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召喚師 第86章

作者:醉虎

景老指了指不遠處的秦安河,感嘆了一句,“秦安河每隔十多年會清理一次,每次清理都不知道要清理出多少船的屍骨,那些屍骨,不是身上拴着鐵鏈被綁着手腳就是身首異處,或者是骨斷筋折,還有骨頭髮黑的,這河裏出來的魚,本地人誰會喫啊!”

“多謝景老相告,我會小心的!”夏平安正色說道。

“如此,就此別過吧!”景老和夏平安告辭,從自己的箱子裏抽出一把黑色的油布雨傘,打開雨傘,提着箱子,就順着甲板上的樓梯下了船,消失在下面茫茫的人羣之中。

景老年紀不算小,不過這身體還挺矯健,半分不顯老,手上提着一個箱子也脊背挺直。

看着景老離開,夏平安也提着自己的皮箱,混在人羣之中,下了船。

皮箱是夏平安之前買的,一個棕色的牛皮皮箱,中規中矩的,做長途旅行的人隨身不帶着一個皮箱,走在人羣中太過顯眼,不少人都會好奇打量,而帶着一個皮箱的話那看起來就普通多了。

點點細雨灑在夏平安的臉上,微涼,混在人羣朝着碼頭上走去的夏平安,恍惚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曾經北漂的日子。

實在太相似了。

上輩子北漂,是爲了求學和出人頭地,而這次來上京,目的也大同小異——大商國上京城,是金月洲資源,信息,權勢,高人強者的匯聚之地,同時這裏還有着金月洲最大的國家藏書館和國家檔案館。

對一個召喚師來說,修煉最快的地方,不是什麼深山老林,而就是眼前這座繁華的城市。

只要能在這座城市混出頭,自己能獲得的修煉資源絕對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同時這裏也最有可能找到黑暗之塔的線索。

黑暗戰神教的護教武裝就叫裁決軍,能加入裁決軍的必需是召喚師,而且裁決軍對外招募,非大商國人的召喚師,只要在一陽境之前,都可以來這裏試試,看看能不能加入裁決軍。

加入裁決軍的召喚師,都是百裏挑一的角色,一旦加入裁決軍,就成了黑暗戰神教裁決者的一份子,那就算是找到“組織”了。

只是聽說加入裁決軍非常困難,條件嚴苛,裁決軍挑選召喚師,幾乎都是百裏挑一,強中選強,優中選優。

夏平安隨着下船的人羣離開碼頭,熙熙攘攘的人羣走出碼頭之後就來到了碼頭外面的大街上。

這裏的大街上,一排排的人力車停在路邊,那些人力車和黃包車幾乎一模一樣,看到有人湧出來,那些車伕拉着車就跑了過來開始接客人。

除了人力車之外,夏平安看到這城裏的街道上,還有四輪馬車,小汽車和有軌交通車。

之前在大宛城看到的那些大螞蚱,這裏反而見不到了。

在人力車伕湧過來的時候,等在碼頭出口外面的那些各種牙行的人也在外面舉着各種招工的牌子,招保姆的,丫鬟的,小廝的,各種學徒工的,護院保鏢的,應有盡有……

看到稍有姿色的年輕女子提着東西從出口走出來,一大堆舉着招募丫鬟保姆牌子的牙行僱員就衝了過去,開始許諾各種條件。

一些要飯的和賣報的小孩也湧了過來。

出口一時有些混亂……

眼前的景象,倒和舊社會的魔都有些相似。

擠在人羣中的夏平安,剛剛纔走出幾步,就感覺擁擠的人羣中,兩根筷子從旁邊迅速的伸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第一百六十五章 糾紛

夏平安一把抓出,就抓到了一隻手的手腕。

他扭頭看過去,只見一個頭上戴着灰色氈帽,身上的衣服半新不舊沾着雨滴,臉型有些消瘦的十四五歲的少年,正瞪着自己,目露兇光,沒有半絲懼色。

少年手上拿着的那兩根筷子已經掉在了地上。

“媽的,你幹什麼,放手?”那個少年不僅不怕,還語帶威脅的惡狠狠說道。

夏平安手上稍用力,那個少年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但在痛苦之中,也藏着一絲狡詐。

“啊……”少年大叫一聲,帶着濃濃的表演的成分,然後一下子倒在滿是污水的地上,渾身抽搐起來。

周圍剛剛到上京的那些人一下子就被嚇得散開,而與此同時,周圍一下子就圍過來十多個人,那十多個人,都是十多二十歲的男人,一些人頭上戴着氈帽,一些人身上穿着港口外面幫人拿行李的腳力的黃背心,一下子就把夏平安圍住了,一個個目露兇光盯着夏平安,不少人把手揣在自己的口袋裏,那口袋裏鼓鼓囊囊的,看樣子裏面應該裝着銳器。

“蝦皮,你怎麼了?”一個二十多歲長着一雙小眼睛眉毛淡到看不出來的平臉男人分開人羣走了出來,粗聲粗氣的大聲問道。

“洪哥,我剛剛過來問他要不要提行禮,沒想到他卻打我,哎呦,哎呦,太疼了……”倒在地上的那個少年大叫着,又在地上表演似的抽搐了起來。

“朋友,我們一羣兄弟在這裏只是做苦力混口飯喫,幫人提提行禮賺點辛苦錢而已,你這樣欺負一個孩子,是不是過了?”那個叫洪哥的青年冷冷的看着夏平安,逼近兩步,“你不要我們的服務就算了,幹嘛打人?”

“就是,你幹嘛打人?”

“媽的,敢欺負我們,小心捅死你……”

“打死他,打死他……”

周圍的人圍過來,一個個兇狠的盯着夏平安,還有人在鼓譟和威脅着,有幾個人的目光則盯着夏平安手上提着的行李廂。

夏平安低頭看了看那個倒在地上的蝦皮,只見那個蝦皮在抽搐的時候,已經把剛纔掉地上的那兩隻木筷踢到了旁邊的人羣中,而旁邊的人羣裏的人你一腳我一腳的,眨眼就把那兩隻木筷踢得兩隻分開,不見蹤影了。

這是團體作案,分工明確,一旦行竊不成被人發現,就威脅訛人,眼前的這些人,對這一套已經非常熟練了。

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這樣的團體堵在上京城的港口區作案,居然沒有警察來管,這上京城中中下層百姓面臨的治安和環境,恐怕比自己想象得還要糟糕。

看到夏平安不說話,只是打量着周圍,那些圍過來的人膽子一下子壯了起來,那個洪哥和人羣中的幾個人使了一個眼色,周圍的人羣圍了過來,亂哄哄的。

“揍他……”人羣中有人鼓動起來。

在混亂中,圍過來的人羣遮擋住外面人的目光,有幾隻手抓向夏平安的行李廂,手上拿着鋒利的刀片,還有的手,直接朝着夏平安抓了過來,就像要給夏平安搜身一樣,還有的手變成拳頭,有的手上多出了半塊磚頭,一根木棍,則朝着夏平安的腦袋和身上打了過來,幾個年齡稍小一些的少年,更是麻溜的從人羣中鑽了過來,要抱住夏平安的手。

在地上抽搐的蝦皮這個時候也不抽搐了,帶着一絲惡狠狠的笑容,想要把夏平安的腿給抱住。

眼前的場景,就像一羣鬣狗在圍攻獅子一樣。

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捱揍挨搶之外,估計一時也難以應對。

只是,那些人或許能像鬣狗一樣的緊密合作,而夏平安可沒有獅子那麼好對付。

夏平安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拎起自己的皮箱來朝着周圍一掄。

皮箱撞開拳頭,搬磚,木棍,手,身體……

圍過來的人,一個個在哎呦聲中翻滾着,倒了一地……

那個洪哥被皮箱撞到腦袋,一下子暈頭轉向,重重的飛到了兩米之外。

“哎呦,哎呦,打人了,打人了……”

那些人一起叫了起來。

看到夏平安如此神勇,手上力氣大的驚人,可不是認人揉捏的軟腳蝦,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一時不敢再衝過來。

“嘟……嘟……”一個穿着黑色制服提着警棍的警察,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終於在那些人叫喚起來的時候出現了。

“幹什麼,幹什麼,誰打人了?”那個警察身體發胖,咋咋呼呼的走了過來,一走過來就冷着臉大聲的問道。

“警官,他打人……”倒在地上的洪哥和一羣哎呦叫喚着的人全部指向夏平安。

“警官,他們在這裏偷東西,搶東西,還要打人,你不管管麼?”夏平安對着那個警察說道。

“你說的我可沒看到,他們說你打人,這麼多人都看見了……”那個警察直接朝着夏平安走了過來,虎着一張臉,一根警棍在手上拍得啪啪作響。

“地上的磚頭,木棍,他們身上還藏着刀片,那些就是證據啊,你一搜就知道了!”

聽着夏平安這麼說,那個警察的臉色更冷了,一雙尿泡眼用不善的目光盯着夏平安,直接呵斥道,“警察辦案還用你來教,有什麼話,和我到警局裏去說吧……”

說着話,那個警察拿出腰間的手銬,就要來拷夏平安。

夏平安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這些偷竊訛人的團伙在碼頭區這麼猖獗了,原來是有保護傘的,蛇鼠一窩,看到警察拿出手銬要來拷自己,他退後一步,一下子就避開了。

那個警察臉色微微一變,“媽的,你還敢拘捕?”

“你知道我是誰麼?”夏平安眨了眨眼睛,突然問了那個警察一句話。

那個警察愣了一下,“你是誰?”

“我不告訴你!”夏平安微微一笑。

那個警察臉色一變,再次向夏平安抓來,夏平安出手如電,一把就把那個警察手上的手銬給抓了過來,同時抓着那個警察的手腕一帶,那個警察身形一個踉蹌,就被夏平安帶得身不由己的衝到了旁邊的一根路燈的燈杆下。

夏平安出手太快了,咔嚓咔嚓兩聲,那個警察還一臉懵逼,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兩隻手已經抱着那根燈杆,被夏平安烤了起來。

不僅如此,夏平安還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哨子和腰帶上的手銬鑰匙。

“你竟敢拒捕,快……快放了我?”那個警察怪叫,聲色俱厲,同時也狼狽無比,當警察的在這種大庭廣兄拢尤槐灰粋�人給拷住了,還在這裏抱着燈杆,這臉丟大了。

“正是有你這樣的垃圾警察,這些人才敢在這裏爲非作歹坑蒙拐騙……”夏平安一揮手,就把手上拿着的警哨和手銬鑰匙丟到了旁邊的下水道的縫隙裏。

“快來人啊,快來人哪……”那個警察大叫起來。

還不等周圍有人圍上來,夏平安已經提起自己的皮箱,撒腿就跑,眨眼的功夫就在細雨中衝出了上百米,轉過一個街角,就消失在了腥说囊暰�之中。

倒在地上的洪哥那些人也沒有反應過來,他們也沒想到夏平安居然也會跑,等他們一個個爬起來,剛剛追出幾步,就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你們這些混蛋,沒長腦子麼,快找鑰匙,把我的手銬打開……”被拷在路燈燈杆上的警察氣急敗壞的大叫。

洪哥那些人又連忙轉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扒開下水道的井蓋,想要打撈鑰匙,只是今天下雨,那下水道內水流有些急,被夏平安丟到下水道的鑰匙警哨什麼的,被水一衝,都已經看不到了。

在碼頭出口這裏圍觀的那些人,就像看了一出滑稽的鬧劇……

警察被人拷了,一羣混混在救警察……

還真是警民一家親啊……

……

不遠處的路邊,一輛黑色的四輪馬車就停在路邊。

馬車的後排,景老透過深色的玻璃窗,看着那邊發生的事情,一直等看到夏平安的身形在街上的拐角處消失,坐在馬車裏的景老才微微一笑,拉起馬車車窗的窗簾,用手杖輕輕敲了敲車廂內的一塊木板。

“走吧!”

“駕……”馬車外面披着雨衣的車伕輕抖繮繩,黑色的四輪馬車就動了跑動了起來。

……

夏平安速度飛快,轉過街角,看到身後沒有人追來,夏平安直接攔了一輛剛剛有人下來的載客的四輪馬車。

上京城中用來載客拉人的四輪馬車,馬車前面的車燈的顏色是黃色的,非常好辨別。

車伕們穿着蓑衣雨披,戴着斗笠雨帽,就像獨坐寒江的釣客一樣,坐在車前,掌着繮繩。

“裁決軍的大營……”

從東港到北面的裁決軍的大營,雖說道路好走,但中間距離有500多里,這馬車要跑差不多一天。

而且今天天氣不好,這路程又遠,趕車的車伕剛想開口拒絕,夏平安已經扔了一個金幣過來。

一把接過金幣,趕車的車伕就像打了雞血,連忙跳下車來給夏平安拿行李。

馬車在細雨中輕快的跑動了起來,夏平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從大宛城得來的那些錢,一路來到這裏,最後只剩下兩個金幣還有幾個銀幣了。

外面迷濛的雨霧之中,路邊隨處可見港口區的高大華麗的各種建築,掛着各種商社,銀行,公司的招牌到處都是。

這上京城中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爲了生存,爲了爭名奪利,無數人在這座城市中撲騰着,掙扎着,攀爬着,吞噬撕咬着,這上京城裏可不是什麼善地啊……

不過,夏平安很喜歡這裏,正因爲這裏不是善地,所以纔有機會。

真正的機會,就隱藏在混亂矛盾和衝突之中……

上京城,我來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選拔

早上的時候,夏平安離開東港,等馬車把他送到裁決軍大營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車伕,還有拉車的馬,跑了一天,已經疲憊不堪。

白天在路上,車伕還在讓馬車休息的馬店裏讓馬休息了兩次,餵了水和草料。

拉車的馬渾身溼漉漉的,低着腦袋,已經有氣無力,車伕也在夜晚的寒風之中打着哆嗦,給夏平安打開了車門,陪着笑小心的說道,“客官,裁決軍的大營就在前面,順着這條路再走一會兒就到了,請客官見諒,那個地方戒備森嚴,小的實在不敢去,就勞煩客官你走過去就可以了!”

“好的,辛苦了!”

“還要找客官你三十五個銀幣……”車伕試探的問了一句,畢竟夏平安給的錢太多了,就算夏平安僱傭他一天,滿打滿算,無論如何也是要不了一個金幣的,這錢,可以僱傭他四五天都綽綽有餘。

“不用找了,多的賞你……”夏平安說道。

“謝謝客官,謝謝客官……”車伕送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千恩萬謝,然後調轉車頭,重新駕車返回。

天空之中還有云層,幾乎看不到什麼星光,只是在一片厚厚的雲層後面,可以看到兩輪月亮的暗影。

路上的煤氣路燈已經點亮,照着地面上的一灘灘的積水。

周圍的行人車馬不多,一個個都腳步匆匆,似乎不敢在這裏多呆。

裁決軍的大營,緊靠着上京城北面的一座大山,這大山叫屏山。

黑暗中的屏山,像一隻巨獸一樣在黑暗中潛伏着,充滿了懾人的氣息。

夏平安沒有去裁決軍的大營,現在夜深了,裁決軍的大營不會專門等着自己來的,是人就要休息,何況這麼晚了。

夏平安在街上步行了一會兒,找了一個旅店,要了一個房間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前往裁決軍的大營。

第二天,天氣放晴了一了一些,沒有再細雨濛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