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54章

作者:幽祝

那些金甲神將個個披掛整齊,甲冑森嚴,不僅持劍執戈,而且還佩弓掛箭,在大約一兩裏的距離,便直接拈弓搭箭射來。

箭如流星,光作飛電,瞬間便將太清元炁煙嵐洞穿。

好在太清元炁煙嵐將這些飛箭略微減速,讓秋長天和徐應憐抓住時機御劍閃開,只感覺恐怖氣勁擦肩而過,帶起的大風幾乎要將兩人捲走。

“應憐!”秋長天連師妹也不叫了,只是沉聲說道,“這等力道,難以對付,退吧。”

“怎麼可能打不過!”徐應憐着急說道,這狗師兄明明留有餘力,卻偷懶說打不過,真是可惡,“你的五雷正法呢?快拿出來!”

“唉。”秋長天不大想動用雷公錐,因爲對真元的消耗太過嚴重,沒必要非得浪費在第七重關卡上——在前六重關卡安安穩穩地修煉不好嗎?何必如此爭強好勝,急功近利呢?

只是若不爭勝,那便不是徐師妹了,他也只能無奈應下,便將雷公錐和雷公錘取出,真元鼓盪之間,便將銀白色的雷光巨龍激發出來。

那巨龍聲勢浩大,威力絕倫,輕鬆遊走之間,便將周圍的神兵神將全部吞噬。

又有大量光箭洞穿雷龍身軀,但這太霄雷構成的巨龍並非真龍,因此完全沒有所謂要害可言,只是繼續咆哮吞吐,四處衝擊,雷光赫赫,電聲隆隆。

徐應憐也壓縮真元,從口中突然吐出金線,火焰熹微,卻鋒銳無匹,彷彿利刃般掃過軍陣,將無數神兵神將都掃爲兩截。

“很好!”徐應憐大爲振奮,暗自想道,“普通雷法和大光明火,對上第六重以後的神兵神將確實略顯無力,但以攻堅殺傷能力著稱的太霄雷和赤羽九鳳火依然能行!”

“不行啊。”秋長天頗爲無奈,吐槽想道,“從我和師妹的真元容量,以及遠處的敵人數量來看,我們的真元根本消耗不起,連身上帶的丹藥補充加起來也不夠啊。”

果然,大約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便已經真元枯竭,而丹藥也已經所剩無幾了。

前方依舊是人山人海,顯然第七重關卡不僅兵將質量升級,數量上也是成倍暴增。

徐應憐還想拼一下,卻被秋長天從身後抱住,用劍光一裹捲走,直接原路退出試煉祕境去了。

回到昭宮之中,檢閱過關獎勵,貨架上依舊都是那些普通品質的法器經卷。

徐應憐選了一些法寶飛劍,打算帶回去捐給家族。秋長天則是選了一些經書——卻不是煉氣術或道法,只是比較少見稀有的雜書。

離開昭宮,便看見外頭的白玉廣場上面,有幾個崑崙真人正在打坐吐納,回覆真元。

兩人便也找了地方坐下,徐應憐正要調理呼吸,突然聽見腦海裏的鳳凰說道:

“剛纔你夫君的那一對錐錘,所催發出來的白色巨龍,是不是人族十雷裏的太霄雷?”

“前輩認識太霄雷?”徐應憐詫異問道。

“東華派的太霄雷嘛,我怎麼會不知道?”鳳凰說道,“不過,你夫君只有錐錘,卻無對應心法,又沒有東華派內的特殊環境相助,能憑空領悟修成太霄雷的概率,怕是萬分之一都沒有。”

徐應憐:???

她將此事和秋長天一說,後者也立刻認真起來:

“請問鳳凰前輩,那東華派的遺址究竟在何處?”

“聽說是在東海之上。”鳳凰回答說道。

徐應憐轉述了遍,秋長天皺眉說道:

“如今東海乃是蓬萊地界,若遠古的東華派遺址仍在,這麼多年下來應該早就被蓬萊修士發現了,可爲何我們從未聽過有關這個宗門的任何消息呢?”

“因爲它並不在東海啊。”鳳凰強調說道,“我說過了,是東海之上!‘上’!”

第五十五章 東海之上,尋覓遺蹟

如今的秋長天,雖然是金丹境界,卻是崑崙派至關重要的“大人物”。

若是隻在崑崙山脈內部活動還行,要去外頭,肯定得找紫薇掌教報備。

秋長天和徐應憐來到玉虛宮講經室,跟紫薇掌教提起打算外出歷練。

紫薇掌教沉吟不語,心裏下意識閃過一個念頭:

怎麼又要外出?

然後他很快便反應過來:金丹境的三個階段,存神,尋根和幽微,分別是神識、肉體和魂魄上的修行。

這些修行都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的積累,不需要像築基境化府階那樣,到處找紫府祕藥這種外物來輔助自身,但每個階段到了最後,往往會遇到瓶頸,只有突破瓶頸才能進入下一個階段。

難道長庚已經存神階圓滿了?

想到這裏,紫薇掌教也有些興奮,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他晉升金丹纔多久?五十年都沒到,如何可能直接從存神階跳到尋根階?便是登天梯也不是這麼登的!

“你最近修爲如何了?”他端坐於九色蓮花臺上,悠悠說道。

“啓稟師父。”秋長天猜到師父所想,應聲說道,“弟子神識已浸潤金丹大半,卻未成圓滿境界。這次出去,卻是要尋覓‘太霄雷’之所在。”

秋長天修習的雷法體系,紫薇掌教自然也是知曉的。

前三雷:玉樞、神霄、大洞,在妖孽橫行的遠古時代,幾乎人人都會幾招,如今要潛心尋找也能找到;中三雷:仙都、北極、太乙,遠古時代乃是雷修纔會掌握的法術,如今基本上很難尋覓,秋長天是邭夂迷跂|海離宮裏得了祕卷。

至於後三雷:紫府、玉晨、太霄,在遠古時代就是極其精深難學的高階雷法,如今基本可以斷定失傳,能不能找到都是兩說之事。

秋長天能得到太霄雷的線索,其價值自不必說,要去尋覓是很合理的事情。放在以前,紫薇掌教也不會阻攔。

但上次你們出去,結果就遇到仙階敵人……這算是怎麼回事?

這叫爲師怎麼放心你們再次出去?

紫薇掌教再次沉吟片刻,心想真要遇到仙階敵人,那也是不可避免的風險。

風險終歸不能完全規避,除非不讓長庚離開崑崙……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修行期間的瓶頸要怎麼辦?

“嗯。”他最終還是點頭,“長庚、瓊英,你們事關崑崙氣撸谕馇f要小心謹慎,不可輕忽。”

見師父這次既沒有賜下法寶,也沒有安排任何保鏢隨行,徐應憐幾乎是喜上眉梢。

所以師父終於肯信任師兄和我的實力,放心讓我們獨自外出了!

秋長天卻沒有徐應憐這般開心,因爲他曉得紫薇掌教這是已經完全放棄了……連仙階敵人都能遇到,還能怎麼辦呢?

唉,我和師妹還只是金丹境啊,爲什麼會總是遇到仙階敵人呢?

“我知道了。”他認真說道,“還請師父放心,我一定帶着師妹安全歸來。”

看着明顯得意許多的徐應憐,又看向依舊恭謹小心的秋長天,紫薇掌教緩緩嘆了口氣。

若是隻有徐應憐出去,他是萬萬不會放心的,好在秋長天如此穩重謹慎,想來應該不會有事吧。

等兩人離開玉虛宮後,紫薇掌教纔將拂塵一擺,掐起左手又開始默算起來。

雖然每次都沒法算清楚秋長天的未來,但不算的話……他實在沒法安心。

秋長天和徐應憐離開崑崙,爲了以防萬一(比如被魔教內鬼跟蹤判斷出行方向),特意先往北繞到接近北海的位置,然後沿着海岸線向東進發,最後折返向南。

如此一來,趕路所用的時間幾乎增加了一倍,但徐應憐並沒有什麼不滿。

因爲她曉得自家夫君如今就是魔教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果外出再不謹慎一些,怕是真的要橫死於非命了。

秋長天帶着師妹御劍前行,走走停停,時不時掃描周圍,差不多用了三四日,終於抵達了東海地界。

“師妹。”秋長天緩緩說道,“已經到東海了,問問前輩接下來該怎麼走。”

“前輩……”徐應憐在識海里跟鳳凰求助,只聽見對方茫然說道,“東華派駐地?我沒去過啊,我怎麼知道?”

徐應憐:?

她頓時有些懵逼,連忙追問:

“可是前輩,您不是言之鑿鑿說在東海之上嗎?所以我們以爲您……”

“以爲什麼?”鳳凰迷惑說道,“我那個時代,人人都知道東華派飄浮在東海上空六千多丈的地方,但人家的駐地是會移動的!”

“這麼幾十萬年下來,誰知道如今移動到哪裏去了?”

徐應憐無奈無語,只能將情況和師兄說了。

秋長天一聽也差點傻了。

不知道?不知道你之前說你馬呢!

等等,不要慌!先思考有沒有破局之策……

秋長天很快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按壓下心頭的煩悶,頭腦開始以高功率咿D起來:

“阿鏡!幫我!”

“幫不了。”崑崙鏡直截了當地說道,“東華派活躍的那個時代,我正好在沉睡沒有入世,所以也不知道它在哪裏。”

秋長天:?????

糟糕,我居然思考不出對策!這不可能!

他和徐應憐對視好久,最後才無力說道:

“既然如此,也只有碰碰邭饬恕!�

兴苤瑑汕Ф嗾傻母叨仍倮^續往上,便會遭到天魔的蠱惑低語攻擊。

概因爲女媧補天之後,絕大部分法力低微的天魔,都不再能像以前那樣隨意穿過天穹,去下界掠食。

因此,它們只能趴在天穹的界壁之上,對着靠近天穹的人類修士各種逼逼,寄希望於對方道心不穩自爆,然後可以隔着天穹把對方的情緒吸吸吸吸過來。

不過秋長天是道心通明,免疫一切幻術攻擊;徐應憐是七竅玲瓏心,高抗性抵禦幻術。因此兩人倒是有能力在六千多丈的高度長期停留,尋找那東華派遺址的所在。

只不過還是那個問題:東海之大,浩渺無垠。

要在東海上空找一座飄浮的宗門遺蹟,這得找到什麼時候去?

第五十六章 夫人相會,各自不知

東海景色波瀾壯闊,浩渺無垠,和羣山起伏的崑崙景色是兩個類型。

徐應憐吹着天風,看着大海,時不時找個海島降下,弄點魚兒來喂海鳥,倒也算是自得其樂。

秋長天卻是無聊得很,因爲他在讀檔羅衍的時候,早就看海景看到吐了——現在羅衍住的房間還是海景房呢!

他略微計算了一下東海的面積,以及自己和師妹的搜索速度,發現根本不可能將整片東海搜完——因爲根據鳳凰所說,飄浮在空中的東華門駐地遺址是會移動的,很可能移動到他們已經搜索過的區域裏去。

說到底,只能寄希望在邭馍厦妗�

如果強叩氖笮〗阍谶@裏就好了……

他正這樣想着,忽然聽見前方有人咦了一聲:

“是……長庚真人和瓊英真人?”

石琉璃御劍降落下來,施施然行了個禮。

秋長天:……

他一時間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烏鴉嘴靈驗了,還是石大小姐的強甙l揮作用人引她過來的。

“琉璃?”徐應憐有些詫異,便迎上去和她寒暄。

說來也有意思,兩人最初見面的時候,兩人都還是築基境煉氣階,準備前往東海離宮一行,結果臨行前夜爲了秋長天爭風喫醋,起了不小的齟齬。

如今徐應憐已成二品金丹真人,又嫁得秋長天爲妻,可以說是大獲全勝。再加上時過境遷,差不多都七八十年了,自然不會再和石琉璃計較當初的不快。

而石琉璃也是人生遭逢大變,如脫胎換骨、大夢初醒般,如今已經是既成熟又得體,自然也不會和徐應憐再鬧矛盾。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徐應憐便越發看她順眼,甚至和她姐妹相稱,嗔怪說道:

“琉璃妹妹,聽說你和蓬萊的景雲真人結爲道侶,卻也不給姐姐送上請柬?”

石琉璃連忙告罪:

“應憐姐姐,那時先父走得太過突然,天工坊裏百廢待興,是以我和景雲根本無暇大操大辦,就連結爲道侶當天,也只有掌教和萬象仙人,還有我的三師姐在場呢。並非刻意冷落姐姐,實在是太過艱難……”

說完,她還取出手絹擦拭眼角。

秋長天在後面默默看着,居然真的看到了淚花,根本分不清是真的還是裝的。

徐應憐也頗爲感傷,便又安慰她道:

“琉璃妹妹,不要太過悲慼,這天工坊將來會好起來的。”

哦,出現了,女性共情三大話術之一,“將來會好的”!

秋長天默默聽着,只見徐應憐丟給他一個眼神,他連忙也安慰說道:

“咳,景雲真人結了二品金丹,將來必是蓬萊的支柱和核心。琉璃你既然與他結爲道侶,想來你父親的天工坊也不可能沒落,遲早有一天會再次崛起的。”

石琉璃便停止啜泣,幽幽說道:

“多謝兩位,不如隨我去天工坊一敘,琉璃也好盡地主之誼。”

“不必了,我們還有要事。”秋長天猶豫起來。

要不要跟石大小姐說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