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柄柳叶刀
保守治療——
中醫特色。
曾主任科室已經放棄掉的東西,我們二病區得把它支棱起來啊。
想到這裏,嚴駭涵就又打了一圈電話,旁敲側擊,終於是把雪旺醫院今天發生的事情給弄清楚了。
頓時有點目瞪口呆——
好傢伙,雪旺醫院的這些人,不得不說,膽子是真滴大。
手法復位了五六次不成功之後,還敢繼續復位到第八次,這擱誰身上,也難以接受啊。
將軍的稱呼,果然名不虛傳,這膽識,是一般主任都比不了的。
換位思考,嚴駭涵自己,最多隻敢搞五次,就認慫。
最終還沒復位上去,這麼一說,周成的詳嗍菍Φ模缇涂闯鰜砹耍@個肩關節前脫位,不一般,所以才必須要病人做一個核磁來證實自己不能手法復位的理由!
繼續沉吟了片刻後。
嚴駭涵給蔡東凡打了個電話。
直接就開口道:“蔡東凡,你安排一下,明天週日,你們組的下級醫生值班。週一換成你們的手術日,自己安排幾個病人。”
“我去給曾主任打個招呼,後天週一的時候,就開始着手安排給周成提前授予II級手術和操作授權的事情。”
“你這邊,能安排妥當麼?”
本來,嚴駭涵都還沒決定好具體的時間。但現在看來,這個時間必須得提前一些了。
不然的話,周成那邊不僅有些畏手畏腳,形成束縛,他也不太放心。
早些安排周成擁有II級手術授權,在醫務科備了案,萬一出了點什麼幺蛾子,那也是能在醫院裏說得通的——
我們科的醫生是有實力的,是有資格拿到II級手術授權的。
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纔是I級手術和操作。
出了問題,那也是病情複雜的原因。
而且,周成絕對是個人才啊!
雪旺醫院又不是什麼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小醫院,他們沒看明白,不代表是他們傻,而是這個脫位,肯定非常不常見。
這樣的人才,雖然是到了蔡東凡的組上,但畢竟他是在爲科室做事。
自己科室把手法復位和特色醫療撐了起來,對自己是有莫大好處的。
而嚴駭涵又探過周成的口風,周成也沒想來他這邊的意思。
但作爲主任的話,還是要大肚一點。
蔡東凡聞言,先愣了愣,說:“嚴主任,這麼着急嗎?”
“安排肯定能安排,就是手術病人的種類的話,我這邊可能不太夠。才兩臺。”
“週一不可能只看周成做一臺手術,而我們明天收治的病人,也不能馬上就安排手術。”
“您看這個難題,該怎麼解決得好?”
蔡東凡的確是有些爲難,但凡嚴駭涵早一天說,他都能去想辦法搞一些病人來,但今天說的話,這都晚上了,蔡東凡哪裏去找病人。
嚴駭涵就說:“那我再安排兩臺手術,周成來主刀。”
“你那邊,絕對不能給我出了什麼岔子,提前和周成溝通好,把明天要手術的病人,提前讓周成喫透。”
“這一次,曾主任下了這麼大決心,把王主任都拉到了評審團隊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嚴駭涵言辭灼灼地命令着。
這都不是和蔡東凡商量了,想來他也是下了大決心的。
曾異爲了骨二科這個不是骨一科的人,都有這麼大魄力,如果嚴駭涵這裏還畏首畏尾,肯定說不過去。
“好!我懂了,嚴主任。”蔡東凡立刻接過了軍令狀。
……
蔡東凡當即就給羅雲轉述了這件事,讓羅雲安排張正權明天值班,以及,務必要把周成叫到科室裏熟悉病例的事情。
羅雲聽完,稍微有點驚訝:“嚴主任竟然會想着提前做這個事?這應該不會是開玩笑吧?”
“嚴駭涵他除非腦殼被驢踢了,纔會用這種事開玩笑。”
“不管怎麼說,周成也是我們組的人,我們得幫他一把,你做一下張正權的工作,如果張正權不同意的話,我再喊嚴軍來頂班。”
“現在我們科室屬於關鍵的轉型期,嚴駭涵也能夠看清楚這一點。”
說到這,蔡東凡又沉吟了一陣後,說:“而且羅雲,我們科要往關節外科,或者說我們組要往關節外科轉型的話,那也不是一天兩天說轉就轉的,得有一個過渡期。”
“你和周成慢慢把關節脫位做起來,這就是這個過渡期。”
“另外,你現在也是主治了,如果你做得好,很快就能夠申請關節外科的專科門裕憧梢酝剖已Y收病人,我到時候給你三張固定牀和幾張流動牀,這都不是問題。”
“只是,羅雲,你有想好,你到底要通過什麼樣的方式,把關節置換術的手術權限給拿到嗎?”
“這個,說實話,我都幫不了你呀,我對關節外科這一塊也不熟。”蔡東凡說出了自己的爲難處。
關節和創傷,是兩個亞專科,走動不多。如果是要給羅雲授予創傷外科的IV級手術權限,蔡東凡可以咬牙想辦法。
但這個,蔡東凡實在是無能爲力。
羅雲如今只是主治。
羅雲就笑了笑說:“蔡主任,這個事情您放心,只要醫院願意給我安排關節外科的專科門缘脑挘中g權限的事情,我會找醫務科去講的,應該不難。”
不難?
蔡東凡愣了愣。
“你去找他們說?說得通?”
“還是要保險一些啊。”蔡東凡不解問。
羅雲才主治,甚至不算資深主治,勉強做III級手術還能要一下手術權限,去要常規開展IV級手術的權限,恐怕醫務科不敢隨便給的。
“我有東西給他們看,蔡老師,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莽撞的。”羅雲自信滿滿說。
“好!既然你心裏有了主意的話,那我就不多問你了。”
“其實我之前並不是。”蔡東凡繼續想給羅雲解釋些什麼。
羅雲便打斷了蔡東凡的話:“蔡老師,創傷和骨折是骨科的基礎,這幾年我沉下心來,也學了很多東西。這對我只有好處而沒有絲毫的壞處。”
這是羅雲的實話,創傷和骨折是骨科的基礎,這是放眼全世界都通的理。
蔡東凡也就不婆婆媽媽了。
……
周成此刻還在科室裏陪着郭磊值班。
主要是因爲郭磊白天那件事,讓周成心有餘悸,生怕郭磊再搞出什麼事情來,所以該小心還是得小心點。
接到了羅雲的電話後,周成都頗感意外。
問了羅雲具體的原因,可羅雲也沒說出來。
郭磊看到周成接了電話後,便在牀上沉吟,於是問道:“周成哥,是有什麼事嗎?如果你有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休息的嘞。”
“我在科室裏值班能搞得定,不會也不敢再隨便說話了。”
周成忙回過神,對郭磊說:“不是,我在想其他的事情。”
“磊哥,你其實不用自責的,今天的那個病人,是極爲罕見的脫位,這個是我提前也沒想到過的。”
郭磊笑了笑,沒說話,也知道周成是在安慰他。
他不懂就是不懂,倒也沒必要太強的自尊心。
因爲不懂還可以學啊。
羅雲的話,郭磊死死地記在了心裏。
可以不懂,但一定要有學習的心……
翌日。
周成和郭磊兩個人差不多同時被鬧鐘叫醒的時候。
同時問對方:“磊哥你昨天晚上起來了嗎?”
“周成哥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叫你了?”
問完,兩個人都是一笑,郭磊便道:“周成哥,看來我們兩個的邭膺�不錯,睡了一個飽覺。”
說完,郭磊看了看時間,已經是翌日的七點五十。
郭磊立刻打着哈欠,坐起身來。
然後趕去洗漱。
他是當班醫生,所以和衣而睡的,避免晚上被急越械臅r候來不及穿衣服。而周成則是換成了睡衣。
待郭磊走後,周成才換成新的換洗衣服,等郭磊從洗手間出來後,他纔拿着牙刷等去洗漱……
當週成從洗手間走出時,發現,張正權竟揹着包趕到了科室。
周成稍稍一愣——
張正權平時裏不都不提前來科室裏了嗎?怎麼今天週日,還趕來了科室?
但馬上又反應了過來,好嘛,昨天晚上都睡糊塗了。
今天是改成他值班了。
於是說:“權子,喫早飯了嗎?”
“要不要給你帶一份早餐來?”
在家裏的時候,周成都是在六點多晨跑的,不過今天沒調太早的鬧鐘,倒是沒去跑步了。
張正權聞言馬上說:“周成哥你也在科室裏啊,早知道我給你也帶幾個包子了,我在來的路上喫過了。”
一邊說着,一邊放包,一邊換工作服,然後一邊問:“昨天晚上很忙嗎?”
“昨天晚上十點半,睡到現在。”周成笑笑。
張正權立刻有些羨慕說:“真希望我今天也能一覺到天亮。”
“會的!”
“……”
八點半左右,蔡東凡和羅雲就早早地趕來了科室裏,然後直接從辦公室把周成擰進了主任辦公室裏。
明天周成要主刀四臺手術,並且還要被曾主任和王主任評審,以獲得手術授權,這個羅雲和蔡東凡兩個人都不敢太大意,實實在在地拉着周成去看手術的教學視頻了。
然後蔡東凡還在一邊講解。
羅雲則是帶人去查房,安排手術這些。
說實話,周成整個過程,非常困,很想睡覺,很想對蔡東凡說,這也太無聊了。
但不敢這麼說,強打起精神仔細看,一邊點頭還要一邊假裝蔡東凡說得非常好,他一副乖乖受教的架勢。
蔡東凡這是爲他好。
周成總共才演戲演了三個小時。
便感覺到了演員的不容易,演戲演幾個月,這真不是人能幹的事情,還好自己沒去當演員,不然的話,肯定是演技俨畹哪欠N,得餓死!
好不容易熬完!
蔡東凡再三問周成都看明白看清楚了沒有?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咱們可以再來一次。
周成趕緊搖頭,覺得如果再要繼續三個小時,非得把他逼死在主任辦公室不可。
蔡東凡這才揉了揉眼睛,然後離開了主任辦公室。
周成在無聊強打精神假裝的時候,他是全神貫注地在對周成進行講解和教學……
周成看着蔡東凡的背影,莫名的心裏一暖。
蔡老師是個好人啊。
周成這纔出門去接羅雲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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