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88章

作者:幽祝

秋長天被飛天夜叉鉗住咽喉,卻是絲毫不慌。

因爲一旦飛天夜叉有殺死他的企圖,阿鏡立刻會將自己傳送離開——哪怕徐師妹還陷在這裏。

飛天夜叉察覺到他鎮定自若,連心跳都沒有快上一下,不由得獰笑問道:

“你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要動手,何必拖到現在?”秋長天笑着說道。

“等拿到那槐木劍,我就殺了你。”飛天夜叉伸出尖細的舌頭,舔了舔嘴脣。

“殺我有什麼好處?”秋長天依然在笑,“若不殺我,你還可以賭我回去後會不會告密;若殺了我,赤松仙人必會爲我復仇。”

“閣下就因爲一己之慾,便要招惹仙人的仇恨?”

飛天夜叉無言以對,默不作聲。

秋長天也不出聲繼續刺激它,只是心思盤算起來。

如此看來,它口中的無柄槐木劍,便是控制它身上封印的關鍵法寶。

飛天夜叉要師妹去取,說明了兩點:

其一,它自己受了限制,沒法直接去取槐木劍,所以纔會用陰輝元神水來引導兩人跟隨前來。

其二,拿到槐木劍後,徐師妹短時間內也研究不透,沒法用它去控制飛天夜叉——至少它有這個自信,所以纔會選擇提前攤牌,而不是試圖哄騙徐師妹去取劍。

如果這種情況屬實,那麼站在我們的角度,確實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能反制對方。

將無柄槐木劍交給對方,確實是當前情況下最好的選擇……這也在對方的算計之內。

想到這裏,秋長天意味深長地看向飛天夜叉。

這傢伙,雖然是天生邪物,但心思居然如此縝密,幾乎不弱於人類了。

飛天夜叉也饒有深意地回以耐人尋味的目光。

這人類娃子……爲什麼一點都不害怕?

是自信?還是傲慢?

不管了,既然這人有理智,那就應該曉得他沒有其他選擇。

乖乖將那法寶交給我,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雖然表面上沒有言語,私下裏確實已經達成無需分說的一致。

他(它)只能這麼做……

徐應憐這邊進了藏寶室,目光謹慎地向周圍掃視。

幾排骨質架子,其上各種深色流光,有些是法寶,有些是丹瓶,有些則是飛劍。

徐應憐看見有一把無柄槐木劍,被紅繩掛在牆面的釘子上,那釘子的底座還是太極八卦盤的圖案,其上刻着各種古篆。

在許多門派駐地,類似藏寶室這種地方,都是門派之中最重要的禁地,基本上都會有一些禁制、陷阱之類的防護。

貿然去取寶,是最愚蠢的行爲。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忽然伸出手來,吹出了一隻小小的火鳥。

那火鳥翅膀撲扇之間,顯得極爲靈動,繞着整個房間盤旋一圈,然後落在徐應憐的肩膀,噰喳喳起來。

沒有禁制,這件事可相當奇怪。

然而徐應憐轉念一想,倘若有禁制的話,那飛天夜叉怎麼會放心讓她獨自前來?若是她被禁制打死了怎麼辦?

顯然,那飛天夜叉篤定她能安然無恙地取寶,也就是說這裏確實沒有禁制——或許是飛天夜叉早已提前來過此處,將所有能破的禁制都破了個乾淨,只有最後一道禁制專門阻攔陰屍通過……

徐應憐在瞬息之間,腦海裏就回轉了幾乎千百個念頭。

她來到其中一個架子邊上,伸手去取上面的丹瓶。

取下來了。

丹瓶是半透明的琉璃所制,可以看到裏面盪漾着一些黑色的粘稠液體。

她再次檢查周圍其他丹瓶,發現裏面裝的不是丹藥,便是靈草,確實再沒有一個瓶子裝的是液體了。

也就是說,陰輝元神水大概率就是這些黑色液體。

徐應憐嘆了口氣,便將所有丹瓶都收納起來。

她再次看向周邊架子,其中有各種飛劍、編鐘、小鼎、明鏡、玉壺、法印……等等法寶,琳琅滿目。

只是可惜,上面都流轉着深色光輝,顯然皆爲純正的魔道法寶。

這種法寶,必須要在體內煉有一絲濁氣,才能將其以最大威力驅動。

然而,清氣爲主,濁氣爲輔,是魔教特有的行氣路線。

正教不講濁氣修煉,而徐應憐所修乃是《九天清微入境真言》,全身氣脈裏皆爲清氣,並無任何濁氣殘留,這些法寶無論是對她,對秋師兄,還是對其他崑崙修士而言,皆是無用。

所以也只能裝在置物袋裏,帶到崑崙去銷燬了。

她將整個房間都掃蕩乾淨,最後只剩下掛在牆上的無柄槐木劍。

秋師兄的性命,便關係在這把劍上了。

徐應憐深深吸了口氣,正要鄭重其事地伸手去取,忽然只見一個白皙如玉的手,從旁邊將無柄槐木劍抓住了。

誰?!徐應憐下意識側身閃避,偏頭看去。

只見那手的主人,乃是一名紅髮重瞳的邪魅男子,身披黑袍,魔氣罩體,此時正將無柄槐木劍放在手裏把玩。

“閣下是?”徐應憐冷冷問道。

“魔尊魏東流。”那男子勾起嘴角,重瞳收縮,邪異地看了過來。

第三十六章 表演

秋長天有些不舒服。

主要是脖子被人掐住,而且飛天夜叉的指甲又長又黑,裏面似乎還有謎之老泥,讓他感到十分不適。

這要是不小心劃破了,會不會被屍毒感染?

“鬆一鬆吧。”秋長天忽然說道,“你這樣掐着不累嗎?”

“不累。”飛天夜叉似笑非笑,“我可不能讓你跑了,等下還得拉着你去和你娘子談判呢。”

“以閣下如今的境界,若是還能讓我跑掉,那這飛天夜叉的名號也太不值錢了。”秋長天說道。

“這你別管。”飛天夜叉嘻嘻笑道,“我們殭屍可不管什麼面子、名號,那都是虛的。”

秋長天無言以對,便曉得這位是故意在耍他,也就閉口不言了。

忽然,從前方的藏寶室裏,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

飛天夜叉猛然站起,鉗制着秋長天就往前走,表情猙獰得嚇人。

不對啊!那裏應該沒剩下禁制纔對,難道說……

剛來到藏寶室門口,就看見徐應憐的身體被從裏面飛出。

飛天夜叉拉着秋長天快速側身閃開,只見徐應憐彷彿破爛的布偶般,被重重地砸在對面的牆腳處,狼狽地滾了幾圈,昏過去了。

秋長天瞳孔驟縮,心裏也是翻江倒海,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徐師妹怎麼受傷了?難道里頭有什麼禁制沒有解除,被她誤觸了?

可惡,你這什麼垃圾飛天夜叉,連藏寶室裏有沒有禁制都搞不清楚?

害得我徐師妹受此重傷,我和你不共戴天!

緊接着,腥酥灰娨怀喟l重瞳的魔君,從藏寶室信步走了出來,手裏還把玩着一把無柄槐木劍。

秋長天:……

飛天夜叉:……

這人,是誰啊?

秋長天只是怔了一下,然後便陡然反應過來。

草!魏東流!

這不是未來的自己嘛!

只見那魔君桀驁地看了過來,雙層瞳孔裏帶着居高臨下的蔑視,緩緩說道:

“崑崙築基境大首席,哦?還有一隻飛天夜叉……”

秋長天默然不語,剛剛按下心裏的吐槽衝動,只見飛天夜叉突然鬆開了他,一聲不吭地朝對面襲去,漆黑如墨的利爪帶起低沉的風聲。

然後便被魏東流持無柄槐木劍架住了。

飛天夜叉的爪子碰到劍身,立刻發出彷彿燒蝕般的恐怖聲音,它的表情也恐怖地扭曲起來。

“呵,就這?”魏東流嗤笑說道,“沒解開封印,你就這點實力水準?”

秋長天簡直無語。你這逼可太會裝了,無敵人設的模板不如給您來刷。

他連忙退到徐應憐邊上,迅速檢查她的身體狀態。

還好,沒有受到致命傷,只是被魔氣打入身體,暫時封住了一些經脈……

再次抬起頭來,只聽見飛天夜叉慘叫了聲,整具身體便橫飛出去,重重地摔在牆面上,然後滾落在地,一動不動,似乎是再次被封印了。

魏東流收起無柄槐木劍,走了過來。

秋長天下意識地抬頭和他對視,只聽見這位魔君說道:

“飛天夜叉我就帶走了,石屏山正好缺一個鎮派怪物。”

“你的師父,以及我的同伴,都正在趕來的路上,所以咱們也不能就這麼和和氣氣地出去,你明白麼?”

“那是當然。”秋長天站起身來,嘆了口氣,“但是你應該知道,我這無敵人設是不能輸的,對不對?”

“不要分出勝負就行了。”魏東流擺了擺手。

……

徐應憐悠悠睜開眼睛。

激盪的法術光華和巨響,令她立刻從昏昏欲睡的狀態裏脫離出來,先是迅速翻滾起身,然後連忙掃視周圍。

附近空間如此寬敞,此處應該是在白骨神宮的正廳。

等等,師兄呢?飛天夜叉呢?還有那個魔君……

她忽然抬起頭來,就看見空中的秋長天正反手一道神雷劈出,將赤發重瞳的魔君逼退。

對方哈哈大笑幾聲,抬起手來,便有三道金光從上空墜下。

秋長天以玉龍劍斬開一道,右手射出玉樞雷震飛第二道,左手以少府商陽劍氣劈退第三道,兔起鶻落之間,便將對方這記殺招完全防住。

那三道金光被盡數攔下,卻未曾消散,而是盤旋數圈,便回到魏東流身邊,淒厲地鳴叫起來。

渾身金赤,數節甲殼,嘴裏大鰲鋒利尖銳,翅膀震動快速無聲,那不是……

……早已失傳的百毒金蠶蠱?!

徐應憐看得心下發寒,只聽見秋長天忽然朗聲說道:

“師妹,小心右邊!”

徐應憐連忙轉頭,就看見兩人從白骨神宮的另一側後殿裏轉了出來。

其中一人墨袍裹身,銀紋滾邊,古釵束髮,骨牙扣肩,姿容如女子般秀麗,正是陰鬼道的判官溫陽。

早在十多年前於隴山地脈中相遇後,天南徐家便去查了這位的情報,因此徐應憐倒是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另一人身着溩祥L裙,青簪定髻,腕佩玉環,踝套銀鈴,容貌精緻,巧笑嫣然,卻是天魔道的“小魔女”姜離諳。

徐應憐最近對此人也有所耳聞,因爲天魔道的“小天魔”艾真知,傳聞就是死在她這位師妹手裏。

這兩人剛從另一側後殿出來,望見空中激烈鬥法,也是微微一怔。

但很快就迅速反應過來,一左一右攻向了徐應憐。

溫陽悄無聲息地向左側移動,抬手便是大量鬼影,從袖口裏如潮水般湧出。

姜離諳也將袍袖一震,便有十多個魔頭滾落地面,化作面目可憎的兇悍力士,駕着黑風衝鋒過來。

徐應憐正要退後,忽然發現昏迷不醒的簡青楠正在她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