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47章

作者:幽祝

大家哪裏還看不出不對勁,立刻便推說各種有事,匆匆離去了。

“瞧你乾的好事!”徐應憐見其他人都走了,立刻咬牙切齒地道,“我洞府門口被人堵了!每天不下三十張拜帖,要和我談玄論道,連一點休憩的時間都沒有!”

“師妹,這如何能怪我?”秋長天無辜說道,“明明是你在派裏受歡迎……”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徐應憐的目光冰冷下來,彷彿在注視某個渣到極致的臭蟲般。

好吧,確實是我的過錯。

誰叫我如此光芒萬丈,以至於你僅僅只是將要成爲我的道侶,就被這麼多同門爭相巴結,不堪其擾……如此說來,這事我的確難辭其咎!

“帶我出去。”徐應憐直接說道。

“啊?”秋長天詫異問道。

“我說,讓你以遊歷之名帶我出去,好讓我有理由不去接待那些賓客。”徐應憐耐着性子,冷冷說道。

“哦哦哦!好的。”秋長天立刻醒悟過來。

還以爲是師妹主動提出要去約會。仔細一想,這修仙世界哪有什麼約會的說法?更不用說還是女孩子主動提出……不如去做夢。

兩人起身離開洞府,御劍而起。

玉龍劍光華璀璨,羽嘉劍尾焰熾烈,男修士俊美挺拔,女修士清冷出塵,很快便將金嶺周圍的修士目光全都吸引過來。

“好一對神仙璧侶!”忽然有女修士感嘆起來。

這話讓不少人深有同感,於是大家便紛紛發自內心地讚歎,說秋長天和徐應憐簡直是天作之合,世間再也找不到像他倆這樣般配的一對了。

御劍離開金嶺範圍,不知不覺,便抵達了極西之地,也就是以前徐應憐練習大光明火的地方。

“師妹要不要來試試?”秋長天微笑說道,“從洗髓階升到化府階,真氣會被凝練成真元,對道法威力有極大加成。”

徐應憐心想無事,便默默點頭。

她朗聲誦咒“浮游九晨,放光萬仞”,頓時從口鼻中噴出無數烈焰,席捲呼嘯向前方巖壁,瞬間便將近百丈範圍內的山岩盡數燒蝕。

“這……”徐應憐也有些喫驚。

想不到升至化府階後,大光明火竟有如此威力!

她心中暗喜,嘴上卻矜持問道:

“如何?比之師兄的雷法又如何?”

“相當優秀。”秋長天如實說道,“威力上不及雷法,但範圍卻遠勝之。以我看來,和五雷正法乃是同一等階的強力道法。”

“這樣啊。”徐應憐淡淡點頭,心裏卻無比喜悅,又問道,“最近有一事,不知師兄是否聽說?”

“何事?”

“有前輩在揚州遺留道統,其後人在天姥山發現了某處仙家遺蹟,故而歸派上報。”徐應憐娓娓道來,“據說戒律堂相當重視,已經派了三位前輩過去確認了。”

秋長天心中微微一笑,原來是白玉京被發現了。

如此說來,神霄雷法很快也會隨着老道士的歸派,被送到崑崙藏經閣去,後續可以將其學之。

“師兄。”徐應憐望着遠處蔥嶺,緩緩說道,“人生易逝,如白駒過隙。便是成了修士延壽,其實也不算長久。”

“我年幼還未在崑崙學道時,在家中唯好讀書,看過無數壯志未酬、人生抱憾的故事。”

“因此我暗暗發誓,此生絕不要留任何遺憾。即便未能登仙,壽數有窮,至少也盡了全力。”

“原來師妹之所以如此要強,只是因爲人生苦短,不願平庸度過。”秋長天笑着說道,“所以才務求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好。”

“正是。”徐應憐點頭說道,“便是選擇道侶,也不例外。”

嗯?秋長天詫異地看着她。

他當然瞬間秒懂了師妹的意思,“即便是選擇道侶,我也不願委屈自己,去選擇我不滿意的人”。

“但是。”徐應憐看着蔥嶺上方的天空,低聲說道,“我雖然始終追逐師兄的腳步,也常因爲求而不得,和師兄置氣……”

“……但我並不討厭師兄。”

秋長天:?

這個,算是表白嗎?

“我並非自大到覺得師兄配不上我。”徐應憐繼續低聲說道,清冷精緻的臉上,少見地流露出無奈和哀傷之色,“只是我卻不願這門婚事,從頭到尾都是被家族強行安排的——至少也給我一點選擇表態的餘地吧。”

“人生在世,總有諸多不得已。”秋長天也嘆息說道。

“確實。”徐應憐點頭說道,“便是不想留任何遺憾,也難以辦到。”

她扭過頭去,不讓秋長天看到她的臉上表情,停頓片刻又道:

“只是……偶爾夜裏細想,雖說過程有瑕,至少結果勉強還行。”

“什麼意思?”秋長天一時沒懂。

“哼。”徐應憐轉過身去,語氣裏卻帶上了幾分隱約的笑意,“便以此題,作爲‘天上月和水中月’的回應,考一考師兄你的悟性吧。”

說完,她便將雲白的袍袖一展,拉出火紅的羽嘉劍來,直接翩然騰空而去。

第四十章 逃婚咯

半個月後。

崑崙天柱,玉虛宮藏經閣。

“這便是張道友送回的神霄雷法。”看守藏經閣的徐長老,將經卷交到了徐長卿手裏,笑道,“你倒是好邭猓颤N都沒做,人家將雷法送回來了。”

秋長天笑而不語。哪裏什麼都沒做?屠了一座山的小妖怪,才把那人救回來好嗎?

“聽說張道友所在的天姥山,內藏遠古白玉京之祕境。”徐長老又想起什麼,叮囑說道,“其中試煉內容,對劍仙有莫大好處。”

“正教三派商議,以後每年一月開啓一次。你若有閒暇時間,也可在下個月找你師父報名。”

“多謝前輩提醒。”秋長天笑着說道,心想我其實早就打通關了。

“雷法修煉,不要急於一時。”徐長老又叮囑說道,“你明日便要結親,今日還是養精蓄銳吧。”

秋長天連連稱是,心裏卻感慨起來。

這個世界,民間從訂親到結親,一般要隔上半年之久。

徐家之所以只過了半個月,就將一切全都打點完畢,彷彿趕鴨子上架般推着兩人趕緊結親,擺明了就是擔心夜長夢多。

或者說,是對徐應憐的執拗脾氣過於瞭解,怕再拖下去這姑娘真的做出什麼蠢事來,把好好的訂親給鬧崩了。

當然,這麼說也沒錯。因爲徐應憐之前就說過,“便是選擇道侶,也不願留遺憾”。

如果徐家真的挑了一個讓她不滿意的道侶,她估計真的要來個悍然逃婚了……只能說幸好遇到了自己。

“不行了,我要吐了。”崑崙鏡突然說道。

“你懷孕了?”秋長天詫異反問。

“不是,你覺得她遇到你是幸哌�是不幸,你心裏難道沒點數嗎?”崑崙鏡毫不客氣地批評他道,“說難聽點,你這不就是騙婚嗎?”

“這怎麼就是騙婚了?”秋長天詫異說道,“這婚事是我主動去騙來的?還不是天南徐家和紫薇掌教商量好,直接通知我的!我要是還想在崑崙混,就根本沒有轉圜餘地!”

崑崙鏡沉默片刻,小聲道:

“那……就算你是情非得已,不也是騙婚嗎?”

“我覺得‘騙’這個字確實不對。”青萍劍插嘴說道,“考慮到劍主大人並沒用真實姓名跟徐師妹成親,我覺得可以定義爲‘假婚’。”

“不錯。”秋長天滿意地道,“還是我的青萍明白事理,比某個動不動就共情的破鏡要好多了。”

崑崙鏡不說話了。

倒不是沒法反駁,而是因爲它忽然意識到,自己此時說得再多也沒用。

這人是不懂嗎?不是,他是在裝傻!

裝睡的人,如何能叫得醒?

秋長天和徐長老告辭,然後便御劍去拜訪徐長卿。

這位新晉的青陽真人,剛剛送走了一波前來拜訪道賀的老友。見秋長天從遠處御劍而來,立刻便撤去臉上的僞裝笑容,露出焦慮的表情來,嘆氣道:

“我前日和族裏說了,讓他們一切禮儀儘量從簡、從輕,但族長前幾天不知爲何又改變了主意,非要大操大辦、廣宴賓客……”

“可能只是想熱鬧一些。”秋長天隨口說道。

“族裏想要以你來揚名。”青陽真人煩悶說道,“修仙世家,向來以優秀的修道種子說話,何時需要計較這些虛名?想來是族長尋思近十年來,除應憐外再無其他出色後輩,纔想着借這次婚禮來重振聲譽。”

“我所慮者,其實有二:一是族裏這般大張旗鼓,只能瞞過平庸大校瑓s不能騙過有識之士,最終反而是自曝其短。”

“二是秋師弟,你已經上了魔教的通緝名單,本來應當蟄伏埋名,如今卻被族裏這樣瞎搞……唉!”

他越說越氣,到最後用力一甩袖子,恨不得衝到族長面前痛罵幾句。

秋長天倒是無所謂的,因爲他有無敵人設的同步值要刷。

只是近期因爲不能外出歷練,只能在派裏跟人談玄論道,刷同步值的效率明顯沒有往常那般爽利。

徐長卿說這是虛名,卻不知秋長天此時需要的,正是這些看似無用的虛名。

倘若婚禮能大張旗鼓地辦,將秋長天的光輝履歷到處宣揚,豈不是又能收割一大波同步值?

只是,考慮到師妹那日所說……

他這樣想着,便和青陽真人嘀咕起來。

……

很快便到了成親之日。

修士結爲道侶的儀式,可以大辦,也可以簡辦甚至不辦,大多數時候取決於修士自己的意願。

似天南徐家這種超級修仙家族,又是徐應憐這樣遠近聞名的“鳳凰仙子”,不辦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於具體的儀式細節,卻又和民俗婚禮大不相同,並沒有接新娘、抬花轎等環節……修仙家族還是要講究格調的,太喜慶熱鬧便和凡俗民袩o疑,反而自降身份。

整體來說,其實就兩個環節:族內祭祀、大宴賓客。

族內祭祀是核心儀式,包含了告先祖、見長輩、上族譜等一系列的繁瑣步驟,目的是爲了男方親屬和女方親屬迅速互相認識,建立對應的人脈關係。

道侶道侶,這個“侶”指的不僅僅是伴侶本人,還包括了伴侶的人脈資源。

至於大宴賓客,反而是可選可不選的環節。畢竟很多修士都是天然死宅,根本找不出認識的好友,要宴也無賓客可宴。

徐應憐坐在閨房之中,幾個侍女正伺候她梳妝。

化妝完畢,侍女們便躬身退出房外,等着新郎完成族內祭祀後,再來接新娘去外面招待賓客。

徐應憐呆呆地坐在梳妝檯前,心裏苦悶不已。

她本就生性要強,如今卻要被族裏“強爲婚姻”,實在令她感到不快。

如此一來,堂堂的鳳凰仙子,和“未嫁從父”的尋常民女有什麼兩樣?

她自怨自艾地不斷想着,忍不住趴在了桌面上,將臉半埋在了臂彎裏。

若不是因爲新郎是師兄,我就……我就!

正胡思亂想着呢,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推門的聲音。

徐應憐微微偏頭,就看見秋長天一身禮服,笑容滿面地進了房間。

“你怎麼來了?”她下意識說了一句,隨後又意識到自己此時的姿勢頗爲散漫不羈,連忙挺起胸背正襟危坐,露出姣好的身形曲線來,矜持說道,“祭祀環節全都結束了?”

“還沒開始呢。”秋長天拉了椅子坐下,“我剛到,來看看你。”

“師兄是來看我的笑話麼?”徐應憐嘆息說道。

“這是何意?”秋長天詫異問道。

“明知我不願接受族裏強行安排,此時必然心情苦悶,正好過來看我的憋屈臉色,不是麼?”徐應憐悶悶說道。

“師妹,在你的心裏,我是那種以欺負你爲樂的人麼?”秋長天哭笑不得地問道。

徐應憐扭過頭去,心說你以前故意氣我多少次了,索性便不開口,不理他。

結果纖手突然被人攥住。她低低驚呼了聲,只見秋長天將頭湊了過來,認真問道:

“師妹,你並非不想和我結爲道侶,只是不想‘被家族強行安排和我結爲道侶’,對不對?”

“嗯。”她稍微有些羞澀,躲閃着秋長天的目光,嘴上猶自說道,“不錯嘛。我給你的考題,想不到你居然能解開。”

“這有什麼解不開的?”秋長天隨口吐槽,見徐應憐又要開始生氣,連忙扯回正題笑道,“師妹啊,既然你不想留遺憾……”

“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