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從時間管理開始 第115章

作者:幽祝

甚至連正教也清楚這點,所以特意委託散修過來傳話,看看能不能買到叛徒的信息——溫陽居然還真的打算接,可見只要利益足夠,沒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我將消息錄入在了這枚玉簡裏。”溫陽拿出一枚玉簡,將其丟給了魏東流,“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拿着它去和崑崙交易。”

“正教三清之中,崑崙太清宗最是虛僞。”姜離諳也冷笑起來,“和太清宗打交道,不用擔心他們會直接對你下手,但一定提防來自背後的暗箭。”

魏東流:……

可拉倒吧,崑崙太清宗是如何對待魔教分子的,我能不知道嘛?

沒有人比我更懂崑崙!

“那麼,就有勞魏道友了。”溫陽再次瞅了一眼姜離諳,“事成之後,可以讓姜道友帶你來尋我。”

姜離諳心中冷笑,這溫陽還是不放心,暗示自己要爲魏東流進行擔保。

只是根據她的觀察,魏東流並不是那種會見錢眼開的人……當然,就算她看走了眼,也自有辦法和魏東流撇清干係。

因此她只是沉默不語。

見她默認下來,溫陽也放下了心,只聽見魏東流又說道:

“不過,我今日本打算去收弟子來着……這事不急吧?”

“我相信魏道友不會讓我久等。”溫陽圓滑地道。

這話實在過於模棱兩可,以至於連厚顏無恥的姜魔女,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對了,魏道友打算招收什麼樣的弟子?”溫陽繼續笑着說道,“我在河洛和晉南地區都長居過,興許能幫得上忙……當然,若要找絕世天賦的弟子,那難度有點大。”

“也不需要什麼絕世天賦。”魏東流擺了擺手,“只要聰明伶俐,處事圓滑,會說話的就好。”

姜離諳噗嗤一笑,溫陽聞言則有些尷尬,又有些淡淡的惱怒。

他還以爲魏東流是在暗諷他呢,但看魏東流的表情似乎又不像,餘光留意到旁邊的姜離諳露出譏諷的笑意,立刻便明白是自己多想了。

“原來如此。”溫陽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魏道友是打算招個弟子,來處理派內俗務?”

“正是。”魏東流道。

“我推薦去經商家族裏找。”溫陽便笑着說道,“概因爲經商之人,上要應付各路達官貴人,下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所以無論爲人還是處事都比較靈活……唯一的缺點在於,從中找個修道天賦比較好的,卻是千難萬難。”

“這倒無妨。”魏東流說道,“不要太差就好。”

溫陽便心裏有數,估計魏東流並不是招收什麼衣愕茏樱皇窍胝覀�記名的“打工人”而已,立刻笑道:

“那就好,我們可以先去洛陽。”

三人從山上御劍升空,只聽見溫陽又道:

“若論商業,洛陽之富庶遠勝關中、晉中,其中又有豪商百二十家,家境顯赫之極,時常送各種資源給我派師門,想要讓族內子弟入道。”

“只是其族內弟子,修道資質勉強還行的都不多。魏道友若不嫌棄,我便領兩位去拜訪這些家族。”

抵達洛陽之後,溫陽便帶兩人抵達了王家宅邸。

若論洛陽之富,王家大抵可當第一,族長王麟目前就任大夏朝戶部尚書,可以說是“權勢一時炙手可熱”。

當然,和天南徐家、隴西關家這些修仙家族比起來,卻是遠遠不如……這些世家基本已經和世俗政權完全斷開了依賴,而王家還在追求朝中地位和權力呢。

聽聞陰鬼道的精英判官溫陽來訪,今日正在休沐的族長王麟便立刻出來迎接,栈陶恐地詢問上仙來意。

“找你們倒也無事。”溫陽指向旁邊的魏東流道,“卻是我這位道友,打算從你們這裏找個記名弟子,處理門下俗務。”

王麟連忙吩咐奴僕,通知所有族內的年輕子弟過來,在庭院裏站成一排,任由魏東流挑選。

魏東流仔細看向腥恕�

這裏大部分人都在二十歲以下,原因大概是那些年齡更大的子弟,已經被篩過一輪又一輪,基本都確認沒有任何修道天賦了。

其中又是女多男少,擺明了是王家族長的一點小心思——如果魏東流喜好美色,那麼女性的中標概率更大;如果不是,那也無所謂。

隨着魏東流的目光掃過,大部分人都恭謹地低下頭去,少部分則是大膽地抬頭看他。有幾個漂亮的甚至還眨了眨眼,想拋媚眼卻又不敢,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阿鏡。”魏東流在識海里問道,“這些人的修道天賦如何?”

“第一排第三個,第十五個;第二排第二十二個,天賦算是這些人裏最好的了。”崑崙鏡回答說道,“但也只是相比之下還行。若這三人去崑崙太清宗拜師,估計連外門弟子的門檻都夠不着。”

“那肯定的。”魏東流不以爲然,“正教收徒纔講資質,咱們魔教都是有教無類,天賦勉強夠用就行了。”

他抬起手臂,將崑崙鏡掃描的三人一一點出,示意他們出列。

第一排的兩名少年,都是俊秀文弱的類型。魏東流和他們聊了幾句,發現兩人居然還有不小的詩書功底……可惜從小到大都在讀書,幾乎沒有處理族務的經驗。

第二排的卻是一名少女,長相不算絕美,比起姜魔女和溫人妖而言簡直天差地別,但比起其他人的相貌而言,確也算是端莊周正。

就是一雙漆黑的眼珠子,總是滴溜溜地轉着,看着就不像是什麼老實的樣子。

“你叫什麼名字?”

“回上仙,我叫王蓯。”少女答道。

姜離諳微微皺眉,因爲“蓯”的本意爲“攀附植物”,有貶義在裏面。

王麟見狀連忙解釋說道:

“她是我四弟之女,起賤名是爲了好養活。”

這自然是粉飾的說辭,實際上肯定是因爲妾生庶出,所以起名不大重視而已。

魏東流卻不管這些,只是繼續問道:

“可曾經商?”

“經營過家母名下的一處藥鋪。”少女已經察覺出來,這上仙似乎特別喜歡“有經商經歷的”,便自作主張補充說道,“平日裏陪掌櫃爺爺採買藥材、討價還價、應付尋醫問缘牟∪耍�有討賬……”

“行了行了。”魏東流擺手說道,“就你了!”

第五十二章 甩手師父魏東流

回到五臺山地界,溫陽還有些迷惑不解。

這位魏東流魏道友,招收弟子實在太過隨意,連那少女的修道天賦還沒有仔細探查呢,只是問了幾句,就決定收下她了。

要知道,如果天賦資質不行,後續她在修道路上便要舉步維艱,進而甚至可能自暴自棄,影響到處理俗務的效率……這些在各派歷史上都是有前車之鑑的。

魏道友,終歸還是太過年輕了。

這樣想着,溫陽對他的提防又少了幾分。

互相告別之後,溫陽便掉頭離開。魏東流則是帶着王蓯,和姜離諳一起折道南下,向通天峽的方向飛去。

回到石屏山裏,魏東流便將還在屋子裏修煉的郭近叫了出來,給這師兄妹兩人互相介紹。

“郭近,你以後便是她的師兄。辟穀煉氣闖三關,便由你來負責帶她。”

姜離諳在旁邊聽得差點吐血:人家纔剛拜你爲師呢,你居然就轉手將她丟給那傻小子教?你這師父可當得真是偷懶啊!

不知姜魔女在腹誹自己,魏東流倒是非常滿意。

這招“先修帶後修”,從而實現修爲的“共同精進”,乃是他從紫薇掌教那裏學來的“管理學方法”,如今看來果然好用。

以後入門的師弟師妹,都讓郭近這小子來帶!

王蓯聽了也有些傻眼,這師父怎麼看起來如此不靠譜的樣子?

不過她畢竟心思細膩,看出旁邊那位上仙姐姐也有些不悅,但卻沒有直接提出異議,說明自己這便宜師父可能不大好說話。

因此她也默默忍下,心想如果以後師父不好說話,倒是可以從這位上仙姐姐身上“曲線救國”。

魏東流和姜離諳離開之後,郭近便一本正經地拿出師父抄寫的經書,和王蓯認真說道:

“王師妹,我先跟你念一遍辟穀之術的原理……”

“不敢打擾師兄太多時間。”王蓯巧笑嫣然地說道,“不如我自己看吧,有問題再來問師兄可好?”

郭近沉默地想了幾分鐘,然後搖頭說道:

“不可。萬一你理解錯誤,自以爲沒有問題,其實誤入歧途了怎麼辦?基礎若是打歪了,後續修道越多就越麻煩,這是師父說過的話。”

王蓯還想巧言令色,說服師兄,郭近卻根本不理她,只是自顧自地給她讀了一遍:

“記住了嗎?”

“全記住了。”王蓯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

“嗯,我再讀一遍,這次你要試着理解……”

房屋之外,水潭邊沿,姜離諳將袍子的下襬微微提起,彷彿少女優雅地輕掀裙襬,免得被腳下溼潤的泥土弄髒。

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纖細的手指捏住玉瑾蘭的花莖,湊到鼻下輕嗅起來。

魏東流在旁邊看得無語:您這是在拍藝術照嗎?還擱這擺POSE呢。

“魏道友居然如此博學,連靈藥種植都如此厲害。”姜離諳幽幽說道,“這玉瑾蘭我也嘗試種過,但沒有一株成活的,所以只能花錢去買。”

“這玉瑾蘭的根系喜溼畏光,但花葉卻要通風日曬,所以才難種。”魏東流解釋說道,“要做到根系和花葉處於不同環境之下,便需要利用陣法進行分隔處理。”

“我很好奇。”姜離諳突然起身,並且將精緻美麗的臉蛋湊了過來,吐氣如蘭,嬌聲說道:

“我非常好奇。那萬法通玄門的道統,真的便是如此浩渺廣博,包羅萬象?”

“不然如何叫能稱得上‘萬法’?”魏東流將頭微微後仰,卻只見那姜魔女猛地再次跨前一步,嘴兒竟然直接就親了過來!

在兩人的脣即將觸碰之時,她卻又突兀停下,然後翩然轉了個身,用青蔥般的手指輕戳臉頰,若有所思說道:

“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

被這魔女擺了一記,魏東流哪裏還看不出來,對方這是在故意調戲自己呢!

“這女魔頭不安好心,我勸你少和她來往。”識海里,崑崙鏡忽然說道。

“她怎麼突然就敢大膽試探了?”魏東流皺眉問道,“難道是鏡花水月出了什麼問題,被她發現了?”

“我的鏡花水月怎麼可能出問題!”崑崙鏡立刻發怒,又有些掩飾很好的心虛,辯解說道,“就算出了問題,那也是你的扮演有問題!”

“確實。”魏東流仔細一想,似乎也對。

阿鏡對於自己而言,就像是系統文裏的系統,怎麼可能出問題呢?還要不要找補天石碎片了?

真出問題,那就別拯救世界了,趁早找個地方把自己提前埋了吧。

姜離諳見他愣在那裏沒有反應,心裏便咯噔一聲:

該不會是生氣了吧?等下,先別和我翻臉,我還要利用你來幹掉我的師姐呢!

兩人心懷鬼胎地對視片刻,只聽見魏東流說道:

“我去看看他們學的怎麼樣了。”

典型的逃避主義……崑崙鏡暗自想道。

“我也去吧。”姜離諳立刻露出笑容。

與逃避主義相反,這女魔頭是喜歡主動進攻的類型,好奇心和控制慾都很強……崑崙鏡暗自想道。

兩人重新回到屋裏,便看見王蓯已經坐在牀上,打坐修煉起來。

郭近抱着經書,老實地跟魏東流說道:

“師父,師妹問了我一些問題,我不是很懂……”

他將這些問題說了一遍,聽得魏東流頭都大了。

“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要問?”魏東流不耐煩道,“我上次不是解釋過嗎?”

“師父,你上次解釋的是另一個問題……”

“觸類旁通,舉一反三懂不懂?”魏東流瞪起眼睛。

“哦。”郭近也是個老實孩子,被師父訓斥了便不敢吭聲,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旁邊的姜離諳。

“想要請教前輩就直接問,看什麼看?”魏東流繼續訓斥。

“弟子,弟子想請教姜前輩……”郭近結結巴巴地道。

“無妨的,你且說來。”姜離諳便拉着郭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從他手裏拿過書卷,給他細細地講解起來,目光卻是快速掃動書頁上的內容,想要一窺魏東流的道統痕跡。

可惜的是,其上的辟穀之法非常基礎,根本看不出什麼來路。

“你還有什麼問題?乾脆我替你一起講解了吧。”姜離諳稍微有些失望,順口說道。

“好的,還有這些問題……”郭近便將至今累積的問題又說了遍,姜離諳心不在焉地解答着,心裏還在暗自揣測分析。

這郭近無論是資質還是悟性都差得離譜,爲什麼魏東流要收他做大弟子?這裏面有什麼特殊的用意?

難道說,他的身上真有什麼隱藏的過人之處,只是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