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守在鐵鏈邊上的是一位金甲力士,見兩人闖入祕境,便邁着大步殺來……然後被秋長天一記仙都雷直接劈中,當場化煙而去。
徐應憐:“噗嗤。”
“怎麼了?”秋長天詫異問道。
“我突然想起來,當初我們進入這裏的時候,還被這金甲力士攆得到處跑呢。”徐應憐微笑說道。
“是啊。”秋長天也忍不住感慨起來,“時間飛逝,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你我已是金丹真人,而這金甲力士在你我手下,也不過一合之敵了。”
唏噓不已地想着,秋長天忽然又伸出手去,將徐應憐的纖纖五指握住。
徐師妹臉色泛紅,有些羞意和發熱,卻沒有試圖掙扎,只是任由他十指交纏。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她心裏暗暗想道。
曾經的我,只是一個追趕師兄而不可得的可憐蟲。
如今卻是能自豪地和他並肩而立的妻子了。
哼,這樣的事情,也只有我徐應憐能做到吧……
第八十六章 鳳凰的蛋
兩人淡然穿過鐵索長橋,如在自家洞府裏閒庭信步。
很快便抵達了盡頭的雲臺。
推開昭宮大門,兩人腳步不停,繼續前行,穿過長長的門廊後,便進入了三千火宅。
只見此方試煉祕境和地獄非常相似,紅天黑地,空氣中灼熱無比,卻並無太多的焦炭氣息,而是一種古怪的悶熱。
是某種讓人受苦的悶熱。
徐應憐略微有些不適,下意識想要使用普世清音小光明術(此術能照明、能回覆、能潔淨身軀,乃是萬金油型道家法術),卻又想起紫薇掌教的告誡,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師妹,注意了。”秋長天忽然說道,“外火纏身,心火內熾,兩者都要提防起來。”
徐應憐聞言一怔,然後便發現果不其然,不僅是外界有讓人難受的悶熱,心裏也有一股奇怪的煩躁感。
哂闷吒[玲瓏心的天賦,將那股煩躁感強行壓下,只覺得無時無刻不在磨礪神識,難受得很。
只是這樣一來,神識確實也得到了鍛鍊。
“哦,金甲力士來了。”秋長天提醒說道。
徐應憐順着他的目光往前望去,便看見前方一片金光閃閃,乃是成百上千的金甲力士,排成方陣,駕雲而來,殺氣沖天。
“來吧。”秋長天溫和說道,便仗起天元一氣劍向前殺去。
天元一氣劍本就是力大飛磚,簡單粗暴的仙劍,真元越是雄渾,發揮出來的威力也越是驚人。
遇到秋長天這種亙古未有的一品金丹,無窮無盡的真元支撐之下,其衝擊力幾乎堪比泰山壓頂。
只是一個無比兇猛的殺進殺出,大量金甲力士便人仰馬翻,化煙而去。
“師兄等等我!”見秋長天大展神威,徐應憐也立刻起了好勝心,連忙叫道。
跟師兄比比誰殺的多!
既然秋長天只用天元一氣劍,徐應憐便也不用其他道法,只是將羽嘉劍殺將出去,每每刺入金甲力士體內,對方身軀便自燃起來,瞬息即灰飛煙滅。
只是這單對單的攻擊,就算是每次都能秒殺,也不如秋長天這一穿多來得快捷。
徐應憐殺了半天,猶然不夠盡興,便將秋長天的胳膊扒住,連聲撒嬌說道:
“師兄殺慢點!給我留一點!”
“這有什麼好留的?”秋長天哭笑不得,心想這師妹雖然婚後性格溫婉許多,但這要贏的好勝心卻是一點沒變啊,“你沒聽師父說麼?十萬門兵,無窮無盡,哪裏是殺得完的?”
“估計他們就像韭菜,殺完一截又會冒出一截來吧。”
果然,兩人剛將這些金甲力士盡數除去,只見遠處又是金光大作,便有更多的金甲力士方陣浮現,並朝這邊氣勢洶洶殺來。
徐應憐見狀大喜,便和秋長天一起直接殺去。
這昭宮祕境,三千火宅,雖然是爲鍛鍊金丹境修士的鬥法能力而設,但主要服務的對象畢竟是普通的金丹真人,平均修爲連三品金丹都不到,因此再難也難得有限。
對上這一品金丹秋長天,二品金丹徐應憐,哪裏還有半點難度?一劍簡直是割草似的。
兩人且殺且行,很快便殺到火宅深處。
只見此處岩漿河流滾滾,濃黑硝煙漫天,金甲力士也是多如人海,四面八方擠得密不透風,朝正中央的秋長天和徐應憐殺來。
面對如此恐怖數量的敵人,兩人也不敢繼續託大,秋長天使用雷公錐,徐應憐施展大光明火,將靠近過來的敵人不斷掃蕩乾淨。
殺到興起,徐應憐索性施展神通,身形忽然向前躍出,化爲巨大的金紅鳳凰,掠過之處一切金甲力士都燃起烈火,倏忽便化爲灰燼。
秋長天在後面看得眼熱,突然很想切換到龍隴模板,和師妹游龍戲鳳……當然只是想想而已,真變成蛟龍肯定會把她嚇壞了。
“咦?”那鳳凰再次回到秋長天的身邊,重新化爲人形說道,“師兄,那邊的火海下面好像有東西。”
“什麼東西?”秋長天詫異問道。
“不知道。”徐應憐搖頭說道,“我只是有一種玄妙的直覺。”
修士素來注重天人感應,更不用說是這種玄而又玄的直感,於是秋長天便看向遠處的赤原火海,心裏喚道:
“阿鏡,掃描一下。”
“好好好。”崑崙鏡應聲說道。
又過了片刻,只聽見徐應憐再次問道:
“師兄?”
“嗯,怎麼了?”
“師兄爲何不說話?”徐應憐奇怪地道。
秋長天當然不好說“我在等阿鏡的掃描結果”,因此只是諏嵉氐溃�
“我在想這下面究竟藏着什麼東西,爲什麼會讓你產生這種玄妙直覺。”
“應該是某種和鳳凰相關的東西……”徐應憐猜測說着,只聽見崑崙鏡冷不丁出聲說道:
“掃描到了,是一枚鳳凰蛋。”
“鳳凰蛋?”秋長天皺眉問道,“爲什麼這裏會有鳳凰蛋?”
“你問我,我問誰去?”崑崙鏡反問說道。
“阿鏡,注意言辭哦?警告一次!”秋長天教訓完阿鏡,轉頭跟師妹說道,“會不是鳳凰蛋?也許是幼體鳳凰和你的血脈起了感應?”
“爲什麼這裏會有鳳凰蛋?”徐應憐不解地道。
我也想知道什麼鳳凰會把蛋下在這裏……秋長天心中吐槽,嘴上卻道:
“將裏面的東西打撈出來,不就知道了?”
“這要怎麼打撈?”徐應憐頭疼起來。
以兩人的眼界,當然看出下方這岩漿海洋,並不僅僅是高溫岩漿,而是某種含有大量業報的紅蓮業火。
僅僅是靠近這些火焰,便有無窮無盡的心緒波動,在識海里翻騰不休,需要以絕強的神識壓制下去。
若是真的沾染上那些火焰,即便是秋長天這種道心通明的絕世天才,也難免要被這些業火搞得焦頭爛額。
若非如此,在過去的幾十年裏,崑崙也不知派了多少高階修士探查這火宅祕境,爲何誰都沒有發現岩漿下面的祕密?
無非就是長老們也不敢靠近查探這紅蓮火海而已。
“算了吧。”徐應憐勸慰說道,“反正不管是什麼東西,在這裏也跑不走,等我們以後有能力了再回來取。”
“也只能這樣了。”秋長天點了點頭,心想我的五行神光不知是否能排開這些紅蓮業火。
等把師妹騙走後就再次過來試試看。
“說到鳳凰。”徐應憐又再次說道,“之前追查鳳桐先祖遺物之事,不知師兄是否還有印象?”
“師妹的事情,我當然時刻放在心上。”秋長天心想紅蓮業火好像不入五行來着,本質是業報而非真實的火焰,五行神光怕是對其無用。
“貧嘴。”徐應憐皺了皺眉,但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等我們離了祕境,就去找師父稟報,讓他放我們出山如何?”
第八十七章 秋長天的特有體貼
兩人越過無邊火海,一路砍瓜切菜,將襲來的金甲力士盡數除去。
只見那火海深處,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山峯。
山頂有兩根石柱,左柱上寫着“上元神火,第一光重”,右柱寫着“三千火宅,十萬門兵”。
在兩柱之後,又各有兩道拱門。
左邊拱門寫着“退”,右邊拱門寫着“入”,可謂是相當言簡意賅了。
“師兄,我們要去下一關卡麼?”徐應憐出聲問道。
秋長天便沉吟起來。
三千火宅,十三光重,往後是一關比一關更難,從存神階到幽微階不等。
顯然,以他和師妹的實力,這第一道關卡的金甲力士,顯然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
不如一路殺將進去,等到打不了再退出,拿了昭宮獎勵,然後再去幫師妹尋那鳳桐遺物。
至於那鳳凰蛋,也只有先寄放在這紅蓮火海里,等後續有辦法了再來取。
“師妹真元可還充裕?”秋長天笑着問道。
徐應憐微微一怔,立刻說道:
“尚未熱身完畢。”
好師妹,這裝逼的功力有我三成了!
秋長天便哈哈大笑,說道:
“那便繼續?”
兩人往右邊拱門而入,只見裏頭又是紅天黑地,岩漿大河,火海無邊,又有無數金甲力士,成羣結隊掩殺過來。
只是這些金甲力士的身上甲冑,比第一關的那些雜魚要完整許多,胸甲上的花紋明顯也更加精細——當然,戰鬥起來也更加難纏。
徐應憐用羽嘉劍刺穿了幾個力士,發現對方居然沒有被秒殺,而是在火焰中堅持做自己,挺過兩三息後纔不甘化煙而去。
“有意思。”秋長天評價說道。
他的天元一氣劍威力依舊,砸入金甲力士的軍陣裏,便是直接殺穿一條血路,以至於徐應憐在旁邊看得有些氣悶。
我這二品金丹,和師兄的一品金丹相比,差距難道就真的那麼大?
哼,金丹方面雖然落後師兄,但只要元嬰品階能追上來,也不會相差太多!
徐師妹再次燃起鬥志,便又化作金紅鳳凰,朝前方的敵人們悍然殺去。
這祕境其實並無太多內容,每一道試煉關卡相比前一關,僅僅只是敵人的修爲強度有所增加。
兩人一路殺到了第六關,此時每一個金甲力士都有金丹境尋根階的實力,兩三個聯手便能對徐應憐造成威脅。
秋長天雖然仍舊遊刃有餘,但他終歸情商不低,早在第五關看出師妹有點乏力的時候,自己就開始有意留力了。
此時見徐應憐明顯戰力不濟,還在硬撐,他便佯裝真元不足,嘆氣說道:
“師妹,不如今天就打到這裏如何?再繼續鏖戰下去,師兄我就要露怯了。”
徐應憐當然不信,一品金丹怎麼可能如此弱?
但她畢竟是七竅玲瓏心,聰明得很。
見師兄爲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心裏也忍不住有些感動,嘴上卻不由自主地道:
“哼,師兄。就算你是一品金丹,真元充沛,也得注意控制消耗。不然若是肆意揮霍,終歸會有不濟之時。”
“受教了,師妹。”秋長天做心悅辗睿愫宓眯鞈獞z喜笑顏開起來。
兩人退回到第六光重的拱門之處,隨後離開三千火宅,回到昭宮正殿之中。
只見如今的昭宮正殿裏,似曾相識地多了無數貨架,其上飛劍、法寶、丹藥、玉簡……琳琅滿目,奇珍異寶,各放光華。
然而秋長天和徐應憐定睛看去,才發現這些玩意的品階都不高。
就很一般。
金丹境的也就算了,其中還混有不少化府階的東西,什麼清淨元氣丹,金汞丹華液……能打到第六光重的修士,會需要你這紫府祕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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