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唐家果然喫癟了,哈哈哈……”有人拍着大腿笑了起來,“我就說以唐家的能力,怎麼可能獨吞萬松原的虛空祕藏,唐家就算能把我們都抓起來,但遇到真正的高手,還是要喫癟!”
“不知道那個讓唐家喫癟的人是誰,居然能召喚出冥龍?”
“至少是四陽境以上的高手!”
“對了,你們怎麼進來的?”夏平安也問了一句。
“媽的,我聽到萬松原有虛空密藏出現,原本想來碰碰邭猓瑳]想到剛到大宛城,就被唐家的巡邏隊給抓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傢伙恨恨的說道。
“我也一樣!”
牢房內的一羣人大罵起來。
看着牢房內的這羣人,夏平安暗暗搖了搖頭,要是這些傢伙去了萬松原,虛空祕藏肯定沒他們的份,而搞不好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反正牢房內也無事,夏平安和這些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倒是從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而那些信息也一點點的讓夏平安對金月洲南域的情況有了更立體的認識。
唐家在金月洲南域,紮根數百年,但也只是一個小家族而已,只擁有一座大宛城。
金月洲南域有卸啻蟠笮⌒〉募易鍎萘Γ@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卻夾在幾股龐大勢力之間,在金月洲南域的更南端和西南端,是魔狼一族的魔狼帝國和混亂魔域,而在金月洲南域的北面和西北面,則是金月洲內人族最強大的兩股勢力黑暗戰神教和月神教的神國。
一個神教,可以有很多神國,而一個神國,只能有一個神教。
神教,是這個世界的“神”在人間留下的勢力。
聽到黑暗戰神教的時候,夏平安心中一動,因爲這個黑暗戰神教,就是他原本的目標,黑暗戰神教是元丘最大的人族勢力之一。
靠一個人和幾十個人去尋找摧毀黑暗之塔太勢單力薄了,如果能掌握神教的力量,在一個大的平臺上來完成這件事,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
晚上,唐家的家族密室之內。
唐家的家主和四個家族長老都在這裏。
唐家在萬松原爭奪虛空祕藏失敗,作爲唐家的幾個掌權人物,事後自然要在這裏“覆盤”檢討,而覆盤檢討的結果,是從發現虛空祕藏開始,唐家每一步都沒有做錯,失敗的唯一原因,就是唐家實力還是太弱,面對過江強龍,只是棋差一步,就硬是被人從眼皮子底下把唐家的肉給搶了。
實力不濟,怨不得別人。
而放着虛空祕藏不爭,那也不是一個家族該有的作爲。
好在唐家這次的實力基本沒有多少折損,只犧牲了兩個家族弟子,又有幾個家族弟子受傷,出手的幾個長老受了一點輕傷,過幾日就能恢復。
搶奪了虛空祕藏的那個人的消息樣貌,唐家已經通過自己的關係網傳到了北面的兩大神國,讓眼紅又有能力的高手去收拾他就行,這也算是間接替唐家報仇。
“事情已過,之前被抓的被關在刑律堂的那些浪蕩的召喚師,能力雖然不強,但認識的人多,那些浪蕩召喚師拉幫結夥,關係不少,殺了恐怕會讓唐家飽受非議,給唐家留下暴戾的名聲,給以後外出的唐家子弟惹下不少麻煩,關幾日教訓一下就放了吧……”唐家家主唐紹最後說道。
那些浪蕩召喚師都是一些小蝦米,身上又榨不出油水,也沒犯多大事,殺了於事無補還若人非議惹出一些麻煩,所以,最妥當的辦法,只能是關幾天放了。
“家主所言甚是,我今日讓唐龍從萬松原抓回來的那個叫夏平安的浪蕩召喚師,實力雖然不強,還不到一陽境,但卻能施展完美級的安魂幡,還融合過空間裝備,之前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好像中了失魂術,全身上下的東西都被人搶光了,衣服都扒光了,正在扒死人的衣服穿,他拿了那些死人的東西,過意不去,還給那些死人安魂,能施展完美級安魂幡的,應該不是一般人,施展失魂術搶劫他東西的人,估計可能知道那個人的來歷,不敢得罪下死手,所以纔給他留了一條命,那樣的人要死在我們唐家手上,的確很麻煩……”盧長老開口說道。
“能施展完美級安魂幡的,還融合了空間裝備的,一定有來歷師承或者家傳,拿了死人東西還給死人安魂,這做派也的確像是家風嚴謹的大家子弟……”唐紹摸着自己的鬍鬚,輕輕點了點頭,“不少大家族的子弟成年後都會以浪蕩召喚師的身份到處歷練,盧長老的確持重,關幾日就讓刑律堂把那個人放了吧,免得給唐家無謂樹敵。”
“是!”
盧長老和唐紹說着話,卻沒注意到同在會議室內的另外一個剛剛還在咳嗽的唐家長老聽着這話,垂下了自己的目光,雙眼閃過一絲異色。
……
夏平安在牢房內一關就是半個月。
半個月後,夏平安被人從牢房內提了出去,在唐家的刑律堂被審問了一番,因爲他擅自闖入唐家領地,事實確鑿,按照唐家律令,擅入唐家領地之人,就關半個月略施懲戒。
唐家刑律堂的人拿出一份東西,讓夏平安簽字畫押承認自己所爲之後,就把夏平安給放了,夏平安在領地內撿來的那些“破銅爛鐵”,唐家一件沒留,做事還挺講究,全部還給了他。
一個人走出唐家的城堡,夏平安抬頭,眯着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嗅了嗅身上已經發嗖和長了蝨子的衣服,最後看了唐家的城堡一眼,轉身就大步朝着城裏的典當鋪走去。
只是……剛剛纔走出幾條街,夏平安就心中一凜,脖子上的汗毛炸起。
頭頂上烈日高照,大街上熙熙攘攘,幾隻大螞蚱一蹦一跳的從他面前走過,周圍的人看到夏平安有些蓬頭垢面,一個個都嫌棄的避開。
夏平安卻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他因爲擁有遙感能力,所以本身的感知也異常敏銳,一被人盯上,他就會有感覺。
脖子上的汗毛炸起,那是盯着他的人實力遠遠超過他,而且對他有不好的心思。
夏平安在街上腳步如常,但心裏面,卻已經在快速的轉着各種念頭……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金蟬脫殼
“客官,你的這些東西真要死當麼?”
典當行裏的掌櫃通過典當窗口看着夏平安,那目光,就像在審視着一個強盜一樣。
也是,正常人誰能一次性的拿出那麼一大堆東西來,那些東西,看起來就像是殺人劫貨的人才有的,特別是那些黃金頭飾,一看就來路不正。
從夏平安從自己的空間倉庫之中拿出那些刀劍槍彈還有黃金頭飾,典當行裏的兩個“保安”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營業廳裏,四隻眼睛緊緊盯着夏平安,其中一個“保安”的身上,有着明顯的神力波動,那意思就是告訴夏平安——兄弟,別有什麼心思,我也是召喚師。
大宛城估計沒有什麼槍控這種說法,剛纔夏平安一路走來,就在路上看到了好幾個槍械商店,那商店裏,就出售着各種長短的火藥槍械和彈藥。
銷售冷兵器的店鋪也有不少。
街上的行人,攜刀帶槍的不在少數。
“是的,全部典當!”夏平安直接說道,“掌櫃的你開個價吧……”
“這些刀劍手槍什麼的都有些磨損,成色不是太好,這些黃金頭飾也只有召喚師才能用,我拿來還要重新溶解,這樣吧,就46個金幣如何?”掌櫃的小眼睛盯着夏平安,心裏已經打算要是夏平安講價的話,他還能磨磨嘴皮,再加兩個金幣。
“好,那就46個金幣吧!”夏平安根本懶得計較,直接說道。
這個世界的人類貨幣,總共有幾種,一是金幣,二是銀幣,三是銅幣,這三種貨幣叫做協定貨幣,是這個世界人類各個世界各個銀行協定統一的貨幣體系,所爲的協定,就是這三種貨幣每種貨幣的成色重量都是完全一致的,不同勢力髮型的,只是貨幣的花紋不同,重量成色完全一致,這樣就方便貿易。
掌櫃的從從櫃檯後面拿出錢,數了46個金幣給夏平安。
夏平安掂量了一下,那金幣一枚大概重50多克,沉甸甸的,一些金幣上面是唐家的城堡和大宛城的模樣,還有一些金幣上面是一個頭頂上有兩輪圓月的端坐的女子形象,後者,則是月神的形象。
伸手一掃那些金幣,夏平安就把那些金幣全部掃到了自己的空間裝備之中。
隨後夏平安就直接離開了當鋪。
……
一走到外面,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就又出現了,如芒在背,夏平安不動聲色,拿着錢,繼續前往下一個地方。
這次夏平安去的就是賣衣服的商店。
就在大街上,那些街邊櫥窗的木偶模特身上穿着各種衣服,同時招牌上掛着一把剪刀的,就是這裏的成衣店。
夏平安選了一個頗有規模的成衣店,進去逛了一圈,一口氣買了一大堆衣服,從成衣店出來,夏平安就去了城裏的一個澡堂,等從澡堂裏出來,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夏平安從頭到腳,已經全部煥然一新,精神抖敗�
隨後,夏平安就去了城裏的酒樓,喫了一頓中午飯下來,就直奔大宛城的火車站,在火車站買了一趟最近要離開大宛城的火車,二話不說,就在車站上了火車,擠入到擁擠的火車車廂裏,坐着火車,離開了大宛城。
上了火車之後,那種如芒在背被人監視的感覺曾消失了片刻,但也沒隔多長時間,那種感覺就又回來了。
夏平安在車廂裏,盯着那些上車的人,上車的人形形色色,有男有女,根本看不出是誰在盯着自己?
這種情況只代表一個意思,那就是盯着自己的人的實力,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就算他盯着自己,自己也發現不了。
火車緩緩的離開了站臺,吭哧吭哧的朝着北方駛去。
火車在鐵軌上飛馳,速度漸漸的達到了差不多每小時80千米以上。
這火車的目的地是北方的月神教的神國,沿途會經過十多個家族的家族領地和城市,從大宛城出發到北方的月神教的神國,穿過整個金月洲南域大半,時間要二十多天。
“查票了,查票了……”車上的乘務員開始查票。
在查過票後,車上賣茶水和瓜子還有香菸的小販來了,沿着車廂一節節的叫賣,夏平安花了一個銀幣,買了一碗茶。
這火車上的茶水賣得不算便宜,不過買了之後,後面隨時加水就不需要錢了。
茶水喝得多了,自然會有三急。
火車上就有廁所!
到天黑之前,夏平安上了兩趟廁所,每次去個兩三分鐘就回來。
火車吭哧吭哧的跑着,不知不覺天色就黑了下來。
火車外面,都是無盡的曠野和山丘。
在火車上的餐廳內喫過晚飯後,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一會兒之後,夏平安就又起身,去上廁所。
這一次,一進入到火車的廁所內,夏平安關上廁所門,打開廁所的窗戶,整個人就像一條泥鰍,滑溜無比的一下子就鑽出了飛馳中的火車車窗,整個人的身體從火車裏躍出,落到外面的荒野中,一下子趴在了火車軌道外面半人高的荒草內。
等到火車一離開,夏平安就起身,開始朝着遠處的山嶺飛奔,身形眨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
五分鐘後,一個穿着黑色長袍,身形乾瘦,臉上戴着一個猙獰的牛頭鬼臉面具的人影出現在夏平安躍下火車的地方,嘴裏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面具後的雙眼兇厲的光芒閃動,旋即就朝着夏平安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身形如電。
……
夜色越來越深沉。
幾個小時後,在那無盡荒野的一片山谷之中,那個穿着黑色長袍戴着牛頭鬼臉面具的人,終於發現了夏平安那飛速逃竄的身形。
“小子,夠狡猾的,居然能發現我盯着你,看你往哪裏跑……”穿着黑色長袍的身影直接從天而降,聲音低沉猶如鬼嘯,堵在了夏平安面前,對着夏平安一指,一道黑煙,猶如繩索一樣,就朝着夏平安飛了過去。
奔跑中的夏平安定住了,對着那個穿着黑袍的人影微微一笑,半點也不見緊張。
就在那個穿着黑袍的人影微微感到奇怪的時候,那道黑煙一樣的繩索碰到了夏平安,那夏平安的身形,晃動了一下,就化爲一道煙氣散開了。
“幻術,烽火戲諸侯……”穿着黑色長袍的那個身影一下子怒吼了起來,他沒想到自己追了大半晚上,最後居然還被一個小子給耍了。
這臉丟大了。
關鍵是,有這麼長的時間,自己被幻術調開,那個小子已經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
穿着黑色長袍的那個身影飛到空中,四下掃視。
夜色之下荒野茫茫,山丘處處,哪裏還能找到半個人影。
……
就在夏平安的幻術的人影破滅的時候,一百里之外一片樹林之中的某個樹洞之中,藏身其中的夏平安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道駭然之色……
烽火戲諸侯的幻術,施法的召喚師與幻術之間是有着某種神妙的聯繫的,夏平安不僅能控制住那個虛幻的人影奔逃的動作方向,更能完全感覺到那個幻術人影的所見所聞。
那個盯着自己追擊自己穿着黑袍戴着牛頭鬼臉面具的人雖然沒有露出臉來,但看那個人的身形,聽那個人的聲音,夏平安就一下子想起了唐家的那個穿着黑袍的長老。
那個唐家長老爲什麼會想要對自己不利呢,自己只和他有過一面之緣而已,而且並沒有其他的過節和恩怨。
夏平安不知道這背後的原因,不過他也清楚,狼喫羊,是不需要羊同意和理解的,這個世間的一切就是如此。
在綠色守護結界的保護下,夏平安在樹洞裏一躲就是五天,一直等到五天後,確定那個唐家的長老已經離開了,夏平安才從樹洞之中鑽了出來,辨別了一下方向,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京城
三個月後,金月洲,大商國首都上京城……
斜風細雨徽肿派暇┏牵虻冒税倮锴匕埠优系奶一娂姙⒙浜又校瑤缀鯇⒑铀境闪朔奂t色。
八百里秦安河一路往東,像護城河一樣繞過上京城的北面之後,就直奔大海而去,距離上京城東邊300多里外,就是大海,那裏,也是上京城的東港區,整個大商國南方咚偷缴暇┏堑母鞣N貨物錢糧,有超過大半都是由海哌到東港下船……
上京城東港的繁華,自不必說。
在東港的7號碼頭上,一艘有着3個巨大煙囪,長度將近200多米的巨型遊輪,在汽笛聲中,緩緩靠岸。
隨着這艘巨大的遊輪一靠岸,在遊輪上呆了差不多半個多月的乘客們,冒着細雨,提着大包小包的東西,紛紛下了船。
上京城對許多人來說,是逐夢之地。
這裏是大商國的首都,黑暗戰神教在金月洲的教廷所在地,這裏是金月洲最繁華最大的城市,常駐人口過千萬,一個人似乎只要來到這裏,就和這裏數不清的財富,名譽,地位,繁華和那些影響萬國格局的大人物們有了關係一樣。
上京城中,每天都有無數人來到這裏淘金,無數人期待能在這裏一飛沖天,一鳴驚人。
“平安小友,神教裁決軍的大營就在上京城北面的鳳羽山,從這裏到鳳羽山可還有一段路呢,我就在這裏預祝小友未來能裁決者,在上京城大展宏圖,小友以後有空可來上京城東大街的萬里書局再找我喝茶下棋……”
遊輪上,一個穿着體面,戴着禮帽和金絲眼鏡,手上拿着一根手杖的文質彬彬的老者正在和夏平安告別。
這個老者是夏平安在遊輪上艙室的“室友”,夏平安在遊輪上住的是一個二人的普通艙,這個老者就是艙裏的另外一個房客。
老者姓景,叫景宇行,是上京城的土著,在上京城中開了一個小小的書局,前段時間老者到晉州訪友,回來的時候,坐這艘遊輪回來,就剛好和夏平安住一個房間。
這些日子在遊輪上,老者無聊的時候夏平安下棋聊天,半個多月下來,也相處甚歡。
“多謝景老,等我安頓下來,找時間再來找景老下棋喝茶……”夏平安笑着和那個老者說道。
這個老者在夏平安的印象中,雖然是開書局的,但談吐不俗,見多識廣,半個月下來,夏平安只是和這個老者聊天,也收穫不湣�
“哈哈哈,好,那就說定了!”景老笑了笑,臉色稍微嚴肅了一些,語重心長的說道,“離別之前,老夫再有一句話相贈小友,這上京城,是金月洲內的一等一的繁華所在,也是一等一的兇險所在,小友初來乍到,就算胸中有青雲之志,萬事也多加小心,小友可知這上京城中的本地人爲何從不喫這秦安河裏的河魚?”
“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