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91章

作者:幽祝

會佈置聚靈陣的,即便不是大門大派出身,在中小門派裏也是絕對的核心人物!

這魏東流,究竟是何方神聖?

魏東流正說着話,突然聽到【神祕人設,同步值+1】,心裏也是莫名其妙。

“若是要尋靈氣充沛之地,我倒是知道一處。”姜離諳笑着說道。

她這邊調動劍光,帶着魏東流向下飛去,遁入山麓樹林,然後七彎八拐,竟是鑽入一處巖峯之中。

在狹窄的巖峯中穿行一段時間,忽然眼前便豁然開朗。

原來這石屏山的內部,居然有一處巨大空間。有山澗流水淌下,在地面低谷處匯聚成湖,然後又汨汨流入地下水系之中。

又有天光從頂隙細洞中落下,將谷中照得熹明;又有清風從巖峯裂痕中滲出,將谷裏吹得通透。

有光有水有空氣,讓湖畔溼潤的泥土裏,生長着大量的野花野草。

甚至在天光中央,湖畔窪地處,還長着一株野生桃樹,枝幹雖嶙峋粗糙,長勢卻茁壯喜人。

魏東流看得心喜,對這種“曲徑通幽”“別有洞天”之處非常滿意,姜離諳卻有些依依不捨。

要知道這處隱祕腹地,乃是她機緣巧合才發現,裏面雖無任何遺蹟,但卻風景獨好,讓她很是流連忘返。

只是如今爲了防止魏東流的存在太早暴露,所以不得不貢獻出來,給他做通玄門的門派駐地……不過也無妨,反正自己仍然可以時常過來玩耍。

只要魏東流立了門派在此,又收了弟子,後面再和艾師姐發生衝突,便沒法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

總之,先得把這個“疑似高人”綁在這裏!

魏東流卻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曉得這位阿鏡口中的魔頭,長得甜美好看,又能給自己貢獻同步值,又給自己找了合適的門派駐地……哪裏算什麼女魔頭?

簡直就是我魏某人的紅顏知己!

“你真傻。”崑崙鏡語重心長地道,“人家怎麼可能盡心盡力地幫你?肯定是別有所圖!”

“那阿鏡你不也是盡心盡力地幫我?”魏東流呵呵一笑,“阿鏡你別有所圖哦。”

崑崙鏡聞言差點吐血:我們那是利益交換好不好!

而且縱然我們是利益同盟,也不妨礙我醞釀背刺你的時機,更不用說這女魔頭了!

你現在連她對你有何所求都不曉得,怎麼能如此就輕信她呢?!

第八章 先收一個大弟子

用了數日時間,魏東流才終於將陣法佈置完畢。

首先是護谷大陣,將整個山谷腹地都徽制渲小W饔檬菚簳r將敵人困住,使其沒法找到自己的位置。

屆時只要他坐鎮護谷大陣,然後將後天五行大滅絕神光拉出,朝對面劈頭蓋腦地刷去,就算是金丹真人也給你刷掉一層皮。

其次是通道陣法,將進入此處巖峯的通道給覆蓋起來,作用是遮掩入口,迷惑敵人,使他們無法發現巖峯入口,亦或是以爲這巖峯只是一處死路。

佈置完了陣法,他又開始修建起住房來。

住房的樣式和分佈,便按照五芝羣島下方的上古截教樣式來。

中央靠近湖畔的溼潤窪地,是種植靈花靈草的區域。

周邊分佈着弟子住房,儲藏室,丹藥室,靜室,甚至是囚牢等等。

修真門派裏起房子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僱傭凡人來完成。倘若是那種不願出錢的小宗小派,便只能讓自家弟子動手,但倘若沒有木系或土系的道法手段,修仙者造房子也快不到哪裏去。

但若是用五行神光來做,只需輕輕一刷,便能自由操縱木質樹幹生長,土地隆起成牆,簡直不要太方便。

在進入化府階後,真氣變爲凝練真元,後天五行大滅絕神光總算可以發揮出起碼的威能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刷幾秒鐘就直接氣海枯竭。

基礎設施搭建完畢,魏東流便準備出門,去找一些弟子來填充門面。

魏東流這個身份,並不是爲了潛伏什麼門派,而是爲了收集地獄道的信息情報。

靠自己一個人去做,肯定是絕對不夠的。

先招收一批弟子,然後藉助弟子的社交圈,儘量擴大信息的來源渠道纔行。

離開山谷,走進巖峯,魏東流才驚訝地看見,姜離諳正站在巖峯通道的中央,神色沉靜,警惕地看向四周。

原來是被陣法給困住了……咦,怎麼好像似曾相識?

仔細思索片刻,他纔想起當初在海外孤島的時候,石琉璃也曾這樣被他的陣法給困住。

只不過石大小姐是驚慌失措,到處亂轉;而姜魔女卻是神色冷靜,警惕地觀察四周。

由此便可看出,姜魔女的鬥爭經驗之豐富,怕是超過石大小姐千百倍不止。

魏東流揮手解開陣法,只見姜離諳看了過來,表情似乎有一絲如釋重負和……幽怨?

“魏道友。”她很快將負面情緒掩蓋下去,又甜甜地笑起來,“剛纔的這是陣法?”

“一點雕蟲小技而已。”魏東流淡淡說道。

“想不到通玄門的傳承裏,居然還有陣法知識。”姜離諳半真半假地感慨說道,“我無聲無息便陷入陣中,居然連半點破綻都找不出來。倘若魏道友沒有出手解救,怕不是任人宰割。”

“萬法通玄門,既然叫這個名字,自然是博採虚L的。”魏東流耐心解釋說道,“道法、劍術、陣法,還有奇物,基本上我都懂一些。”

姜離諳心思微動,暗自想道:這魏東流雖說得了截教傳承,怎麼說話卻有股子闡教的死板作風?

我們截教可不管什麼“名意相合”,都是怎麼叫着霸氣就怎麼起名,誰規定了叫“萬法”就必須精通萬法了?

不過這樣的腹誹念頭,只是在她的腦海裏轉了一圈,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我這次出去,是打算招幾個弟子回來。”魏東流再次說道。

“招收弟子?”姜離諳微微思索,笑道,“魏道友打算招什麼樣的弟子?”

“老實,聽話。”

“還有呢?”

“沒了。”魏東流詫異說道,“這還不夠?”

姜離諳也有些無語,你這可是要找衣銈魅税。�

就算找不到修道資質高的(畢竟天才都被大門大派撿走了),至少也找個聰明伶俐的吧!

哪有專盯着老實、聽話去找的?

“這條件也太簡單了。”姜魔女便捂嘴笑道,“魏道友去那種偏僻山村裏,找那種又黑又瘦,沒喫過幾頓飯的小孩,保證全都是聽話老實的。”

她的言外之意,便是“老實,聽話,就等於傻,木訥”,傻子難道不遍地都是?

沒想到魏東流點了點頭,說道:

“原來如此,受教了。”

在魏東流魏大公子看來,第一個徒弟必須要老實聽話,這樣才能作爲他的親信。

其他師弟師妹探查得到的消息,便要經過他的彙總再轉交自己。

這麼緊要的位置,倘若坐這裏的人心裏有什麼小九九,弄些陽奉陰違的勾當,那危害可就實在太大了。

寧可笨一點,木訥一點,也要忠盏谝唬�

姜離諳完全不理解他的邏輯,見他仍然不肯坦言相告,只能嘆氣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帶魏道友出去轉轉?這邊往西便是上黨古城,我們經常去那邊收集原料……咳,口誤。主要是找些腦子靈活的凡人,過來幫忙修煉功法。”

“如此甚好,還請姜道友帶路。”魏東流根本不在意這魔女是如何修煉魔功的,既然她提出要幫忙帶路,那便再好不過。

兩人離開石屏山範圍,便駕起劍光,朝着西方的上黨城飛去。

晉中上黨,昔日趙國古城,如今卻喚作“潞州”“潞安府”,是位於黃土高原之上的一座城池。

兩人在近城的位置落下,以免惹來不必要的注意,然後便裝作凡人步入城中。

姜離諳甚至還動用了“十相釋法”,將自己的精緻外貌僞裝成平平無奇的樣子,讓魏東流詫異地多看了她幾眼。

十相釋法,在天魔道還真是人人都會啊。羅衍上次在五芝羣島,也遇到過一個會十相釋法的天魔道女弟子……

“魏道友要招收弟子,對方起碼得要識字。”走在人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姜離諳笑着說道,“倘若不識字,便看不懂道術經卷,難不成魏道友還要先從識字教起?”

“另一方面,對方年齡最好小些,思想未定型,這樣便容易培養。否則在紅塵裏歷練久了,難免就塵根深種,不利於後續修道。”

“兩者結合,去一些價格便宜的私塾,找那些正在讀書的良家子,便是最適合的選擇。”

“確實如此。”魏東流點了點頭,表示肯定姜魔女的判斷。

第九章 這弟子莫不是傻的

魏東流和姜離諳兩人並肩,坐在庭院裏的梧桐樹下,聽着裏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

按照姜魔女的說法,等到私塾放學以後,還留在私塾裏繼續讀書的,肯定屬於最老實巴交的那一種。

魏東流對此表示認可,畢竟他前世也上過高中,深知做題家究竟是什麼秉性——那是放學鈴響都要留下來多看一會兒書的奮鬥逼。

“話說回來,姜道友爲何如此熱心助我?”見天色尚早,魏東流便隨口問道。

“你我一見投緣,我助你有何不可?”姜離諳眼波宛轉,嫵媚地斜他一眼。

這裏面又夾雜着幻術,崑崙鏡已經麻了,只能默默將其全部屏蔽。

魏東流毫無所覺,只是繼續問道:

“如何個投緣法?”

“投緣,還需要解釋麼?”姜離諳將手放在他的腿上,嬌滴滴地說道,“小女子對道友一見鍾情,若道友不嫌棄,願意自薦枕蓆……”

“婚後你想生幾個孩子?”魏東流突然問道。

“不想生。”姜離諳怔了一下,說道,“照看孩子太麻煩。”

“那麼對不起,我無法接受。”魏東流將身子挪遠了些。

姜離諳沉默片刻,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可真有意思啊,你這個人。”她抹着眼角說道,“我們都是修行者喂,孩子究竟有什麼意義?”

“那女人又有什麼意義?”魏東流反問她道。

姜離諳聞言卡殼,半晌纔有些惱羞成怒。

好啊,原來是早有預郑谶@裏拿話來堵我!

從一開始,魏東流就沒有相信她所謂“一見鍾情”的假話,只是故意順水推舟,拿生孩子的話頭堵她。

“好像下課了。”魏東流突然說道。

他看到私塾那邊湧出一堆少年來,半大小子正是最爲好動的年齡,已經迫不及待要去郊外放紙鳶了。

老塾師也從房間裏走出來,手裏提着書卷,表情似乎有些疲倦和煩悶。

等弟子和塾師都離開後,魏東流才走到窗欞邊上,便看見一個少年仍然坐在學堂的角落裏,專心致志地看着書本。

只見那少年天庭飽滿,鼻樑高挺,相貌氣質樸實敦厚。

只是眉頭緊皺,嘴脣緊抿,一副“我很努力在理解了,爲什麼還看不懂”的學渣模樣。

“這人一看就是老實忠厚的。”姜離諳在旁邊低笑起來,“魏道友,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合不合,也要先問問再說。”魏東流走入學堂,來到他的旁邊。

那少年抬頭一看,連忙起身,畢恭畢敬地行禮道:

“老師好。”

魏東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拘謹,也沒有澄清自己其實不是私塾講師,只是淡淡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回老師,弟子姓郭名近。”少年回答說道。

魏東流:???

“郭近?”他忍不住失笑說道,“倒是個好名字。你在看什麼書?”

“弟子在看《穀梁傳》。”

“可有什麼看不懂的?”魏東流大手一揮。

《穀梁傳》是儒家十三經之一,羅衍之前曾經在玉清觀裏讀過,打發時間。

“回老師,弟子基本都看不懂。”郭近老實說道。

噗!外面的姜離諳直接忍俊不禁,魏東流也有些繃不住臉色,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