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471章

作者:幽祝

這麼快就突破洞元境,戰鬥力又強悍得一匹的天才修士,誰會傻到爲了一點蠅頭小利,拱手送對方一個大便宜呢?

龍隴有些無聊地想着,旁邊的秦夜已經是大驚失色。

龍狐這種青梅竹馬級無敵戰力就不用說了,要是桂鈴兒真的也嫁過來,難不成我在家裏連第二名都保不住?

她正心煩意亂之間,只聽見龍隴說道:

“婚姻大事,非我等所能自主,無非也就是跟着族裏的意思走罷了。”

“就是說啊!”桂鈴兒氣呼呼地說道,“你在這裏說這些有什麼用!”

“哼哼。”鳳煙微微一笑,轉頭和龍隴說道,“若玄龜一族真的想要和龍族求盟,必然會從你這裏下手。小心點,不要因爲美色而耽誤了正事。”

“聽殿下的意思,似乎很擔心龍族轉而和北州結盟?”龍隴佯裝詫異問道。

“那是自然。”鳳煙一本正經地道,“北州固然不能敗,但若是反勝中州,拿下最大的勝利果實,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桂鈴兒氣得牙癢,只是冷笑:

“便是因爲我們這般勾心鬥角,斤斤計較,纔會坐視麒麟白虎坐大到如今這種地步!”

“你們兩個不要吵了。”秦夜在旁邊勸說起來,“至少我們現在還是聯盟,不是嗎?”

鳳煙和桂鈴兒都沒有理她。畢竟雖然三族表面上是聯盟,實際卻也有各自的利益分歧,說這種話實在是太天真了。

玄龜一族因爲支持麒麟親王,因此是堅定的“反中州派”;蒼龍一族由於利益牽扯不大,因此乃是“投機派”,哪邊有利益就投向哪邊。

南州朱鳥的情況反而更加複雜,其內部既有長期和麒麟征戰而孕育出來的反中州派,也有似鳳煙這般不被仇恨矇蔽,只計算利弊的投機派。

鳳煙和桂鈴兒的爭吵,正好反映了三族聯盟內部的最大分歧,這取決於各自的利益和立場,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消弭的。

“真是醜陋的畫面吶。”祁英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剛來到這裏,就看見你們各懷鬼胎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作嘔了。”

“你怎麼來了?”龍隴詫異問道。

祁英珠沉默地盯着他,沒有說話。

小貓凝視。

半晌,她才冷笑說道:

“我是這次中州的使節團之一。”

“原來如此。”鳳煙便笑着說道,“看來白虎神將不敢拋頭露面,所以將他的小徒弟派了過來。”

“順帶重新評估一下你們的威脅性。”祁英珠冷冷說道,“如今看來,根本不足爲慮。”

“我真爲你的父親感到悲哀。”桂鈴兒突然說道。

這句話殺傷力太過強悍,以至於祁英珠瞬間變了臉色:顯然她也不是對自己的血統一無所知。

但她很快便又鎮定下來,漠然說道:

“祁喬松乃是父皇所出,亦是正統所繫。祁巍洪不過一介傀儡,絕無可能登頂大位。”

“從某些角度來說,我贊成鳳煙殿下的說法。若北州在這場戰爭中取勝,對其他四族而言絕非好事。”

“呵。”鳳煙發出不知是譏諷還是什麼意味的笑聲,說道,“若非得要二擇其一,我寧可看到北州取勝,也不願見西州稱雄。”

“那就走着瞧吧。”祁英珠似乎失去了繼續嘴炮的興趣,只是轉身和龍隴說道,“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幹嘛?”龍隴還未答話,另外三人倒是齊齊喝道。

“關你們什麼事?”祁英珠愕然反問。

“龍隴,不要被美色所惑,想想她的身份!”桂鈴兒連忙說道。

“龍隴,無論她想要和你說些什麼,背後必然有白虎神將的授意。”鳳煙不緊不慢地說道,“切莫上當受騙啊。”

“龍隴,你要是做對不起我們的事情,我就告訴龍狐姐姐!”秦夜也發出威脅。

龍隴:……

你們不要說得好像對方是跟我表白一樣好不好?

再次確認祁英珠的臉色並無異常(沒有害羞,也沒有傾慕),龍隴便越發肯定對方找自己並非商談什麼婚事。

再說了,白虎神將也應該能曉得,蒼龍一族是不可能允許自己和外人聯姻的。

“放心好了。”他便安慰腥苏f道,“我身爲東道主,若是賓客有邀卻不敢應,豈不是要讓對方笑話?這裏畢竟是東州的地盤!”

於是三人齊齊無言。

確實,在自己的地盤上,對方要跟你私下談話,你卻不敢去應,那也實在說不過去,感覺就好像是你怕了人家似的。

見腥瞬辉僮钄r,龍隴便擺了擺手,隨祁英珠來到偏廳。

祁英珠關上房門,認真說道:

“接下來說的事情,乃是師父親自要我轉述,你聽好了。”

“哦?”龍隴漫不經心地道,“白虎神將有何指教啊?”

“師父說,上次的刺殺並非他派人指使。”祁英珠盯着龍隴,眼睛裏露出貓一般的豎曈。

“然後呢?”

“師父還說,若是蒼龍一族的龍隴,或許將來沒有和我們合作的可能,但蛟龍一族的龍隴則未必。”

龍隴:……

臥槽,不愧是白虎神將!

雖然和對方從未面對面交談過,但對方幾乎是瞬間便洞悉了龍隴和蒼龍一族之間的最大矛盾,並且找到了最合適的切入點:

龍隴身上的血統出處,並非蒼龍,而是蛟龍!

第三章 姓祁還是姓呂

龍隴真的和蒼龍一族親密無間嗎?

當然不是,光是註定要成爲配種機器這件事情,就讓龍隴完全無法接受,更不用說他的真身終歸是人族,離開東皇界也是遲早的事情。

白虎神將不可能知道自己要帶龍狐去北溟梵洋,但他估計是從其他什麼地方察覺到了端倪,讓龍隴也不得不感嘆,這東皇界亦有不能小覷的能人啊。

既然白虎神將猜到此事,那蒼龍族內難道就沒人發現端倪嗎?

龍隴面沉似水地思索着,只聽見祁英珠又道:

“師父說,若你沉吟不語,那八成就是事實了。”

“先不論蒼龍的事情,若是北州被我們徹底擊潰,對蒼龍一族固然不利,但對蛟龍卻未必,言盡於此。”

說完,祁英珠便抬起下巴,彷彿在說“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龍隴:……

我最討厭這種喜歡預判別人反應的神棍了!

“所以你現在已經自認是白虎一族了?”龍隴開始反擊問道。

祁英珠頓時臉色一僵,隨後便恨恨地瞪着他道:

“不用你管!”

“這怎麼不用我管?”龍隴哈哈笑道,“若是麒麟一族的祁英珠,說出上面的這番話來,我的回答便是‘天下龍族是一家,不分蛟龍和蒼龍’。但若是白虎一族的祁英珠……”

“白虎一族的祁英珠又如何?”祁英珠皺眉問道。

“啊,所以你不否認這個是吧。”龍隴立刻露出“原來如此”的笑容,“若是白虎一族的祁英珠,那麼就煩請轉告白虎神將。”

祁英珠聽他前半句話,頓時氣得咬緊牙關,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但聽到後半句話,只能強行按捺怒火,聽他究竟要自己轉告什麼。

“告訴白虎神將。”龍隴正色說道,“任憑他說什麼都無所謂,我沒有和敵人談交易的習慣。”

祁英珠聞言,臉色便垮了下來,悻悻說道:

“知道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又被龍隴叫住了:

“英珠,白虎神將有沒有說過,若是我選擇和你們談交易,接下來你要說些什麼?”

“不許那麼親暱地叫我!”祁英珠生氣。

“有什麼關係?只是省略姓氏而已,反正你和你父親也沒有血緣……”龍隴的話還沒說完,腿上就被對方用尾巴抽了一下。

這毛族似乎都有拿尾巴抽人的毛病,只不過龍狐的尾巴既蓬鬆又毛茸茸,平時打他更多是在玩鬧。

祁英珠的尾巴卻是修長而堅韌,打在小腿上的時候,龍隴感覺像是捱了一鞭子……不過很奇怪的是並不怎麼疼痛,大概是因爲自己的肉體強度太高了吧。

“我不告訴你!”祁英珠咬牙切齒。

“那就是有了。”龍隴再次哈哈大笑,“我還以爲白虎神將真的算無遺策,料事如神呢!想不到也只是列出一二三四,叫你死記硬背而已。”

祁英珠有心反駁,但見龍隴那囂張得意的樣子,忽然又靈機一動,笑道:

“師父說了,若我提到蛟龍以後,你選擇和我們合作,那便證明你不過是徒有虛名之輩;但若是你沉吟不語,然後斷然拒絕,就說明……”

她故意拉長了聲音,龍隴便皺眉問道:

“說明什麼?”

“說明你是我們的心腹大患。”祁英珠語氣森森地道,“需要除之而後快。”

龍隴剎那間也嚇了一跳。自己已經是元嬰修士不假,但若是被一個仙人盯住,整天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那也是麻煩得很。

但他又豈是那種天真之人,當下便哈哈笑道:

“不可能!這句話是你自己編的吧?!”

祁英珠也嚇了一跳。前面那句確實是呂延說的,但後面“除之而後快”的部分,卻是她故意編來嚇龍隴的。

怎麼會被對方識破呢?

龍隴見祁英珠露出慌張之色,便曉得自己詐唬成功,面上故作高深之色,悠悠說道:

“白虎神將若真要誅殺誰,怎會讓徒弟事先去告知對方,讓其做好防備?也就是我一眼看穿你的謊言,要不然讓外人聽去,定要笑掉大牙,說那白虎神將是隻會虛張聲勢的徒有虛名之輩。”

祁英珠羞慚不已,心想自己爲了逞一時之快,害得師父差點威名盡毀,確是不該。

好在龍隴倒不是那種喜歡亂嚼舌根的人,想來不會出去到處亂說的。

“英珠啊。”龍隴見她已經心神大亂,便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將來究竟是姓祁,還是姓呂,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如今麒麟一族之所以願意與白虎合作,無非就是因爲祁喬松以私生子登基,法理不正,需要你母后來鞏固威望而已。”

“但政治威望這種事情,在位越久便越是深厚。只要祁喬松不犯錯,遲早會成長到不需要你母后的地步。”

“沒有這層利益關聯,麒麟老祖會如何對待你們,還用我多說嗎?”

“那時,你又該如何自處呢?”

祁英珠怔怔地看着他,無言半晌,冷不丁突然來了一句:

“你這是在關心我麼?”

龍隴:???

不是,我這是在挑撥你們白虎和麒麟一族的關係,怎麼突然就變成關心你了呢?你的腦子確認沒有問題嗎?

“不用太擔心,這事我有數的。”祁英珠悽慘地笑了笑,黯然說道,“母親之所以讓我拜入師父門下,也是爲了替我提前埋好退路。”

龍隴一時無言,心想那呂雅無論多麼囂張跋扈,多麼衝動無腦,至少在母親這個角色上面似乎是盡了責任的。

所以說,沒有真愛的政治聯姻要不得啊!

“龍隴。”祁英珠幽幽說道,“我也希望能有一天,以呂英珠的身份站在你的面前,而不是祁英珠。雖然現在還不可以,但我堅信終會有那麼一天……”

說到這裏,小老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慌張地扭過身去,只留下一抹殘留的緋紅:

“那個,我要走了。師父交代過,還得給你們龍族送上賀禮呢。”

說完,她便慌不迭地跑走了。

龍隴:……

所以說,我的婚姻大事是不能自主的,你們到底心裏有沒有數啊!

第四章 蛟龍一族的歷史

目送小老虎離開,龍隴也有些感慨起來。

爲什麼一個個都會覺得我對她們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