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71章

作者:幽祝

關山月曉得這位林大師兄,是個不折不扣的“质啃托愿瘛奔印巴昝乐髁x者”,喜歡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到最佳。

如今他衝自己使眼色,肯定是不希望安知素這個超強戰力,爲了照顧凌雲破而留在鎮裏。

因此她便笑盈盈地出聲說道:

“照顧凌師弟而已,又何必安師姐親自來做?交給我便是了。我以前在關家族地裏最年長,也是照顧過許多弟弟妹妹的,他們都很聽我的話呢!”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安知素整個臉色都變了。

什麼?你這黃鼠狼精居然會折磨弟弟?逼得他們都不得不聽你的話?

她當即如臨大敵,斬釘截鐵地道:

“不用了!我師弟這個樣子,必須要時時刻刻無微不至地看顧纔行!還是我親自看着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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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破臉色差點繃不住了,因爲腥舜藭r看向他的目光,就跟看女性向電視劇裏的“媽寶男”似的。

可是,我和安師姐是純潔的同門關係啊!

林斷山也看出關山月這麼一提,安知素已經生起了警惕心,決計不可能離開他師弟身邊了。

屬實是弄巧成拙。

因此他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做聲了。

於是事情便很快定下,安知素帶着凌雲破,回黎溪鎮打探消息。

林斷山、段分海和關山月三人,則是繼續在十萬大山深處地毯式搜尋。

“給。”關山月摸出一隻筆來。

“這是什麼?”安知素卻不去接,只是警惕問道。

“此奇物喚作‘沙筆’,兩隻一對。”關山月笑着說道,“將其立於沙盤之上,默誦‘丹青寫出,沙石結成’,然後再提筆寫字,我這邊就會心生感應,對應的沙筆也會寫出同樣的字跡來。”

凌雲破驚訝地抬起眉毛:好一對沙筆!這名字起得真好聽。

安知素面色狐疑,小心翼翼地收下,彷彿在處理一枚定時炸彈般。

林斷山和段分海看在眼裏,心想這位還真是個愛憎極度分明的性格。

喜歡凌師弟,凌雲破哪怕隨便糊弄她(連個理由都懶得編),她也深信不疑;討厭關山月,那麼即便關山月主動提供幫助,她也要疑神疑鬼。

可惡,爲什麼我當初拜入蜀山,沒有遇到這樣的師姐!

想到這裏,兩人便有些酸了。

等安知素帶着凌雲破離去,段分海才緩緩開口說道:

“林斷山,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對那安知素一直是有仰慕之情的。”

他的話語點到爲止,沒說出來的無非是“現在她一顆芳心都系在師弟身上,你有什麼看法?”

林斷山灑然一笑,說道:

“確實,不過也僅是仰慕而已。”

段分海聽得微怔,沉默半晌,突然不可思議地道:

“忘情流……你修成了?”

林斷山笑而不語。

他以前確實暗戀過安知素,這份情感並非虛假。

他也早就知道,安知素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因此,隨着凌雲破的出現,林斷山便順水推舟,將這份感情真真正正地放下,從而順利修成了忘情流。

至此以後,他便再也不會愛上任何人,也不會再爲任何事物分神。

只剩下一塵不染的道心!

段分海嘖嘖稱奇,關山月則是在後面抱臂,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暗戀安知素……如果成了那就抱得美人歸,如果不成那就順利成章修成忘情流,包賺不賠是吧?

嗯,不對。金鋼峯萬象劍一脈,歷來修的都是忘情流,林斷山正是曉得對方不可能喜歡自己,才決定傾注這份感情的。

果然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呵,男人。

且不提這三人後續如何行事,安知素這邊將凌雲破帶出十萬大山,在黎溪鎮找了客棧住下。

什麼打探消息,完全被她拋到腦後去了。

“師弟,喫藥了。”她將一服湯藥煮好,放在青瓷碗裏耐心吹涼,然後用調羹舀起,喂到牀上凌雲破的嘴邊。

凌雲破:……

講真,假如是親媽來做這個事,放在電視劇裏這樣播,他一定會被罵成是媽寶男。

但換成是溫柔可親的安師姐,反而就不會惹觀袇挆墶�

仔細想想也不難發現,會留言的大多是年輕女性觀校齻兛梢源氚仓兀^不會代入凌雲破的母親。

所謂婆媳的天然對立,便是這個意思了。

哦,想起來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母親……

凌雲破胡思亂想,安知素見他神情黯淡,以爲他是因爲身體原因而心情低落,便溫柔說道:

“別多想了。得了四十年的修爲還不高興啊?師姐才只有十年呢。”

四十年算什麼,我的玉府都已有三百六十年的修爲了!凌雲破悶悶想道,面上卻不忘扮演人設,堅毅說道:

“師姐,我沒事的。”

“沒事就好。”安知素也不疑有它,只是稍微猶豫片刻,便紅着臉靠近過來將他抱住,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下,羞澀說道,“別擔心,師姐會寸步不離地陪着你的。”

凌雲破:?

哇,這一口正能量,注入的真是太及時了,我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第七章 偷得浮生半日閒

自從中毒開始,凌雲破莫名其妙地閒了下來。

以往這個人設在蜀山青螺峯,每天的生活幾乎千篇一律:

陪師姐吐納,和師姐練劍,偶爾下山給師姐買酒。

如今全身真元被濁氣污染,煉不了氣,也練不了劍,只能在鎮子裏到處閒逛,假裝正在努力將濁氣排出體外。

實際上,只要能抓到一個機會,讀檔切出去切到魏東流身上,瞬息間便能將這些濁氣全部轉化了。

無奈的是,安師姐始終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說是“寸步不離”,您還真就寸步不離啊!

凌雲破差點連內急的藉口都用上來,然後猛然想起修士是不用上廁所的。

好險,差點露餡了。

修士自辟穀以後,基本就擺脫了飲食、排泄、睡眠和呼吸的需求,唯一威脅到他們的只剩下陽壽限制,以及意外的飛來橫禍。

當然,許多修士仍然保持着辟穀前的愛好,比如美食、飲酒或睡覺……安師姐就很喜歡每天小酌一壺,而且控制好煉化酒力的分寸,保持一種神智尚存但有些醺意的微妙狀態。

兩人在黎溪鎮的街道上逛着,正好路過一座酒樓。

只見那酒樓上立着一個旗子,上書“香飄十萬山,毒倒金蠶蠱”。

凌雲破:……

作爲百毒金蠶蠱的擁有者,他當然曉得金蠶蠱乃是南疆蠱王,自身劇毒的同時也是百毒不侵,更不用說會被酒水放倒了。

你們這酒樓,不尊重《廣告法》啊!

偏頭看去,就看見安師姐正好也回過頭來,眼裏帶着些許哀求的希冀神色,如一泓秋水蕩起陣陣漣漪,讓凌雲破的心立刻就軟了下來。

如果換做是其他姑娘,徐師妹會扭頭傲嬌說“我根本不想進去”,姜魔女會撒嬌說自己渴了要“進去喝點水”,石大小姐會笑眯眯地問“小師弟你想喝酒了對不對”……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只有我家安師姐最溫柔了!

凌雲破決定了,這般善解人意的安師姐,自己可不能輕易讓她受委屈。

“咳咳。”他裝模作樣地咳嗽了聲,說道,“師姐,走得口渴,要不要進去喝茶?”

“喝水嗎?”安師姐猶豫起來,我想喝的可不是水……

“師姐喝酒我喝茶也是可以的。”凌雲破笑眯眯道。

“好啊!”安知素立刻欣喜應下。

兩人便步入酒樓,在二層靠窗邊落座。

凌雲破喚來店小二,吩咐說道:

“醬牛肉切半斤,先來一疊花生米,然後你們招牌的這個什麼‘毒倒金蠶蠱’,也給我們上一罈。”

“對對對。”安知素補充說道,“先上酒和碗。”

凌雲破哭笑不得,這師姐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

酒很快便端了上來,安師姐迫不及待地給自己倒了一碗,才注意到桌對面的凌雲破,將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表情玩味笑吟吟地看着她。

安知素臉色一紅,囁嚅說道:

“師弟,你要喝嗎?”

“不喝了,我身體不大好。”凌雲破隨便找了個託辭,笑道,“師姐您隨意。”

安知素舉起陶碗,先是聞了聞,然後輕抿一口。

“不怎麼樣啊。”她面露失望說道,“比女兒紅還要淡呢。”

“兩位客官。”小二端着花生米和切好的醬牛肉過來了,聽見後便順口說道,“我們這百花清冽酒,初飲時沒什麼感覺,但後勁極大,便是蠱蟲都能給它放翻咯。莫急,可以先就着這些下酒。”

凌雲破將碟子接過,拖到面前,用筷子夾花生米喫。

安知素喝了整整一碗,忽然只聽見凌雲破問道:

“師姐,你化府修爲大概多少了?”

“嗯。”安知素略微思索了下,“吐納煉氣四十年,雲海空繭加速三十年,然後是金汞丹華液六十年,萬年石乳十年……應該是一百四十年沒錯。”

“如此說來,有上三品金丹了?”凌雲破確認問道。

“如果不出意外,是的。”安知素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凌雲破意有所指,“免得到時候又有人說,師姐因爲沒有師父提攜,修爲不得寸進呢。”

安知素沉默片刻,目光幽幽,像是陷入了某種過去的思緒裏。

“師弟。”她低低地說道,“其實師父究竟還要多久才能出關,我根本就不知道。”

“啊?”凌雲破不明所以。

“我每次去青螺峯密室裏跟師父交流。”安知素神情悲慼地攬着酒罈子,輕聲說道,“其實都是我自己在自說自話。”

“我根本就沒法聯繫上師父。”

凌雲破沉默半晌。

不是,這不是明擺着的嗎?合着師姐你從一開始就以爲我信了你的謊話?

“師父……”安知素又喝了一碗酒,忽然帶着哭腔說道,“師父可能已經死在裏面了。”

凌雲破有些心累。

安師姐說得確實沒錯,如今蘇漸閉關的密室就是一個黑盒,除非從外面暴力破開,否則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樣子。

也許蘇漸早已在裏面隕落,坐化爲一具枯骨,而我和師姐還在外面傻傻地等他出關呢!

想到這裏,凌雲破也有些心煩。

不過他也不是第一次當散修了。秋長天在崑崙的超然地位,羅衍在天工坊的如魚得水,使得凌雲破其實根本不缺修行資源。

唯一受限的是安師姐,好在經過自己的努力掙扎,她也總算是掙得上品金丹的機會了。

算了,還是自己和師姐互相貼貼吧。蘇漸你愛出關就出關,不出關拉倒!

這樣想着,凌雲破便再次看向安知素,只見她已經趴在桌上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