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等等,過去我一直沒有偵查型的法術,卻從未遇到過類似的麻煩……
因爲阿鏡不是能替我掃描嗎?!
範圍又大又廣,正確率百分百絕無遺漏,而且還不需要耗費我的真元!
“你這破鏡,怎麼選了這麼一門道法回來?”秋長天不爽說道,“我要這偵查道法有何用?”
“怎麼會沒用呢?”崑崙鏡莫名其妙地問,“你現在不是正缺偵查手段嗎?”
“我……”秋長天愣了一下,“我這不是有你嗎!”
崑崙鏡聞言一怔,下意識便有些莫名的感動和欣慰,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說道:
“那你也不能總是依賴我呀!萬一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麼辦?”
“萬一你不在了……”秋長天頓時無言以對。
“對吧?”崑崙鏡溫柔地道,“偵查也是修士必須掌握的手段呢,你還是好好學一學吧。”
“我知道了。”秋長天嘆息說道,“我去學就是了。”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某個片子,說的是某個小男孩在一次意外中遇到了某個幽靈,從此那幽靈就作爲金手指陪伴在他的身邊,一路引導他走到了人生事業的巔峯。
然而,正是在這巔峯時刻,那幽靈突然便消失不見了,以至於他直接就心理崩潰,一蹶不振了好久……
想到這裏,秋長天也有些感傷。
他想到自己如今也和阿鏡有了深厚的羈絆,如果有一天阿鏡要離開自己,自己大概也會難受得不行。
且不去想這些了。反正補天還沒補完,阿鏡終歸還是不可能棄自己而去的。
鍊度真君這邊的考驗已經結束,那些失敗的修士們卻並非被祕境淘汰——畢竟人家先前說過,祕境裏總共有十二位真君,每人都能授予一個黃金闕之主的位置。
因此,修士們便各自散去,尋這祕境裏的其他真君去了。
徐應憐卻是多了一個心眼:她猜到既然真君數量對應黃金闕之主的數量,那麼九華真君的考驗無人通過,也未必代表他手裏的授予資格會被浪費空置。
於是她便帶着駱白原前去詢問,果然得到了九華真君的爽快回復:
“七竅玲瓏心,果然機敏非常。”
“沒錯,下一場考驗的內容我剛想好,既然你們提前過來問了,我便將這個考驗交給你們兩個吧。”
“這場比試之中,有一位比較……特立獨行的真君,假扮成了你們之中的一員。”
“找到她,拆穿她,就能得到我手裏的黃金闕之主的資格。當然了,資格只有一個。”
徐應憐立刻振奮精神,便要帶着駱白原去尋找這位真君。
秋長天也想要跟去,結果卻被鍊度真君叫住了:
“你去哪裏?長庚真人,你是第一個拿到黃金闕之主位置的,請隨我來吧。”
秋長天只得讓她們先走,自己隨鍊度真君而去。
“長庚真人,師承何派啊?”路上,鍊度真君隨口問道。
“師承崑崙太清宗。”秋長天回答說道。
“崑崙,太清宗。”鍊度真君唸叨着這個名字,笑道,“想來倒是久遠了……在我們那個時代,崑崙山脈只有巫族的大光明神教呢。”
“大光明神教?”秋長天好奇問道,“真君是說祝融的光明神宮嗎?”
“不是。”鍊度真君有些詫異,似乎是沒想到他居然曉得“祝融”和“光明神宮”的關係,“大光明神教,是光明神宮衰落七千年之後的產物,由殘存的巫族、人族與妖族組成,是一個跨區域的、鬆散的修道組織。”
“當然,比祝融的遠古時代要好多了。你說的那個時代,是強者實力強到令人窒息的時代。血脈位階纔是一切,而功法傳承和道統衣阃耆槐蝗艘暎驙憻o論你如何努力修道,你的終點都追不上人家的起點。”
“既然如此。”秋長天試探問道,“爲何那樣的時代也會被終結呢?”
“世上哪有不會迎來終結的事物呢?”鍊度真君哈哈笑道,卻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穿過重重走廊,最終抵達了黃金闕祕境之中最高的一座閣樓。
“你且在此稍候。”鍊度真君囑咐他道,“等十二名黃金闕之主集齊後,儀式便要開始。”
“儀式的意義是什麼?”秋長天繼續問道。
“黃金闕祕境的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鍊度真君淡然說道。
行吧,謎語人。
秋長天曉得自己不可能問到更多,也只能耐心在此等候,心想徐師妹沒了自己的指點和提醒,不知道是否能順利拿到黃金闕之位。
不知過了多久,便有人被另一名真君領了過來,想來也是通過真君考驗,拿到位置的……嗯?居然是安師姐?
哼,肯定是未來的我作爲凌師弟,將機會讓給了師姐罷!
沒辦法,不屈人設就是這個樣子的,有困難要克服困難,沒有困難也要主動製造困難。
“絳霄真人。”秋長天行禮說道。
“長庚真人。”安知素略一行禮,轉頭就跟領她前來的真君說道,“我能不待在裏面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怕別人看見了誤會。”
第十八章 前三我都認識
男女授受不親,並不僅僅是傳統禮教的限制。
畢竟女性的防衛能力要低於男性,不能孤男寡女獨處一室,也是爲女性的人身安全做考慮。
不過……你安知素不想和秋長天待在一個房間裏,僅僅只是出於厭惡吧?
這樣的理由當然沒有得到真君的認可,對方甚至都沒有給出回應,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然後就離去了。
於是兩人便共同待在了房間裏。安知素滿面寒霜,秋長天鎮定自若,心裏正在飛快回憶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了她。
哦,想起來了。
最初是因爲自己名氣太大,讓安知素有些下意識地討厭……這也是難免的事情,畢竟安知素一直覺得,凌雲破的實力不弱於秋長天,卻在蜀山並無這樣超然的地位和名聲。
雖然是直覺,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說出了真相。
然後就是白玉京大比,自己通過靈活巧妙的手段擊敗了安知素,而對方卻發現完全看不懂,這樣的惡感便大大地加劇了……或許在安師姐看來,自家的凌師弟確實不如這位崑崙秋長天吧,這幾乎是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了。
反正護短這個屬性,到了極致就等同於不講道理,凌雲破自己也是早有體會了。
過了片刻,秋長天忽然說道:
“怎麼不見清衡真人?”
大概是因爲提到凌雲破的緣故,安知素勉強應了一聲,說道:
“他將晉級的機會讓給了我。”
秋長天立刻會意,淡淡笑道:
“原來如此。長友幼恭,互相扶持,這蜀山青螺峯一脈的風氣,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話恰好搔中了安知素的癢處。她最在意的是什麼?凌雲破、蘇漸、青螺峯,無它。
於是安師姐便毫無心機地笑了起來,得意說道:
“那是自然,我們青螺峯一脈本就如此,最注重門內關係之和睦。像其他派系那種爲了爭權奪利,師兄弟之間互相競爭、仇視的事情,在我們這裏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聽她這般炫耀說着,秋長天不知不覺,就想起曾經暗害過自己的築基境二師兄宋河來。
只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多的地方江湖風浪也大,這終歸是沒辦法的事情。
“聽聞七殺真人蘇漸,昔日在蜀山也是劍術一絕。”秋長天隨口說道。
“你聽說過師父的名號?”安知素眼睛一亮。
“在峨眉金頂的祖師殿裏,見過七殺真人的劍碑。”秋長天回答說道,“其上記載的各種功勳,着實讓人印象深刻。”
“嗯嗯,不過那上面記載的,卻只有我師父光輝事蹟的十之一二罷了。”安知素笑着說道,“我師父當年,可是曾經挑戰過各路魔道巨擘的……”
她將曾經和凌雲破反覆吹噓的事情,拿來和秋長天又說了一遍。
後者便在合適的時機,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讚歎”“佩服”“景仰”等神情,讓安知素越發受用,好感度頓時大爲上升。
“對了,我還沒有跟你說過凌師弟的事吧?”大概是戒心消除得差不多了,安知素便主動開啓話題。
“凌師弟?”秋長天假裝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想起來了,就是清衡真人對吧?”
“沒錯。”說到凌雲破,安知素徹底止不住了,便開始給秋長天介紹起凌雲破來,“我師弟是天生劍骨,長庚可知這門天賦?”
“聽說過。”秋長天淡淡笑道,“全身骨骸似劍鋒,剛正難折,乃是劍仙裏頭萬中無一的天賦。”
“正是。”安知素笑了起來,“我師弟的劍修天賦,放在劍修這個領域,差不多就是道心通明的稀有程度吧。”
“原來如此。”秋長天心說那還是有些不如的,嘴上卻道,“也難怪昔日能奪得白玉京十二強,這次黃金闕祕境的考驗,想來也是易如反掌吧。”
“那是自然的。”安知素自信說道,“長庚你且等着瞧吧,下一個進來的肯定是我師弟……”
話音未落,只見又有真君領着人進來了。
秋長天定睛一看,居然是石琉璃!
他立刻便不說話了,心知自己這娘子聰敏機智,擅長術算,直覺又敏銳,生怕說多了讓她看出些什麼來。
安知素看見居然是蓬萊的石琉璃,加上之前說的話被打了臉,一時間也沒了繼續交談的興致,只是雙手抱臂一言不發。
石琉璃進了閣樓,目光飛快掃過兩人。
秋長天,長庚真人,上次在東華派遺址之事打過交道,關係還算是比較好的。
安知素,絳霄真人,最近一次見面是白玉京大比期間,對自己的第一印象似乎不佳,需要仔細彌補些許。
想到這裏,石琉璃便笑着和秋長天行禮寒暄。
“洞幽真人。”秋長天頷首表示回應,“恭喜你奪得黃金闕之主的位置。”
“僥倖而已。”石琉璃謙虛說道,轉頭又和安知素說道,“絳霄真人,好久不見。”
“嗯。”安知素的回應極爲冷淡。
於是秋長天更加確定,這安師姐肯定是有社交厭惡症,對陌生人的態度簡直差得可以。
石琉璃自然不以爲意,又或者她現在的城府手腕,已經可以做到完全的表裏不一,而且即便是秋長天這般經驗豐富的,也完全沒法分辨出她內心的真實情緒。
然而,或許這也是爲什麼安知素對她頗爲排斥的緣故:這位師姐終究是天生劍心,在某些方面同樣擁有近乎直覺的機敏。
在幾次試圖尋找話題,都得到了極爲勉強的敷衍之後,石琉璃終於不再繼續熱臉貼冷屁股,而是和秋長天聊起了別的話題:
“如今魔教勢大,連黃金闕祕境都敢染指,後續他們還能做些什麼,實在難以想象。”
這話仔細深究其實無理,誰規定了黃金闕祕境就得屬於正教三清?
秋長天便點頭附和,正色說道:
“我看那凡生道魏宗主所圖甚大,未來若是氣勢愈烈,非正教之福也。”
“也是。”石琉璃若有所思。
其實她個人倒是覺得,魏東流的改革頗有魄力——畢竟以凡生道原本那一灘爛泥般的形式,不下猛火重藥是絕對不會有用的。
只是紫薇掌教不久前剛銳評過凡生道改革,長庚真人自然不可能跟師門唱反調,因此石琉璃也沒怎麼在意。
倒是安知素被兩人晾在旁邊,加上凌師弟遲遲未至,心情便越發地焦躁了。
第十九章 第一輪順利完結
秋長天、安知素、石琉璃。
三人待在這黃金闕的閣樓之中,漸漸便無話可說了,氣氛也尷尬起來。
秋長天有些坐立不安,心想這左也是我老婆,右也是我老婆,居然完全認不得我。
當面卻沒法相認,這就是身爲多面間諜的痛苦啊!
我的痛苦,有誰能知?
他的臉上漸漸便戴起了痛苦面具。石琉璃和安知素見他面露愁緒,心想大概是爲道侶徐應憐能否通過考驗而感到揪心,又想到自己那口子(凌雲破/羅衍)也是這般深愛自己,心中也不由得爲之一暖,對秋長天的印象也越發好了。
過了不久,又有一人被真君引着踏入閣樓,卻是赤發重瞳的魔君魏東流。
此人渾身煞氣,魔焰沖天,進來之後便往角落裏一坐,眼睛一閉,不發一言。
安知素下意識挑起柳眉,渾身煞氣被對方身上的魔氣激發,彷彿下一秒就要提劍而起。
好在最終還是沒有拔劍,要不然秋長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將兩人分開……話說安師姐打得過我魏大魔君嗎?
又過了不久,來的人便越來越多:徐應憐、羅衍、凌雲破、駱白原,以及蜀山的景華真人,還有魔教的另外三人……嗯,溫陽?
這傢伙光速結丹是吧?哦,對了,從魏東流轉到秋長天這條線以後,確實也過了好久,溫陽能得白骨尊者的重點培養,在這段時間裏結丹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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