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330章

作者:幽祝

別峯蜀山劍仙有元嬰長老庇護,我們青螺峯卻沒有,而對面的番僧人羣之中,誰知道有沒有元嬰階的長老?

當潤不潤,必受其咎!

等劍光衝出將近百丈,番僧們才陡然反應過來。

看那兩人的相貌,不正是蜀山的清衡和絳霄真人嗎?

無論崑崙、蓬萊還是蜀山,凡是具備足夠潛力的知名正教修士,幾乎都上了五臺山的通緝榜,殺一個人就給一份錢,凡生教高層親自作保,童叟無欺。

然而,雖然這些通緝單的賞金份額,足以讓任何一個內卷麻了的魔教修士動心,但獵殺他們的難度之高昂,卻又能讓更多修士望而卻步。

原因無它,有正教宗門的保護而已。

在這其中,清衡、絳霄兩人雖然一個三品、一個二品金丹,但據說並不受蜀山高層所喜,因此常常要自行外出尋覓機緣,獵殺難度遠遠低於其他正教修士,以至於大部分魔道修士都順帶記下了這兩人的相貌。

如今見凌雲破和安知素拔腿就跑,修羅道番僧們哪裏認不出來?當下立刻一分爲二:

三分之二的人,火速銜尾追殺過去。

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則是分頭回鐵城山搬長輩過來,務必要將這兩塊肥肉一併吞下!

凌雲破這邊帶着安知素,迅速衝出高原範圍,進入南部的雨林裏。

“阿鏡。”他迅速出聲問道,“後面的追兵還在?”

“還跟着。”崑崙鏡回答說道,“他們在用靈鷹監視你。”

凌雲破順着阿鏡的指示望去,便看見遠處的天際有一個若有若無的黑點。

原來是修羅道的靈鷹,這種鳥被番僧以祕法長期洗練雙目,視距可以達到一個非常驚人的地步,甚至超過了尋常修士的攻擊範圍。

凌雲破略微估算,便曉得這個距離,大概只有秋長天的雷法才能夠着。

與其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險使用雷法,還不如和師姐一起低空飛行,藉助雨林樹冠的遮蔽來逃脫追殺呢。

思及至此,凌雲破便迅速丟給安知素一個眼神,兩人同時降低御劍高度,沒入了樹林之中。

在樹林之中御劍,需要在高速飛行的過程中,躲閃周圍可能伸出來的樹幹和樹杈,大部分修士由於不具備這樣的反應速度,因此只能選擇降低飛行速度。

但凌雲破和安知素修習七殺劍術多年,早就練就了一心二用的能力,此時不僅御劍速度不減,還有本命劍器在前方飛行路線上左右切割,將那些擋路的枝葉全部削去,免得在高速飛行之時割到自己。

“甩掉了嗎?”凌雲破再次問道。

“原本的追兵甩掉了。”雷達阿鏡迅速彙報說道,“但是又來了一個新的,而且速度在你之上,還在飛快接近!”

凌雲破冷哼一聲,便瞬間御劍衝出樹冠,視線飛快朝後看去。

便看見一個身材魁梧壯碩,頭皮油光發亮的光頭僧人,身穿大紅色的斜披袈裟,左手託着紫金阌郏沂帜笞盆F木念珠,施展步法踏空而來。

“貧僧格爾木!”那僧人單手豎掌,大聲喝道,“請清衡、絳霄兩位真人留步賜教!”

說完,他那豎掌的手突然隔空拍來,便有雄渾氣勁化作黑色巨掌,順着他的動作沛然而下,朝凌雲破當頭蓋去!

電光石火之間,凌雲破只來得及掉轉青萍劍向上一刺,便只覺劍上傳來無法承受的巨力,青萍劍也瞬時倒飛回來。

番僧格爾木卻是一驚:自己好歹也是元嬰修士,施展的又是力道兇猛至極的法王大手印,居然沒將那蜀山修士的本命劍器直接打斷,只是將其震飛出去?

這蜀山清衡真人,剛雖是剛晉升三品金丹,但這根骨和飛劍品階倒是過硬,不錯!不愧是七殺那廝的徒弟!

他哈哈哈地狂笑起來,忽然轉身,朝從後背方向襲來的飛煙劍直接抓去。

安知素眼神微凜,飛煙劍順着她的劍訣變化,輕巧地從格爾木的手掌下方穿過,擊中了他的小腹,發出如擊破革般的沉悶聲音。

竟是絲毫不得其入,只是將袈裟刺破。

安知素連忙退到凌雲破身邊,說道:

“此人便是鐵脈長老。”

凌雲破臉色也陰沉下來。

修羅道番僧,無論是本命還是法號都比較難記,因此中原修士往往喜歡無視他們的名字,額外起一個比較容易記的綽號。

鐵脈長老,便是修羅道內某個惡名昭彰的元嬰長老。他的修爲境界不算太高,卻極其擅長與人鬥法。

最麻煩的是他修行的祕傳“鐵脈”法門,能將全身硬皮變爲刀槍不入,便是再鋒銳的飛劍也絕難刺入半寸,因此又有個諢號叫“蜀山剋星”。

畢竟對上這位鐵脈長老,仙劍本身的屬性反而無關緊要——再怎麼鋒利,也沒法刺破鐵脈法身,必須要劍仙本人的修爲境界足夠高,真元足夠雄渾,才能讓仙劍力道達到將他破防的程度。

凌雲破便是結了一品金丹,其真元雄渾程度遠超同儕,也不可能和元嬰修士媲美。

也就是說,光用仙劍八成是破不了這人的防了。

想到這裏,他便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恨不得馬上打暈安師姐,然後化出五行神光將對方圍住爆殺,再補上一記太霄雷,把這格爾木直接越階打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還是老老實實帶着師姐跑路吧。

凌雲破再次拋給安知素一個眼神,後者立刻默契會意,兩人身形齊齊晃動,便施展分雲八卦步,倏忽就消失在了格爾木的視線裏。

“有意思。”格爾木不怒反喜,眯縫眼裏露出貪婪的精光來,“如今居然有蜀山修士在修煉步法?而且看這移動速度,不在貧僧的轉輪神行步之下!”

“如此說來,這門步法確實和貧僧有緣!看在你們前來結緣的份上,貧僧便只送你們上西天去,留你們全屍,賞金也可以不領!”

第七章 不能不讓護

穿過大片雨林,便是南海。

南海極寬極大,並無盡頭。兩道劍光急速掠過,忽然後方升騰起明王法相,身高百丈,三頭六臂,手執諸多兵器,朝下方海面重重砸下。

兵器落在海面之上,濺起的海水彷彿密集攢射的箭矢,瞬間便將前方兩道劍光完全覆蓋,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水花落盡,兩道劍光安然無恙,繼續朝前方全速衝去。

雖然看似輕描淡寫,毫髮無傷,但只有凌雲破和安知素,卻知道身處其中的壓力有多麼巨大。

剛纔的水箭過於密集,以至於他和安知素都不約而同停下御劍,用分雲八卦步在小範圍內騰轉挪移,在高壓之下精準閃過一道道攻擊餘波。

稍有不慎,被水箭擦過身側,立刻就是皮開肉綻,甚至筋斷骨折的下場——兩人可沒有修煉鐵脈這種免疫物理攻擊的噁心祕法。

咦?倒也不是沒有。

如果安師姐不在這裏,自己只要切換成龍隴模板,應該可以正面扛幾下子……當然也只有幾下子。

說到底,還是境界實力碾壓得太過厲害了。

這鐵脈長老又修鍛體祕術,堆防禦力,讓仙劍沒法破防;又修步法,拉昇速度,讓劍仙連人劍合一都逃不掉,難怪被外界稱爲“蜀山剋星”。

換做尋常的魔道修士,敢叫這個綽號,早就被蜀山莽夫幾劍戳死了。

“師弟小心!”安知素突然說道,身形一動,似乎是要替他擋下傷害。

凌雲破一聲不吭,毅然反手閃電般抱住安師姐,彷彿跳華爾茲般相擁旋身,恰好閃過旁邊砸下來的降魔杵。

又是一道沖天水柱爆開,幾乎衝上百丈高度,驚得凌雲破虎軀狂震。

如此可怕的巨力,若是剛纔躲閃不及,被正面砸中的話,怕是直接就屍骨無存了吧?

安知素也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心知剛纔自己和師弟,都是堪堪和死神擦肩而過。

她抿嘴思索片刻,便迅速做出決定,緊咬貝齒,毅然叫道:

“師弟,你先……”

凌雲破看她這副表情,就知道她想說些什麼,直接打斷她的施法前搖:

“師姐!你先走!我替你拖住這魔僧!”

安知素:???

“哪有師弟替師姐送死的道理啊!”她又羞又氣地叫道。

“你還知道是去送死啊!”凌雲破吐槽說道。

敢搶我這不屈人設的臺詞,我看師姐你纔是不知道理吧!

格爾木修過天耳通,聽力亦是極好,將這小兩口的對話盡落耳底,便暫時好整以暇地停下手中攻擊,單手豎掌誦道:

“阿彌陀佛。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

凌雲破:……

他雖然不通佛理,卻也大概聽出這番僧是嘲諷兩人“因緣糾纏不清”,立刻怒道:

“你這番僧,毫不曉事!要殺就殺,議論別人私事,豈是佛門作風?”

“施主誤會了。”格爾木笑眯眯道,“一時有所感觸,誦《嚴楞經》數句,無需在意。”

說到這裏,他又話音一轉,悠然說道:

“貧僧觀你們剛纔所用步法,似乎與佛有緣……”

凌雲破聞言微怔,立刻便曉得對方在打什麼主意。

悄悄在丹田裏默咝姆ǎゾo時間恢復真元,凌雲破嘴上說道:

“好說,既然與佛門有緣,我和師姐這就回去,將步法抄錄在經卷書紙之上,再尋一寺廟,用香燭燒了,獻於那西天諸佛吧。”

格爾木原本臉上還有些笑容,聽到後半句,神情立刻陰沉下來,豎掌說道:

“既然兩位施主仍然着相,就由貧僧替兩位施主解脫……”

話音未落,他翻手又打出一記大手印,氣勁掀起百丈海嘯,鋪天蓋地般地砸來。

元嬰之威,可怖如斯!隨手一記普通攻擊,都好像天災一般,沛莫能御!

凌雲破心中絕望,暗道:

既然你只曉得用修爲境界以大欺小,那我也就不和你講什麼武德了。

阿鏡!助我對付此人!

崑崙鏡嘆了口氣,果然。

自從上次幫魏東流甩脫紫薇掌教的追殺後,這傢伙就知道我的幻術能夠矇蔽元嬰修士的感知了。

心思如此縝密,我以後也得小心一些,免得惹來他的懷疑。

思及至此,崑崙鏡嘆了口氣,便將幻術全力催發起來。

格爾木正要繼續追殺,忽然只見周圍天地倒懸,無邊海水向下墜落如傾盆,又有烈陽如隕星般砸下,周圍海水飛快沸騰蒸發……驚得格爾木三魂不定,七魄全無,猛地將保命祕法發動起來,向着北方大陸光遁而去。

哼,辣雞。

凌雲破扶着安知素,淡定地立於海面之上,只聽見後者迷惑問道:

“那人……怎麼突然就跑了?”

“俗話說,窮寇莫追。”凌雲破淡定說道,“想來是懷疑我們在引他深入南海,擔心有什麼陷阱,所以才轉頭選擇跑路的吧。”

聽師弟如此解釋了,安知素便哦了一聲,順從地放棄了思考:

“那我們回去麼?”

“回蜀山吧。”凌雲破點頭說道。

饒是他推理能力再強,也只能猜測修羅道在高原附近發起反攻,自己和師姐只是被牽連拖累了,卻不知道如今蜀山也是陷入重圍……

兩人便繞道南海,從瓊州方向重新登上神州大陸,然後從湘贛方向迴歸蜀山。

結果剛沿長江進入川蜀,立刻就察覺出不對來。

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魔道修士,毫不掩飾地在空中飛來飛去?

凌雲破連忙降低御劍高度,把安師姐也拉入小樹林裏,驚聲說道:

“師姐,此處不對勁!”

“換做平時,哪怕一兩個魔道修士出沒,也早就被我蜀山修士出動人手誅殺了。”

“由此推論,如今蜀山定然是出現了什麼變故,才導致無力去清剿勢力範圍內的魔道修士!”

如此顯而易見的事,安知素自然也是認可的,便跟凌雲破囑咐說道:

“既然如此,越是接近蜀山,隱含的風險也就越大。”

“師弟,不如你……”話音未落,又被凌雲破打斷了:

“不如師姐先在什麼地方暫避,待師弟我將前方情況查探清楚,再回來找師姐爲好。”

安知素用力抿嘴,心想這師弟三番兩次將我要說的話給搶白,實在是不討人喜歡,便嘆氣說道:

“哪有師姐在後方休息,卻讓師弟出去冒險探查的道理?”

凌雲破便笑着說道:

“卻哪有男人在後方休息,卻讓女人出去冒險探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