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醉虎
“你知道勃蘭迪省內有多少千金小姐多少貴婦爲了今晚在酒會上展現自己美妙的身姿和嫺熟的舞技,已經在家裏節食訓練差不多一週了,要是你說酒會上不跳舞,你能成爲酒會上所有女性的公敵!”凱特琳夫人說的。
“看來今晚的酒會很重要!”
“當然,康德拉城堡的酒會是整個柯蘭德今年社交圈的重頭戲,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在今晚擠入勃蘭迪最上層的社交圈大出風頭,還有的人把今晚的酒會當成了獵場和展示自己的舞臺,不知道多少家族的聯姻和交易就是在這樣的場合完成的!”說起這些事情,凱特琳夫人就變成了絕對的專家,說得頭頭是道。
夏平安微微一笑,這些事情,對凱特琳夫人來說或許很重要,但對一個想要封神的人來說,今晚這酒會,吸引他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他有可能在酒會上得到界珠。
實力纔是主導這個世界的絕對法則,這華麗的酒會,不過是點綴在實力舞臺上的一點無足輕重的裝飾物而已。
“夫人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或許……有可能我會給你帶來什麼危險?”夏平安斟酌着對凱特琳夫人說道,準備給凱特琳夫人打上一針預防針。
“啊,危險,什麼危險?”凱瑟琳夫人好奇的味道。
“夫人你知道我是是神眷者,神眷者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有些東西不是我能預料和我能決定的,我今天和夫人你坐着馬車去酒會,有可能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明天,或許下個月,我就會變成通緝犯和別人口中的危險分子,和我離得太近,有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
“哦,是嗎?”凱特琳看了夏平安一眼,“就算你變成通緝犯,你也是我的朋友。”
夏平安專注的看着凱特琳夫人,“夫人,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如果我有可能會給你帶來災難,你還會願我願意和我走得這麼近嗎?”
“那你會主動傷害我嗎?”凱特琳夫人問道。
“當然不會,但如果哪一天我在做看起來傷害夫人你的事情,那麼,請夫人你記住我此刻和你說的話,我如果那麼做,只是想讓你避免受到更大的傷害!”
“你說得好複雜,我覺得人與人之間最重要的關係其實是隻要不互相傷害,就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凱特琳夫人笑着說道。
夏天搖頭苦笑,沒有再繼續解釋,在這個女人的世界裏,最大的麻煩或許就是逛街時遇到的小偷和覬覦她財富與美貌的那些人,像上次剝皮屠夫格爾奧格那樣的角色,有可能是她這輩子所能遇到的最壞最恐怖的人,只是,自己要面對的可遠遠不止這些啊。
馬車一直朝着柯蘭德的南邊駛去,坐在馬車上行駛了四十多分鐘後,康德拉城堡就出現在了夏平安的視線中。
康德拉城堡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灰白色的巨大建築,坐落在山腳下,城堡的前面,有一個美麗寧靜的湖泊,有一隻只的天鵝在湖泊中嬉戲,城堡的周圍,則被楓林和松林環繞,從柯蘭德出來,到了這裏,只有一條路通往康德拉城堡。
因爲今天城堡舉行的酒會,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城堡的垛口下面掛着的裝飾和迎賓的旗幟,一隻只金色的長號代替了長槍和刀劍,架在垛口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康德拉家族的徽章旗幟在城堡最高的地方飄揚着,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
在通往康德拉城堡的路上,都是一輛輛的華麗馬車,連駕車的車伕都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戴着絲絨禮帽,顯得格外隆重。
凱特琳夫人也從車窗窗簾的縫隙中朝着外面看過去,“啊,剛剛過去的那輛馬車上的徽章是薩特拉市基爾家族的標誌,看來整個勃蘭迪省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晚都會在康德拉城堡露面啊……”
“爲了一個酒會,他們跑幾百公里?”
“當然,很多人昨天就應該到了柯蘭德,就爲了今天晚上的酒會!”
凱特琳夫人說着,夏平安突然就感覺到了康德拉城堡那邊傳來的神力波動,跟着夏平安上了車一直在車上玩耍的福神童子,一個閃身就離開了馬車,出現在康德拉城堡……
福神童子一到康德拉城堡,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袍的法師,手上拿着法杖,站在城堡的塔樓上,一揮手之間,身後出現了一道翻滾着霧氣的門戶,下一秒,無數的螢火蟲從那個召喚師的召喚之門裏飛出來。
那些螢火蟲太多了,不是十隻百隻,而是起碼數萬只,像一片發光的雲一樣從召喚之門中飛了出來,片刻之間,那些螢火蟲就把整個城堡包圍了起來,像一盞盞燈一樣發着光,把整個城堡點綴得格外絢爛……
我去,太奢侈了,居然用召喚螢囊的術法來製造酒會的燈光效果。
夏平安心中驚訝,福神童子在城堡裏感覺到了不少召喚師的氣息,那城堡裏果然有不少的召喚師,今晚這酒會還真是召喚師的舞臺……
第九百一十六章 雲集
無數的螢火蟲剛剛被召喚出來,像無數的燈泡一樣點綴着城堡的各處,在下一秒鐘,城堡內部中間的廣場上,一個召喚師揮手之間,身後雲霧翻滾,一排華麗的編鐘就出現在廣場之上,隨後一隊樂師從他身後的召喚之門走出,來到那些編鐘的前後,悠揚的音樂就開始出現在城堡之中。
又有一個召喚師揮手之間,一隊表演各種雜耍和術法的戲俑小丑被召喚出來,引得剛剛開始進入城堡中的人駐足驚歎……
但這還不算完,就在那個召喚師召喚出樂隊和編鐘的時候,一個召喚師出現,隨手一揮,一個身高三十多米渾身肌肉遒勁身體閃動着紅光的巨人出現在那個召喚師的身後,那個巨人在城堡的廣場之中站起,兩隻腿像兩根巨柱一樣,巨人的手手上拿着一把巨大的傘,巨傘一撐開,整個城堡中間的廣場的上空就被巨傘遮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那巨傘下面雲霧繚繞,不斷有花瓣降落下來,美輪美奐。
又有一個召喚師在地上一指,一個金色的噴泉就被召喚了出來,那噴泉噴出的,酒香四溢,完全是香甜的美酒。
在這種場合,召喚師強大的召喚術法,成了酒會之中必可不少的門面和點綴,一下子就讓整個城堡和酒會蓬蓽生輝,那酒會的氣氛一下子就出來了。
對柯蘭德的這些上流社會的人來說,今天康德拉城堡的酒會,絕對華麗恢弘的是大場面,這場面,在整個勃蘭迪省,沒有幾個家族可以拿得出這樣的排場。
福神童子非常喜歡這樣的地方,福神童子歡快的在城堡裏閃動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城堡東邊的塔樓的最高處,這裏,可以俯瞰整個城堡,也可以看到城堡外的湖面到道路上一輛輛朝着城堡駛來的馬車。
有兩個男人站在這裏,一個男人滿頭花白的銀髮,穿着黑色的禮服,方臉濃眉,身上很有威嚴的氣息,站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是一個穿着銀色法師袍,法師袍上繡着日月星辰,手上還拿着一根黃金龍頭法杖的黑髮黑眼的老頭,兩人就站在這裏,居高臨下,看着城堡內的廣場上閃動着的術法光芒。
任何一個在勃蘭迪省有點分量的熟悉上流社會圈子的人在這裏,都能認出這兩個人的身份,那個穿着黑色禮服的老頭,正是今天這場慶祝酒會的主角,勃蘭迪省的現任總督阿利蓋利的父親,康德拉家族的現任族長,荷爾德林康德拉。
而那個穿着銀色法師袍的法師,正是瑞德羅恩共和國國家安全事務調查局勃蘭迪省調查局的局長兼首席法師——第九等級的神眷者郭旗,郭旗是華族人。
這兩位,是整個勃蘭迪省的巨擘。
“今天的酒會弄得太花俏華麗了,不是我的風格……”荷爾德林看着城堡廣場上的轉動着大傘的巨人,轉頭對席勒說道。
“錫蘭帝國的領事,高塔聯邦的領事,布拉德半島商盟的特使,拉伯雷家族的長老都會來,所以今天的酒會一定要隆重一點……”郭旗對荷爾德林說道,“這些人會把他們看到的剋制當成軟弱,節儉當成衰落,所以,適當的誇張和浮華有時候是必要的,是我們實力的一部分!”
“聽說最近地下有些異常,聯盟和同盟的戰爭會到來麼?”荷爾德林轉過頭,臉色嚴肅的問道。
“地元界傳來的消息,沒有發現聯盟成員大規模的集結兵力,同盟掌握的要塞和世界島依然堅不可摧,聯盟發起全面進攻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地元界中的諸多主宰神廟祭壇最近兩個月異常活躍,總局和軍方正在分析情報並與同盟總部密切溝通,大戰的可能性不高,但可能會有大規模的突發性事件!”
“突發事件……是神界戰爭的影響麼?”荷爾德林說着,眯着眼睛,神色恭敬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有可能,勃蘭迪省周邊不算穩定,商盟和拉伯雷家族之間極有可能在明年爆發戰爭,雙方現在已經在摩拳擦掌,勃蘭迪省想要穩定,就要在外人面前展現出我們的強大!”郭旗平靜的說道。
“首都那邊準備支持誰?”
“軍部其實不希望看到布拉德半島被某個勢力整合,如果布拉德半島必須迎來整合的話,軍部希望是我們扶植的人……”
“哈……”荷爾德林搖頭笑了笑,嘆了一口氣,“動作太慢了,如果是十年前,瑞德羅恩還有機會,可惜首都的那些愚蠢官僚和笨蛋,卻坐視查爾斯家族與林恩家族被兼併,七城締約組織瓦解,現在的布拉德半島,局勢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就算軍部再扶植七城締約組織的殘餘,那些殘餘勢力也翻不起大波浪,現在商盟和拉伯雷家族背後分別有錫蘭帝國和高塔聯邦在支持,錫蘭帝國和高塔聯邦絕不會想看到布拉德半島淪爲瑞德羅恩的後花園,這會影響他們在同盟中的地位!”
“是啊,這個世界上,真正睿智的聰明人總是少數,而我們只能適應!”郭旗也嘆了一口氣,“時機已經失去,桌面上的牌局已經完全變了,現在對瑞德羅恩來說,既然已經錯失了通喫的機會,現在最有利的,就是在贏家的身上下注,至少不至於完全沒有收穫,你覺得誰的贏面更大?”
“我覺得拉伯雷家族的贏面要更大,這個家族神祕隱忍,詭計多端,誰都不知道這個家族有多少底牌,這個家族已經在布拉德半島紮根數百年,枝繁葉茂,和拉伯雷家族比起來,商盟就是一盤用水凝起來的沙子,很容易被拉伯雷家族瓦解,也許就在這三五年內,布拉德半島就要徹底變天了,這次拉伯雷家族的長老來勃蘭迪,就是在爲拉伯雷家族做外交準備,而且最重要的是,拉伯雷家族的上任族長,已經進入了神印之地……”
“神印之地?”郭旗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臉震驚,“你從哪裏知道的消息?”
荷爾德林微微一笑,“康德拉家族在布拉德半島的朋友很多,消息很靈通,這個消息再過幾個月,你估計就能從總局知道了!所以未來,瑞德羅恩對布拉德半島的政策,應該還會有變化,整個同盟,都不會想和一個有可能誕生神靈的家族敵對!”
兩人正說着,身後傳來腳步聲,穿着紅色禮服的海倫娜已經走了過來,今天的海倫娜,端莊美麗,豔光四射。
“父親,很多客人已經到了,再過十分鐘,你就可以下去了!”
“好的,知道了,我過一會兒就會下去!”荷爾德林點了點頭。
……
城堡外面,隨着一輛輛馬車的到來,各路賓客雲集,那些賓客在城堡外面下了車,一個個踩着紅毯,出示請柬,進入到城堡的大門。
突然之間,城堡大門附近正在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不約而同的抬頭朝着天空看去,一艘銀色的飛艇,正穿過雲層,朝着這裏飛來。
銀色的飛艇上,有一個黑色的,盤繞在神座上的雙頭蛇的徽章,顯得詭異又強悍。
“拉伯雷家族……”不少剛剛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看到那飛艇和飛艇上的徽章,不少人低聲驚呼起來。
……
天空的飛艇內,一個細眼鷹鼻金髮的老者站在前艙的窗口,透過前艙的水晶玻璃,專注的看着不遠處的康德拉城堡,而老人的手上,卻拿着一件奇怪的法器——那法器黑漆漆的,看起來像一個羅盤,羅盤上有密密麻麻的符文,而羅盤的正中,卻有一根金色的指骨,那指骨散發着淡淡的光華,如指南針一樣,指着前方城堡的方向。
“詭計之神在上,拉伯雷家族終於等到神主迴歸的這一天了……”老者低聲自語着,雙眼精芒四射。
……
馬車已經快到城堡門口,夏平安突然莫名感覺全身的骨頭有些發熱,心血湧動,那早就與他融合的神靈之軀,在這一刻,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第九百一十七章 鎖定
馬車停下,站在康德拉堡外面的那些穿着黑色燕尾服和戴着白手套與絲絨禮帽的侍從已經禮貌周到的把馬車的車門打開了。
夏平安下了車,然後伸出手,扶着凱特琳夫人的手掌,讓凱特琳夫人提着裙子下了車,凱特琳夫人一下車,就自然而然的用一隻手挽住了夏平安的胳膊,兩個人朝着城堡門口走去。
看到周圍還有不少人盯着天上的那艘飛艇在看,夏平安也轉頭看了一眼。
“那是拉伯雷家族的飛艇……”凱特琳夫人看了一眼天空,就輕聲對夏平安說道,“拉伯雷家族是布拉德半島最強大的勢力,控制着布拉德半島最核心的中央平原和沿海的重要城市,擁有最多的軍隊,同時我聽說拉伯雷家族還盛產強大的召喚師,這是最有希望統一布拉德半島的家族,非常不好惹,這次應該是拉伯雷家族的大人物來了……”
“哦,是嗎?”夏平安正想召喚福神童子查看一下情況,沒想到身上神靈之軀的那種奇異感覺眨眼就消失了,夏平安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看了看那些正朝着城堡大門走去的那些穿着禮服的賓客,“看來,海倫娜家族的影響力的確很大,連布拉德半島的勢力都來祝賀了!”
“當然,海倫娜的父親以前擔任過瑞德羅恩的內閣成員,在首都都有很大的影響力,海倫娜的兄長現在可是勃蘭迪省的現任總督啊,勃蘭迪省的動向也可以影響到布拉德半島的局勢,拉伯雷家族的人來拜訪也很正常!”
“我對政治實在不感興趣!”夏平安笑了笑。
“但我們每個人都脫離不了,除非離羣索居,隱居山林,我記得有一個哲學家說過,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被打上了政治的烙印……”
“或許吧!”兩個人說着,已經走到了城堡的門口,夏平安拿出兩份請柬了遞了過去,然後就和凱特琳夫人坦然的踏上了紅毯,進入到了城堡內部。
到了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剛剛由召喚師召喚出來的那些螢火蟲點綴着城堡的各處,輕靈的飛舞着,讓整個城堡更加的光彩熠熠,城堡的廣場中央,那個巨人像一座雕塑一樣撐着傘遮擋住天空,天空之中不時有幻術的花瓣落下來,樂隊在演奏着悠揚的樂曲,那些被召喚出來的一尺多高的扇動着翅膀的花之精靈一個個端着酒杯在到處飛來飛去,整個城堡內充滿了華麗的浪漫氣息,整個酒會的場地,從城堡的主廳一直延伸到外面的城堡廣場,太熱鬧了。
在穿過外面的廣場來到城堡大廳門口的時候,夏平安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
克蘭德市的警察局局長凱文帶着他的夫人,正在人羣中和幾個男人寒暄。勞倫斯夫人在一羣女士之中,盡情的展現着他的美好的身段,從周圍的那些驚歎的語氣之中,夏平安還可以感覺到勞倫斯夫人帶給賓客當中那些女眷的震撼。
在經受過去毒素的治療之後,勞倫斯夫人看起來又年輕又漂亮,這讓熟悉他的人感覺到非常驚訝。同樣被一羣女士圍着的,還有凱文局長的夫人。只是和勞倫斯夫人相比,凱文局長的夫人身邊的女士只有兩三個。這也可以看得出那個女人的人緣似乎不是很好。
海倫娜是大廳內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之一,海倫娜就像今晚酒會的女王,被一大羣女士圍住,是那些女人圈子裏的焦點,那些穿着各種華麗的禮服和盛裝出席酒會的女人聚在一起,給人的感覺當真是花團宕兀瑺幤骠Y豔。
遠遠的,夏平安就能聽到那些女士們傳來的驚歎。
“天啊,海倫娜,你們怎麼變得年輕了那麼多,這是什麼魔法……”
“是啊,上個月我看到勞倫斯夫人的時候,勞倫斯夫人的眼角還有一點褶皺,但此刻,勞倫斯夫人就像年輕了十歲……”
“佐伊夫人也是這樣,突然間就青春煥發……”
不用說,在這種場合,那幾位經受過祛毒術儀式的女人,一下子成了酒會女人眼中最閃亮的存在,對來參加酒會的那些女人來說,看到自己之前熟悉認識的人幾天不見就變得年輕漂亮了一大截,這種事對那些女人的刺激,可想而知,沒有女人會不羨慕好奇。
看着海倫娜在人羣中顧盼生姿的樣子,夏平安大概明白了這場酒會對海倫娜的意義,海倫娜是要藉着這場酒會把整個勃蘭迪省的貴婦圈一網打盡啊。不過這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看着在場的那些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們,夏平安就像看到了一顆顆行走的界珠。
就在夏平安兩人四下打量的時候,一個50多歲穿着藍色晚禮服的貴婦朝着他和凱特林夫人走了過來,在看到凱特琳的時候,一臉驚訝。
“凱特琳,真不敢相信,你怎麼會變得如此的美麗年輕,這是魔法麼,你看看你的臉,你的皮膚雪白細膩,年輕了好多,就和海倫娜一樣,我錯過了什麼嗎?”那個女人驚訝的問道。
“特絲蒂,的確是一個魔法般的儀式,你如果試過,你也會變得年輕!”凱特琳看了夏平安一眼,回答道。
“哦,真有神祕的儀式?”
“是的,關於這個儀式的具體情況,你可以問海倫娜!”凱特琳和海倫娜之間應該有某種默契,所以沒有直接把夏平安介紹給這個叫做特絲蒂的女人。
“這位英俊的男士是?”特絲蒂這個時候才把目光轉向了夏平安,看了看兩人的禮服,目光之中有些曖昧的味道。
“這是夏平安,我今晚的男伴!”凱特琳大方的說道。
“夫人你好!”夏平安也和這位自己潛在的客戶打了一個招呼。
“夏先生如果不介意,我需要把凱特琳借走幾分鐘,那邊的幾位女士之前聽說凱特琳之前遭遇過危險,一直在擔心凱特琳的情況……”特絲蒂對着夏平安說道。
特絲蒂帶着凱特琳朝着不遠處的一個小圈子走去,夏平安從一個侍者的手中拿過一杯香檳,然後就自顧自的走到大廳靠窗的一個角落,安靜的喝着香檳,平靜的看着這熱鬧的大廳。
這城堡裏各處都有召喚師的神力波動傳來,只是在這大廳之中,夏平安就看到了不少穿着法師袍來參加酒會的召喚師,就這片刻的功夫,福神童子已經把這城堡內外和地下密室都轉悠了一遍——這城堡的逃生祕道,還有康德拉家族隱藏子城堡地下的祕密金庫和武器庫,還有那對正在城堡後面的草料倉庫與侍女偷情的侍衛,夏平安已經全部知道了。
夏平安還看到了硬幣先生,硬幣先生穿着黑色的禮服,就在幾個中老年紳士組成的小圈子裏,正在聊着什麼,此刻的硬幣先生的面孔,和夏平安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硬幣先生也看到了夏平安,只是遠遠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彼此裝作不認識。
手上的香檳剛剛喝完,身邊香風襲來,風情萬種的海倫娜已經來到了夏平安面前,海倫娜手上還端着兩杯香檳,直接重新遞給了夏平安一杯新的,“不好意思,那些夫人和女士太熱情了,酒會過後,你可能有一段時間會很忙碌!”
夏平安笑了笑,“這是我今天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
“除了界珠,難道你就真的不關心點別的!”海倫娜瞥了夏平安一眼,調侃道,“今晚這裏聚集了整個勃蘭迪省的名媛淑女,就沒有你想認識的麼?”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就是界珠,除非她們能給我界珠,我纔有興趣認識她們!”
“真是不懂你們男人,我知道凱特琳一定把你的第一支舞預定了,我就不和她爭了,記得你的第二支舞是我的!”
夏平安笑了笑,正想說什麼,突然之間,一個人影就從旁邊走了過來,直接對海倫娜說道,“海倫娜小姐你好,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走過來的這個是一個男人,身材高大英俊,滿頭金髮,目光深邃,臉上的笑容非常迷人,身上的禮服上還點綴錫蘭帝國貴族禮服的勳帶,這個男人看海倫娜的眼神,狂熱直接,赤裸裸的,完全毫不掩飾他眼中的那種征服欲,幾乎把在旁邊的夏平安當成了透明人。
“梅耶男爵,好久不見!”海倫娜的笑容帶着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品味出的淡然和距離感,這個男人微微欠身,似乎想要行了一個吻手禮,但海倫娜只是對着他輕輕舉了舉酒杯,然後海倫娜直接看着夏平安,就像沒有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期待之色,向夏平安介紹道,“梅耶男爵是錫蘭帝國駐柯蘭德總領事館的副領事,年輕有爲,還是一個強大的召喚師!梅耶男爵,這位是我的私人顧問,夏平安先生!”
凱特琳爲兩人介紹了一下,一直到這個時候,那個梅耶男爵才把目光落在了夏平安的身上,目光動了動,居高臨下的問道,“夏先生也是召喚師?”
“是的!”夏平安人畜無害的笑着,點了點頭,“我剛剛從安第斯堡畢業!”
“哦……”梅耶男爵再看夏平安,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目光已經帶着一絲輕蔑,一個剛剛從安第斯堡畢業的菜鳥,能有多厲害。
這個男人打了一個招呼之後,轉身就離開了。
而夏平安看着這個男人,心中卻已經明白,那個隱匿在錫蘭帝國駐柯蘭德總領事館的惡魔,那個支持着恐怖蠟像館背後的黑手,就是這個男人。
夏平安其實沒有任何證據,他也不知道這個男人要那麼多的人體器官幹什麼,但他的直覺卻已經告訴他,向他發出警告,就是這個男人,不會有錯。
這個男人離開的背影,一下子就和夏平安腦海之中摧毀了小木屋的那個法師的身影完全重合起來,從氣息上判斷,這個男人是一個第四等級的召喚師,以這個年齡,有這樣的成就,的確值得驕傲,怪不得這個男人會目中無人。
“沒想到錫蘭帝國駐柯蘭德總領事館的副領事這麼年輕,奇怪,我以前都不知道!”夏平安笑着對海倫娜說道。
“你沒見過他很正常,梅耶男爵前些日子回國述職,不在柯蘭德,今天才剛剛回來,正好趕上酒會!”海倫娜解釋道。
怪不得!
海倫娜的話再次證實了夏平安心中的判斷,所謂述職,其實是回國避風頭而已,怪不得福神童子這段時間監控錫蘭帝國駐柯蘭德總領事館的召喚師卻一直沒有發現,原來這個傢伙就不在柯蘭德。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