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楊弋風先看不起張正權和杜嚴軍!
開始就舔周成,舔羅雲。
現在,還親自去身邊舔……
蔡東凡和羅雲也願意給周成讓路。
這周成到底啥來頭啊?
然後?
向海濱又看向了安若。
安若卻是看到了楊弋風走向手術檯邊後,馬上轉過頭去,似乎覺得楊弋風的靠近,十分掃興。
低頭玩手機去了。
向海濱又覺得這個世界開始把他整得不會了。
哦,安若她。
連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八年制本碩博連讀的看不上,甚至是厭惡,對周成示好?
再來個公式就是。
楊弋風看不起張正權和杜嚴軍。
安若看不起楊弋風。
喜歡周成……
周成這個逼?
向海濱的心思還在極爲活躍的時候,就只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巡迴老師,哦,燕姐,推下C臂機。我們把節奏稍微放慢點,還是看一下金手指就在股骨裏纔好。”周成如此對劉燕說。
劉燕的眼睛頓時愕然了一下,踮起腳尖往手術檯上看了看:“你把金手指都放進去了啊?”
“嗯!”周成點頭,然後一邊用小布單把手術切口蓋住,一邊開始收拾手術器械。
張正權和蔡東凡等人則是聽到了周成話後,陸續離開手術間。
杜嚴軍走過手術室計時面板的時候,還看到向海濱在發愣,便走過去,拍了拍向海濱:“海濱哥,C臂透視了,有射線,出去吧。”
向海濱仍看着偷偷拍着手掌而高興往隔離間小碎步跑的安若。
驚了一下:“啊?”
杜嚴軍叫了向海濱就走遠了,聽到向海濱還啊。
忙抿了抿說:“骨科的手術要術中透視,要去隔離間避一避射線。”
向海濱忙點頭,帶着一肚子的迷惑往隔離間去了。
這一屋子人,TM全都是演員吧?
可是,手術室,能存在演員麼?
……
透視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蔡東凡和羅雲等人只是看了看金手指穿過了骨折斷端,並且金手指還在骨髓腔裏面,便隨同主刀周成一起來到了手術室。
劉燕要推C臂機,進手術間時首當其衝,目的就是先爲周成等人開闢好可操作的手術檯。
然後纔是周成等人。
後面,表情興奮的安若則是笑着對自己老師說:“老師,今天的手術,應該進程不會太慢喲。”
語氣裏沒有藏匿興奮,曾毅便感慨說:“應該不會慢。”
說實話,不止是安若,就連他,也是被嚴駭涵他們安排的教學手術給搞煩了,這纔有了和臨牀科室的溝通。
教學手術能搞,要鼓勵搞。
但不能瞎搞,拉手術室的麻醉醫生和護士一起陪葬啊。
一天一臺,不能再多了,耽誤下班的時間。
要精準地搞。
但曾異很能藏住自己的情緒,便打趣安若:“現在覺得骨科有點好了?嚐到了早下班的甜頭了?”
安若嘻嘻一笑,並沒有反駁曾毅。
進到了手術室後,安若纔對自己老師說:“老師,我新加大了書房,裏面有好多書等着我的臨幸,只覺得時間太少。”
語氣裏滿是興奮,而且還賣乖:“我也買了神經阻滯麻醉的教學課程,很快應該就要再勞煩老師您費心教我呢。”
曾毅聞言,頓時翻了翻白眼,暗罵了一聲有錢真好。
但還是敦囑安若,語重心長道:“若若啊,其實如果你真的對醫學很有興趣,想要在麻醉科做得極好的話,這個楊弋風,你可以多向他請教請教的。”
“沒什麼壞處的。”
安若的臉色立刻變化起來,偏過頭:“不去。”
“打死不去。”態度強硬。
曾毅也就不多勸了,自己學生什麼性格,他清楚得很。
……
向海濱也準備往手術室裏走的時候,卻發現,楊弋風賴在隔離間,望着C臂機,挪不動腿了。
向海濱便邀請:“弋風哥,出去看手術啊?他們已經開始了。”
楊弋風卻揮了揮手,正好擋在了向海濱和他之間,頭都沒轉向,目不轉睛地在看術中的C臂透視情況,說:“你先進去吧,我再研究研究這片子。”
向海濱一笑,嘟囔:“片子有什麼好研究的,蔡主任他們都只掃了一眼。”
“你還能看出花來?”
楊弋風聽到了,看了向海濱一眼,向海濱馬上溜進手術間。
楊弋風則是低聲罵了一句:“無知者無畏!”
然後繼續去看C臂中透視出來,清晰度不夠,但足以顯示骨緣,骨折線與金手指走形的平片,看着裏面骨折移位,已經幾乎被糾正,與術前檢查的X線完全不一樣的片子。
楊弋風是百思不解起來。
這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啊?周成也啥都沒弄啊,他甚至連骨科牽引架都沒打,好像就只是常規地包了個腿,怎麼就復位成這個樣子了呢?
這樣的情況,那接下來的操作,不就是照虎畫貓,簡單之極了?
楊弋風繼續評估着,這樣的情況,接下來的手術程序該怎麼走,如果自己要做的話,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十分鐘後。
只是就在楊弋風正在繼續揣摩的時候。
就看到,周成一行人又是再次走進了隔離間。
楊弋風有些迷惑地看了羅雲一眼,問道:“羅老師,你們上了擴髓之後還要透視一次嗎?”
楊弋風覺得,二十分鐘內,手術就能結束了,這已經是極限。
現在突然中途又轉進來,這是幹嘛?
羅雲便道:“沒有,弋風,手術做完了,做一下術後的最後透視。”
楊弋風的腳稍稍軟了一下,渾身一個激靈。
明顯是被羅雲的話給嚇到了。
羅雲看得是有點好笑,蔡東凡此刻也是心情大好。
可不是?
楊弋風二五八萬的,一直來就是我很強,我只是來走馬觀花的,這裏就沒啥值得他重視的。現在也能變這模樣,是蔡東凡期待所見的。
可羅雲想的卻不僅僅如此,心裏暗道。
怎麼樣?
被嚇到了吧?
老子當着周成的面都嚇得夠嗆,你還差了多少的火候?
他和蔡東凡兩個雖然覺得周成能夠又快又好地完成手術,十分不可思議,但畢竟不是第一次發生,因此如今已然司空見慣。心裏仍然有震驚和驚駭,但比楊弋風好得多。
其他人則是扎着堆,躲着射線,拍完了術後的平片後。
蔡東凡和周成等人就返回了手術間裏,繼續着剩下的收尾工作,也就是打股骨近端的固定螺釘和上股骨髁間窩的髓內釘屁股去了……
向海濱又是看到,楊弋風此刻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又舒展,一會兒神色格外複雜,一會兒神色又有些興奮,似乎很是期待。
但又糾結錯愕……
反正心情就是頗爲複雜的那種。
向海濱頓時心裏暗暗搖頭。
好嘛,這TN的,演戲還演上癮了欸。
其餘人都走了,包括向海濱,但楊弋風,仍然留在了隔離間的C臂顯示屏上,心情和表情繼續波動變化着。
一切做完,把縫合的工作交給了張正權和周成,羅雲與蔡東凡就下了臺。
下臺後,蔡東凡沒看到楊弋風,就走向了杜嚴軍問:“嚴軍,海濱,弋風是走了麼?”
“怎麼沒看到他?”
羅雲也覺得奇怪,明明剛剛還在隔離間看到了楊弋風的,突然就走了?也還覺得這手術沒意思麼?
向海濱是最不懂楊弋風來龍去脈的人,則馬上搖頭,很自然地陰陽怪氣搶答道:“沒,蔡老師。”
“還擱那隔離間杵着呢。”
“從你們第一次照片後啊,他就沒再出來過了。”
杜嚴軍看向海濱搶了他的話,就沒說話了。
蔡東凡和羅雲兩個對視了一下,趕緊走向隔離間,不過,還沒踩開自動門的感應器,就看到了楊弋風門裏面踩開了感應器,走了出來。
迎面就看到了蔡東凡和羅雲,神色平靜說:“蔡主任,羅醫生。”
蔡東凡看楊弋風的語氣和神情都沒了之前的傲氣,頓時覺得不太對,便有些關心問:“弋風,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如果是的話,你早點回去休息,這邊我們人手還有富裕的。”
羅雲則是想開口說話的,聽到蔡東凡先講話後,就沒開口了,只是嘴角蠕動了一下,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蔡主任啊,你這麼說話的話。
楊弋風可會看你笑話的啊。
果不其然,楊弋風便主動請求道:“蔡主任,沒事,下一臺手術,我想觀摩一下您的手術?您能親自教學主刀一臺麼?”
羅雲馬上伸手就要攔,可蔡東凡卻一手拍在了自己的胸膛:“小楊有興趣,我自然是肯定能主刀啊。”
羅雲在旁邊欸了一下!
楊弋風就馬上眼角散發出笑意地,點頭道:“那就謝謝蔡主任了。”
明顯是話裏有話。
蔡東凡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又沒太聽明白,只是撓了撓頭,看着楊弋風明明神色還有不對勁,但馬上又笑了起來。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神仙性格啊?
羅雲則是覺得,算了,攔肯定攔不住,瞞肯定也瞞不了很久。反正蔡東凡臉皮夠厚,也索性早點把事情都搞明白是最好不過的了。
羅雲也是比較好奇,楊弋風最後在蔡東凡主刀完成之後,到底會說些什麼。
麻醉監護儀監控面板前,安若不屑地看着走進來的楊弋風撇了撇嘴。
心裏暗自嘀咕,瞧你那二五八樣,搞得好像你有多厲害一樣。
還要求觀摩手術?
蔡東凡答應了還在笑,說話還神神叨叨的莫名其妙,沒半點虛心求教的意思。
真是有點大病。
然後看了看手術室的計時面板,如今才十一點十分,第二臺手術完成。
今日份早下班的待遇,是鐵板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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