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16章

作者:幽祝

第五十三章 姜佔魏巢了屬於是

“到冬天了。”魏東流突然說道。

兩人站在石屏山的頂端,看着雪花飄飄揚揚地落下。

下方穿過通天峽的河水,也已經凍結了大半。

“每次到了冬天,我就特別想睡覺。”姜離諳打了個哈欠,“總是睡不醒。”

“可以試試道家的入定。”魏東流建議說道。

“什麼入定,我是在享受睡眠的安詳好嗎?”姜離諳無語說道。

魏東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這姜魔女,怎麼和石大小姐一個樣兒?只是石大小姐沉迷美食,姜魔女沉迷睡覺而已。

仔細想想,安師姐好像也挺喜歡喝酒的,只有徐師妹沒什麼愛好,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實在我輩修士楷模。

想到她們三人,魏東流又突然驚醒:

作爲魏東流來到五臺山這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好久了。

這是自己以某個身份在某處,停留得最久的一次了吧。

仔細思索,原因也很簡單:五臺山的日子太過和平,簡直不像是魔教修士的生活。

在崑崙,秋長天每天都要給師弟師妹講經,要勤懇修煉作爲表率,隔三差五還要去找其他同門辯經,刷同步值,簡直就像上班族一樣。

在蜀山,凌雲破每天都要陪師姐修煉劍術,修煉劍術和修煉劍術,隔三差五還要和師姐對練,被她各種蹂躪,簡直就和考研族差不多。

在蓬萊,羅衍每天都要陪石大小姐聊天解悶,逛坊市,喫飯,挑衣服首飾,吐槽石鼎長老、其他師兄和師姐們,簡直就跟大學生似的。

唯有在這裏,在這五臺山南部,石屏山之中,和姜離諳在一起的時候,魏東流才能獲得難得的自由和平靜。

這裏沒有宗門,沒有師父,也沒有需要伺候的師姐師妹,只有大把的、充裕的可支配時間——散修生活便是如此無拘無束。

想修煉了就去修煉,不想修煉了就調教兩位弟子,姜離諳雖然是小魔女的性格,但情商卻也高得離譜,說話從來都是讓人如沐春風,時不時還給點讓人臉紅心跳的小福利……

“我有些好奇,姜道友。”魏東流緩緩說道,“你師門似乎不怎麼管你?”

“我們天魔道,向來講究自由競爭。”姜離諳微笑說道,“對師門來說,給了你們對應的修煉祕法,剩下來就全看你們自己了。”

“無論你是修煉緩慢,壽盡人亡,還是死於天劫,死於敵對修士手裏,甚至是死於同門之手,那都是因爲你技不如人,宗門並沒有保護你的必要。”

“這不是社會達爾文主義嗎?”魏東流吐槽說道。

“什麼達爾文?”姜離諳奇怪問道。

“沒什麼。”魏東流若有所思地道,“你說我是不是也可以用這種方法,讓郭近和王蓯兩人自由競爭,自發進步?”

姜離諳:……

合着你就是好的不學,非得撿壞的學是吧?

又在山頂看了片刻,兩人漸漸有些涼意,便打算回到溫暖的通玄門駐地去。

石屏山的山腹之中,郭近和王蓯兩人已經完成了辟穀,正在吐納煉氣、開闢氣海。

郭近的修煉速度較慢,但基礎打得頗爲紮實,對《消魔上靈分擘清濁經》掌握得很是透徹。

王蓯的精進速度更快,但很多地方喜歡投機取巧,對消魔清濁經的理解常有微妙的偏差,全靠郭近給她糾正回來。

當然,郭近也不是什麼悟性很高的人——凡是遇到經書理解方面的問題,無論是多麼簡單的問題,他都會拿去問師父,搞得魏東流簡直不堪其煩,能推給姜魔女的都推給她。

不過,姜魔女在試探本門煉氣術的事情,王蓯最近也偷偷和師父打了小報告。

這消魔清濁經雖然設計頗爲精妙,但有了《九天清微入境真言》的魏東流,倒也不至於將它當做什麼嚴禁外泄的不傳之祕,因此便任由姜離諳試探。

姜離諳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對兩人的問題幾乎是有問必答,詳細至極。

就是回答之前,免不了要打着“確認問題”的名義,和兩人打聽消魔清濁經的諸多細節。

郭近倒是還好,王蓯就有些欲哭無淚。

一方面她察覺出這位上仙姐姐不懷好意,給他們答疑是別有用心。

另一方面,上仙姐姐答疑時的認真負責態度,卻真的比師父要好上太多了……

算了,既然師父都不在意,也輪不到我這個小小的煉氣階弟子操心。

“姜姐姐,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你~”見姜離諳從外面進來,她便殷勤地迎了上去,甜甜說道。

“什麼問題呀?”姜離諳笑眯眯道。

她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也是極好,一方面是對方的性格和聰明勁兒和自己很像,另一方面也是她過去在王家不受寵的處境,讓姜離諳不由自主地和她共情起來。

當然,對方始終提防自己,讓姜離諳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既視感。

“這裏卻是你想的岔了。”聽了王蓯的問題後,姜離諳便笑着解釋說道,“清氣靈動,濁氣昏沉,所以兩種的行氣路線也不同。”

“清氣用以支撐你的周天循環,因此你要將其蓄於氣海,行於經脈。”

“濁氣用於驅動魔法,鬥爭殺人,但它有污染難除的特性,所以必須用數倍於其的清氣進行包裹,絕對不能讓它泄露出來。”

“當然,等你到化府期之後,清氣就會凝結爲真元,濁氣也會凝結爲魔氣,到那時候你就會對其有更深刻的理解。”

“原來如此,謝謝姜姐姐。”王蓯也是很會說話,曉得“姐姐”這個稱呼比“前輩”更讓姜魔女開心,具體爲什麼自然無需多說。

王蓯這邊剛走,郭近又從那邊跑了過來,恭恭敬敬地說道:

“姜前輩,我也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

“嗯嗯,什麼問題?”姜離諳耐着性子問道。

聽郭近將問題說完,姜離諳也不由得感嘆這些問題的細膩……與簡單,於是便以最直截了當的方式和他解釋了一遍。

郭近聽完後便恍然大悟,再次認真地行禮答謝,然後離去。

姜離諳看着他的背影,心裏也忍不住感嘆起來。

王蓯這小姑娘心思活絡,但缺點在於心性有些浮躁,很多地方都不求甚解。

郭近對細節的執着堪稱完美,但問題也在於不懂得抓大放小,有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也要想個半天。

不過,從入門至今,這兩名弟子確實成長驚人,尤其是互相配合、互相學習的方面。

郭近愚鈍,王蓯便時常點撥使他開竅;王蓯急躁,郭近便抓着她精讀細想。

看着這兩個弟子越發變得優秀,姜離諳也有種自家弟子在眼裏逐漸成材的成就感。

咦,不對!

他們可不是我的弟子啊!魏東流這傢伙究竟在幹嘛!

第五十四章 出發!尋找飛煙劍

魏東流之所以會當甩手師父,當然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他這個人設的最終目標,並不是要將“萬法通玄門”發揚光大。

而是爲了在魔道中建立人脈信息網,好搜尋地獄道的下落。

其次,以郭近和王蓯的資質,本來是幾乎不可能踏上修行之路的。

魏東流將他們收爲徒弟,是抱着讓他們幫忙收集信息的目的,而不是爲了將他們培養成才……雖然這樣說很殘酷,但魏東流懷疑這兩人怕是結中品金丹都很難。

自己也只能扮演一個引路人的角色,至於他們最終能走到什麼樣的高度,那就要看他們自己啦!

將兩名弟子託付給姜離諳後,魏東流便出發去見崑崙的人。

崑崙那邊約的時間點,正是秋長天在崑崙召開“辯經大會”的前一日。看似只是巧合,仔細一想卻又是早已註定。

魏東流一路御劍向西,抵達了西寧郡的郊外。

出乎意料的是,在這裏接洽他的崑崙修士,居然是秋長天的老熟人。

築基境大首席徐長卿。

剛一見面,魏東流便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神識直接落在了自己身上。

神識探查,在修真界裏是極其不友好的行爲,概因爲鬥法交戰之時,便會用神識將對方鎖定,因此很多修士將神識探查認爲是即將動手的先兆。

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反應,因爲那神識來得快去得也快,似乎只是在確認他身上有沒有動用過魔法的痕跡……也就是濁氣的殘留。

“來者何人?”徐長卿冷冷問道。

“一介散修,郭近。”魏東流拱手說道。

徐長卿淡漠點頭。對方身上並無任何濁氣,也就是說修煉的並非魔道功法,不過他還是開口說道:

“既是散修,爲何要和陰鬼道魔修勾結?”

“未曾勾結。”魏東流自然不會犯這種“回答預設性問題”的低級錯誤,只是說道,“有人託關係讓我送一物給貴派,並且取回對應的報酬。”

“哦。”徐長卿微微動容,意味深長地問,“他就不怕你在完成交易後攜款潛逃?”

“不怕。”魏東流從容說道,“因爲我不會。”

“何以見得?”

“人品。”

徐長卿:……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沒有遇到過這樣“坦铡钡纳⑿蕖�

接住魏東流拋過來的玉簡,徐長卿將神識探入其中,細細確認了一番,眉頭便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份材料其中記載,是否屬實?”他沉聲問道。

“不知。”魏東流認真說道,“我只負責轉送物品,並沒有看裏面的內容。”

徐長卿狐疑地盯着他,似乎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任何撒謊的痕跡,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置物袋,同樣是遠遠地丟過去,看見魏東流將其接住,徐長卿便再次警告他道:

“若你後續投靠魔道,那便是我們崑崙的敵人!”

說完,他便腳踏劍光向西而去。

魏東流檢查了置物袋裏面的內容,一時間甚至有種捲款攜逃的衝動。

當然,這個身份不能用來這樣糟踐,因此他只是略微沉吟,便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好。

回到上次所在的五臺山破廟處,魏東流便看見溫陽在那裏等着他。

“魏道友果然言而有信。”清點了儲物袋後,溫陽立刻大喜,將他的那份單獨取出交給了他,“多謝多謝。”

“客氣。”魏東流將袋子收下。

“魏道友是個實杖恕!睖仃栕饔杂种範睿肷尾诺溃爸皇恰瓲懞螘吞炷У佬奘坑衼硗兀俊�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魏東流詫異說道。

“並非是我搬弄是非。”溫陽先是欲蓋彌彰,然後又委婉說道,“人人皆道我陰鬼道內鬥兇狠,多有以下克上之舉,但誰又知道天魔道內鬥比我師門還要殘酷百倍?”

“天魔道勾結天魔,時常會將門下最弱的弟子抓去獻祭,以饗天魔。”

“我陰鬼道弟子只要不求爭勝,還可以勉強自保;但天魔道修士卻絕無軟弱平庸之輩,個個都是歷經腥風血雨才活下來的。”

魏東流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是目瞪口呆:

真不愧是魔教,這門派競爭力就是比正教要猛!崑崙還維持着“一考定終身”呢,陰鬼道已經在搞“能上能下”,天魔道居然都開始“末位淘汰”了!

“姜離諳拜師最晚,輩分也最小,按理來說實力應是最弱。”溫陽繼續說道,表情裏閃過忌憚之意,“但自她入門以後,她上面的師姐已經隕落了三位,死因各不相同——但基本都與她無關。”

“我覺得,魏道友是個值得深交的人。”他揮袖招出一團灰白劍光,踏劍升空而起,“也希望道友不要某天死得不明不白,讓我感嘆扼腕。”

溫陽御劍消失於天際,而魏東流仔細望着天空良久,忽然冷冷一笑。

挑撥離間是吧?以爲我會上當?

他這邊回到石屏山中,便看見郭近和王蓯正在鬥劍。

兩人都是初學乍練,剛學會調動真氣,飛劍也使得歪歪扭扭的,讓魏東流完全看不下去。

姜離諳在湖畔安置了一個小木牀兒,上面鋪着厚厚的羊絨和寰劊谑媸娣匚缢蝽铩�

頭頂上方,從狹窄的山縫裏滲下純淨的天光,灑在她蜷成一團的纖細身子上,讓魏東流忽然對她生起了某種憐愛疼惜的情緒。

當然,有崑崙鏡在,肯定不是什麼幻術,只是男性本能的對美好的嚮往而已。

“姜道友。”魏東流推了一下木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