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祝
“咳。”凌雲破咳嗽了聲,義正嚴詞地道,“休要耽擱時間,我們還是快些前進吧!”
“那是那是。”腥诉B忙附和說道。
一行人迅速越過此處,朝寶鼎山上行去。
此處在瘴氣徽种拢f年來幾無人煙,山路也是崎嶇難行,許多地方根本無從下腳。
不過大家都是修士,還是以根骨強勁著稱的蜀山劍仙,行進之間毫不費力,很快便抵達了琅础�
琅词且惶幪烊粠r洞,輪廓並不規整,也沒有任何後天打磨的痕跡。值得注意的是構成巖壁的石頭呈現光華的象牙白,似玉非玉,是爲“琅薄�
一行人進洞之後,便由段分海走在前面開路,其餘人跟在後頭,飛劍盡皆懸浮空中,跟隨劍仙的腳步飄着前進,蓄勢待發。
終於抵達一處較大的洞室,只見此處長有大量的鐘乳石和石筍,密密麻麻,彷彿森林一般。
時不時便有水滴落在潭中的聲音,顯得周圍更加幽暗靜謐。
在石筍林的盡頭,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水潭”。
水潭不大,直徑寬約丈許,比平底高出四指,其中液體既不清澈,也不透明,呈現粘稠的乳狀,散發着某種古怪的、彷彿焚燒香料般的香氣。
漸漸地,便有一滴石乳從鐘乳石上低落,墜入水潭之中,發出清脆的鳴響。
“此石乳只能以木質器皿舀取,否則離開水潭,便會化作清水。”林斷山提醒腥恕�
於是大家便紛紛取出早就備在身上的木杯木碗,上前舀取石乳。
此石乳雖能完善紫府,每一口等於一年化府修爲,卻也有巨大毒性。
若是一次性飲用,最多十口便要抵達極限。等毒力徹底化去,再飲也無任何效用。
但如果只飲一口,回去後慢慢煉化毒性,明年再來……這樣便最多能飲上四十口,合四十年化府修爲。
林斷山拿着杯子,慢慢啜飲;段分海一飲而盡;關山月將其收好,似乎並不打算立刻服用。
這三位都是打算只飲一口,細水長流,明年再來。
凌雲破和安知素,因爲沒有足夠的背景,明年大概率來不了,因此準備了大海碗——凌雲破本來還想弄個木甕,將石乳全部裝走,結果被安師姐制止了。
裝在器皿裏,靈性最多也就留存七日,根本來不及撐到體內藥力消化,何必做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凌雲破甚至還想過,讓崑崙鏡記下這裏的空間座標,等一年後再傳送過來飲用。
雖然這樣具備可行性,動機上卻存在巨大風險,那便是“爲什麼這次只喝一杯?”
按常理來說,考慮到明年無法再來,就應該一次性榨取最多好處纔是。
若是隻飲一口,難免讓人想到“這廝肯定有什麼別的方法,明年還能來這十萬大山”。
別人想想也就罷了,但如果安師姐這樣想了,以她的性子絕不會多問,甚至是爲凌雲破感到開心……但凌雲破卻不願意師姐誤會自己!
最關鍵的是,反正二品金丹已經板上釘釘,一品金丹根本無望,虧了這三十年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如和師姐同甘共苦,只飲這一次!
凌雲破舉起木碗,咕嚕咕嚕一飲而盡,然後砸吧砸吧嘴。
嗯,有些甜,像是發酵過後的香草味酸奶……
好像沒有毒啊?
毒呢?
第五章 噸噸噸噸,修爲暴增
安知素小心翼翼地託着木碗,將其中石乳飲了一口。
隨着石乳落入肚腹,她也很快察覺到大量至精至純的元氣灌入經脈,最終匯入丹田的氣海里。
隨着丹田氣海的旋轉,那些元氣也漸漸附着於紫府內壁,形成一層堅韌的“膜”,並且緩緩彌合其中的細微瑕疵。
然而,這些元氣在經脈裏流轉的過程中,也在不斷滲出某種土黃色的濁氣,吸附在她的經脈內壁上,傳來淡淡的腐蝕般的燒灼痛苦。
很快,她的面色便蒼白起來。
疼痛雖然難以忍受,但她畢竟是割草劍仙,這方面的痛楚早已經習慣了。
真正的問題是那些濁氣,已經開始阻滯真元流通,進而危害到她的身體——想來這便是林斷山說的“萬年鍾乳的毒力”。
再次估算片刻,便發現自己確實只能承受十倍的量,再多便要將經脈完全堵塞,成爲無法修道的廢人了。
安知素在心裏嘆了口氣,又看向旁邊的凌師弟。
只見凌雲破拿着木碗,一臉糾結。
“師弟。”安知素還以爲是他不捨得那三十年功力,便柔聲說道,“沒事的。有金汞丹華液六十年,再加上這石乳的十年修爲,你便已經有七十年的化府功力了。”
“你的陽壽還有一百四十年呢,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終歸是能結上三品金丹的。”
“沒錯。”林斷山也勸說起來,“理論上來說,築基境修士需要從奇遇或祕藥裏,獲得至少七十年的化府功力,才能確保結上三品金丹。”
“這七十年功力,對散修和小門派的修士而言難於登天,對我們蜀山劍仙而言卻相對簡單……你只要成爲精英弟子,拿到金汞丹華液,這事基本上就成了大半。”
凌雲破:……
這萬年石乳,喝下去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阿鏡。”他低聲問道,“難道我是百毒不侵之體?”
“你不是。”崑崙鏡嘆氣說道,“仔細看看。”
順着識海里崑崙鏡的指引,凌雲破便很快內視發現,萬年石乳裏確實含有某種土屬性的有毒濁氣。
然而,這些濁氣並未吸附在他的經脈內壁上,而是順着真元在經脈之中不受控制地遊走……
於是他便忽然想起,自己當初在蜀山鎖妖塔的血池裏吸收血氣,也是瞬間完成了洗髓。
原因是天生劍骨者的十二正脈和奇經八脈,都是完全暢通無阻的,濁氣很難在其中殘留下來。
也就是說,雖然我服食萬年石乳,同時也攝取了裏面的濁氣,但這些濁氣並不會對我造成損傷?
好耶!那豈不是能喝個痛快!
在林斷山等人的勸說下,凌雲破便露出堅毅不屈的神情,舉起大海碗開始噸噸噸起來。
咕嘟咕嘟咕嘟!
他喝得是如此之快,以至於安知素連忙衝過來,劈手將他的木碗打掉時,他已經悶了大半了。
旁邊的林斷山看得是又驚又駭,段分海張大嘴巴,關山月微微皺眉,三人也想不到這凌雲破是如此之猛,他打算挑戰自己身體的承受極限嗎?
蠢貨!若是挑戰失敗,被濁氣完全堵塞氣海,你就要變成不能修道的廢人了!
段分海正要開口說話,卻只聽見凌雲破笑道:
“師姐,我沒事。不信你看我的氣色?”
安知素哪裏肯信,便抓起他的手掌,將神識緩緩滲透進去。
只見他經脈之中,有淡紫色的真元在流動,這在道家喚作“紫氣”,是精純清氣的特徵。
然而,在如綢緞般的紫色流體裏,夾雜着許多黯淡的、渾濁的黃色。
正是萬年石乳之中的“毒素”。
“怎麼會?”安知素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間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識。
不過她畢竟也是心智堅韌之輩,在師弟身上見過太多不可思議之事,因此只是確認問道:
“真的沒事?師姐跟你說,你切不可硬撐……”
“師姐,我真的沒事。”凌雲破便將她的肩膀扳正,認真說道。
安知素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嚴肅地點了點頭。
旁邊三人已經傻了,合着你那是百毒不侵之體?
然而,心思最敏銳的關山月,很快便想起這凌雲破乃是天生劍骨,關家老祖正是因此對他刮目相看,要帶他去尋劍行動來着。
難道天生劍骨者,不懼萬年石乳之毒?
林斷山和段分海也都想通了其中關竅,紛紛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來。
林斷山想的是:若真如此,凌師弟豈不是能無限飲用萬年石乳?
不對,所謂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藥力對他的身體必然是有限的。
大概是說,他可以無視石乳毒力,一口氣飲用滿四十年而已。
段分海想的卻是:他這個體質,很適合去鎖妖塔工作啊!
鎖妖塔裏有許多毒物,雖然戰鬥能力不強,但毒素卻陰狠至極,常常連金丹真人不慎之下都要中招。
若天生劍骨真能百毒不侵,我倒是曉得一處祕境,他或許也能幫上我的忙……
這三人心思各異之時,凌雲破已經再次大口飲下石乳,然後舉起袖子擦了擦嘴,說道:
“師姐,我喝得差不多了。”
四十年化府修爲到手!
只要後續將其煉化,凌雲破就能擁有三百六十年的化府修爲。
代價則是他的體內,已有將近一半的道家真元,被石乳裏的濁氣染成了土黃色,術法調動也開始不靈起來。
只是由於天生劍骨的“百骸皆通”特性,這些濁氣並沒有黏着在經脈內壁上,造成危害性的堵塞……但終歸還是受了影響。
“好的。”安知素檢查了他的經脈狀況,便曉得他現在沒法調動真元,怕是連御劍都難了,便認真說道,“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吧,師姐來保護你。”
“嗯。”凌雲破點頭說道。
安師姐便將他手臂拉住,心中暗暗堅定決心:
這麼多的濁氣要將其煉化排出,怕是不比洗髓階要簡單,時間可能以年爲單位。
在這段時間裏,我一定要保護好師弟!
凌雲破被師姐拉住手臂,心中暗暗嘆氣起來:
換做別的修士,這麼多的濁氣在體內,回去後起碼閉關個好幾年才能解決。
然而魏東流的天賦喚作“混沌魔體”,可以將濁氣如清氣般自由咿D調動,便可輕而易舉地排出體內。
甚至有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咿D《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的煉氣心法,直接將這些濁氣轉化爲清氣……方法可多得很呢!
只是這樣一來,安師姐又要摸不着頭腦了。
不過安師姐好糊弄,反而是對面那三位師兄師姐喜歡多想。要是知道我突然就將體內濁氣全部煉化,肯定要產生更多懷疑的。
嗯,得想個法子來解決。
第六章 注入了正能量
一行人離開琅矗謹嗌奖闾嶙h說道:
“每年瘴氣散去以後,迷霧林出現的位置都是不確定的。”
“按照往常慣例,我們會兵分兩路:一路在十萬大山裏繼續搜索,順便清剿魔道修士;另一路回到黎溪鎮,從歸來同門那裏打探消息。”
“雙方定期保持聯絡。若有任何一方發現迷霧林的位置,便要及時通知另外一方,然後找地方會合。”
他抬起視線看向凌雲破,雖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一口氣飲下四十年分量的石乳,現在狀態必然糟糕得要命,不如先回黎溪鎮休息,順帶煉化一下藥力?
凌雲破也不想逞強,但是畢竟人設同步值要刷,便堅毅執着地說道:
“沒事的!我還可以戰鬥……”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知素溫柔地打斷了:
“師弟你這個樣子,怎麼戰鬥?就不要讓大家爲你分心了。乖,師姐陪你回去照顧你,好不好?”
段分海忽然沒來由地一陣惡寒。
果然,無論見過多少次,再看到這割草劍仙的小女兒模樣,還是讓人彆扭得很!
林斷山卻是眉頭微皺。
在山裏搜索掃蕩需要實力強悍,在鎮裏打探消息需要心思敏捷,因此往年三人組隊的時候,往往是自己和段分海在山裏,關山月獨自回鎮上去。
然而,安知素的戰鬥能力,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位。因此從資源合理化配置方面考慮,她應該留在這山裏。
想到這裏,林斷山立刻給關山月打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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