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245章

作者:幽祝

姜離諳悶了半天,只能低聲說道:

“好吧,我待會去打聽一下。”

來到五臺山坊市,姜魔女便先行離去,打探消息去了。

魏東流則是帶着黑袍蒙面的飛天夜叉,在坊市裏到處閒逛。

按照尋常玄幻小說的套路,此時應該出現一個反派,因爲什麼原因來挑釁自己,然後被飛天夜叉揭開蒙面毒打一頓,落荒而逃,去找更厲害的反派前輩過來幫忙。

然而,魏東流在坊市上逛了半天,都沒有遇到任何來挑釁的反派。

嗯,一定是我的神祕人設在發揮作用,周圍路人看不清我的實力深湥灾荒鼙艿眠h遠的……咦?

他忽然看見谷烈正混在一堆光頭和尚的隊伍裏,紅袍披肩,雙手合十,口中誦經不止,朝着遠處的佛塔走去。

“好一羣禿驢。”飛天夜叉感嘆說道,“腦門是真的亮,都可以當鏡子使了。”

“他們去哪裏做什麼?”魏東流皺眉問道。

“主人想知道?”飛天夜叉主動請纓,“不如我去替主人打探一番。”

“不了,休要節外生枝。”魏東流冷冷說道。

讓飛天夜叉去佛家地盤,他終歸有些不安心。

“好的。”飛天夜叉望向遠處佛塔,將心底的衝動壓了下去。

它當然已經看出,魏東流和其中一個和尚是認識的。

它也根據過去的記憶,知曉這些和尚都是邪僧,身上紅袍皆爲血衣。

畢竟“衣血寢皮”,是修煉“飲血忿怒尊”的必要條件之一。

而另一個必要條件,則是要“溺於暴怒”。

一旦這些邪僧開始唸經,就代表着他們要去殺人了,可惜魔君大人不喜瑣事,竟是不讓我去湊那個熱鬧……

想到這裏,飛天夜叉也有些微妙的惋惜,將殭屍心底的嗜殺衝動繼續壓制下去。

再次抬起頭來,只見姜離諳正提着裙踞,飛快地穿過山路,朝魏東流這邊興沖沖地跑來。

她的臉上,是讓飛天夜叉極爲痛恨的、洋溢着快樂的純真笑容。

第五十五章 僧人對峙

“魔君還記得谷烈否?”姜魔女笑盈盈道。

“昔日南疆之行,自然記得。”魏東流回答說道。

南疆十萬大山之中,魏東流、姜離諳、溫陽、隴小七和谷烈,五人同行共闖鏡湖神宮,結下了深厚的友誼……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倒不至於完全忘了對方。

更不用說,谷烈在鏡湖神宮裏鏖戰雙臉鬼,那一手極其兇狠的不動明王拳,以及對面的飲血忿怒尊,也讓魏東流記憶猶新。

修羅道,雖然並非截教道統,但確實是剽悍好戰,也難怪能躋身六道之列,常年和蜀山莽夫正面抗衡。

“關於地獄道之事,消息太少,沒有所得。”姜離諳神祕兮兮地道,“不過我倒是從谷烈那裏,聽得另外一個消息。”

“魔佛虞慎即將在普濟寺坐化,各大佛宗和修羅道都盯上了他的舍利子,現在正齊齊趕往普濟寺呢!”

“哦。”魏東流漠然說道,“這佛門之事,與我等又有何干?”

“這魔佛虞慎活了五千餘年,早已修煉圓滿,只差最後一步坐化,拋卻皮囊,就要回歸西方淨土,得證羅漢菩提。”姜離諳俏皮地打了個合十禮,“其精通緣法心算,說不定會知曉一些關於地獄道、白玉京的情報呢!”

“而且據說他早年兇狠好殺,活生生殺出個魔佛的稱號。後來不知怎麼,突然便大徹大悟,放下屠刀,遁入普濟寺皈依了大乘佛法,性情也變得溫和起來,在佛門以‘好說話’著稱。”

“考慮到他即將坐化,若是魔君向他請教問題,也未必不能得到答案。”

“原來如此。”魏東流思索片刻,心想若真是活了五千年的老怪物,而且又很好說話,倒是可以去拉個關係,套個情報。

畢竟無論是秋長天對紫薇掌教,凌雲破對關家老祖,還是羅衍對石鼎長老,本質上都是晚輩伺候長輩,這方面他確實有充足的、豐富的經驗。

“他還要多久才坐化?”

“想來就在三五日之內。”姜離諳笑着說道,“魔佛虞慎出身修羅道,雖然後來離開宗門,但修羅道絕不會放過他體內的舍利子。”

“反過來,如普濟寺這一干中原佛宗,也不可能坐視虞慎屍身被修羅道剖開取捨利,不然以後誰敢皈依?是以雙方已經劍拔弩張。”

“不過呢,只要魔佛虞慎未死,兩邊是肯定不敢打起來的,我們只要在那之前向他求教完畢,就可以順利從這一攤渾水裏脫身啦!”

“很好。”魏東流思慮片刻,便確認這個計劃沒什麼問題。

更難能可貴的是,此事對姜離諳並無任何好處可言,但她還是選擇冒着風險陪自己涉入其中,可見對這魔女的調教已經初有成效。

只可惜,始終解決不了她身上最終的問題:

惜命。

這魔女性格里最大的特點便是不要臉,爲了苟命可以做出任何事情來。

在這方面,反過來的極端便是徐應憐徐師妹,很多事情你要她做,比殺了她還困難。

舉個例子,在截教劍陣裏秋長天讓她提前跑路,她偏不,寧死也要替師兄擋刀。

但如果換作姜魔女,怕是魏東流還沒開口,她就不知道跑哪裏逃命去了。

徐應憐雖然說話不中聽,又高傲又冷豔,但卻是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她的可靠存在。

姜離諳擅長花言巧語,爲人處世也很圓滑,但魏東流永遠沒法託之以心腹——因爲她實在沒什麼原則和底線,這便是區別。

朝佛塔方向走去,魏東流很快便抵達了普濟寺。

普濟寺,乃是五臺山的五寺之一。

五臺山雖說是凡生道的地盤,但大家都知道凡生道只是無數宗派組成的鬆散聯盟,對這偌大的五臺山地區根本沒有任何管控。

只要願意交錢租賃地盤,別說是佛門了,就是青樓都能在五臺山開展業務。

只見普濟寺外並無一人,魏東流走進寺門,便看見裏面的庭院裏倒是圍滿了人。

一邊是青衣僧校硪贿吺茄律,兩邊涇渭分明,劍拔弩張,彷彿隨時都要打起來。

然而,在前面的寺廟正廳裏,卻傳來了清脆的木魚敲擊聲。

那聲音彷彿有種魔力,使兩邊僧卸疾桓屹Q然動武,只是互相怒視……血衣僧性诘妊Y頭的魔佛坐化,而青衣僧性诘仍姷絹怼�

魏東流忽然看到,谷烈這老和尚便混在血衣僧嗅崤叛Y,只是順着腥四抗馔@邊看了一眼,便很快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明擺着是不想暴露兩人認識的事實。

“你們是何人?”見又有不速之客登門,青衣僧羞@邊略有騷動,便走出來一個手持長棍的武僧,皺眉問道。

這一男一女一黑袍,看起來明顯不是佛門弟子。

舍利子是佛門澄澈聖物,與道家體系並不兼容,與魔教邪術更是剋制。

至於修羅道爲何貪圖舍利子,卻也不是用來輔助修煉邪術,而是用來解決入魔隱患的……比如他們的“飲血忿怒尊”,練得越多便越暴躁易怒,必須用一些佛門手段來拔除心魔,舍利子便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雖說這陌生來客看裝扮並非佛門弟子,想來大概不會覬覦舍利,但若是受邀前來支援對面的修羅道蕃僧校瑓s也是讓人頭疼之事。

對面的血衣僧校疽猜冻隽藬骋猓犚娗嘁律如此喝問,便曉得來客不是對面的援軍,立刻又放鬆下來。

魏東流挑了挑眉,正要說話,突然聽見旁邊的飛天夜叉說道:

“主人稍待,這些禿驢怎配您親自料理?且讓小的來溝通。”

接着,它便嘿嘿嘿地笑了幾聲,環視猩爱愓f道:

“我家魔君,此次是爲了拜訪魔佛虞慎而來。你們這些禿驢要爭舍利子,就在外面乖乖候着。”

“嚯!好大的口氣!”這下無論是青衣僧校�是血衣僧校⒖潭疾淮笈饋怼�

普濟寺這邊的青衣僧人,一聽來客自封“魔君”,就曉得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人物。

而對面的修羅道血衣僧,聽聞這人要拜訪魔佛,哪裏肯信?肯定是打算等魔佛死掉,搶先奪走舍利子!

於是,兩邊雖然還在敵對狀態,卻都不動聲色地拉近彼此距離,封住了魏東流等人的去路。

魏東流:……

狗夜叉,要你多嘴!

不過,看在神祕人設的同步值加了的份上,便暫且饒你一命!

第五十六章 魔佛虞慎

普濟寺外,氣氛愈發緊張。

魏東流冷眼打量僧校瑳]有說話。

他不能出手,因爲他現在的身份是魔君,如果一出手沒將猩霘ⅲ竦z人設便要被破。

飛天夜叉低頭邪笑,沒有說話。

它也不能出手,因爲它的境界卡在進化旱魃的邊緣,只要泄露一絲氣息便要引來天劫。

青衣僧信慷暎瑳]有說話。

他們不能出手,因爲援軍還沒有到來,不能貿然折損實力於此,給敵人可趁之機。

血衣僧嘘幚潇o立,沒有說話。

他們不能出手,因爲一出手便可能引來寺內魔佛的鎮壓,唯有耐心等魔佛坐化。

姜離諳縮在後面繃着臉,沒有說話。

她在忍笑,因爲這些人互相對視,誰也不肯出手的樣子,實在太過滑稽有趣。

當然,在姜魔女的眼裏,只要再過一會兒,魏魔君不耐煩了,大概就要一巴掌把普濟寺給滅了……

“來者是哪位施主?”寺裏突然傳來老者的聲音,“可以進來一見。”

青衣僧写篌@失色,有人喊道:

“明淨師叔,不可!”

“無事的。”寺裏那人說了一句,隨後便不復再言,只剩下咚咚咚的木魚聲。

修羅道這邊,血衣僧人們也有些騷動,但很快便在爲首之人的怒目掃視下平息了。

“那人便是怒目金剛黎重。”姜離諳哂锰炷钜舸蠓ǎo魏東流快速傳音說道,“修羅道的築基境弟子裏,實力境界以穀道友爲第一。但穀道友從不染指築基境的金剛大權,而派內弟子多聽從黎重的指揮,因此門下多稱穀道友是‘閉口金剛’,黎重是‘怒目金剛’。”

魏東流心思微轉,便只見谷烈依舊低垂眼瞼,沉默不語,黎重則是冷冷望來,並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顯然還是在顧忌寺裏之人。

寺裏木魚響個不停,見魏東流似乎沒有進去的意思,對面的青衣僧忻黠@鬆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魏東流便仰首邁步,朝着寺裏走去。

僧人們:……

姜離諳和飛天夜叉一左一右,跟隨魏東流的腳步前進,果然也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跨進寺中,魏東流環視四周,只見寺內陳設還算簡淨,青石地磚上也沒什麼灰塵,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檀香氣息。

一位灰衣老僧盤坐在蒲團上,雙手簡單地搭在膝蓋處,面前放着一個木魚。

奇怪的是,明明沒有任何人在敲擊,那木魚卻從內部發出了梆梆的聲音。

“魔佛虞慎?”魏東流冷冷問道。

“阿彌陀佛。”老僧閉着眼睛說道,“這裏只有普通僧人,若施主要找魔佛,那是找錯人了。”

“主子。”飛天夜叉在旁邊說道,“他身上煞氣太重,業障纏身,我便是聞都能聞出來……他就是那個魔佛!”

老僧沉默片刻,說道:

“煞氣奈何,業障又奈何?昨日因,今日果,不可不察。”

魏東流當然能聽懂他的意思,無非是昔日殺孽造得太重,因此才捨棄了魔佛稱號,遁入佛寺,以青燈木魚爲伴。

想到這裏,他也不打算繼續閒聊,只是開門見山問道:

“大師可知白玉京祕境?又是否知曉地獄道?”

“白玉京。”老僧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只是表象而已。”

“白玉京只是表層祕境?”魏東流驚異問道,“也就是說,裏面果然還有更深層的祕境?”

“阿彌陀佛。”老僧嘆氣說道,“虛妄之言,聽之何益?一切自有緣法。”

對方祭出了“緣法”大招,魏東流便曉得他不肯再多說了,便又繼續問道。

“地獄道呢?聽說地獄道掌握有白玉京的情報,我要如何才能找到他們的人,和他們交換情報?”

這次老僧沉默得更久了。

“你是何人?”他忽然反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