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88章

作者:幽祝

“我求你。”安知素直截了當,“請傳我這門祕術。”

太陽真昧劍終於自己拿她沒有辦法的事實,只能嘆氣說道:

“既然你招恼意地相求了,我雖然貴爲伏羲神劍,但也不是不能大發慈悲……”

“師弟問那素鳴劍要祕法,可從來沒有這樣麻煩過。”安知素也被它弄得有些煩躁,忍不住吐槽說道。

“哈哈?怎麼可能!”太陽真昧劍不屑說道,“你又不是太陰劍主,不知道素鳴可比我麻煩多了!”

“對我而言,只要劍主所求之事正當,態度諔乙话愣紩鍪值摹!�

“但素鳴它性格促狹,又喜歡捉弄人,常常讓劍主下不來臺。想要三言兩語相求就能搞定它,那是癡人說夢!”

“信不信由你。”安知素搖頭說道,“反正師弟從來沒被他的本命劍器爲難過,也不會像你這樣囉囉嗦嗦。”

“好哇!”太陽真昧劍喜得“囉囉嗦嗦”這一稱號,頓時按捺不住勃然大怒,它何曾被歷代太陽劍主如此評價過?更何況這女人連劍主都不是!

“等我見了素鳴之後,你若是有半點謊言,你就完了!”它咬牙切齒地道,“閉嘴聽我傳法!”

安知素默不作聲,聽那太陽真昧劍傳下一門祕法,乃是將無量劍氣聚焦起來,化作巨大的光柱射向前方,從而擊破敵人的防禦法器亦或陣法禁制。

當然,海底洞窟的土石,自然沒有防禦法器那般難搞,在此法之下果然迅速熔融,比先前切削的速率不知道快上多少倍。

安知素順着地火主脈開找,另一邊的補天石熔鍊之處,崑崙鏡到外頭找到陳觀水,溫言軟語安慰起來:

“觀水,你也不要太過生氣。畢竟她們才發現彼此的存在,難以接受現實,耍些脾氣也是難免。”

“我知道。”陳觀水惱火說道,“但如今正是補天大計進行到緊要之時,有什麼事情不能放到以後再說?”

“若是補天石熔鍊真出了什麼問題,導致最後補天失敗,這份責任誰擔得起?天下何辜,蒼生又何辜,爲何要在大義面前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愛恨情仇呢?”

崑崙鏡心中暗笑,嘴上卻道:

“就是,不過她們對滅世大厄也沒什麼概念吧,畢竟只有活得夠久的仙人,才能察覺到此界靈氣流逝得過於厲害,擺明了是壽命大限將至。但對於元嬰修士來說,仙人所述終究沒有自己所見來得可信。”

“不是可不可信的問題。”陳觀水認真說道,“她們跟了我那麼多年,難道還不清楚我的性格嗎?”

“若非是滅世大厄這種級別的災難,我又怎會委曲求全,埋伏在各大宗門裏做臥底?都嫌我負情寡義,那補天石碎片誰來收集?合着行大義者便是小節有失,也活該被人聲討誹謗是吧!”

“咳,我覺得她們只是互相吵出火氣了。”崑崙鏡耐心說道,“剛好夫君你出言說和,自然就撞在槍口上了嘛。”

“夫君?”

“哦,我的意思是,作爲她們夫君的你。”崑崙鏡哈哈一笑,就淡定揭過,“話說回來,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陳觀水錶示不解。

“就是如何處理現在這種狀況。”崑崙鏡替他分析說道,“你看,如今只有瓊英、洞幽兩人爭寵,而情敵擺明了只有一個,因此兩人可以肆無忌憚地互相敵對,用盡各種方式打擊對方,這後宅就不可能和睦得了。”

“但是若有第三個人存在,那麼兩人爲了爭取戰略優勢,就會將重心從‘互相沖突’轉到‘拉攏盟友’身上,如此一來就更容易去維持均勢了。”

“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陳觀水思索說道,“但這第三個人如何找?”

“安師姐性情直爽,見了面直接就要拔劍砍我,根本沒心思和她們爭鬥。姜娘子級別太高,我怕她將其他人都喫了,小狐狸……遠在東皇界,鞭長莫及,如之奈何?”

他這般自言自語地說着,突然皺眉狐疑看向崑崙鏡,試探問道:

“阿鏡,你該不會是想毛遂自薦吧?”

“哪能啊!”崑崙鏡連忙否認,轉而忽然又反應過來,驚愕道,“你爲什麼會覺得我在毛遂自薦?”

“不會吧,你不會真的對我有意思吧?”她掩嘴壞笑起來,“觀水是覺得我這身體也很有魅力麼?”

“沒有!”陳觀水立刻否認,“我只是排查了身邊關係好的女性,順便想到了你而已。”

“呵呵。”崑崙鏡心中不爽,面上卻若無其事地道,“反正主意我給你出了,怎麼做是你的事情。”

陳觀水也曉得這破鏡靠不住,因此只能絞盡腦汁地冥思苦想起來。

他在外面抓狂,徐應憐和石琉璃則是待在地火熔鍊的內室裏,盯着補天石互不言語。

俗話說得好,會咬人的狗不叫。在宅斗方面也是一樣的道理。

若是真的下定決心要搞掉對方,完全沒必要去說什麼狠話,放什麼臉色,這樣除了讓對方警惕以外沒有任何意義。

“其他人……該怎麼辦?”石琉璃忽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什麼?”徐應憐先是一怔,隨後秒懂,“你是說,他的蜀山清衡身份?絳霄?”

“嗯,你果然也猜到了。”石琉璃點頭說道,“絳霄的性格可不如我這般好說話。”

你很好說話麼?我覺得你的口舌之毒辣,根本不遜於絳霄的劍術。

徐應憐思索片刻,冷笑起來:

“無論好不好說話,該擔心的是你纔對。”

如果絳霄心計厲害,那對石琉璃自然是不妙;但若是絳霄的真實性格,如她過去表現出來那般無甚心機,到時候三言兩語說不過就拔劍,徐應憐當然不懼,對戰力不行的石琉璃而言便更是大大的不利。

“確實。”石琉璃嫣然一笑,“所以我們可以聯手。”

“聯手?”徐應憐饒有深意地問道。

那語氣的意思是:有必要嗎?你接着說。

“是的,聯手。”石琉璃淡定說道,“先將她排除出局,然後我們再一決勝負,如何?”

徐應憐不置可否。

“至於爲什麼聯合,也很簡單。”石琉璃繼續說道,“你我雖然都對夫君志在必得,但終究沒有絳霄那般執着。她可是在蜀山問情過的,事關道心,絕對不會有半點妥協可能。”

“也就是說,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絳霄都是威脅性最大的那個。”

“好在她本人性格激烈,愛憎分明,似乎還沒有原諒‘夫君叛離蜀山’這件事情。”

見徐應憐仍然沒有表態,石琉璃心中暗罵,只能拋出殺手鐧道:

“所以我們不妨從這點入手,誘使她親手斬斷和夫君的這段情緣。”

“你的話自相矛盾。”徐應憐突然說道,“既然她已經問情,絕不妥協,又怎麼會親手斬斷情緣?”

“我的意思是。”石琉璃慢悠悠道,“讓夫君對她死心。”

第六十五章 徐師妹想不出毒計

徐應憐沉默片刻,頓時悚然驚魂,看向石琉璃的眼光完全不一樣了。

這,這是要誘使絳霄對師兄下重手,給師兄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勢,讓師兄徹底不可能原諒她嗎?

好狠的心!

雖說對情敵下手確實不能留情,但洞幽能毫不猶豫想出這等毒計,着實沒法讓人再信任他……等等,我好像本來也沒信任她吧?

“具體怎麼做,倒也不難。”石琉璃繼續說道,“絳霄性情執拗偏激,若是來到此處遇到夫君,肯定不會聽什麼‘煉補天石’之類的話,而是執意要將夫君帶回蜀山。”

“如今夫君滿腦子都是煉石補天,肯定會和絳霄發生激烈衝突。絳霄不可能斬斷情緣,但夫君就不一定了,所以我們只需……你爲什麼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徐應憐:……

所以是我想過頭了?

“咳,沒事。”她當然不可能說“我把你想得太壞”,那樣只會被石琉璃反脣相譏說“心懷毒計,看人險惡”,因此便好奇問道,“那要怎麼做?”

“這就需要我們好好討論一下了。”石琉璃鎮定說道。

她其實胸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方略,但卻不可能直接與徐應憐和盤托出,不然必然會引起對方警惕。

討論陰衷幱嫛f實話,徐應憐對這種事情很是反感。沒別的原因,單純就是覺得算計人心太過骯髒。

但情敵已經是擺在檯面上的事情了,若不用陰衷幱媽⑺阆氯ィ椭荒艿茸沤{霄提劍來砍人,因此她只能勉強按住厭惡之情,說道:

“這種事情,我沒什麼經驗,想來不過便是讓夫君說點氣話吧?”

石琉璃何等聰明,一聽就聽出徐應憐心存敷衍,便微笑說道:

“大體的思路方向,如你所說這個沒什麼問題,只不過細節方面需要討論一下。”

“比如說?”徐應憐眉頭微蹙。

“想來瓊英道友也能看出,夫君如今最看重的就是補天之事。”石琉璃侃侃而談,“只要不妨礙他補天,那什麼都有的談;但倘若不讓他補天,那就什麼的沒得談了。”

“難道說……”徐應憐心思剔透,立刻洞悉了石琉璃的暗示。

想辦法讓安知素阻止補天。

至於方法,更是簡單……

“難不成你想以‘師兄補天之後便會飛昇’之事,說動絳霄出手阻止?”她頓時沉下臉色,冷冷說道,“不對,你的籌劃不止於此……你是要讓絳霄去破壞師兄飛昇的計劃,然後順理成章將罪責和師兄的怨恨,全都推到絳霄身上!”

好個借刀殺人的毒計!換做是我,根本想不出這等狠心的辣手……

“啊?”石琉璃茫然說道,“我的意思是,暗中提醒絳霄‘若夫君成功補天,必然直接飛昇’,這樣絳霄決計不許,就會在補天過程中跟夫君搗亂。”

徐應憐:……

“說,說的也是。”她只能強行找補,“以絳霄的性格,肯定不願委曲求全,多半直接就要把補天石碎片奪走,也不肯讓他拿到功德,如此一來師兄定然不會與她干休,兩人必然決裂。”

石琉璃靜靜地看着她,忽然說道:

“不過你的這個計策,似乎比我的高明許多。”

徐應憐大爲窘迫,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只是隨口一說,未經細想,洞幽道友若有更好的主意,還請斧正。”

“我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石琉璃淡然搖了搖頭,彷彿在說“你這個點子已經毒到極致,我實在想不出更毒的”,“其實咱們都想阻止夫君飛昇,但絳霄的行動力最強,以她爲首也是正理。再說了,這也不違揹她的本心,對吧?”

徐應憐根本說不出這種“借刀殺人是刀自己想的”這種話,只是默然以對。

“不過。”石琉璃話音一轉,“瓊英道友這個主意雖然不錯,但卻存在一個問題。”

“若絳霄爲情所困,選擇屈服?”徐應憐試探問道。

“不。”石琉璃道,“若夫君爲情所困,沒有抵抗,被絳霄衝動之下一劍斬了,該怎麼辦?”

“不可能的!”徐應憐根本不信,“狗師兄這種以自我爲中心的性格,便是故意敗在絳霄手裏,也絕對不會不留下保命的後手!”

“那只是你認爲的他而已。”石琉璃心說若他真的無懈可擊,又怎麼會被我找到?

咦,等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漏算了一個人。

崑崙鏡。

這個雖然緊跟在夫君身邊,看似很少發表意見的器靈,實際上卻是跟隨夫君更久的人,且對他的意見能造成很深的影響。

自己打算和瓊英聯手排除絳霄,這個崑崙鏡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會看穿我們的計劃嗎?她會……出手阻止嗎?

兩人都陷入思索之中,外面陳觀水剛進入內室,就看見兩位娘子都是眉頭緊鎖的樣子。

還好,沒吵架就好。

“咳咳。”陳觀水咳嗽一聲,將她們的思緒拉回現實,“關於補天石熔鍊之事,娘子們有什麼主意嗎?”

徐應憐奇怪地看着他,譏諷說道:

“不知師兄有何見解呢?”

“他能有什麼見解?”石琉璃淡淡說道,“昔日在經營天工坊時,叫他做一件事情都是千難萬難,如今有你我在此,他哪裏還會自覺出力呢?怕是連腦子都不動了吧。”

“洞幽道友,先不要將你我並列。”徐應憐正色說道,“昔日師兄在崑崙太清宗,可是踏踏實實地處理事情的。他指揮過對抗魔教的戰役,也代表崑崙和蜀山、蓬萊談判過。如若不然,如何能當得崑崙掌教繼承人?哦,我忘了,景雲在蓬萊好像不是掌教繼承,那是不是某位以賢妻自居的人,沒有給他發揮的空間呢?”

“原來如此。”石琉璃沉靜說道,“在蓬萊有賢內助,所以夫君才得享清閒;在崑崙無人幫忙,所以夫君纔不得不親力親爲,想來也是因爲不信任某位師妹能力的緣故吧?”

見她們三言兩語又吵起來,陳觀水也是無奈,心想還是得自己從中說和,沒辦法,沒辦法啊!

第六十六章 對徐師妹產生暴擊

石琉璃和徐應憐表面上針鋒相對,實際上卻是綿裏藏針,起碼維持住了表面上的和氣。

一方面是爲了麻痹陳觀水,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爲其他可能存在的“娘子們”,已經暗自準備好了戰鬥。

陳觀水離開熔鍊之處,外面的崑崙鏡連忙迎上,問道:

“怎麼樣?”

“還在吵呢。”陳觀水擺手說道。

“不會影響補天石的熔鍊吧。”崑崙鏡擔憂說道。

“應該不會。”陳觀水鎮定說道,“雖然我感覺她們對於彼此的存在還是耿耿於懷,但畢竟木已成舟,此時再怎麼糾結也沒有意義,只能選擇繼續角逐或者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