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75章

作者:幽祝

凌雲破聞言勃然大怒,什麼叫作風輕浮之輩?

逼格啊!師姐,我這叫逼格好不好!

只是安師姐這麼說了,凌雲破也不好直接駁她嘴,只能迂迴勸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輕易下判斷,且再觀他後續如何就是了。”

第五十二章 執子之手,遨遊江底

腥死^續下到第七層,第二名受害者纔出現。

被害者爲玄石峯一脈,死於景門的某處區域,原本和師兄們共同行動,只是位於隊伍最末。

穿過一片樹林之時,忽然有人發現這名師弟失蹤,於是隊伍便返程尋找,結果發現受害者死於一處樹底之下,周圍地面被凍結的冰霜覆蓋。

死者頸部前端中劍,遭人一劍封喉,血液從傷口中大片噴灑而出。

在屍體倚靠的樹幹底部,用劍氣刻着一行小字:

“妖言者,鎖喉封舌。蘇漸。”

屍體和被刻字的樹皮,被玄石峯弟子帶回大廳,由景華真人親自鑑定。

凌雲破和安知素從休門歸來,便看到蜀山弟子們正圍觀復原的現場和屍體,一個個神色凝重無比。

接着,凌雲破便發現,現場的蜀山弟子們,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在躲避他的目光。

由於他和師姐每次都會在心款ヮブ虑巴蓍T,等到需要下層的時候纔會歸來,因此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但問題來了:兇手是誰?

目前看來,所有線索都指向蘇漸——這些指向是如此明顯,以至於幾乎可以認定是栽贓嫁禍。

金丹真人殺築基階弟子,至於偷襲麼?

偷襲就偷襲,還署個名,什麼意思?

絕大部分的蜀山弟子,其實都認爲這肯定和蘇漸無關。

當然,這也不妨礙腥思蓱勄嗦輱o,因爲目前僅有的兩個被害者,都有一個共同特徵:

和青螺峯……確切地說,和安知素有過仇怨。

被害者之一,曾經在十幾年前的比劍中以陰招算計過安知素,差點讓她受了傷。

死因是背後中劍,現場有“算計者,必遭背刺”的留言。

被害者之二,曾經在諸峯弟子裏互相串聯,煽動仇恨,號召孤立青螺峯。

死因是頸部撕裂,現場有“妖言者,鎖舌封喉”的留言。

兇手就算不是蘇漸,其行兇邏輯非常明顯,就是專挑和青螺峯有宿怨的蜀山弟子下手。

可是現場的蜀山弟子,誰敢說和青螺峯沒有仇怨?

大家自我反思,怎麼樣纔算仇怨呢?若是說過壞話就算,那估計全蜀山都要被一網打盡了……

因此,腥硕寂Σ蝗タ戳桦吰坪桶仓亍�

倒不是懷疑他倆是兇手,而是怕現在和他們有什麼視線接觸,待會兒就被人發現橫屍當場,沒了眼睛,旁邊寫着一行字:“你瞅啥,瞅你咋地。蘇漸。”

蜀山弟子們有這層顧慮,景華真人卻無所顧忌,直接就把凌雲破和安知素叫去,問他們有什麼兇手的線索。

“恕我直言。”凌雲破直截了當地道,“對方既然僞託家師之名行兇,就擺明了絕不可能是青螺峯的朋友。”

“至於青螺峯的敵人,真人想必也該知道,多到幾乎無法計數。兇手之所以選擇青螺峯當幌子,肯定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

“我自然知曉。”景華真人打斷他道,“你且說來,究竟有沒有任何線索?”

凌雲破和安知素面面相覷,半晌才道:

“沒有。”

“去罷!”景華真人不耐煩道。

接下來,他便不顧玄石峯弟子的抗議,強行沒收了他們的本命劍器,並且限制了他們的選擇自由,要求他們接下來每一層都待在大廳裏,接受盤問,不許離開。

腥死^續下到第八層,凌雲破便去找景華真人,詢問兩人是否能繼續正常試煉。

畢竟這總是和師姐待在休門休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師姐的清譽有礙……當然,主要還是凌雲破怕自己把持不住,犯下錯誤。

休門區域的大牀,實在太軟!

“既然兇手在你們位於休門區域時行兇,那麼你們身上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景華真人思索片刻,說道,“當然,你們最好還是選擇‘死門’,和其他弟子錯開區域,進行試煉。”

“沒有問題。”安知素冷然說道。

於是兩人便進入死門,穿過一道黑暗的漫長走廊,最終進入了一片新的區域。

此方世界,卻是一處深水之中,只是不知江河湖海。

底岸流光浮動,水草搖曳生波,又有無數魚羣洄游盤旋,銀鱗長尾,姿態優雅。

兩人都是洗髓階修士,不僅能夠龜息避免消耗氧氣,也能夠抵抗住深水壓力,再加上飛劍都是水系,因此御劍起來便更是如魚得水,行動自如。

繼續前進了十餘公里,安知素便跟師弟閒聊說道:

“前方應該有一處江底洞府,裏面有很多江精水怪。”

“殺到深處,便能遇到一條水虺。我上次沒能將它殺死,讓它逃了。”

“在它盤踞的洞室之中,似乎有一些寶物……只是我沒有仔細看。”

凌雲破聞言簡直絕倒。

似乎有一些寶物,只是我沒看。師姐你是如何將這些話,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說出來的?

唉,我家安師姐就是太單純了,一生唯劍而已,不假其他外物,當然看不上這些低階法寶貨色。

可我卻不能坐視不理!

凌雲破甚至記得,在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他曾經看過一部講述海洋環保的紀錄片。

說人類什麼垃圾都往海洋裏傾倒,比如塑料袋就是一萬年都不會被分解,常常會纏住海豚、海龜之類的海洋生物,最終害得它們無助地死去。

師姐說那江底洞府深處存在什麼東西,大概也是被人隨手丟入水中的垃圾吧。

這些寶物……不對,這些垃圾,明顯也是不會自我分解的,很可能就被什麼小魚小蝦小龍給誤食,從而危害到這些水生動物的安全。

我實在於心不忍!

爲了蔚藍而清淨的水下環境,我得將這些垃圾打撈出來纔行!

想到這裏,凌雲破便義正嚴詞地道:

“師姐!不如我們再探一次那江底洞府,如何?”

“好呀。”安知素立刻答應下來。

安師姐這點實在太贊,無論凌雲破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會直接答應下來,從來不會問這問那,問東問西。

只能說非常寵溺了。

兩人繼續御劍前行,很快便抵達了那處江底洞府。

洞府的入口,乃是由江底亂石之間形成的縫隙,差不多可容納兩人並排通行。

由於通道狹窄,沒法靈活地騰轉挪移,因此安知素便按落劍光降下,然後讓霜降劍懸在頭頂上方,隨時準備迎接敵人。

她自己則是向深處走出幾步,然後轉身朝凌雲破伸出了手,笑道:

“師弟,這裏溼苔密佈,踩之溼滑,你小心些。”

“好的師姐。”凌雲破便伸手讓她拉住。

兩人親暱地手拉着手,在江底亂石的內部通道中穿行。

凌雲破忽然有種微妙的既視感,回想起了秋長天牽着徐應憐的手,在雲海之上的鐵索長橋上奔跑。

只不過那次是他拉着徐師妹,這次卻是安師姐拉着他而已。

第五十三章 萬里水脈神行符

江底洞府,亂石嶙峋。

隨着地勢逐漸向下,周圍的空間反而古怪地寬闊起來。

兩邊原本凌亂無章的江石,也逐漸開始有了被切割整齊的趨勢,慢慢顯出了人爲加工的痕跡。

凌雲破小心翼翼地前進,青萍劍在他頭頂緩慢晃動,彷彿繃緊的彈簧般,一旦遭遇變故就會激射出去。

當然,他希望最好不要出現變故,這樣就可以多拉師姐的手一會兒。

只是江精水怪們大概不懂什麼叫煞風景,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忽然便有陰影從角落的石縫中竄出,如青色閃電雷霆。

然而霜降劍速度更快,後發先至,一下便將它釘在了巖壁上。

凌雲破這纔看清,卻是一條狹長水蛇,三角頭顱,口吐紅信,正痛苦地扭動身體。

“師弟要小心啊,這些精怪最擅偷襲,連我猝不及防之下都險些中招……”安知素柔聲說道。

雖然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險些中招”的樣子,但凌雲破還是很配合地點了點頭,說道:

“有一說一,確實。這些妖魔太過陰毒狠辣,師姐也小心些。”

被釘死在牆壁上的水蛇,忽然便停止了掙扎,就是不知是失去了最後的氣息,還是被這兩個人類的話語給氣昏了。

安知素抽出霜降劍,又是順手一劍將蛇頭斬下,兩人這才繼續前行。

又深入一段距離,周圍環境便從切割拼接的亂石,變爲了整齊堆砌的青石牆壁,在水底有種額外靜謐幽深的氣氛。

凌雲破神色凝重,嚴陣以待,將青萍劍提在身前,警戒着隨時可能出現的襲擊。

但每次都是纔看見黑影一閃,師姐的霜降劍就已經射出去了。

等凌雲破看清來襲的是什麼怪物,對方已經成爲了師姐的劍下亡魂。

然後安師姐還會回頭說,“你看,是不是很難對付?”

凌雲破很想回一句“我覺得師姐你纔是最難對付的”,但他畢竟是職業間諜,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因此只是乖巧點頭,表示已經謹記於心。

打着打着,安師姐忽然奇怪說道:

“這次裏面的妖魔,似乎比上次的少了許多。”

“也許就是上次被師姐的實力所懾,提前逃走了許多吧。”凌雲破笑着回答。

“若真如此,倒是有些可惜。”安知素惋惜說道,“本來還想帶你去看看那條水虺的。”

來到江底洞府深處,果然不見蛟龍痕跡。

安知素有些失落,凌雲破倒是興致不減,拉着師姐直奔洞府的藏寶室去。

幾乎每個洞府都會有藏寶室——確切地說,算是修士住所的“雜物間”。

一些偶然得到,平時用不上的法寶、飛劍、丹藥等等,賣掉丟掉又太可惜,便全部丟在藏寶室裏堆着。

凌雲破略微辨別了下,很快便找到了藏寶室的位置。

讓崑崙鏡確認沒有陷阱之後,便拉着師姐進去搜尋起來。

室內大部分堆積的,都是靈氣消散殆盡,已經報廢的靈石,如小山般成堆放在各處。

凌雲破拿青萍劍撥開廢棄靈石,從裏面翻開一枚避水珠來。

避水珠,作用是形成半徑約一丈的球形無水環境,並且將水全部隔離在外面。

考慮到修士大多能夠龜息,在水下無需呼吸,導致這個法寶既稀少又雞肋,往往只有在特殊環境下才能發揮作用,比如水壓極大的深海海底……

凌雲破隨手將避水珠收好,只聽見旁邊的安知素笑道:

“師弟,你看這個?”

她用霜降劍撥開石堆,從裏面發現了一隻三足青銅小鼎。

凌雲破仔細一看,只見那小鼎大概雙手大小,表面鏽跡斑斑,顯然其上陣法已經失效。

鼎上還有蓋子,掀開一看,裏面放着一張符籙……

咦?

那符籙上的文字,羅衍在玉清觀裏卻曾在典籍上見過,是即便在上古時代也相當稀罕的“萬里水脈神行符”。

此符一旦激發,便可以帶人從任何一處水脈,跳躍至互不相通的另一處水脈,因此堪稱絕世的跑路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