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96章

作者:幽祝

“也是難爲你了,能走通宋師弟的門路。也罷,你倆進去吧,但是築基境弟子只能在三十層以上活動,不可越過第三十層的四象陣眼往下,明白嗎?”

“晚輩明白。”胡璃和龍狐齊齊說道。

得了這金丹真人放行,兩人便趕緊衝入鎖妖塔,彷彿生怕對方反悔似的。

進入鎖妖塔裏,胡璃確認周圍無人監視,隨後便帶着龍狐一路向下,很快便輕車熟路地穿過蛟龍居住之處,隨後又用準備好的法寶破開空間,最後進入刀山血海洞天之中。

應龍此時正盤踞在刀山之上,察覺到有人進入此間,便直接投去目光。

片刻之後,他的神情凝重起來了。

金丹真人無法識破她們的僞裝,不代表仙人也無法看穿。以應龍的修爲神通,自然立刻便察覺到這兩人並非人族,身上氣息分明就是毛族天狐出身。

但那更加矮小的天狐,身上卻有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卻感覺非常親切的血脈,彷彿就是……

他忽然用力掙紮起來,繃斷鐵鏈,折裂刀山,龐大的身軀帶着血雨沖天而起,然後迅速落在龍狐的面前。

“你是什麼人?孩子,你究竟是……”

應龍神情掙扎地說着,只見龍狐抬起頭來,露出有些茫然的神色:

“父親?”

第七十六章 老父親咬碎牙齒

龍狐叫出“父親”的瞬間,就把應龍給叫崩潰了。

他頓時老淚縱橫,想要伸手去摸龍狐的臉,但手臂抬到一半卻又停下了,最後只是小心問道:

“這些……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胡璃在旁邊面無表情,心說姐夫這都是什麼狗屁問題?

自你走後,姐姐受了多少的苦、多少的罪,你心裏沒數嗎?在這鎖妖塔裏自虐自囚,不就是因爲放不下對姐姐的愧疚嗎?

現在又問女兒這種問題,是覺得沒話題聊,所以硬扯?

龍狐怔了一會兒,回答說道:

“還算好吧。”

“也是,也是……”應龍語無倫次地說道,“那你身上的血脈隱患,解決了嗎?”

見龍狐沉默下來,胡璃連忙在旁邊解釋道:

“解決了!龍狐不僅去了北溟梵洋,解決了身上的血脈問題,還將整個蛟龍一族都收服了呢!”

“很好,很好。”應龍頓時大喜過望,“不愧是我的女兒!”

“以你的血脈出身,族裏本就該唯你馬首是瞻。若有誰不服氣的,你儘管告訴我,我……”

“姐夫你被困在此處,能做什麼?”胡璃打趣說道,“放心吧,我和施瑤都不會置之不理的。”

應龍鬆了口氣,正要說話,只聽見胡璃又道:

“而且龍狐她後來還搞定四大諸侯,將麒麟一族趕出帝都,登基成爲了新的皇帝呢!”

這話彷彿晴天霹靂,將應龍完全給炸傻了,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女兒解決了身上的血脈問題,女兒收服了蛟龍一族,女兒搞定了四大諸侯,女兒奪回了蛟龍一族的皇位,這四件事情單獨拿出來任何一件,都足以讓應龍皇帝感到老懷甚慰。

但全部一起來就有些喫不消。畢竟在應龍的記憶之中,他當年率軍遠征人界,誓要打破鎖妖塔解救同胞的時候,這個女兒還在她孃親的肚皮裏頭,且因爲血脈衝突問題,還不知道能否正常生育出來呢!

等他被囚於鎖妖塔裏,不見天日,時間就彷彿從此靜止了。

光陰如白駒過隙,十萬年只在彈指一揮。回過神來,昔日還在妻子腹中的女兒,如今不僅平安長大,還將所有丟失在他手裏的榮耀,全部都親手奪了回來。

對應龍皇帝而言,過去十多萬年的煎熬和折磨,彷彿都在這一刻獲得了補償和回報。

“沒什麼。”見父親似乎想要誇獎自己,龍狐便不好意思地低聲說道,“我只不過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主要還是依靠小姨、施瑤、蛟龍一族的諸位羣策羣力,還有龍隴在旁邊輔佐幫我。”

“嗯。”應龍皇帝笑着說道,“女兒不必過謙。上位者被行枪霸卤臼浅@恚愕墓儾粫虼硕d色半分。”

“我沒有過謙。”龍狐搖頭繼續說道,“正因爲我踏踏實實從最底層一路走來,所以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艱辛和困難。若單單憑我一己之力,是絕對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父親,我知道你始終爲當年拋下母親和我的事情耿耿於懷,乃至於愧疚痛苦到了要在這裏折磨自己。女兒雖然沒有權力代替母親原諒你,但是我卻想說……至少我不覺得你虧欠我什麼,父親。”

應龍屢屢張口,欲言又止,到頭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是父親,我確實也體會到了‘被拋棄’的痛苦。”龍狐繼續低聲說道,“龍隴……父親可能不知道龍隴是誰,當初就是他在母親彌留之際,答應她要護送我去北溟梵洋,找到能解決我血脈問題的方法。”

“這一路上,我們互相扶持,也互生情愫……至少女兒已經認定了他,此心絕對不移,好比日升月落,不會更改。”

“但他在履行諾言之後,便拿走了女兒身上的補天石碎片,隨後徹底消失不見了。”

應龍皇帝神情呆滯,彷彿還沒接受女兒突然長大就被人泡走的事實,只聽見龍狐最後帶着哭腔求助說道:

“女兒想請父親幫忙,替女兒找回龍隴。他既然志在補天石,就肯定會去尋其他幾枚碎片,我聽孃親說這碎片是昔日外祖母從人界帶回來的,但人界這邊強敵羣伺,女兒始終不知從何着手……”

應龍皇帝終於回過神來,嚴肅說道:

“既然是你相求,我身爲父親如何能不答應?既然那龍隴膽敢負心拋棄你,那爲父就先替你將其找到,叫他跪在你身前懺悔認罪,然後再將他打得形神俱滅……”

“父親。”龍狐搖頭說道,“女兒不要父親打殺龍隴,女兒只要將他看住,不要再丟下我就好。”

應龍皇帝心中怒火沖天,打個比方就像是沙漠中快渴死的人終於找到綠洲湖泊,結果一隻大駱駝跑過來當着他的面,把整個湖泊裏的水全部鯨吞虹吸給喝乾了似的……於是他便強忍怒氣,耐心安撫女兒說道:

“好好好,不殺他,那就打斷他的手腳,把他塞到花瓶裏面,做成龍傀,叫他日夜不離陪着女兒……”

“女兒也不要父親將他煉成龍傀。”龍狐哭笑不得說道,“女兒就希望他完完整整,答應我永遠陪在我身邊。”

“完完整整,會不會太便宜他了?”應龍皇帝思索說道,“也行,那就先抽魂抽出來折磨調教,叫他神智徹底崩潰塌陷,從此只會聽從你的吩咐……”

“父親!”龍狐生氣說道,“不要傷害他!就將他找回來不好嗎?”

應龍皇帝被女兒一兇,頓時就彷彿神智徹底崩潰塌陷,半晌才尋回自身意識,心中老淚縱橫,面上強笑說道:

“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所以姐夫有辦法從此處脫困?”胡璃在旁邊擔憂問道。

上次冒險救你,你不肯出來;如今鎖妖塔禁制都給人打完補丁了,你後悔還來得及嗎?

“當然。”應龍皇帝傲然說道,“過去若非我心甘情願待在此處,區區鎖妖塔如何困得住我?”

一刻鐘後,僞裝成蜀山修士的三個妖族,從鎖妖塔裏偷偷摸摸地出來,在當值修士發現他們之前,就迅速御劍離開了。

“這是怎麼回事?”胡璃完全無法理解,“怎麼簡簡單單地就出來了?”

“鎖妖塔禁制畢竟還是死的。”龍狐倒是看出了些許門道,“父親在裏面待了那麼久,估計早就將其摸清楚了。”

“如果我猜得沒錯,真正被封鎖在禁制裏的,其實只是父親製造出來的龍傀,對吧?”

“對。”應龍皇帝點頭說道,“你小姨上次救我出去,我雖然故意敗在長眉手裏,再次回鎖妖塔裏自囚,卻是藉着這一出一入的機會,將鎖妖塔禁制的最後幾個關節徹底看透。”

“自那時以後,禁制便無法再徹底束縛住我,隨時都能以龍傀代身,從中脫離出來。”

“既然如此。”胡璃忍不住問道,“那姐夫還待在裏面做什麼?”

“出來又能做什麼呢?”應龍皇帝搖了搖頭,“妻離子散,家族衰亡,我已經沒了回東皇界的意義,至於這人界更不足以讓我留戀,我待在哪裏有什麼區別呢?”

他慈愛地看着龍狐,說道:

“好在還有你這個女兒……以後咱們父女兩個,在天地間相依爲命便是了。”

“不是女兒不願和父親親近。”龍狐禮貌微笑說道,“但女兒已經找到了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以後說不定還有子女。‘相依爲命’什麼的,說得實在太可憐啦!”

應龍皇帝如遭雷殛,牙齒都彷彿要咬碎了。

龍狐繼續問道:

“若是我們有了子嗣,父親也會很疼愛孩子的吧?”

“那……那是當然。”應龍皇帝認真說道。

孩子當然會疼愛,但父親就不必了,還是處理掉吧。

說到那個叫做“龍隴”的強盜,應龍皇帝突然又想起一個事情來。

他在塔裏漫長的自囚歲月裏,大部分時間都沒有人來打擾。偶爾有人不幸進來,也會被他隨手弄死。

但其中確實是有個比較獨特的人族,從他那裏套取了一定的賞識和信任,接到了“去救他女兒”的任務……當然,應龍皇帝當初只是順便爲之,算是給自己放過對方找個藉口。

但如今聽女兒一說,分明是那人族真的成功了!要不然,以東皇界之浩渺廣博,怎麼偏偏就讓他找到自己的妻女?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將情況和胡璃一說,對方也迅速反應過來:

“崑崙秋長天!”

“你確定?”應龍皇帝皺眉問道。

所以那個該死的渣滓,是崑崙出身的修士?

“是的。”胡璃認真說道,“我化名塗山君之時,在鎖妖塔裏遇到過他,能夠確定。”

“很好。”應龍皇帝立刻說道,“有了這個線索,就可以繼續追查下去,把這個……咳,這個愛婿找到,帶回到吾女的身邊。”

“那就拜託父親了。”龍狐柔聲說道。

三人回到玉龍山東皇神宮,收到消息的施瑤激動地親自來接。

好傢伙,連先帝都救出來了,我們蛟龍一族重新崛起之日,彷彿又大幅提前了!

“聽說你們之前還救下過一位前輩?”應龍皇帝笑着問道。

“是的。”施瑤連忙說道,“那位前輩失陷在人界,我們……”

“沒事。”應龍皇帝大手一揮,“瘋龍前輩的大名,我還是聽說過的。”

“目前蛟龍一族還是太弱,我們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你且帶我去見他。”

第七十七章 叛逆的阿鏡

“我總有某種不祥的預感。”陳觀水說。

“什麼樣的預感?”崑崙鏡好奇問道。

“字面意思。”陳觀水揉了揉眉心,“就是單純的預感,彷彿有什麼不妙的事情在等着我似的。”

“你是不是最近行房太多了?”崑崙鏡撓頭說道,“這麼多年努力下來,漫長的補天戰役馬上就要勝利了。”

“只要補天完成,你立刻就能收穫大量功德,還能有什麼不妙的事情會發生?就算有,天道也不會答應的吧。”

陳觀水心想也是,自己都是補天英雄了,結果到最後關頭卻突然橫死,天道怎麼可能會答應?那不豈是在啪啪打天道的臉嗎?

有大功德傍身的人,說難聽點就算是喝水被嗆着了,都會剛好有一道天雷劈在他的面前,他一受驚嚇一聲猛咳,把氣管裏的水給咳出來了。

於是陳觀水又鬆了口氣,只是盡情放鬆玩樂,只等登臨天空王座的那一天到來。

“師弟。”某天晚上,安知素忽然撐起身子,推了推旁邊的陳觀水。

陳觀水正精疲力盡地睡覺,聞言便轉過來將她抱住,嘟囔說道:

“真的沒有了,師姐,早點睡吧。”

“不是。”安知素將伸到胸口的手拍掉,說道,“我得回蜀山一趟。”

“回蜀山?”陳觀水頓時一個機靈,心中也警鐘大作,佯裝不安道,“師姐爲什麼要回蜀山,是……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不是。”安知素溫柔說道,“其一,你我既然在此結爲道侶,終歸還是得和師父說一聲,不能瞞着。”

“其二,我如今懷有身孕,也得讓師父知曉纔行。”

“師姐懷了身孕?”陳觀水大驚失色。

“對啊。”安知素詫異問道,“你不開心?”

“啊,沒有,我怎麼會不開心呢?”陳觀水立刻哈哈一笑,“咱們的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啊?”

“不告訴你。”安知素推了他一下,“得叫師父起個名字纔行。”

“孩子的名字難道不是我起?”陳觀水疑惑問道。

“家有長者,哪裏還輪得到你起名?”安知素笑着說道,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好了,你先繼續睡吧,我去一趟蜀山就回來。”

她披上道袍,束好髮髻,很快便匆匆離去了。

陳觀水在牀上思忖片刻,半坐起身,被褥從他身上滑落下來,露出肌肉精壯的上半身。

身爲修士,儘管沒有任何肉體鍛鍊,但要重塑形體也不過意念之間罷了。

過了片刻,只聽見崑崙鏡在外面說道:

“觀水,我進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