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53章

作者:幽祝

回到金嶺還未多久,秋長天便被紫薇掌教的飛劍傳書叫到了玉虛宮去。

玉虛宮中,講經室內,當他推門而入的時候,裏面的人正好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總之,萬相絕仙劍的威力非同小可。若有不察,元嬰修士也可能隕落。但更加棘手的,卻是他那能惑人心智的幻術,至今爲止老僧還未弄清楚,究竟是如何施展出來的。”

說到這裏,那人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

秋長天才看清這人居然是遊腳僧俞溫,之前被魏東流用萬相絕仙劍斬殺,魂魄逃出去的那個和尚。

此時的俞溫,哪裏還有肉體被毀的半點特徵?從頭到腳都是完好無損。

秋長天微微張了張嘴,只聽見紫薇掌教悠悠說道:

“來,長庚,見過遊腳僧前輩。”

秋長天連忙行禮。

“休要多禮。”俞溫笑着虛扶了下,“崑崙果然是上天所鍾,能出長庚這等英才。”

秋長天恰到好處地露出受之有愧的神情來。

“遊腳僧親身涉入魔窟,打探了許多關於那魏東流的情報。”紫薇掌教繼續說道,“你且也來認真聽聽,畢竟那是你以後最大的對手。”

“慚愧。”遊腳僧俞溫搖頭說道,“當時那魏魔頭,有萬相絕仙劍和百毒金蠶蠱在手,我即便是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戰而勝之。”

“其出招之果決,劍術之凌厲,手段之毒辣,城府之深沉,簡直不像是尋常的金丹真人,反倒像是活了幾千年以上的老怪物。”

“老僧當時原本想護着猩用摚蚨妒蠹善鳎荒苋κ┱狗蓝R法術,那魏魔頭幾乎是立刻窺破這點,便將各種攻擊手段施展開來。”

“其萬相絕仙劍威力絕倫,但似乎消耗真元頗多,無法在瞬息間連續使用。若是採用高防禦、快回復的法寶或道法,可以破之。”

“又有百毒金蠶蠱,狠辣非常,但缺點在於只有三隻,只要注意其飛行軌跡,還是容易對付的。”

“只是未必只有三隻。”紫薇掌教捋須說道。

“是的。”遊腳僧俞溫點頭附和,“若是成百上千,那麼便是元嬰修士也極難抵禦,唯有落荒而逃。”

秋長天配合着做出沉思的樣子,但心裏想的卻不是如何對付魏東流,而是爲何遊腳僧俞溫會這麼快就復活。

修士若是肉體被毀,魂魄逃離,要找到合適的肉體是很難的,因爲活着的肉體往往有自己的靈魂,要想強佔便只能奪舍。

而奪舍來的肉體,不可能和原本的一模一樣——至少短期內如此。

也就是說,這遊腳僧俞溫應當有一門祕法,能夠迅速從無到有爲自己搭建肉身……是了,難怪對方爲了護住猩粼谠馗静惶优苣兀�

我還以爲是他不吝惜自身性命,想不到卻是早有底牌!

“最麻煩的,其實是那未知叵測的幻術。”俞溫幽幽嘆了口氣,“百毒金蠶蠱來襲之時,老僧本也有些手段抵禦,但突然便中了幻術。”

“那幻術極難破解,且隱祕非常,中術瞬間身軀便完全不受控制,加上那百毒金蠶蠱來得太快,但是老僧也只能默咝姆ǎ瑴蕚鋻仐壢馍矶摺!�

果然是因爲類似的祕法!秋長天心中大定,爲自己的判斷正確而感到得意。

“不過長庚倒是無需畏懼這點。”紫薇掌教以拂塵柄虛點,“道心通明者,不懼任何幻術。若那魔頭要以此術來對付你,便是以卵擊石。”

“即便如此,還是要儘量弄清楚爲好。”秋長天恭謹說道,“雖然我不懼幻術,但也要儘量避免讓其他正道同仁受害。”

“不錯。”遊腳僧俞溫對此極其贊同,“大敵當前,就應該拋棄佛、道之間的門戶之見,共同抗擊魔道強敵纔是。”

“紫薇掌教,老僧接下來要去般若寺遊說,便不再崑崙繼續逗留了。”

他這邊匆匆告辭離去,秋長天沉吟片刻,嘆氣說道:

“師父,您覺得……那魏魔頭,真有一統魔教的可能麼?”

“如果僅僅是佔領五臺山,充其量就是另一個天魔道、陰鬼道,對我宗門而言自然不足爲懼。”紫薇掌教緩緩說道,“但看血海的手段和意圖,顯然不止於此。”

“先整合凡生道,再與天魔道聯姻,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個人行爲,而是指向性明確的政治手段。至少從目前現有的證據來看,那魔頭已經得到了兩道的支持。”

“倘若其能再得到陰鬼道的擁護,那麼實際上的魔道共主已經形成,至於東皇道和修羅道,只要開出合適的價碼,便能輕而易舉地令其歸附景從。”

“屆時,魔教六道便會整合一處,這天下便要遭難了。”

第五十三章 敗犬二師兄

秋長天再次抵達西王母祕境入口,便看見徐應憐正在門口自言自語,聽語氣像是在爭執什麼:

“引爆比久燃更好?我看不見得。許多高階修士都有應對攻擊的防禦手段,但若是能以大火久燃,徐徐催之,對敵人的真元消耗也能構成足夠的壓力。”

“什麼叫‘只要威力夠強,就能無視防禦’?你不如說只要修爲境界碾壓,便能輕而易舉地獲勝……這誰不知道?我們討論的是如何應對高階修士!”

“對對對,我知道對上高階修士,就算是久燃也很難有勝算,那不是儘量爭取嘛。”

秋長天在旁邊悄悄看着,心想怎麼師妹也有如此話癆的一面?

哦,她是在和寄宿識海里的鳳凰對話。

說到那隻“借識海休養神魂”的鳳凰前輩,既然紫薇掌教認爲對方無害,那秋長天也暫時沒法說什麼。

根據對方的情況和最初的龍狐差不多,都是因爲某種原因而不得不長期封印肉身,以圖苟命而靜候轉機……不過這鳳凰沒了肉體,比起狐狸來說還要慘一些,大概類似於阿鏡這樣的存在。

“師妹。”秋長天和她打了招呼,“那位鳳凰前輩如何?好說話嗎?”

“性格還算不錯。”徐應憐嘆氣說道,“就是有種‘高階血脈,碾壓一切’的奇怪論調,讓我稍稍有些心累而已。”

“若是對手的修爲境界比我更低,我又何須去研究如何戰勝對手呢?”

“嗯,師兄我姑且先問一下。”秋長天沉吟起來,“你說要應對的高階修士,該不會是拿我來舉例子的吧?”

徐應憐神色微微僵硬,連忙否認:

“並非如此!當然,我確實以師兄舉過例子,但也只是爲了方便鳳凰前輩理解,並不說我是在拿如何戰勝師兄向她請教!”

“這又有何妨?”秋長天微笑起來,“我記得以前的師妹,一直是以擊敗我來作爲目標的,也從不忌諱於光明正大地向我宣戰。”

徐應憐沉默片刻,扭頭說道:

“若我爲了尋求擊敗師兄的方法,卻要將師兄的諸多隱祕手段去和別人詳細請教,豈不是等於陷師兄於被人洞悉的不利境地?我當然遲早要戰勝師兄,但肯定不會通過這種卑劣的方式,師兄也休要將我想得如此壞,還這般試探於我……哼!”

看着這幾乎是教科書般標準傲嬌的徐師妹,秋長天也忍不住撓了撓頭。

你去說啊!我又不介意的,我的底牌可是多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當然,這話不可能直接跟徐師妹說,否則她定然要下不了臺,乃至於惱羞成怒,怒氣沖天,天崩地裂,裂手開顱……反正不會是什麼好的反應。

於是秋長天便溫和笑道,露出略微感動的神情來:

“還是師妹曉得替我着想。”

“不然呢?”徐應憐索性轉過身去,不讓秋長天看到她有些發燙的微紅臉頰,“少說些甜言蜜語,趕緊進昭宮祕境繼續鍛鍊神識,纔是正事!”

“也好。”秋長天曉得他繼續撩撥下去,臉皮薄的師妹怕是就要炸掉,便也點頭應下。

兩人再次進入西王母祕境,這次便看見祕境之中,雲臺懸崖邊上,已經多了一名元嬰長老在看守。

“長庚見過洞章長老。”秋長天儒雅行禮,“長老爲何在此守着祕境?”

“最近這西王母祕境之中,試煉關卡能鍛鍊神識的消息不脛而走。”洞章長老捋須說道,“派裏凡是金丹境存神階的真人,幾乎都跑過來參加試煉了,所以掌教喚我來這邊守着,有什麼事情也好照應。”

他看了看秋長天,又看向徐應憐,笑道:

“這古代神火道,集卸囝娏Υ蛟烊Щ鹫尤挥绣戝�神識的功效,誰又能想得到?”

“金丹境存神階,最難的便是要強壯神識,才能將金丹徹底浸透。你們能發現這處祕境,着實爲咱們宗門做出了大貢獻。”

“慚愧。”秋長天連忙退後表示不敢接贊,徐應憐也跟隨師兄一起半退。

“不用這麼謙虛。”洞章長老擺了擺手,笑道,“快進去吧。”

秋長天便和師妹一起,步入三千火宅之中。

這神火道試煉祕境,三千火宅,共分爲十三重關卡,越到後面便越是困難。

兩人目前只是金丹境存神階,修爲境界不高,饒是實力遠超同階,卻也只能打到第六重關卡左右。

至於關卡獎勵,對於如今秋長天和徐應憐的目光來說,自然也是乏善可陳,不值一提——看重的是這環境之中無處不在的紅蓮業火,對修士神識的磨礪和鍛鍊。

再次將第五關殺穿,兩人正要進入第六關,忽然便看見幾個崑崙真人從後方趕來。

其爲首之人,乃是金丹境幽微階的趙景虹師兄,目前實力僅次於大師姐駱白原,屈居第二,也是下任金丹境大首席的最強競爭者。

“長庚,瓊英。”趙景虹朝兩人和善點頭,“在這邊修煉?”

“正是。”秋長天也笑着應下。

趙景虹便和兩人說了幾句,便帶着另外兩名真人告辭,匆匆朝第六關的入口走去。

“這位雲鴻真人。”徐應憐忽然出聲說道,“曾經來天南徐家求親過,族長沒答應。”

“求親?”秋長天詫異問道,“向誰求親?”

徐師妹給了他一個“你知道是誰”的表情。

“可你那時,不是還沒拜入崑崙門下麼?”秋長天啞然失笑。

“不過是看中了我的七竅玲瓏心和鳳凰血脈而已。”徐應憐淡淡說道,“便是要找道侶,也只考慮修道潛力和給自己帶來的利益。這樣的人,我看不慣。”

聽徐應憐如此說了,秋長天也就不用道號稱呼,而是直呼其名:

“原來如此,不過這趙景虹在金丹真人裏的形象很好,尤其是大師姐的木訥相比,更顯得他爲人處事手腕出校且詭熜謳熃銈兌脊J他會是下一任金丹境大首席,原來背地裏卻是這樣的人。”

“擅長爲人處事有什麼用?這宗門之中,終歸還是要以實力說話。”徐應憐淡淡地道。

“話是這麼說。”秋長天若有所思。

像趙景虹這般修道、社交併重的,蜀山的司馬長煙也是如此,但後者的問題在於本身實力不算太強,至少得到林斷山他們那個級別纔行。

至於這位趙景虹,差不多就是司馬長煙的豪華加強版。

實力沒的說,擔任金丹境大首席綽綽有餘,在同輩之中的威望也是極高……不,應該說有點兒初代秋長天的加強版。

當然,如今的秋長天,因爲一品金丹的緣故,名聲已經衝破崑崙範圍,不是趙景虹能夠相比的了。

“師兄。”徐應憐猶豫片刻,忽然說道,“不要忘了宋河之事。”

宋河之事?秋長天微微一怔。

無論是如今的他,還是紫薇掌教,都沒有讓他迅速升階,搶下一任金丹境大首席的意思。

但那趙景虹會相信麼?

第五十四章 遠古宗門,東華迷蹤

且不提那趙二師兄之事,反正如今秋長天的目標是正道的未來新秀,而非侷限於宗門之內,和他爭那個什麼金丹境大首席,因此倒是不用放在心上。

秋長天和徐應憐再次殺入試煉祕境第六關,隨着周圍金甲力士的等級位階不斷提升,周圍的戰鬥壓力也是驟然劇增。

不過,這次兩人是早有準備,秋長天取出得之於宗門分寶巖的太清元炁煙嵐,將其迅速拋在空中,將兩人周身覆蓋徽郑輳访缮弦粚虞p紗。

金甲力士們衝近身前,便如同陷入泥潭一般,舉手投足都要花費重重力氣,難以輕易穿行於其間。

秋長天又再次取出推潮橫波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配合真元催動,立刻便有滾滾音浪憑空形成,將所有靠近的金甲力士全部粗暴推開。

徐應憐也取出一柄琴來,同樣是音類法寶,喚作“穿礁破浪琴”,能將聲音化作劍氣,朝四面八方攢射出去。

僅憑金丹境存神階的修爲,還不足以讓這些劍氣秒殺第六關的金甲力士,但徐應憐結的是二品金丹,真元充沛程度雖然比不上秋長天,但也足夠揮霍一段時間,因此竟是硬生生靠大量劍氣,在三四息間就將這些金甲力士的防禦完全磨穿。

兩人一個負責防守,一個負責殺傷,卻是正好完美配合,叫這些金甲力士無法近身,只能被劍氣音波擊殺。

終於將第六重關卡的金甲力士全部消滅,兩人便順利抵達關卡終點,卻同樣是類似的發光拱門。

踏入其中,便進入第七重關卡,卻只見下方根本沒有任何地面,居然全是紅蓮火海。

業火熾烈,即便兩人御劍懸浮空中,仍然能感受到其中業力升騰如蒸汽,彷彿是理智意識在被活生生蒸烤似的。

“師妹。”秋長天皺眉說道,“這第七重關卡對神識的鍛鍊捶打,似乎比前六重關卡加起來還要酷烈。”

“據我所知,凡是存神階的修士,大多數都止步於第三重關卡。”徐應憐認真說道,“而第七重關卡,卻要幽微階真人才能打到這裏了。”

“這難度,對如今的我們而言,實在不好對付啊。”秋長天悠悠說道。

“嗯?”徐應憐沉默片刻,突然便有熊熊鬥志升騰起來,“師兄,你若是全力以赴,能與我打通這第七重關卡麼?”

“不好說。”秋長天笑着說道,“先試試這關卡的成色再說,大不了就原路返回。”

“師兄爲何一點傲氣也沒有?”徐應憐冷哼說道,“還未開始嘗試呢,便已經在考慮後路了?”

“未慮勝,先慮敗嘛。”秋長天淡然笑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拌着嘴,很快便等到第七重的卸鄶橙顺霈F。

只見前方有大片軍陣,蹈火而來,殺氣騰騰。

每個軍陣差不多五千名金甲神兵,由一名金甲神將領着殺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