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48章

作者:幽祝

“我們逃婚吧!”秋長天鄭重其事地道。

“啊?”徐應憐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秋長天抓着手拉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第四十一章 逃了,但沒有完全逃

等徐應憐被拉出門去,才發現門外的侍女全都不見,似乎是已經被提前支開了。

“你別鬧!”她這才反應過來,試圖掙脫師兄的手,“這次連師父都在賓客名單上,你不要意氣用事!”

“我可沒有意氣用事。”秋長天笑着說道,“你不是覺得,至少在這門婚事裏,家族應該給你選擇的餘地麼?”

“我是有這麼說過。”徐應憐板起臉來,冷冷地教訓他道,“但這並不是你此時任性妄爲的理由!”

“任性妄爲嗎?我倒是不覺得。”秋長天笑眯眯道,“你跟師兄老實說來,如果這次完全按照家族的安排走。對你而言,是不是畢生難以挽回的遺憾?”

“是又怎樣?”徐應憐氣憤說道,“我之所以願意受此委屈,還不是因爲……”

她後面的話語截然而至,因爲秋長天已經伸出手來,輕輕拂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時開始掉淚的。

“徐師妹。”秋長天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只要你還願意叫我師兄,我便不會讓你再受這些委屈。”

“你!”徐應憐神色慌張起來,下意識想要退後,卻被秋長天一把攬住腰肢。

瞬間猜到師兄要強行將她帶走,徐應憐連忙想要大叫,卻再次被師兄封住了嘴。

玉龍劍從他袖中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劍光,將兩人瞬間裹入其中,沖天而起。

直到雲層之上,秋長天才將呼吸不暢的師妹鬆開,哈哈笑道:

“你以爲我是誰?我可是崑崙大首席秋長天!連師妹受委屈都不能阻止,還配當什麼狗屁師兄!”

“你混蛋!”徐應憐氣急敗壞,發泄般地用力捶了他胸口幾下,但很快又反手抱住了師兄。

並不是因爲被他感動,而是因爲玉龍劍飛得太高了,有些危險……她心裏默默想道,閉上眼睛,將臉貼在了師兄的胸口上。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陡然發現新郎新娘雙雙不見的徐氏族人,立刻便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徐氏族長帶着族老們也齊齊趕來,看着空無一人的閨房,以及伏倒在地瑟瑟發抖的侍女們,氣得將柺杖連連頓地,震怒問道,“怎會發生這種事情?莫不是應憐和姑爺吵架,兩人負氣不歡而散了?”

“先別說這個了!”有族老惶急說道,“族地裏的儀式禮器都已備齊,族人們也集中完畢,接下來卻要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徐氏族長咬牙切齒地道,突然只見徐長卿排開族老人羣,走了出來。

“青陽真人,你說這該怎麼辦?”族老們紛紛聒噪起來。

“此事秋師弟已經提前和我說過。”青陽真人徐長卿不慌不忙,淡定說道。

“這……”族老們面面相覷。

“秋師弟說了。”青陽真人繼續說道,“應憐並非不喜這樁婚事,而是不願家族強行插手婚事。”

族老們聽得表情迷惑,所以你本來是願意的,家族幫忙操辦你就不願意,這又是什麼道理?

“所以秋師弟要先問問她的意見。”青陽真人微笑起來,“倘若應憐不打算按家族安排的來,他便直接帶應憐離去了。身爲崑崙修士,當求通達無礙的心性境界,怎能爲了一點虛名,就被迫屈服於這些繁文縟節?念頭不通達是小,影響後續修煉纔是大事。”

族老們沉默下來,而徐氏族長思索片刻,卻是面上大喜。

杖唬驙懶吕尚履镫p雙消失,這婚禮是辦不下去了。

然而這恰恰說明了另一點,那就是“同樣被安排了婚姻的秋長天,對這門親事並無任何不滿”。

與之相反,他還相當重視徐應憐的感受,以至於不惜爲了她的一點委屈,就悍然帶她提前離去。

(這裏徐氏族長已經將兩人的行爲,定義爲“提前離去”,而非“逃婚”)

婚禮辦不成固然丟臉,但若是能換來一個關係親密的徐家姑爺,而且還是道心通明的天才,屬實是丟了面子卻得了豐厚的裏子,叫他如何能不滿意?

“那這婚禮還如何是好?”有族老沒想到其中關鍵,皺眉問道。

“無妨。”青陽真人笑着說道,“大家先將族人召集到內宅,不讓外出,假裝秋師弟在裏面參與祭祖。”

“我出去招待賓客,後續等宴席完畢,便說婚禮已經走完流程便是。”

“那若是有人問起,爲何不見新郎新娘……”又有族老擔憂問道。

“我來應付。”青陽真人說道。

於是腥嗽贌o異議。

另一邊,秋長天已經將徐應憐帶回崑崙,在她的洞府門口降落下來。

此時師弟師妹們都在天南徐家的族地裏參加婚宴,因此金嶺倒是空無一人,只有無數白羽仙鶴停駐此處,各自悠閒地梳理羽毛。

“放開我。”剛一落地,徐應憐便鬆開了抱着師兄的手,還害臊地用手肘捅他。

秋長天便將她的腰肢鬆開,心想師妹的腰可真是又細又軟……不對,是不是該叫賢妻了?

他微微皺起眉頭,苦惱說道:

“師妹啊,既然逃了這次婚,是不是說明我們還未結成道侶?那我自稱‘爲夫’,是不是名不正言不順?”

徐應憐聽到“爲夫”這個詞,先是稍微有些茫然,隨後又覺得不適,苦笑說道:

“還是算了。我都習慣叫你師兄了。”

“這樣啊。”秋長天點了點頭。

“至於是不是道侶,重要嗎?”徐應憐眨了眨眼,忽然笑道,“世人皆知我與師兄已經結爲道侶,便是族裏也肯定不會將此事張揚出去,定會說是婚禮已經完整地舉辦過了。”

“我今後稱呼你爲夫君,還是師兄,又有什麼區別呢?至於所謂的‘名正言順’,便更不需要一場儀式來證明了。”

她的笑容燦爛美麗,比起平時少了清冷出塵之感,卻多了滿溢的溫暖幸福氣息,看得秋長天差點失神。

不過他又很快回過神來,故意和她調笑說道:

“原來師妹也會執着於外界輿論,我還以爲師妹這般出塵脫俗的鳳凰仙子,早已經心勝於物,不在乎外人如何評價了。”

“輿論殺人,誰能不怕?”徐應憐卻不生氣,只是繼續笑道,“至於‘鳳凰仙子’的名號,我雖然喜歡,卻也並不在乎。”

“那師妹在乎什麼?”秋長天追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記輕吻。

第四十二章 哎呦?你害羞啦

崑崙山脈以東,赤臺坊市,酒樓。

“張道友倒是好雅興。”秋長天緩緩說道。

坐在酒桌對面的,便是沖和道人遺留道統的繼承人,先前在天姥山深處被凌雲破和安師姐救出來的那位老道士。

“咳。”老道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笑道,“想不到如今的崑崙派,還有人願意修習雷法。”

“雷法修習,隱患巨大。”秋長天溫言說道,“若不是有道心通明,我也不敢輕易涉獵。”

“秋師兄所言極是。”老道士點了點頭。

兩人又聊了一些雷法方面的知識。

令秋長天驚訝的是,老道士雖然境界低微,但雷法的理論基礎倒是意外地紮實。

話說回來,除了神霄雷法以外,沖和真人似乎並未留下更多道統。這老道士幾十年來,除了研究雷法以外並無其他事可做,基礎紮實也就理所當然了。

“我倒是有一問,要請教張道友。”秋長天虛心問道,“十雷之中,玉樞、神霄、大洞爲下三雷;仙都、北極、太乙爲中三雷;紫府、玉晨、太霄爲上三雷;最後太極,無上神雷。”

“按雷法總綱說來,這十雷可分爲下、中、上,以及無上四個等階,但實際上就我看來,下三雷和中上雷各有特色,並無任何高下之別。”

“那這下三雷、中三雷,卻是爲何這麼定義呢?”

“秋師兄此問着實細心。”老道士笑着說道,“這下三雷,中三雷……指得不是雷法的威力,而是稀缺性。”

“稀缺性?”秋長天詫異問道。

“不錯,物以稀爲貴,越少的便越被人追捧,古往今來皆是如此。”老道士捋着鬍鬚說道,“玉樞、神霄、大洞,之所以被稱爲下三雷,是因爲在遠古時代,這三種雷法流傳最廣,甚至沒有雷法道統的散修,有些也能習得一二。”

“至於爲什麼是這三種雷法,這還要從遠古三災開始說起。”

“三災?”秋長天若有所思,“是指‘天崩地裂,妖魔肆虐’?”

“正是這三災。”老道士輕敲桌面,“天穹崩塌,有天外魔頭頻繁入侵,來往兩界,如穿過洞開之門;後來是女媧煉補天石,才徹底解決此番大劫。”

“在補天之前,人族修士以何對抗天魔?便是專攻天魔的大洞雷。”

“與之同理:九州地裂,黃泉之下陰鬼紛紛現身,在神農氏鑄就神農鼎,鎮壓九州地脈之前,人族便是靠玉樞雷來殺滅陰鬼。”

“補天鎮地之後,便是人類和妖族的長期廝殺,對妖魔效果絕佳的神霄雷立刻脫穎而出,各大門派幾乎都有收藏經卷。直到伏羲氏煉就太陰太陽雙劍,斬殺妖魔如摧枯拉朽,將妖魔各族全都驅趕到東皇界後,神霄雷失去了用武之地,才漸漸不再被流傳下去。”

“原來如此。”秋長天恍然大悟,“雷法修煉艱難兇險,門檻太高。非得遇到災厄浩劫,才能發揚光大。”

“或者像秋師兄這般天賦異稟,視雷法修煉門檻如無物的,也可以煉。”老道士恭維說道,“如今又和鳳凰仙子結爲道侶,實在讓人豔羨不已。”

“咳。”秋長天謙虛幾句,心頭無奈。

之前帶着徐師妹逃婚,結果就是好感度大增,甚至還得了一個親親。

然而,壞就壞在這個親親,並不是師妹深思熟慮的結果,而是久在樊唤K得脫,一時情難自禁而已。

等到次日,徐應憐陡然從激情中冷卻過來,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羞恥心,恨不得穿越回到昨日,抓住那個主動給師兄獻吻的自己,將她左右開弓連扇一十八個耳光,大吼“你怎麼能這麼不矜持啊”。

甚至還可能深入瞎想,認爲師兄會覺得“師妹肯定是深深迷戀上了我,所以纔會主動獻吻”、“哎呀,這師妹也太過純情了,只是做了點小事就能輕鬆搞定”、“師妹不僅在修煉上落後,如今連魅力也輸給了我”。

也輸給了我……

也輸給了……

也輸了……

因此,當秋長天次日去洞府找徐師妹的時候,才發現師妹早早就出門修煉去了。

第三日,再去師妹洞府門口約音樂,結果發現又已經走了。

第四日,凌晨時分就去蹲點,果然蹲到師妹在寅時離開洞府。

只見徐應憐一路御劍來到極西之地,此處大片荒涼毫無人煙,乃是崑崙修士修煉道法的好去處。

她在某處山谷中落下,先是練習了一會兒大光明火,將周圍的大片山石全部燒熔。

然後休息了一會兒,忽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又咬牙切齒地拉出羽嘉劍,在巖壁上發泄般地胡亂切削。

秋長天跟在後面,看得膽戰心驚,這徐師妹該不會是又中了心魔吧?

想到這裏,他連忙衝過去阻止,結果徐應憐一看到他,立刻轉身掉頭就跑。

秋長天追了她好幾十裏,直到她羞憤地大叫“不要跟着我”,才陡然明白過來。

不是心魔,而是害羞了……

“秋師兄?”老道士輕聲問道。

“沒什麼。”秋長天從思緒裏回過神來,笑着說道,“剛纔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師妹因爲害羞而不肯見我,強追着她只會適得其反。

還是先讓她冷靜一會兒吧。

“對了。”秋長天從置物袋裏取出一個錐子,放在桌上,“張道友可認得此物?”

老道士皺眉盯着錐子,也不伸手去拿,只是用目光仔仔細細掃了幾遍。

忽然,他注意到椎體一側上刻着的仙篆,不確定地說道:

“難道是雷公錐?”

“雷公錐?”秋長天詫異問道,這名字好像有些普通啊。

兴苤谶@個修真世界裏,大部分正統道家的法器道術,名字基本上就是在疊BUFF。

比如“九天清微入境真言”,“九天”指來自仙界,“清微”指注重煉濁化清,“入境”指此法能讓人得道……前綴越多越高級,代表其位階往往越高。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某些據說和仙界有淵源的先天、後天靈寶,起名又極其簡潔,比如崑崙鏡、青萍劍、番天印等等。

難道這雷公錐,也是類似的玩意兒?

“傳說在遠古時代,有一古老大派喚作‘東華派’,掌握着上三雷中‘太霄雷’的修煉祕法。”老道士謹慎說道,“太霄冥冥,據說有毀天滅地之能,人族修士非天賦異稟者絕難掌握,初期必須藉助雷公錐才能釋放,慢慢學習適應。”

“由此說來,這雷公錐大概是用來學習太霄雷的專門法器……後來東華派在遠古末代沒落,太霄雷和雷公錐也就不知所蹤了。”

“秋師兄若是在尋得雷公錐的地方再去找找,或許能找到太霄雷的只鱗片羽,也說不定。”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秋長天將雷公錐收好,暗自心想:

這雷公錐,乃是上次從神火道的西王母祕境裏得來。

難道太霄雷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