
可李長宏和嚴駭涵講的也沒錯,急酝鈧∪耍搜軗p傷,神經損傷和單純的軟組織切割傷那能要了命?
黃石南此刻也就苦笑着,對腥说溃骸拔覀兛七�有剖腹探查要做,現在有上下肢動脈兩處問題,我一個人也完全處理不過來啊。”
“而且,說實話,我們科室的血管外科,本身就是掛個牌,這樣的大動脈損傷,術前沒有任何輔助檢查來確裕覀兛剖墙鉀Q不了這個問題的。”
“要麼咱們大家一起等我去請人過來做手術。”
“但病人肯定等不了這麼久。”
“要麼就直接出去和人談截肢吧。”黃石南此刻也是發了狠,直接就認了慫。
病人並不是血管外科要推入急允中g室的,如今兩處都是大動脈損傷,我們科處理不了,提前也沒個預警。
我們能力有限,這個詳嗖皇俏覀円庀蛞鉀Q的。
你們骨科也別想就這樣躲過去。
嚴駭涵愣了,眼露異色,看向了黃石南:“兩條腿都截了?一條都不保麼?”
黃石南則道:“你看下患肢遠端的血撸俊�
“近心端大動脈損傷時間超過一定的時限,傷口遠處的動脈就會產生凝集栓子,這也是人體的自保反應,儘量先供應頭部和心臟的血液,加快了周圍循環的血液凝集系統。”
“我便是把受傷的動脈處縫了起來,也無濟於事!”
“這種急酝鈧麑е碌乃ㄗ樱覀兛谱霾涣诉@樣的手術。要麼就等能做的人過來,要麼就是冒險把病人轉出去。要麼就截肢,把動脈紮起來。”黃石南也是當機立斷地直接認慫。
而黃石南這話一出,其他人的臉色立刻大變。
麻醉醫生吳蕊此刻心情格外煩躁,她這邊冒險給病人的麻醉打足了,這邊的手術醫生說手術進行不下去,要把病人轉出去。這可害得她不湣�
麻醉狀態,病人要如何周轉出去?她全程跟着?
要想醒麻醉到可週轉的地步,那得等多久?
她的本意是手術後直接送重症監護室的。
“你們外科要趕快處理啊,病人如今的生命體徵已經極爲不平穩,我們好不容易纔撐起來的。如果再耽擱時間的話,那我也不一定保得住現在的生命體徵了。”吳蕊就開始催促。
黃石南繼續搖頭:“沒辦法,我的建議就是直接截肢,先暫時保命再說。”
把問題直接丟給了嚴駭涵和李長宏。
嚴駭涵和李長宏二人聽了黃石南的話,神色猛地變了變,暗罵了黃石南一聲老狐狸,直接要脫他們下水。
這截肢的手術倒是蠻簡單,只是截肢之後,未必就能保住患者的性命,反而搞得四肢離斷,這到時候如何與病人的家屬交待?
“好!黃主任,你是血管外科的專家,我們聽你的。”嚴駭涵倒是十分果斷。
既然黃石南講要截肢,處理不了血管的問題,那就截肢好了。至於命能不能保住,也不是嚴駭涵一個人說了算事。
“黃主任,我們一起去找病人家屬談話吧……”
五分鐘後。
黃石南和嚴駭涵李長宏面前的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就怒火瀰漫整張臉地拍起桌子。
“你們要把手和腳都截肢了,一條都不給留啊?”
“這截肢之後,就算命保下來,那他以後還怎麼活?”怒目瞪得珵圓,好似一口能把黃石南三人給喫掉似的。
黃石南就解釋說:“不能再猶豫了,現在病人的情況很複雜,四肢動脈損傷,不排除有血栓的可能性,我打電話請了血管外科的專家過來,但未必能支持到那個時候。”
“湘南大學附屬二醫院血管外科的舒教授說,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出發。”
“而且他還說,來了也未必能。”
黃石南的話,頓時讓這個病人的領導,頓時氣得頭皮都麻了:“兩個小時後才能出發?你們他孃的找的是什麼人?好大的排場啊!”
“他怎麼不等着人死了再過來收屍呢?”
朝着黃石南就發火。
把帽子取了下來,露出了地中海,然後砸在了桌子上以發泄內心的怒意。
黃石南深吸一口氣後,就耐心解釋說:“舒教授是湘省血管外科最頂級的教授,即便是全世界都有一定的名聲,附二的心血管外科水平,一直都是國內前沿的。”
“舒教授現在正在手術檯上,我們是恭請他來會允中g,又不是要求他過來,舒教授能放着自己病人的手術不管?”
“那除了他整個湘省就沒人了麼?”
“非得要這個大牌教授?”對面的中年地中海逼問。
“血管外科有人,但是我打電話過去,敢過來的幾乎沒有。”黃石南語氣爍爍,堅定地回道。
“如果您能找到敢來的人,可以親自打電話問,我把湘南大學附屬醫院到三醫院和省人醫這幾個血管外科的專家都請了一遍,目前只有舒教授說願意過來看!”
“這不是過家家,來個人就行的,如今的情況,十分危險,病人也未必能夠等太久。”
“如果不截肢的話,這些大教授都沒什麼比較好的辦法,那我們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地中海語氣一滯,但職業決定了他的注意力十分敏銳。
湘南大學的教授們,不願意過來,這可不是隨意能胡謅的事情,後面他一打聽就能打聽得到。
便又追問道:“什麼叫幾乎沒有?你說清楚點,除了舒教授,還有沒有其他人?”
黃石南點頭:“有,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金教授說有這個人,但是他也找不到人現在在哪裏,他在幫忙聯繫。”
“那你們還愣在這裏幹什麼?去找人啊!”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個兄弟,他們現在掌握着非常重要的線索!”
黃石南便只能硬着皮頭說:“這位領導,你講的我都不懂,也不明白,我只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非常嚴重,不管他是掌握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如今仍然命懸一線!”
“如果不盡早處理的話,人就沒了,一切就都成空了。而且時間耽誤不了很久,我希望能夠和你們能夠和病人的家屬取得聯繫,聽從一下他們意見。”
地中海當時就火了,雙目通紅着,看着黃石南:
“我怎麼聯繫?他就一個奶奶,今年八十了。他父母,也是我的戰友,現在躺在地下,你敢去找他們嗎?”
“如今他才二十一,未婚無子。他叔叔也死了,比他爸去的還早,沒有姑姑。”
“和舅舅家幾乎不來往了。”
“一門忠烈!~”
“我命令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搶救過來。”
黃石南和嚴駭涵等人的神色當即又是一變,壓力給到了黃石南身上。黃石南只能咬牙說:“我們也只能盡力而爲。”
正說着,黃石南就接到了來自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金教授的電話,然後也顧不得其他,當面就接通了。
語氣極爲尊敬:“喂,金教授,我是黃石南,對不起,打擾到您了。”
“哦,聯繫方式找到了?發我手機了?”黃石南立刻大喜過望。
“他不願意來嗎?”但馬上,語氣就變得古怪起來。
“好的,我知道了。”
黃石南掛斷電話後,便臉色有點不太自然地對地中海說:“現在沒辦法了,金教授推薦的人也說沒把握,不敢過來,只能截肢了。”
黃石南聽到的是不願意,可也只能這麼硬着頭皮對地中海彙報。
“什麼他孃的東西?”地中海當時就怒了。
“不願意來?不願意來他當什麼醫生?”
黃石南馬上說:“楊醫生不是不願意,是覺得沒把握!”
地中海可不幸黃石南這一套:“你剛剛說的就是不願意。”
“你把電話給我。你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地中海篤定。
黃石南內心一澀,剛剛他之所以大聲重複其實就是說給病人的領導聽的,可沒想到,反而給自己埋了雷。
神色急轉,內心其實是暗苦的。
自己是有求於人,別人願意來幫忙是情分,不願意來是本分,自己這麼隨便的把聯繫方式給曝光了,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傷自己人品,坑害同道。
“你還在猶豫什麼?我的人還躺在手術檯上,他才二十一歲!你在這裏猶豫什麼?”
“你叫不來人,把電話給我,我去請!”地中海質問黃石南。
……
黃石南最終還是把電話給了地中海。
地中海於是便親自收拾好情緒打電話,接通前,問了黃石南一句:“是姓楊吧?”
很快,電話接通了,地中海就馬上客氣起來,沒了剛纔的硬氣:“喂,你好,是楊教授嗎?我是請您來八醫院做一個手術的,這邊的黃主任說您。”
電話直接就被掛斷了!
地中海當時就差點氣得把手機砸了。
再打過去,直接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估計是把他手機拉黑了。
“借一下你的手機,我想給他再打一個!”地中海看向自己身邊的下屬。
下屬馬上遞過來了手機。
這次接通後,地中海只說了楊教授三個字,就被對方掛斷了。
“什麼東西?!”地中海氣得額頭上的條條青筋橫露。
但是,雖然氣,還是懇求地看向了嚴駭涵等人,真照f:“幾位醫生,能不能麻煩你們再給楊教授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願?他不接我電話。”
“我剛剛發火只是想把這孩子給保下來!”
“他父母是我的戰友,臨終前把他託付於我,可這孩子犟得很,就要走他父母的老路。”
“如果他四肢都被截了,我都不知道有何顏面去見他父母,求你們了。”
卜朝東真情流露着,鐵漢柔情。
黃石南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說實話,站在各自的角度,他也能理解卜朝東的心情,只不過,卜朝東卻不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是真的在能力範圍之外,臨時來了八醫院,然後又來不及做任何檢查,什麼準備都沒有,肯定會被打得措手不及。
如今已經又過去了三分鐘,病人的兇險就更加厲害了幾分。
黃石南打電話過去,自報了身份後,倒是沒被掛斷。
然後黃石南立刻說起了病人的身份,這回黃石南開了擴音,所以腥硕悸牭搅耍娫挼牧硗庖活^,傳來了一個非常年輕的聲音。
“黃主任,並不是我不想來,而是我來不了,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可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金教授說您可以的啊?”黃石南還沒來得及回話,卜朝東就把電話接了過去,聲音沙啞且無助地回道。
“楊醫生,楊教授,祖宗,我叫你爺爺都可以,你能不能來救一下我的兵?我給你下跪都可以。”卜朝東的話很糙,甚至有點毫無邏輯。
對面的年輕人沉吟了一陣,而後仍然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說:“不好意思,金教授說的那是以前,現在的我,真的沒辦法再拿刀了。”
“對不起,你們還是再請一請其他教授吧。”
“也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是我真的沒辦法。”
“掛了啊。”
說完楊弋風就準備掛斷。
可卜朝東和黃石南都聽了楊弋風算是變相地承認了他能夠做這樣的手術,同時開口打斷:“楊教授,等會兒,還是真的想請您幫個忙。”
卜朝東更是退了一步說:“楊教授,要不這樣好不好,你說你在哪裏?我派人來接你都成,你有沒有辦法能不能先過來看一眼?看一眼之後,再沒辦法,咱們再另說。”
上一篇:长生武道:从五禽养生拳开始
下一篇:我在黄泉当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