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67章

作者:幽祝

此時的秋長天,已經摒棄掉所有的雜念,只是保持要離開祕境的堅定念頭,大踏步地沿着鐵索長橋向前走去。

隨着同步值飛快上升,落在後面的徐應憐也敏銳地察覺到,師兄身上的氣場又開始變了……

只是以前也不是沒變過,她早就已經習以爲常了。

秋長天悶頭不響,大步前行,最終穿過鐵索長橋,踏上雲臺玉磚。

果然,藉助崑崙鏡的鏡花水月幻術,套上了金甲力士的皮後,周圍幻影無論是金甲神將,還是奏樂舞女,全都不再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一直若有若無的、似乎在窺視着自己的惡意,也已經消失無蹤了。

秋長天不作他想,只是徑直走向瑤池鏡臺,伸手去拿上面的鏡子。

那鏡子表面光華微微流轉,似乎是想要發動時間回溯,但最終卻又沒發動——它本體只是失去器靈的碎片,被神火道收集拿來做祕境外圍的防衛禁制核心,灌入了由願力組成的低級意識,命令它提防阻攔任何祕境之外的陌生來客。

至於門派內部的神火道修士、金甲力士和奏樂舞女,自然不在需要提防阻攔的範圍之內。

憑藉金甲力士的人設幻術,秋長天終於避開了時間回溯的風險,直接將那面鏡子從鏡臺上取下。

下一秒,那碎片便融入他的體內,卻是識海里的阿鏡開始發功,讓器靈與本體碎片藉助玄妙聯繫重新結合了。

“哎呀。”融合完畢,阿鏡便半是心疼,半是懊惱地叫起來,“怎麼用了這麼多靈力?”

“靈力損耗嚴重?”秋長天詢問說道,“也是,畢竟將近萬年過去了……”

“不是時間的問題。”崑崙鏡欲哭無淚說道,“大頭還是剛纔發動了數次時間回溯用掉的。”

秋長天:……

確實,帶着徐師妹刷了好幾次瑤池金蓮子,看來都是崑崙鏡碎片消耗靈氣儲量才弄出來的。

隨着鏡臺上的鏡子被師兄取下,然後詭異突兀地消失,周圍的幻影也跟着一起幻滅,空中的仙樂聲隨即也平息下來。

見秋長天開始脫盔甲,徐應憐鬆了口氣,便笑道:

“這樣便算是破解了?”

“嗯。”秋長天微微頷首,又從瑤池裏收割了乾癟蓮蓬,剝出兩顆金蓮子來。

反正阿鏡的碎片爲了創造什麼“虛假的歷史”,耗費靈氣將這金蓮子從迴環時空裏變出來了,不喫白不喫。

分了一顆蓮子給徐師妹,秋長天言簡意賅地說道:

“喫,可以提升煉氣速度。”

徐應憐怔了半天,見秋長天直接喫了,纔將信將疑地跟着塞入口中。

服下瑤池金蓮,兩人便穿過天門,朝着西王母昭宮走去。

和前次一樣,費力推開昭宮的門,兩人便看見琳琅滿目的各色法寶、飛劍、道書、丹藥……全部擺放在架臺之上,任君挑選。

饒是徐應憐素來清冷矜持,此時也忍不住面露喜色,卻不急着跨門而入,只是躍躍欲試地看向師兄。

秋長天沉吟少許,只聽見識海里崑崙鏡說道:

“我吸收了來自本體碎片的知識情報。”

“此地雖爲仿照西王母神宮而建,卻是神火道爲了訓練金丹真人的戰鬥能力,才專門設計出來的一處祕境。”

秋長天心裏瞭然。和離宮不同,作爲純粹的戰鬥訓練型祕境,難怪會有金甲力士這種敵對生物存在。

“上古神火道講究收集願力,坐而成神,隨之而來的便是門下的金丹真人貪圖清靜,空有修爲,卻不擅鬥法。”

“因此,神火道便在祕境之中,昭宮之內,也就是你們前方的房間裏,設計了一共十三道訓練關卡,喚作‘南上元神火十三光重’。”

“每處關卡的神兵天將的實力,均會隨着訓練者的修爲等階而變化,從金丹境的存神階到幽微階不等。”

“試煉者結束挑戰,回到起點後——也就是你們現在這處房間,即可根據擊殺數量來選擇獎勵。”

“另外,由於你們擊殺了祕境入口處的金甲力士,而對方修爲等價於金丹境存神階,因此這次便算作擊殺金甲神將一,無需挑戰後續關卡,可直接選取獎勵。”

“注意,根據昭宮的禁制,你們每人應該只能選擇一件獎勵。”

聽完崑崙鏡的講述,秋長天便明白過來。

西王母神宮這處祕境,是神火道專門爲金丹階修士所設計的,類似離宮的戰鬥訓練型祕境。

訓練關卡位於昭宮之中,就在正廳往裏頭的房間裏,同時也設置了對應的闖關獎勵。

至於自己和師妹,在剛纔的雲臺處破解的,僅僅只是此處祕境防止外人進入的“防火牆”……

想到這裏,他便有些意興闌珊起來,也不打算去挑戰裏面的“上元十三重關卡”。

剛纔能擊敗那個金丹階的金甲力士,剋制願力的仙都雷固然重要,但更關鍵的是戰鬥環境處於狹窄的鐵索長橋上,對方難以騰轉挪移,躲避攻擊。

若是換做另一處寬闊環境,以對方那百米之內的恐怖衝刺速度,自己說不定雷法都來不及放出來。

先和師妹挑選獎勵,然後離開此處祕境再說。

第三十九章 神祕奇錐,桃園霖井

秋長天將崑崙鏡的分析,當做猜想和師妹說了。

徐應憐也有些驚訝。

雲臺是祕境的防禦機制,負責鑑別試煉者的身份。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守橋神將沒在一開始就發動攻擊——應該是在等待來客亮明身份。

昭宮是祕境的試煉關卡,要驗證這點也很簡單,只要進裏頭去看看就知道了。

只是連續四次時間回溯,徐應憐雖然沒什麼察覺,但也看出師兄心神俱疲,自然不會催他進去驗證。

不過,師兄猜測說這個正廳裏陳列的寶物,是根據擊殺的金甲力士數量,發放給試煉者的獎勵,這樣推理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們肯定只能各取一樣,不能全取,否則便不合理了。

想到這裏,徐應憐便看向那些寶物。

她有家傳羽嘉,不缺飛劍;又有大光明火,也不缺道法。

因此只是將視線投在法寶和丹藥上。

十階法寶,放在此時自然價值不菲,但在上古卻是稀鬆平常之物……那時無論飛劍還是法寶,哪有什麼幾階幾階的說法?壓根就沒有十階以下的。

每個法寶的邊上,都有一枚小型玉簡。

徐應憐將神識滲入其中,便顯示對應的法寶介紹,寥寥數語,將名字、效果都交代清楚。

或許是因爲兩人只擊殺了一隻金甲力士,堪堪只達到試煉關卡的及格線,因此這些法寶大多是十階裏的下流檔次,徐應憐根本看不上眼。

於是她又將目光投向丹藥。

各色丹藥,裝在形狀各異的丹瓶之中,旁邊依舊是玉簡介紹。

神識掃過,她眉頭便緊蹙起來。

卻不是質量太差,而是品階太高……雖爲普通丹藥,卻大多爲金丹境所用,她和師兄根本用不上。

找了半天,徐應憐才在架子的最下層,找到一個小淨瓶。

根據玉簡所說,這裏面乃是三分之一勺金汞丹華液,化府階修士服食後,可溫養丹田,完善紫府,提高最終成丹品階。

最後這八個字,看得徐應憐瞳孔微顫。

她當然曉得“成丹品階”意味着什麼。

換做平時,什麼法寶飛劍都可以不要,這金汞丹華液無論如何必須拿下。

但徐應憐卻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此處領取獎勵,主要卻是師兄的功勞居多,自己充其量只是出了主意而已。

於是她便指着下面的小淨瓶,清聲說道:

“師兄來看,這是什麼?”

秋長天正在道法區域徘徊,尋找有沒有五雷正法的副冊,聽見徐應憐喚他名字,便過去神識一掃,驚訝笑道:

“居然是金汞丹華液?雖然數量少些,但對師妹來說也合用了。”

“師兄不要麼?”徐應憐低聲問道。

“既然是你先發現的,你便拿去吧。”秋長天不以爲意。

“論此次功勞,師兄居偉。”徐應憐認真說道,“師兄想要,就讓給師兄。”

“不用。”秋長天有些感動,便正色說道,“師妹無需爲我擔心。”

“可是……”

“還是說師妹覺得,師兄失了這金汞丹華液,就會在修爲境界方面落後於師妹?”秋長天溫和笑道。

徐應憐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才忍不住也笑起來:

“當然不會。哼,有了這金汞丹華液,你就等着在結丹品階上遜我一籌吧。”

她輕輕蹲下身去,伸手握住了淨瓶。

然後身形便消失不見了。

秋長天曉得她這是選完獎勵,被傳送離開昭宮了,於是繼續看向其他獎勵。

道法那邊,已經確認了並無五雷正法,有些可惜。

法寶都是一般貨色,以秋長天此時的眼光,是真的看不上。

飛劍更是不缺,玉龍劍可應付大部分情況,真不行還有青萍劍。

如此看來,似乎也只能和徐師妹一樣,選擇丹藥……

嗯?

秋長天忽然注意到,法寶區域的某處木案下面,放着一個奇怪的錐子。

只見那錐,非鐵製也非石質,光可鑑人,長七寸,邊棱甚爲鋒利。

更奇怪的是,旁邊並無玉簡說明。

秋長天認真看去,便注意到那錐子表面,湝地刻着幾個古怪的銘文,只是被灰塵遮蔽,認不清晰。

好像在哪裏見過……對了!離宮給的五雷正法中冊,不就有這幾個銘文?

秋長天猛然想起,當初離宮直接送入識海的五雷正法中冊道書,扉頁上便有一圖,繪着一錘、一錐、以及幾個銘文而已。

那銘文乃是仙篆,意義不明,所以他也就直接略過了。

卻想不到能在這裏看到實物!

無論這錐子真的大有來頭,還是說只是仿製法寶甚至普通物件,想來都和雷法脫不了干係。

就它了!

秋長天剛拿起錐子,便只覺天旋地轉,已經被祕境傳送到了一處桃林之中。

只見周圍諸多桃樹密植,花開如瀑,粉瓣似海,美不勝收,又有清香縈繞,令人如臨仙境,心曠神怡。

徐應憐白衣素袍,長髮挽起,表情清冷,佇立樹下,見師兄也被傳送來此處,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師兄。”她低聲說道,“我將這周圍都探過了,只有桃樹,並無其他去處。”

言下之意,便是我們又被困在這裏了。

秋長天點了點頭,目光掃視周圍,便看見前方林間空地,有一處水井。

“那水井我也探過。”徐應憐立刻說道,“其中有水,卻是普通井水,並無異常。”

“師妹可曾下井看過?”秋長天問道。

“下井?”徐應憐有些愕然。

秋長天帶她來到井邊,往下望去,只見井水清澈,倒映出兩人面容。

“既然周圍都是桃樹,那唯一不同之處,便是這井。”秋長天從容說道,又悄然在識海里問崑崙鏡,“確定這就是祕境出口麼?”

崑崙鏡沉默片刻,才回答說道:

“井下確實是一處空間通道。”

“我當然知道。”徐應憐不安說道,“只是這下井……”

“師妹可是怕了?”秋長天祭出殺手鐧。

“這跟怕不怕有什麼關係!”徐應憐惱火說道,“這裏畢竟是未知祕境!若見了井就要跳,那先前鐵索長橋之上,師兄怎麼不往兩邊雲海下跳……”

話音未落,卻見秋長天拉出玉龍劍來,劍光將兩人一裹,便直接衝入井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