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581章

作者:幽祝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鳳瀾也是一頭霧水,“而且這結論根本不是我說的,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

徐應憐沉默下來。

如果拋棄“師兄怎麼可能做到這點”,那麼一切的不合理都得到了解答。

自己若是在海底石窟見了那位“望山道友”,剛叫一聲“師兄你站住”,然後只見石琉璃撲過去叫夫君,那自己絕對是當場氣到炸裂,用赤羽九鳳火和那對姦夫淫婦拼個你死我活。

從這個角度說,石琉璃當時欺騙並拋下自己,是擁有非常充分的動機的——她在羽庭門祕境之中的反應,無疑也佐證了這一點。

可是……

這還是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徐應憐根本不想承認它是真的。

師兄就是望山,望山就是景雲……

不行!我得過去找個說法!

她再次御劍而起,朝東海方向晝夜不休趕去。

在東南天柱附近,徐應憐未發現那姜魔女的蹤跡,估計之前在海底一路追,也不知道追到哪裏去了。

她又來到先前戰鬥的地方,果然尋到了安知素的蹤跡——這位也是極其倔強的性格,在海底石窟下面撲了個空,卻又不肯離開天柱範圍,還在這裏守株待兔呢!

“絳霄道友。”徐應憐便出聲說道,“可曾見過那洞幽道友?”

“……不曾。”大概是曾經並肩作戰過,安知素猶豫片刻,還是從藏身處裏走了出來,“最近十餘日,此地只有我一人。”

“原來如此。”徐應憐有心想問問她,關於那陳觀水的事情,但話到喉頭突然又止住了。

因爲她也猛然想到,這位絳霄道友對那個所謂的“望山”,似乎也有某種非常彆扭、非常執着,甚至可以說非常仇恨的情緒。

難不成“望山”道友,在絳霄看來其實是蜀山清衡?

這樣的猜測雖然離譜,但有了前面的鋪墊,似乎也沒有太過令人難以接受——對方已經既是長庚又是景雲了,爲什麼不能還是清衡呢?

想到這裏,雖然徐應憐還沒能拿到切實的、一錘定音的證據,但她已經本能地生出了對安知素的防備,因此只是問道:

“絳霄道友,還打算在這裏守下去?”

“不然呢?”安知素反問她道。

安師姐的意思大概是,“除了守在這裏以外,我難不成還有別的什麼方法嗎”,但終歸語氣不是很好,落在徐應憐的耳裏也略顯刺耳。

因此徐師妹也懶得多說什麼,只是再次下潛入海,往那地火石窟鑽去。

她抵達之前的地火裂隙,盯着下方升騰的熱力發呆。

如果猜的沒錯,之前石琉璃應該就是在這裏,遇到了那位望山道友,隨後兩人一同藉助土遁之術離開了。

問題是,他們究竟去了哪裏?

結合這附近的環境條件,便可猜到或許是要用地火熱力,來熔鍊那補天石碎片吧。

既然如此,那即便是迫於追兵而遠離此處,卻也不會離開地火脈系的範圍。

想到這裏,徐應憐便和鳳瀾商量說道:

“我的火遁九數之法,可以在地火之中以火遁穿行。但這地火熱力太盛,若是遇火毒厲害之處,只怕難頂。”

“這倒無妨,我有一門祕術,可助你抵禦火毒。”鳳瀾立刻支招說道。

“如此甚好。”徐應憐便開始默叻ㄩT,現場現學,只等掌握了這門祕法,便沿着地火脈息以火遁之術遊走,去尋那熔鍊補天石碎片的地點。

“你在這裏發現了什麼?”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卻是那安知素放心不下,循着原本的路線下來了。

徐應憐沒有回答,或者說她已經猜到和這絳霄大概率是敵非友,因此完全不想泄漏給她任何消息。

過了片刻,她便縱身一躍,墜入地火之中消失不見了。

第五十七章 針鋒相對

燒。

太燒了。

這地火不愧是能熔鍊補天石碎片的天下至烈之火,哪怕用鳳凰祕術進行避火,仍然能感受到一股子熱力兇猛襲來,連發梢都被撩焦了。

徐應憐在火海熔岩中遁行一刻鐘,就發現衣袍下襬已經沒了一小半。

照這個樣子下去,若是在地火裏跑幾個時辰,怕是出來就全身一絲不落了。

好在她素來喜潔,儲物袋裏也有三四套換洗衣裳備着,倒不礙事。

又過了大約一個多時辰,道袍的領口和下襬全都無了,露出光潔白皙的大腿和脖頸下面的肌膚。

雖然周圍並無一人,但徐應憐還是大感羞愧,連忙去摸腰間的儲物袋。

然後便摸出半個袋口,破損處還有燒焦的痕跡。

徐應憐:?

我儲物袋呢?我那麼大一個儲物袋呢!!!

“前輩,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她氣急敗壞地埋怨鳳瀾,“現在可如何是好?!”

“唉,我的錯。”鳳瀾也是哭笑不得,“我們鳳凰動用此法的時候,都是以本體在火海里穿行,因此最多燒焦一些羽毛,卻沒有衣服可以損傷……”

“算了,我先找個地方出去。”徐應憐看向周圍。

周圍都是巖壁,也沒有什麼裂隙通道,加上徐應憐不會土遁之術,只能繼續在地火之中遁行,打算找個什麼出口就直接出去。

但大抵是方向選的不對,通往上方的出口沒找到,地火熱度倒是越來越高,連帶着衣服消失得也越來越快。

若是再找不到出路,徐應憐心中發狠,就打算用羽嘉劍強行破壁了!

卻說石琉璃自從得償所願,珠胎暗結之後,不知是不是孕期綜合徵,整個人明顯地憊懶起來。

首先是除了日常監控熔鍊過程以外,大部分時間就是發呆,偶爾摸着肚皮傻樂。

其次是反應速度也明顯減慢,對陳觀水的交談愛答不理,常以“哦”“嗯”和沉默應對,讓他也有種莫名其妙的、被冷落的不爽。

於是他便抽空離了熔鍊之處,將崑崙鏡叫出來道:

“你有沒有覺得,琉璃娘子有些不對勁?”

崑崙鏡微笑反問:

“你有沒有覺得,自家娘子的事情找我來問很不對勁?”

“阿鏡,你變了!”陳觀水痛心疾首,“你以前一直是我的補天夥伴,現在補天石快要煉成了,你就打算翹腳不管了!”

崑崙鏡不爲所動,只聽見陳觀水又思索說道:

“琉璃娘子目前這魂不守舍的狀態,會不會影響補天石最終成品呢?我的意思是,如果煉出什麼瑕疵來……可能也沒什麼影響吧。”

崑崙鏡頓時一個激靈。這渣男的後院如何起火,她才無所謂呢!但要是影響了補天大計可不行。

“我去找她試探一下。”她不動聲色地說道,“在我弄清楚問題之前,你先別跟她接觸了,免得她看到你來氣。”

“爲什麼看到我會來氣?”陳觀水還想小小地抗議一下,但很快就在崑崙鏡看臭蟲般的眼神裏敗退下來,默默地離開了。

此處乃是方圓千里最大的地火裂隙,因此周圍通道也是額外曲折複雜,陳觀水打算找個偏遠的地方自閉,順帶想想自己究竟是哪裏做錯了。

我最近好像也沒冷落琉璃吧?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傳來爆炸的聲音。

陳觀水連忙後退,便只見一道金線突然從下方刺出,很快便割開層層巖壁,挖出個巨大的洞口來,土石簌簌地往下掉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衣不蔽體的徐應憐已經灰頭土臉地從下面鑽出,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幾乎是同時就呆滯住了。

徐應憐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在這洞窟之中不斷往上鑽探,還沒來得及進入海底找海草遮蔽身子,居然也能撞見路過的修士!

你是地鼠出身的嗎這麼愛鑽地洞?

她在一瞬間甚至有殺人滅口的衝動,但很快又看清對方的相貌,在迅速的錯愕驚詫之後,心中又忍不住冷笑起來。

好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觀水哪有徐師妹這麼複雜的心理變化,腦海裏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好,快走!”

第二個念頭則是“往哪裏走?”

要知道,阿鏡和琉璃就在附近。哪怕自己臨時跑路甩掉徐師妹,等她找着阿鏡和琉璃,事情不還是要穿幫?

徐師妹認定自己是長庚,而琉璃未必肯幫着自己演戲……這事兒就很難遮掩住了。

要不,和琉璃一樣坦白?

既然琉璃都能接受,師妹未必沒有容人的雅量……

“怎麼不說話了?”徐應憐冷笑問道,“師兄見到我,嚇得說不出話?”

“你要不,先穿上衣服?”陳觀水使出緩兵之計。

他從儲物袋裏取出衣裙,遞了過去。

徐應憐見自己衣不蔽體,頓時也有些羞惱,奪過衣裙窸窸窣窣穿上,只覺得胸口似乎有點勒,稍一愣神便反應過來:

“師兄還隨身帶着女子衣物?”

陳觀水此時已經麻了,也不曉得該如何解釋,只是閉口不言,轉身就走。

“師兄哪裏走?”徐應憐連忙去拉他手臂。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並沒有抽手亦或跑路,只是任由她拉着,繼續往前走去。

這也讓徐應憐暗暗警惕起來,心想自己雖然已有九成的把握,認定這男人就是師兄,但終歸缺了那最後一錘定音的證據。

萬一自己真的搞錯了……怎麼辦?

不僅身體讓人看去了,而且對方還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會不會是要找個地方,打算對自己不利?

想到這裏,徐應憐也暗自警惕,只待對方露出半點破綻,就要不由分說先動用太乙分光劍,將這人制服了再說。

陳觀水卻沒有那個心情,拉着徐應憐走在前頭,總算是慢慢冷靜下來,心裏也隱約有了對策。

首先,這事兒就是一個定時炸彈,瞞得過初一,瞞不了十五。

自己都離開崑崙多少年了?徐師妹能緊追不捨跑到這裏,足可見其韌性之強……別人不瞭解徐師妹,我還不瞭解嗎?

昔日僅僅是因爲修爲落後於我,便能在後頭窮追不捨,三天一小比五天一大比,千方百計要贏個一盤不可。

直到結成道侶後放下心結,彼此間的比試也未曾完全停止,只是從“超過師兄”變成了“不被師兄落下太多”,這種執拗的性格簡直是根深蒂固,堪比頑石了。

要指望她放棄尋找自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過去自己還心存僥倖,到處跑路,現在證明跑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該攤牌的遲早還是要攤牌。

其次,雖然是定時炸彈,但引爆的時機還是很關鍵。

若是幾個苦主聚在一起,彼此都在找“自己的夫君”,然後“這是我夫君”“什麼?這也是我夫君”,最後同仇敵愾互相敵對,那炸彈的威力就毀天滅地了。

但若是一個一個過來,再讓萬能的鏡做做思想工作,安全剪斷引線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陳觀水便突然止步,跟徐應憐說道: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去叫阿鏡過來解釋)。”

“不行。”徐應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若是跑了該如何?”

“你信不過我?”陳觀水皺眉問道。

“你如何讓我信得過?”徐應憐漠然問道,“或者說,你先承認你是師兄,我們再說別的。”

“呵。”陳觀水搖了搖頭,“原來你也不確定……那你這樣對我窮追不捨,卻是爲何?”

“因爲直覺告訴我,你就是師兄。”徐應憐肯定地道,“我雖然不會否認直覺,但卻也不會完全相信直覺。”

言下之意,就是我有九成把握確定你就是秋長天,但我還是要得到你的親口承認。

陳觀水沉吟半晌,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吧,其實……”

“其實什麼?”崑崙鏡從裏面推門出來,先是隨口問了一句,接着又看到徐應憐,頓時表情便僵硬起來。

“阿鏡,交給你了。”陳觀水如蒙大赦,連忙說道,“我去……”

他下意識想說我去看看琉璃,但很快又反應過來。

且不說在即將得知真相的徐師妹面前,說去看另一個女人是什麼性質的作死行爲,單單就說萬一徐應憐道心崩潰,開始黑化,自己躲到裏面到時候連跑都沒地方跑!

“我去外面散散心。”他很快便說道。

“等下,你不許走……”徐應憐正要將他攔住,卻只聽見崑崙鏡幽幽嘆息了聲:

“好吧。徐師妹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