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我要是能有個仙人師父,我分分鐘就結元嬰好嗎?
秋長天仔細看去,這次拿到黃金闕之位的,正教八人,魔教四人,整體上看仍然是正教佔優,雖然未能獨佔祕境,但也不至於說是陷入劣勢。
然而仔細想想,正教裏頭我有三個分身,三個妻子;魔教裏頭我只有一個分身。
如果把與我相關的因素減去的話,等於正教只進了兩個,魔教反而靠自己進了三個呢!
要論實際戰力的話,可能還是魔教更厲害些。
再看正教裏頭,崑崙三人,蜀山三人,蓬萊兩人,天瀾真人沒能入選並不奇怪,蓬萊修士大多學者氣息居多,擅長陰炙阌嫼苌佟�
但蜀山出動六人,結果就進了三人,堪堪和崑崙持平,也着實讓人有些無語。
十二人都到齊之後,只聽得祕境之中鐘聲大作,又有仙音妙唱,不絕於耳:
“……雲頭過北海,雨腳徹南溟。黑煞爲中禁,天篷降御營。靈官持玉印,太乙捧金旌……”
待誦唱聲結束之後,腥吮惚谎杆偎碗x祕境,回到了西華山頂峯。
只見頂峯祭壇周圍,正魔雙方居然還在交戰。
每次傳送出來一人,便被各自陣營的大能出手撈回。
秋長天這邊剛剛現身,便被赤松仙人裝入袖中,然後丟進了崑崙陣營之中。
“你們這次做得很好。”見秋長天、徐應憐、駱白原三人都成功通過試驗,紫薇掌教顯然是志得意滿,誇獎讚許說道。
再看蜀山,出動六人,結果也只進了三人,紫薇掌教便更加愉悅了。
反觀蜀山那邊,玉京掌教面沉似水,無悲無喜,反倒是進入祕境卻沒通過試煉的三名蜀山真人,一個個都臉黑得不行,彷彿蒙受了奇恥大辱,恨不得立刻找機會雪恥似的。
只見遠處白骨尊者魔威滔天,朝這邊再次打來無邊灰霧,所過之處六七座山,花草樹木盡皆腐爛枯萎,其中猛毒儼然凌厲異常。
秋長天看得驚駭,心想這仙人鬥法,法術餘波動不動就是方圓百里,這也太誇張了些。
若是這招打在自己身上,估計除非讓阿鏡傳送跑路,否則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應對。
再看赤松仙人,只見他淡然一招袖裏乾坤,便好似長龍吸水,直接將那蔓延數個山頭的灰霧全部捲入袖中,化爲無形。
“寒垣也救下來了!”紫薇掌教提醒說道。
“那便走吧!”赤松仙人哈哈大笑。
於是崑崙一方便開始撤離戰場,血海老祖那邊還想留人,操縱血海陷仙劍殺將過來,被赤松仙人丟出一枚玉如意將其抵住,好讓紫薇掌教帶着三名真人跑路。
撤回崑崙之後,赤松仙人便將三人叫來,詢問在黃金闕祕境之中聽聞的具體祕詞。
“雲頭過北海,雨腳徹南溟……”他沉吟片刻,說道,“或許是在海里?”
“長庚,你怎麼看?”
秋長天也沉吟片刻,說道:
“或許可以找洞幽真人算一算。”
徐應憐在旁邊微微皺眉。雖然不想承認,但對方的術算能力確實厲害,而且若七寶玄苑祕境真在海中,那除非是在南海,否則也繞不過蓬萊。
“也罷。”赤松仙人微微一笑,“且不管在哪裏,下一個祕境必然要元嬰境才能參與,對你們而言還是太早了。”
“此事暫且不急。若我記得沒錯,寒垣你結嬰在即,可以去分寶巖領一件法寶,以供抵禦天劫之用。”
“長庚,瓊英,你們剛進入金丹境尋根階,按理來說應該沉澱修爲,不要繼續追求勇猛精進,方爲穩妥之策。”
“但如今世間形勢越發複雜,一味求穩也未必合適。”
“你們且去一趟蓬萊,向萬象仙人求取尋根階用的祕藥……便和他說,用上次欠赤松的人情來還。”
“是。”秋長天和徐應憐心知這是黃金闕祕境的獎勵,便齊齊應下。
離開崑崙天門殿,徐應憐便彷彿不經意般地說道:
“還記得上次去蓬萊,那石琉璃還與我喫師兄的醋來着……如今居然和先前判若兩人,真是奇妙。”
秋長天聽出她語氣裏的試探之意,連忙解釋說道:
“她的術算能力確實厲害,我先前在赤松仙人面前推薦她,實乃出於公心,並無任何其它意思。”
“我也沒說師兄有其它意思。”徐應憐立刻否認。
沒有其它意思?師妹你這要強性格,聽見我稱讚別的女人,沒有其它意思就有鬼了。
秋長天拐彎抹角地補救說道:
“蓬萊以奇門要術爲長,論修爲深厚還是不如我們崑崙。”
“哼。”徐應憐想到這次黃金闕祕境,那石琉璃居然領先自己進入閣樓,頓時又是諸多不甘。
但師兄這般勸說了,她也就強行將怨念按捺下來,決心要好好修煉道法,不能在其他地方被那石琉璃比了下去。
第二十章 化鵬之法
再次御劍抵達蓬萊仙島,秋長天望向周圍海域,心想這護派大陣的氣息被遮掩得如此完美,佈陣手法堪稱一絕,也不知道是哪個博學多才的佈陣師的手筆。
“如今的蓬萊玉清觀,似乎已經恢復元氣了。”徐應憐同樣看向下方仙島,隨口說道,“完全看不出被魔道圍攻過的跡象。”
可不是嗎?秋長天暗自心想。
蓬萊修士雖然正面鬥法拉跨得很,但各種修築建造宗門駐地的技術倒是首屈一指,沒看全宗門最厲害的陣法師就在蓬萊嗎?
可惜了,徐師妹不懂陣法,沒法體會這護派大陣的精妙之處!
兩人剛接近蓬萊上空,立刻便有巡邏修士御劍而起,過來確認身份。
秋長天遞上拜帖,便被引到待客殿等候。
沒過多久,萬象仙人便悄然出來,笑道:
“是赤松叫你們來取藥的麼?”
“晚輩拜見仙人。”秋長天和徐應憐連忙行禮。
“真不巧。”萬象仙人悠悠說道,“那藥還未煉好,卻缺了一味引子,沒法完全。”
秋長天和徐應憐對視片刻,心中無奈,只能拱手說道:
“請仙人說明,缺的是什麼引子?”
“從此處往東,差不多一千多里,其海底有一株血珊瑚。”萬象仙人回答說道,“取其角質粉末,三兩足矣。”
“晚輩這就去取。”秋長天恭聲應下。
兩人御劍離開蓬萊,徐應憐忽然出聲說道:
“那萬象仙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若只是缺一味引子,他老人家只需動一動嘴,定然會有無數蓬萊弟子前赴後繼,替他下刀山火海去取藥的,又何須差遣咱們崑崙修士?”
“或許是有試探考校我們的意思吧。”秋長天回答說道。
徐應憐沒有回應,不過看其表情,似乎也更多認同這種可能。
兩人便掉轉方向,御劍向東破浪而去。
待客殿中,萬象仙人正沉吟着,只見石琉璃從後面轉了出來,行禮道:
“仙人。”
“那位瓊英真人,果真是這次水患的解決之策?”萬象仙人沉聲問道。
“從卦象上來說,是的。”石琉璃停頓片刻,好奇問道,“仙人沒法解決此事麼?”
“世間有許多事情,是仙人不好沾染因果的。”萬象仙人嘆息了聲,“也只能寄希望於她了。”
卻說徐應憐隨秋長天往東飛去,一路閒得無聊,便拿羽嘉劍往海里亂射,攪得各種魚蝦水怪都翻了肚皮。
“師妹。”秋長天笑道,“想不到你也有如此喜歡玩鬧的一面。”
“不許這樣說我!”徐應憐瞪他一眼,惱羞說道。
“嘖嘖嘖。”識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們夫妻倆平時都是這麼溝通的?”
“鳳凰前輩……”徐應憐無奈說道。
“不必從稱前輩,喚我‘鳳瀾’即可。”鳳凰說道。
“我之所以對他那般說話,是因爲這狗師兄太過可氣!”徐應憐便將過去師兄故意欺負自己的種種事情,都說與識海里這位鳳凰前輩聽了,聽得鳳瀾也是瞠目結舌:
“所以他平日裏儒雅溫和,文質彬彬的樣子,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對!”徐應憐憤憤不平,“外界都稱頌說他‘正道楷模’,卻不知他有諸多惡劣趣味!明知我最在意的便是實力差距,偏偏要在這方面故意撩撥我,還裝作一副無心的樣子!”
“應憐你也別太過激動。”鳳瀾思索片刻,便和徐應憐問道,“你這夫君,最擅長的是什麼手段?”
她雖然寄宿在徐應憐的識海里,但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養神魂,也沒怎麼去關注外界。
“我師兄最擅長雷法。”徐應憐回答說道,“但他劍術亦是極其精深。對了,他最大的優勢便是真元充沛雄渾,配上以剛猛著稱的天元一氣劍後,幾乎是無人能敵。”
“原來如此。”鳳瀾點頭說道,“就是擅長雷法和劍術,習慣於正面碾壓對手是吧?”
“沒錯。”
“這也好對付。”鳳瀾笑道,“我鳳族亦有雷鳥,啼聲如雷,振翅生電,爪喙鋒利如鋼劍。但我和她相鬥,十勝八九。”
“哦?”徐應憐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鳳瀾前輩是如何應對的?”
“簡單。”鳳瀾便哈哈笑道,“雷法雖然犀利,但習性暴烈,難以控制。”
“你所擅長的盡是火系法術,對付雷法實在不佳,若是能學一門水系法術,亦或掌握水系的法寶和飛劍,便要容易許多……”
她這邊如何唆使徐應憐,暫且不提。卻說秋長天帶着徐師妹一路前行,很快便深入了無人之境。
這方圓世界,極東、極西、極南、極北,都是少有修士往來踏足的地方。
其中極北冷酷,極南熱烈,極西乾旱寸草不生,極東則是波濤萬里,並無任何落腳之地,且其中不知藏着多少幾萬年、幾十萬年的水生老怪,是以便是蓬萊玉清觀的修士,也不敢太過深入。
昔日羅衍和石琉璃爲了尋紫府祕境,前去尋找的五氣朝元洞,便是玉清觀修士涉足的邊緣極限。
然而,這次根據萬象仙人所說,似乎還要繼續往東的樣子……
正當秋長天思索之時,忽然只見海下投射出一個巨大的影子來。
只見那陰影長不知多少丈,往後亦望不到邊,單單寬度已有山脈般大小。
隨着其身軀浮出水面,便在周圍掀起數百丈高的海嘯,向着四面八方震盪過去——這讓秋長天甚至有種錯覺,彷彿這偌大的東海,只不過是這位水生老怪的洗澡盆而已。
接着,兩人才驟然看清,原來是一條鯨魚……或者按照古籍所說,“鯤”。
“人族。”那鯤從背上的透氣孔裏發出聲音,兩人頓時感覺彷彿有風暴驟起,晃得腳下飛劍難以穩定身形,“你們可知化鵬之法?”
“化鵬?”秋長天和徐應憐面面相覷。
所謂鯤鵬,按照古籍記載,乃是一種神奇的妖族。爲鯤時是生活在水中的鱗族,變爲大鵬後就化爲羽族了。
但鯤如何變化爲鵬,便是秋長天在東皇界有豐富閱歷,對此也是一無所知——這種涉及種族核心的機密,肯定是被鯤鵬一族嚴格保密起來的。
“我知道。”徐應憐的識海之中,鳳瀾忽然出聲說道,“你且問他,願意用什麼來換化鵬之法。”
第二十一章 這是個傻子
從鯤化鵬,是一個非常神祕的過程。
因爲從理論上說,毛鱗角羽昆,五大種族應該是不互通的。即便是鯉魚越過龍門,蛻變爲龍,那也是鱗族內部的進化,沒有跨越那條界限。
而鯤鵬卻是真正從水生巨魚變爲金翅大鵬,其中間的過程也是完全不爲人知,因此蒼龍一族很早就把鯤鵬開除了“鱗族籍貫”,認爲鯤雖然沒有羽毛,但其實是一種水生羽族……反正邏輯比較牽強就是了。
眼前這隻巨鯤也不曉得活了多久,脾氣倒是挺溫和的(或者更準確地說,沒有多少後天養成的警戒心),只說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孤身,如今已經將血脈祕法修煉圓滿,但卻遲遲找不到化鵬的法子,所以才苦惱不已。
最近它突發奇想,打算試試如果不斷躍出水面,是否能讓身體漸漸適應周圍全是空氣的環境,從而長出大鵬應有的羽毛來——正要來個鯨魚出水,剛好便遇到兩人御劍經過空中,因此便過來問一問。
秋長天聽它這般說了,便大概猜到爲何萬象仙人要差遣他們來這裏了。
這鯤的身形如此巨大,便是正常浮出水面,都要排開幾百丈的海浪。
像它說的那個什麼“躍出水面跳一跳”,鐵定要造成足以綿延數千裏的海嘯,蓬萊玉清觀不頭疼就怪了。
“好處?”巨鯤的語氣有些爲難,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想不出可以給你們什麼……”
徐應憐也沉默下來,心想總不能說“你有什麼,讓我們挑挑”,只聽見腦海裏鳳瀾前輩哈哈大笑:
“太好了,這是個傻子!你跟它要背鰭根部最堅硬的那塊鱗片!”
徐應憐略微遲疑,因爲這讓她有種不道德的感覺,但若是不開口提這個,她確實也想不到還能換其他什麼東西,於是便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那個,你背鰭根部的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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