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此時只是一個念頭轉動,那些魔氣便衝入羽嘉劍裏,和其內部的道家真元膠着廝殺。
用道家的說法,這叫做“法器遭到污穢”,是高深魔法纔有的能力。
徐應憐眼見羽嘉劍不聽指揮,便要不管不顧使出大光明火,在這狹小空間之中和對方兩敗俱傷。
然而魏東流多瞭解她啊,這徐師妹的戰術風格,和她那要強的性子幾乎如出一轍。要她低頭退讓,比殺了她還要困難。
她這邊剛剛掐訣,魏東流便閃電般伸出手去,直接扼住了她的脖子。
徐應憐咽喉被制,大光明火沿着喉管向上湧動,很快又被侵入頸部的魔氣遏住,兩相沖擊之下,差點沒讓她翻出白眼來。
魏東流掐着她白皙的頸部,彷彿抓着一隻大鵝的脖子般,魔氣迅速灌注其中,讓她全身經脈堵塞,神識昏沉,意識很快便陷入黑暗裏去。
搞定!
看着癱倒在地,面色痛苦,昏迷不醒的徐應憐,魏東流便稍稍有些道德上的愧疚和自責,但很快又轉念一想:
唉呀,我這徐師妹實在太弱了!對上秋長天贏不了,對上魏東流也打不過,這叫我怎麼放心讓她出去歷練?
這次我之所以下手如此粗暴,正是要教她什麼叫修真界的弱肉強食,什麼叫魔教的心狠手辣。折在我的手裏,總比以後折在別的魔教僮邮盅Y好吧?
那些人可不懂什麼叫憐香惜玉,什麼叫手下留情!
這樣想着,魏東流迅速便說服了自己:
我這都是爲了師妹着想,纔不得不出重拳打擊她,讓她經受必要的挫折!
這都是爲了她好啊!
思及至此,他也就心安理得起來,再無任何愧色。
右手拿起掛在牆上的無柄槐木劍,左手抄起地上的徐應憐,彷彿麻布袋般扛在肩上,朝外面走去。
離開藏寶室,轉過拐角,赤發重瞳的魏東流大大方方地,出現在秋長天和飛天夜叉的面前,順帶將肩上的徐應憐丟了出去。
飛天夜叉正用漆黑如墨的屍爪,掐着秋長天的脖子,見狀連忙將他往旁邊一扯,使得徐應憐砸了個空。
魏東流趁機吐出一滴舌尖精血,落在無柄槐木劍上,立刻便認主完畢。
只見那飛天夜叉心有所感,臉色驟然變化:
與我性命交修的那柄槐木劍,被眼前這個傢伙給收服了!
“崑崙築基境大首席,哦?還有一隻飛天夜叉……”魏東流故意冷笑說着,只見那飛天夜叉哪裏還按捺得住,當下立刻拋掉失去價值的秋長天,猙獰狠辣地朝他攻了過來。
魏東流持無柄槐木劍架住它的攻擊,順帶心裏念頭轉動:
懲戒!
念頭閃過,無柄槐木劍微微震顫,飛天夜叉的爪子立刻燒蝕潰爛,表情也劇烈扭曲起來。
“呵,就這?”魏東流嗤笑說道,“沒解開封印,就這點實力水準?”
飛天夜叉不語,只是繼續朝他猛攻,只是受限於自身封印,實力連十之一二都發揮不出。
見對面秋長天跑去檢查徐應憐的身體狀態,魏東流也就不再留手,念頭再次轉動:
封印加強!
那飛天夜叉立刻呆若木雞,被魏東流一劍劈飛,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魏東流便走上前去,按照崑崙鏡投射出來的臺詞,和秋長天對話起來。
第五十三章 臨危不懼,智勇雙全
在那之後,便是背臺詞的時間了。
由於過去的秋長天,清楚地看到了兩人的表演,因此如今的魏東流,現在需要原原本本地重複一遍。
他和姜離諳、溫陽兩人,一路追殺秋長天和徐應憐。
如果對方敢還擊,就將攻擊瞄準還在昏迷中的簡青楠,那兩人便立刻要加速狼狽逃竄。
衝出隴山地宮,見那兩人直接御劍而起,姜離諳還有些意猶未盡。
“那兩人便是崑崙的秋大首席和鳳凰仙子?”她冷笑着問道,“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又來了。”溫陽無奈地嘆氣道,“姜道友,那兩人的修爲境界,絕不在我們之下,只是因爲投鼠忌器而已。”
“我知道。”姜離諳冷笑說道,“可惜這次沒能斬草除根。要不然,便能讓崑崙喫個厲害了。”
魏東流卻沒有說話,只是抓着無柄槐木劍,轉頭看向那飛天夜叉:
“你若有什麼逃命的本事,現在只管拿出來吧。”
此言一出,姜離諳她們便立刻停止閒聊,看了過來。
飛天夜叉被他一路驅使下來,似乎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之心,只是低眉順眼地說道:
“主人,小的怎麼敢逃跑呢……”
“有個稍微麻煩的敵人正在靠近。”魏東流冷冷地道,“若你寧死也不肯屈服,那我只能先送你上路了。”
飛天夜叉:???
彷彿是在驗證他的話似的,只見一道璀璨流光從西方射來,瞬間便飛到遠處秋長天和徐應憐的身邊。
對方身着素色道袍,白髮高冠,手中拂塵斜掛,履下仙劍橫擺,不是那崑崙太清宗的紫薇掌教,又能是誰?
剎那間,姜離諳只感覺渾身汗毛豎起,心臟快若奔馬,危險預感正在瘋狂示警。
溫陽比她也好不了哪裏去,只是臉色抽搐,難以置信地看向魏東流。
這就是你所說的,“稍微麻煩的敵人”?
魏東流面色不變,只是眯起眼睛,繼續盯着那飛天夜叉看,毫不掩飾目中的冷厲之色。
他要保命,有阿鏡的傳送,自然不難。
難就難在要將姜離諳和溫陽兩人帶走,而且還不能暴露其他人設的能力或法寶。
畢竟紫薇掌教身爲崑崙太清宗的宗主,交際廣闊是必備要素。
別說秋長天了,就算是動用了凌雲破或羅衍的能力,等以後他在蜀山或蓬萊作客的時候,看見凌雲破或羅衍用了同樣手段,突然來一句“以前見過某個魔教僮樱苍玫么朔ǎ蒙嗨啤薄�
估計要把人心臟病都嚇出來。
如此說來,便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
魏東流神情越發陰冷,而飛天夜叉盯着紫薇掌教,驚恐地看了片刻,突然快速說道:
“我有天魔解體大法……”
“還不使來!”魏東流暴喝一聲,那飛天夜叉便騰起黑雲,將三人裹在其中,然後向着東方迅疾逃去。
飛天夜叉,自然是會飛的。如今又用上天魔解體大法,本命真元燃燒起來,速度幾乎快到不可思議。
饒是魏東流五個人設,見多識廣,卻也從未見過如此快的飛行速度——前面剛望着連綿山脈呢,轉瞬間便被甩到身後。
“魏魔君!”姜離諳忽然叫道。
魏東流轉頭看去,只見一道璀璨流光從後方疾馳而來,速度居然比使出天魔解體大法的飛天夜叉,還要快上半分!
可見這紫薇掌教,因爲衣愕茏与U些被殺之事,此時已經惱火到了極點!
饒是魏東流原本有九成把握能夠逃走,此時也差點驚得亡魂大冒,立刻催促飛天夜叉道:
“再快一點!”
飛天夜叉卻不答話,只是將情緒通過無柄槐木劍的鋼印,毫無保留地傳遞給魏東流。
它確實已經拼盡全力了。
魏東流再次轉頭看向身後,無數心思在腦中急速轉動。
百毒金蠶蠱,以現在的飛行速度,丟出去縱然能阻敵,卻沒法順利收回。
萬鬼邪精劍,溫陽此時正在身邊,也不能輕易動用,否則就要考慮是否殺他滅口。
秋凌羅三人的手段皆不能用,只有龍隴的似乎沒有關係,但龍隴除了龍族的血脈天賦以外,暫時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可以試着阻擋紫薇掌教的東西。
怎麼辦?
他這邊冥思苦想,那邊姜離諳和溫陽也不肯束手待斃,紛紛拼命朝後面施展術法,法寶飛劍不要錢似的亂丟。
理所當然,沒有對紫薇掌教的追殺造成任何影響。
這裏便要再次老調重彈,在修真界裏,真正對鬥法起到決定性作用的,一是“剋制”,二是“位階”。
剋制,自然不必過多贅述,比如五行相剋,雷法的破邪滅祟,魔氣的污穢效果等等。
倘若不存在剋制,那麼一般便是位階定勝負。
例如築基打金丹,人家的真元雄渾程度遠勝於你,驅動飛劍、法寶、道法的威力都是你的十倍以上。
那麼除非你的飛劍、法寶、道法的位階特別高,在等量的真元驅動下,威力也有十倍以乘,纔有和金丹修士抗衡的餘地。
若是築基打元嬰,那就得拿着十一階仙劍,亦或是番天印、八寶玲瓏塔這些等階的靈寶,還得能將其驅動起來纔行。
至於築基打仙人,除非有太陰太陽雙劍在手……話說若能讓太陰太陽雙劍認主,還打什麼仙人啊!仙人都要搶着收你爲徒了。
正因爲如此,即便姜離諳和溫陽在白骨神宮裏搜刮了再多寶物,除非其中有十一階仙劍的等價法器,否則基本上也擋不住紫薇掌教。
嗯……嗯?
我的阿鏡,不就是先天靈寶嗎?
“阿鏡!”魏東流連忙呼喚說道,“快助我一臂之力!”
“還得再等等。”崑崙鏡喫力說道。
“你怎麼那麼沒用?好歹是先天靈寶!”
“沒辦法!我現在本體殘缺啊!”崑崙鏡大聲叫道,“鏡花水月,虛幻警夢,着!”
話音剛落,只見那紫薇掌教的劍光戛然而止,瞬息間便被甩得沒影了。
“不愧是我的阿鏡!”魏東流大喜過望,隨後又倨傲說道,“可以了,他不會再追過來了。”
飛天夜叉連忙停下天魔解體大法,疲憊不堪地望向後方。
片刻之後,那青面獠牙的臉上,才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來。
姜離諳和溫陽也已經麻了:早就猜測你是個老怪物,卻沒想到你真的是個老怪物,居然連崑崙太清宗的紫薇掌教,也有辦法對付!
放在平時,兩人說不定已經開始高呼“魏前輩天下無敵”了,但如今有飛天夜叉在此,卻不好顯得大驚小怪。
否則讓飛天夜叉看輕是小,失去魏魔尊的青睞才大。
因此溫陽便清了清嗓子,說道:
“區區崑崙掌教,不過如此。”
姜離諳也冷笑說道:
“飛天夜叉,看見了沒?能給魏道友做牛做馬,是你輪迴九世積德行善才能修來的福氣!”
我特麼一個殭屍,哪來的輪迴九世?!
飛天夜叉下意識便想反駁,然而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了。
剛纔那個崑崙掌教,其修爲境界明顯已臻於元嬰境的巔峯,如果雙方真的交手起來,對方數息之間就能將它滅掉。
正因爲如此,它纔不惜使用天魔解體大法來逃命——落在這人手裏還有活路,落在那崑崙掌教手裏則絕無倖存之理。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這人……他究竟使了什麼手段,能將那追殺的崑崙掌教攔住?
想到這裏,飛天夜叉又驚又懼,只得將所有惡意都收斂起來,悶聲說道:
“那是。我這輩子是主人的牛馬,下輩子還願當主人的鷹犬!”
“你一個殭屍,哪來的下輩子?”魏東流冷冷說道。
飛天夜叉:……
第五十四章 天下熙攘,皆爲利來
回到石屏山腹地。
這次溫陽也獲得了進入通玄門駐地的資格,讓姜離諳忍不住醋意大發。
雖然這貨自認是男的……但現在自認是男的,又不代表一直如此。
他的身體可還是美少女的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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